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李秀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什么事?刚结婚二十天,你就变成这样,你到底想干啥?"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张国华站在病床前,脸色铁青地盯着躺在床上的老伴。
"我能瞒你啥?我自己身上啥情况我自己不清楚?"李秀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得直掉眼泪。
"你别装了!医生刚才把我叫到门外,说了那么一句话,我现在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你当初嫁给我,到底图的是啥?"
"二十天!才二十天啊!你就躺床上起不来了!你这是存心要我命啊!"
张国华越说越激动,拍着床沿,七十六岁的人了,手抖得像筛糠。
李秀芳捂着脸哭:"老张,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张国华忿然转身:"解释?你现在解释还有啥用!"
01
张国华,今年七十六岁,退休前是县城供销社的仓库保管员,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实诚,认死理。老伴王翠兰去世三年了,那是跟他过了一辈子的人,感情深得很。王翠兰走后,张国华整整一年没出过门,每天就守着老伴的遗像发呆。
三个儿女看着心疼,轮流来劝:"爸,您不能老这样,得往前看啊。"
大女儿张秀梅最心细,专门请了假在家陪了他半个月:"爸,我妈要是在天有灵,也不想看您这样。您才七十多岁,身体还硬朗着呢,找个老伴也好有个照应。"
"我不找,我就守着你妈。"张国华当时说得斩钉截铁。
可架不住儿女们反复劝,加上一个人在家确实冷清,张国华最终松了口。儿女们陆续给他介绍了五六个,他都不满意。有个嫌人家说话声音大,有个嫌人家太爱打麻将,还有个嫌人家儿女多事多。
"爸,您这样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二儿子张建国有些着急。
"缘分没到,急不来。"张国华倒是不着急。
直到半年前,社区组织老年活动,办了个舞蹈班。张国华本来不想去,是张秀梅硬把他拽去的:"爸,您就当锻炼身体,跳跳舞总比在家闷着强。"
就是在那个舞蹈班上,张国华遇见了李秀芳。
李秀芳七十五岁,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舞蹈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跳起舞来特别有范儿,动作利索,笑容灿烂,很快就成了舞蹈班的焦点。
"那个穿红衣服的是谁啊?"张国华问旁边跳舞的老王。
"李秀芳呗,丈夫五年前走了,一个人过。听说她女儿在南方那边工作,一年回不来几次。"老王八卦地说,"人家日子过得挺精致,你看那气色,那打扮,不像咱们这些糟老头子。"
张国华没接话,但心里确实觉得李秀芳跟别的老太太不一样。
舞蹈班下课后,社区组织了个小聚餐,让大家带点拿手菜来分享。李秀芳带了一盆红烧肉,那香味老远就能闻到。张国华夹了一块尝尝,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老伴做的还好吃。
"好吃吗?"李秀芳笑眯眯地问他。
"好吃,真好吃。"张国华难得夸人。
"那你多吃点,我做得多。"李秀芳又给他夹了两块。
那天之后,张国华对李秀芳就有了好感。他开始主动跟李秀芳搭话,有时候下课了,两个人会一起走走,聊聊天。
李秀芳很会说话,不像有些老太太那样唠唠叨叨。她说话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她特别会照顾人,有次张国华跳舞扭了脚,李秀芳立马掏出跌打油给他抹上,还叮嘱他回家用热水泡泡。
"秀芳,你真是个细心人。"张国华由衷地说。
"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互相照应着点呗。"李秀芳笑着说。
两个月后,李秀芳开始主动给张国华送吃的。今天是一盒蒸饺,明天是一碗排骨汤,后天是几个自己包的粽子。张国华不好意思老吃她的,就帮她修修家里的电灯,通通下水道,有时候还陪她去超市买东西,帮她拎重物。
邻居们看在眼里,都说这两个老人挺般配的。
张秀梅听说了,专门跑来看李秀芳。她心眼多,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阿姨,您好,我是张秀梅,我爸的大女儿。"张秀梅很客气。
"哎呀,秀梅来了,快进来坐。"李秀芳热情地招呼她。
张秀梅进门一看,李秀芳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盆鲜花。
"李阿姨,您身体怎么样?有啥老毛病没有?"张秀梅试探着问。
"我啊,身体还行,就是有时候累了会觉得有点乏,不过这个年纪了,谁还没点小毛病呢?"李秀芳笑着说,"不碍事的,我自己注意着呢。"
"那就好,我爸身体也不是特别好,有高血压,得按时吃药。"张秀梅说。
"我知道,你爸跟我说过,我也提醒他按时吃药了。"李秀芳很贴心。
张秀梅看李秀芳说话做事都挺得体的,心里的疑虑倒是少了些。临走时,李秀芳还塞给她一袋自己做的点心。
"李阿姨,这太客气了。"张秀梅推辞。
"拿着吧,回去跟孩子一起吃。"李秀芳硬塞给她。
张秀梅回去后跟两个弟弟说:"我看李阿姨人挺不错的,爸要是真想跟她过,咱们也别拦着了。"
三个月前,张国华终于鼓起勇气,向李秀芳提出了结婚的想法。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公园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老人们都在锻炼身体,气氛特别好。
"秀芳啊,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张国华停下脚步。
"啥话?你说吧。"李秀芳看着他。
"咱们,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我觉得你人挺好的,跟你在一起我心里舒坦。"张国华搓着手,脸都红了,"我想,咱们要不就把证领了?也好有个名分,儿女们也能放心。"
李秀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国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张,你真的想好了?"李秀芳轻声问。
"想好了,我是认真的。"张国华点头。
"可是我......"李秀芳欲言又止,"老张,我得跟你说实话,我这身体啊,其实不太......"
"没事没事,谁还能没个头疼脑热的?"张国华赶紧打断她,生怕她拒绝,"我身体也不好,高血压十几年了,还有腰椎间盘突出。咱们就是互相照顾嘛,你别多想。"
李秀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行吧,听你的。"
"真的?"张国华高兴得像个孩子。
"嗯,真的。"李秀芳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有些复杂。
张国华当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三个儿女。张秀梅虽然之前见过李秀芳,但听说要结婚,还是有些不放心。
"爸,您跟李阿姨接触多久了?"张秀梅问。
"三个多月了,我觉得挺好的。"张国华说。
"才三个月啊?是不是太快了点?"张秀梅有些担心。
"不快不快,我这个岁数了,还能等多久?"张国华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跟你妈当年认识半个月就结婚了,不也过了一辈子?"
"那不一样啊爸,现在......"
"行了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张国华摆摆手,显然不想再讨论。
张秀梅还想再劝,被二弟张建国拉住了:"姐,算了,爸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自己愿意就行,咱们儿女就别掺和了。"
小儿子张建设也说:"对啊,爸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有个伴也挺好的。"
张秀梅最终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她悄悄找到舞蹈班的老王打听李秀芳的情况。
"李秀芳啊,人是挺好的,就是听说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经常往医院跑。"老王说。
"往医院跑?看啥病?"张秀梅警觉起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有好几次看见她去医院。不过她自己从来不说,问她就说是小毛病。"老王摇摇头。
张秀梅心里更不安了,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毕竟父亲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她要是横加阻拦,父亲肯定不高兴。
二十天前,两位老人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领了结婚证。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张国华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李秀芳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拍照,笑得特别开心。
当天晚上,张国华的三个儿女都来祝贺,李秀芳也把远在外地的女儿用视频电话叫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爸,恭喜您!您可得好好照顾李阿姨啊!"张建国举着酒杯说。
"那是肯定的!"张国华满脸红光。
"妈,您也得好好照顾我爸,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有啥事您多担待着点。"张秀梅对李秀芳说。
"放心吧秀梅,我会的。"李秀芳笑着应道,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
视频那头,李秀芳的女儿李婷也说:"妈,您终于不用一个人过了,我也能放心了。张叔,我妈就交给您了,您可得好好待她啊。"
"会的会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张国华拍着胸脯保证。
那天晚上,张国华喝了不少酒,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02
结婚的头几天,张国华觉得日子过得像蜜一样甜。
李秀芳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他准备早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配上她自己腌的咸菜,还有热腾腾的馒头。张国华吃得特别香。
"秀芳,你手艺真好,比我老伴做的还好吃。"张国华夸道。
"是吗?那你以后可有口福了。"李秀芳笑着说,但笑容有些疲惫。
中午,李秀芳会做红烧肉炖土豆,或者糖醋排骨,都是张国华爱吃的。晚上则会做清淡一些的,清蒸鱼配青菜,照顾张国华的血压。
"秀芳,你别做这么多,太累了。"张国华有些心疼。
"不累不累,看你吃得香,我心里高兴。"李秀芳说。
张国华逢人就夸自己娶了个好老伴。在小区里散步时,碰见老王,他都要炫耀一番:"老王,你是不知道,我这老伴手艺有多好,那红烧肉做得,啧啧啧......"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显摆啥?"老王笑着说,"不过你确实有福气,李秀芳是个好人。"
但张国华没注意到,李秀芳其实自己吃得很少。每次做一大桌菜,她就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秀芳,你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吗?"张国华问。
"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李秀芳摆摆手,"你多吃点,别浪费了。"
结婚第五天,张国华早上起来,发现李秀芳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做饭。
"秀芳,你怎么了?不舒服?"张国华走到床边。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李秀芳勉强笑了笑,"你先吃点饼干垫垫,我一会儿就起来做饭。"
"别做了,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出去买点吃的。"张国华说。
"那怎么行......"李秀芳想挣扎着起来,但身体实在没劲。
"听我的,你躺着。"张国华按住她,"不就是一顿饭吗?我自己能解决。"
张国华出去买了包子和豆浆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李秀芳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你躺着吗?"张国华有些着急。
"躺不住,我得活动活动。"李秀芳说。
吃饭的时候,张国华注意到李秀芳只吃了半个包子,喝了几口豆浆就放下了。
"秀芳,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张国华问。
"不用不用,我就是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李秀芳连连摆手。
"可你这样我不放心啊。"张国华皱起眉头。
"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李秀芳拍拍他的手,"可能是这几天做饭做得太多了,我歇两天就好了。"
张国华半信半疑,但看李秀芳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不过他悄悄留了个心眼,开始观察李秀芳的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芳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不怎么下厨了,张国华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虽然他做得不如李秀芳好吃,但也还能凑合。
结婚第十天,张国华发现李秀芳走路都有些摇晃,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喘气。
"秀芳,你这样真不行,咱们必须去医院!"张国华坚持道。
"老张,我真的只是累了,你别大惊小怪的。"李秀芳还在推辞。
"累了?你都这样了还说是累了?"张国华急了,"你要是再不去医院,我就给你女儿打电话,让她回来!"
一听要给女儿打电话,李秀芳立刻紧张起来:"别别别,千万别给婷婷打电话!她在外地工作忙,别让她担心。"
"那你就跟我去医院!"张国华态度强硬。
"老张,我求你了,再等两天,再等两天好不好?"李秀芳哀求道,"我这个情况,我自己知道,就是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了。"
看着李秀芳恳求的眼神,张国华心软了:"那好吧,但你要是两天后还不好,必须去医院,不许再推辞!"
"好好好,听你的。"李秀芳答应了。
但两天后,李秀芳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她已经基本不下床了,整天躺着,连上厕所都需要张国华扶着。
张国华看着心里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几次想给李秀芳的女儿打电话,都被李秀芳拦住了。
"老张,我真的不想麻烦婷婷,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不容易,你就别告诉她了。"李秀芳说。
"可你这样我怎么办?我看着你难受,我心里也难受啊!"张国华眼眶都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秀芳握住张国华的手,"老张,你对我这么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张国华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李秀芳消瘦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03
结婚第十五天,李秀芳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
张国华实在看不下去了,不顾李秀芳的反对,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我老伴病得很重,麻烦你们快来!"张国华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张,你干啥......"李秀芳虚弱地想阻止,但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张国华红着眼眶说,"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我得救你!"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李秀芳抬上担架的时候,张国华注意到她的体重轻得吓人,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大爷,您老伴这个情况多久了?"救护车上,医生问。
"有五六天了,一开始还能走动,现在已经起不来了。"张国华说。
"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医生继续问。
"她说是老毛病,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啥病。"张国华摇摇头。
医生看了看李秀芳,又看了看监测仪器上的数据,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没多说什么。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立刻给李秀芳安排了一系列检查。抽血、拍片、心电图、B超,忙活了好长时间。张国华就站在诊室外,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一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还在里面忙活。张国华透过玻璃窗,看见好几个医生围着李秀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年轻的护士走出来:"家属,病人现在需要输液,你先去交费,然后我们会安排病房。"
"她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张国华急切地问。
"具体情况医生一会儿会跟您说,您先去交费吧。"护士说完就走了。
张国华拿着缴费单去交费,看着上面的各种检查项目,心里越来越不安。光是这些检查费就花了两千多,这还只是开始。
交完费回来,李秀芳已经被推到了病房,正在输液。看见张国华进来,她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秀芳......"张国华走到床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张,对不起......"李秀芳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张国华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这时候,主治医生走了进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家属,您出来一下,我有话跟您说。"医生说。
张国华跟着医生来到了走廊。
"医生,我老伴到底怎么了?"张国华问。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医生说,"目前的初步检查显示,她有严重的贫血,血红蛋白只有正常值的一半,而且肝肾功能指标也有异常。"
"那,那严重吗?"张国华的手开始抖了。
"具体情况要等进一步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医生说,"不过我要提醒您,病人这个状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应该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她之前有没有跟您提过身体不舒服?"
张国华愣住了。持续了很长时间?那李秀芳为什么一直瞒着他?
"她,她说是老毛病,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贫血......"张国华喃喃道。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您先照顾好病人,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您。"
张国华回到病房,坐在李秀芳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乱成一团。他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当天晚上,张国华就在医院的陪护椅上坐了一夜。他一直在想,这二十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秀芳为什么要瞒着他?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04
第二天一早,张国华的三个儿女都接到了消息,赶到了医院。
"爸,李阿姨怎么了?"张秀梅一进病房就问。
"病了,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张国华疲惫地说。
"啥病啊?怎么这么严重?"张建国看着病床上的李秀芳,也吃了一惊。
"还不知道,要等检查结果。"张国华摇摇头。
张秀梅走到李秀芳床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李阿姨,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李秀芳虚弱地说。
"您这哪是没事啊,您看您瘦成什么样了。"张秀梅说。
这时候,主治医生走了进来:"家属都在啊,正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张国华赶紧站起来:"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一部分,您跟我来一下。"医生看了看病房里的人,"最好是直系亲属都来。"
张国华和三个儿女跟着医生来到了办公室。医生把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放在桌上。
"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患有严重的贫血,血红蛋白只有60克,正常人应该在120克以上。"
"那得输血吧?"张建国问。
"输血只是治标不治本,关键是要找出贫血的原因。"医生说,"我们检查发现,病人的肝肾功能都有问题,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诊。"
"医生,您就直说吧,到底是啥病?"张国华急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诊,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不过从症状来看,可能涉及多个脏器的问题。"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张秀梅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个不好说,要看具体的治疗方案。"医生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短期内能治好的病,需要长期治疗。"
长期治疗。这四个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张国华心上。
"医生,我能问您一句话吗?"张国华声音颤抖地说,"这病,是最近才得的,还是已经很久了?"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从病情的发展程度来看,应该不是最近才有的。这种程度的器官功能损害,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形成。"
张国华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张秀梅赶紧扶住他:"爸,您没事吧?"
"我没事......"张国华摆摆手,但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那她之前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吧?"张秀梅追问道。
医生看了看他们,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您可以问病人本人。我现在需要跟您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接下来,医生详细说明了需要做的检查和可能的治疗方向,但都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张国华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这病很麻烦,很花钱。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张秀梅拉住父亲:"爸,您跟李阿姨结婚之前,她有没有跟您说过她身体的情况?"
"她说有点小毛病,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贫血......"张国华声音沙哑。
"爸,医生都说了,这病不是短时间形成的。"张秀梅压低声音说,"她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为啥不告诉您?"
"你别说了!"张国华打断她,"她现在病着呢,你别在这儿说这些!"
"爸,我不是想说她坏话,我是担心您啊!"张秀梅急了,"万一她真的是故意瞒着您,那您......"
"我说了别说了!"张国华吼了一声,转身往病房走去。
张秀梅站在原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张建国拍拍她的肩膀:"姐,爸现在心里乱着呢,你别跟他争了。"
"可是......"张秀梅擦了擦眼角。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张建设也劝道。
回到病房,张国华坐在李秀芳床边,一句话也不说。李秀芳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05
接下来的三天,医院安排了一系列的详细检查。CT、核磁共振、各种化验,李秀芳几乎把医院的检查科室都跑遍了。
张国华每次都陪着她,推着轮椅,排队,等结果。他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秀芳几次想跟他说话,都被他冷淡地打断:"你好好休息,别说话。"
第四天,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主治医生专门把张国华叫到了办公室。
"家属,病人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确诊了。"医生的表情很凝重。
张国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医生,您说。"
"病人患有多种疾病,情况比较复杂。"医生拿出一份报告,"首先是严重贫血,这是最直观的症状。其次,她的肝功能和肾功能都有损害,程度都比较严重。"
"那,那能治吗?"张国华问。
"可以治疗,但是......"医生顿了顿,"需要长期治疗,而且治疗效果不能保证。目前我们能做的是控制病情发展,改善症状,但要完全治愈比较困难。"
张国华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治疗费用方面,如果采取保守治疗,每个月大概需要几千块的药费和检查费。如果病情加重,可能需要更多的医疗干预。"医生继续说,"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的部分也不少。"
张国华的手紧紧攥着,指关节都发白了。
"还有一点我必须告诉您。"医生看着张国华的眼睛,"根据病历系统的记录,病人在三年前就曾经因为类似的症状在其他医院就诊过,当时医生就建议她定期复查和治疗,但她似乎没有规律地进行治疗。"
张国华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三年前!那时候他们连认识都不认识!李秀芳早就知道自己有病,可她一直瞒着,直到结婚之后才暴露出来!
"我,我知道了......"张国华艰难地说,声音都在颤抖。
"家属,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医生叹了口气,"但病人现在确实需要治疗,您看......"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张国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走到医院的花园里,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三年前就有病!三年前!
那李秀芳接近他,跟他交往,跟他结婚,都是有预谋的?她就是想找个人照顾她,给她治病?
张国华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他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他,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被骗得彻底。
他老婆刚去世的时候,他发誓再也不找老伴了。是儿女们劝了他三年,他才松口。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可没想到......
张国华坐在长椅上,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傍晚的时候,张秀梅找到了他。
"爸,您怎么在这儿?"张秀梅担心地问。
"我想静静。"张国华的声音很沉。
"爸,李阿姨的病情,医生都跟您说了?"张秀梅小心翼翼地问。
张国华点了点头,没说话。
"爸,要我说,这事您得好好想想。"张秀梅坐在他旁边,"李阿姨这明显是早就知道自己有病,故意瞒着您的。这算啥?这算骗婚您知道吗?"
"别说了。"张国华闭着眼睛。
"爸,我知道您心软,但您也得为自己想想啊!"张秀梅急了,"您这每个月就三千多块退休金,给她治病,您自己咋办?我们几个虽然有工作,但也都有家要养,不可能一直贴钱啊!"
"我说了别说了!"张国华睁开眼睛,眼睛通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可是......可是她现在病着呢,我能不管吗?"
"爸,您这是什么话?她骗了您,您还要管她?"张秀梅简直不敢相信。
"她是骗了我,可她现在是我老伴啊!"张国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管她,谁管她?她女儿在外地,她要是没了我,就真的一个人都没了!"
"爸......"张秀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别劝我了,让我自己想想。"张国华摆摆手,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李秀芳还在输液。看见张国华进来,她立刻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张国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但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他又问不出口。
他想离开她,可想到她孤苦伶仃一个人,他又于心不忍。
张国华就这样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06
结婚第二十天,也是李秀芳住院的第五天。
这天早上,张国华照常来到医院。他给李秀芳买了粥和包子,但李秀芳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你多吃点,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张国华说。
"我吃不下......"李秀芳小声说。
"那也得吃。"张国华把勺子递给她。
李秀芳接过勺子,慢慢地喝了几口粥。突然,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勺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秀芳,你怎么了?"张国华吓了一跳。
李秀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护士!护士!"张国华冲到走廊里大喊。
护士赶紧跑过来,看到李秀芳的样子,立刻按了呼叫铃。很快,主治医生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病人突然呼吸困难,快准备抢救!"医生迅速下达指令。
张国华被推到了门外,他透过玻璃窗,看见医生们在忙碌,李秀芳被戴上了氧气罩。
半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张国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您跟我来一下。"医生把张国华拉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人很少,很安静。
"家属,我必须跟您说实话。"医生看着张国华,"病人的情况,比我之前说的还要严重。"
张国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们进一步检查发现,病人不只是简单的肝肾功能损害。她的病情更复杂,涉及到......"
医生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继续说道。
而就在这时,张国华的手机响了。是大儿子张建军打来的。
"爸,李阿姨怎么样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张建军在电话里说。
"你们快点来,李秀芳刚才又出事了。"张国华说。
挂了电话,医生继续说道:"家属,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您说李秀芳的病情很复杂。"张国华提醒道。
"对,她的病情确实很复杂。"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根据我们的详细检查,她除了肝肾功能损害,还有......"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张国华耳边说出了那句话。
张国华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家属,您还好吗?"医生关切地问。
张国华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医生赶紧扶住他:"家属,您先坐下,我给您倒杯水。"
"我......我......"张国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医生刚才说的那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张国华一把推开病房的门,跌跌撞撞地冲到走廊尽头,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他的三个儿女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看见老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大儿子张建军一把拽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发颤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看周围,把他们一家人拉到了楼梯间,压低了声音说出了实情。
然而,当这句话从医生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张家三个儿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大女儿"咚"的一声跌坐在台阶上,浑身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