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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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什么事？刚结婚二十九天，你就变成这样，你到底想干啥？"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张德贵站在病床前，脸色铁青地盯着躺在床上的老伴。
"我能瞒你啥？我自己身上啥情况我自己不清楚？"李桂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得直掉眼泪。
"你别装了！医生刚才把我叫到门外，说了那么一句话，我现在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你当初嫁给我，到底图的是啥？"
"二十九天！才二十九天啊！你就躺床上起不来了！你这是存心要我命啊！"
张德贵越说越激动，拍着床沿，八十岁的人了，手抖得像筛糠。
李桂香捂着脸哭："老张，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张德贵忿然转身："解释？你现在解释还有啥用！"
01
张德贵今年八十岁，是县城里的退休老干部，年轻时在单位里也算个人物，退休后每月拿着不少的退休金，日子过得挺滋润。老伴走了三年多，两个儿女一直劝他再找个老伴，可他总觉得年纪大了，凑合过日子没啥意思。
李桂香也是八十岁，老伴去世五年了，儿女都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在老家的房子里住着，平时就跟几个老姐妹打打牌，去社区活动中心跳跳舞。李桂香年轻时就长得俊俏，老了也保养得好，穿衣打扮比同龄人洋气，走在路上一点不像八十岁的人。
两人是在社区组织的重阳节活动上认识的。那天张德贵被儿子张建军硬拉着去参加活动，坐在台下看文艺演出，台上有个穿着红旗袍的老太太正唱着《康定情歌》，声音清亮，身段也好。
"爸，您看那个阿姨唱得多好，听说她也是一个人过。"张建军凑到父亲耳边小声说。
"瞎说啥呢，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想那些事？"张德贵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
演出结束后，社区主任热心地把李桂香介绍给张德贵。两个老人一开始还挺拘谨，聊了几句家常，发现彼此都是退休职工，都有儿女在外地，话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张大哥，您平时一个人在家做饭吗？"李桂香笑着问。
"做啥饭啊，儿子每天给我送饭，有时候我自己就煮碗面条对付一顿。"张德贵摆摆手。
"那多没营养啊，老年人得好好吃饭，身体才能硬朗。"李桂香关切地说。
张德贵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老伴走后，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他了。
那天之后，两个老人开始慢慢走动。张德贵会去社区活动中心找李桂香，两人一起下棋、散步。李桂香有时候会做点小菜送给张德贵，红烧肉、糖醋排骨，都是张德贵爱吃的。
"桂香啊，你这手艺真好，比我老伴做的还香。"张德贵一边吃一边夸。
"张大哥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给你做。"李桂香脸上泛起红晕。
两个老人的关系很快传到了各自儿女耳朵里。张建军第一个跑来问父亲："爸，我听说您最近跟李阿姨走得挺近？"
"就是普通朋友，一起说说话解解闷。"张德贵有些不自在。
"爸，您别不好意思，我跟妹妹都支持您再找个老伴。您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你们真这么想？"张德贵试探着问。
"当真！只要您高兴，我们都支持。"张建军拍着胸脯保证。
有了儿女的支持，张德贵胆子大了起来。一天傍晚，他约李桂香到公园散步，两人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桂香，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我也不绕弯子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过日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退休金也够花，保证不让你受委屈。"张德贵鼓起勇气说。
李桂香低着头，好半天才抬起头："张大哥，我也不瞒你，这些年一个人过确实挺难的。但是咱们都有儿女，这事得他们同意才行。"
"我儿女都支持，就看你那边了。"
"那我回去跟孩子们商量商量。"
李桂香回家后给在外地工作的女儿李秀芳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妈，您都八十了，还折腾啥呀？"李秀芳语气里带着不满。
"妈这不是想有个伴嘛，你和你哥都不在身边，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那您也得慎重啊，万一人家图您的房子和存款呢？"
"他家条件比咱家好，退休金也高，不至于图我那点东西。"李桂香辩解道。
"妈，我不是说那个。我就是担心您受骗。这样吧，等我周末回去，咱们见见那个老张，我得亲自看看。"
周末，李秀芳带着老公回来了，李桂香特意把张德贵和他儿子张建军叫到家里吃饭。饭桌上，两家儿女互相打量着，气氛有些微妙。
"李女士，我爸跟您妈都这个年纪了，如果真能走到一起，也是好事。不过咱们丑话说前头，财产方面得说清楚。"张建军开门见山。
"张先生说得对，我也正想谈这个。我妈这套房子和存款，以后都是我们姐弟俩的，这个得写清楚。"李秀芳也不含糊。
"那行，我爸那边也一样，房子和存款归我和我妹妹。"
两个老人坐在旁边听着儿女们谈条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和桂香还没死呢，就把家产分完了？"张德贵拍着桌子站起来。
"爸，您别生气，这不是提前说清楚嘛，省得以后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和桂香就是想找个伴，互相照顾照顾。钱的事以后再说！"
李桂香拉了拉张德贵的袖子："张大哥，孩子们也是为咱们好，说清楚也没啥不好的。"
最后双方商定，两个老人结婚后各自的财产归各自的儿女，谁也不动谁的。如果有一方生病住院，花费由对方子女承担，另一方只负责照顾。
协议谈妥后，两个老人很快就办了结婚登记。张德贵搬到了李桂香的房子里，开始了他们的晚年生活。
02
新婚的头几天，两个老人过得挺甜蜜。李桂香每天变着花样给张德贵做好吃的，张德贵也帮着洗碗、拖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老张，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趁热喝。"李桂香端着碗走进客厅。
"桂香，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精致的饭菜。"张德贵感动地说。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干啥。"
晚上，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桂香靠在张德贵肩上。
"老张，你说咱们这个年纪还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伴，是不是老天爷对咱们的眷顾？"
"那可不，我每天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张德贵拍着李桂香的手。
可好景不长，结婚第十天，李桂香开始说身上不舒服。
"老张，我这两天总觉得浑身没劲，腰也疼。"李桂香揉着腰说。
"那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别是腰椎出问题了。"
"不用去医院，可能就是这两天做饭做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张德贵有些不放心，晚上特意给张建军打了电话。
"儿子啊，你李阿姨说她腰疼，浑身没劲，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那您就带她去啊，别耽误了。"
"她说不用去，我怕她是舍不得花钱。"
"爸，咱们当初说好的，她要是生病了，医药费她自己的儿女出。您可别自作主张替她付钱。"
"我知道，我就是关心关心她。"张德贵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第二天，张德贵还是坚持带李桂香去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开了些药，说是腰肌劳损，回去多休息就行。
拿药的时候，李桂香看着单子上的金额，犹豫了一下。
"老张，要不咱们别拿这么贵的药，买点便宜的就行。"
"这点钱算啥，身体重要。"张德贵掏出钱包就要付钱。
"不行，咱们说好的，我的病我自己花钱。"李桂香拦住了他。
"桂香，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这么见外干啥？"
"不是见外，是不能让孩子们说闲话。"李桂香坚持自己付了钱。
回到家后，李桂香吃了药，在床上躺了两天。张德贵每天端茶送水，照顾得很周到。
"老张，这两天辛苦你了。"李桂香看着忙前忙后的张德贵，心里很感动。
"说啥辛苦不辛苦的，你好好养病就行。"
可李桂香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到了结婚第二十天，她已经起不来床了。
"老张，我这次真的不行了，浑身一点劲都没有。"李桂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别胡说，咱们赶紧去医院。"张德贵急得团团转。
"我不想去，去了也是白花钱。"
"你这是说的啥话！你要是不去，我就给秀芳打电话。"
张德贵说到做到，立马给李秀芳打了电话。李秀芳听说母亲病得起不来床，赶紧请假赶回来。
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李秀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也不跟我说？"
"我不想麻烦你们，以为休息几天就好了。"李桂香有气无力地说。
"您这哪是小病啊，得赶紧去医院！"李秀芳转头看着张德贵，"张叔，我妈病成这样，您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张德贵被问得有些尴尬："我劝过她去医院，可她不肯去啊。"
"那您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啊，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李秀芳语气里带着责怪。
"我这就叫救护车。"张德贵赶紧掏出手机。
李桂香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安排了一系列检查。李秀芳在病房里照顾母亲，张德贵站在走廊里，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候张建军也赶到了医院。
"爸，李阿姨什么情况？"
"还不知道，正在检查呢。"张德贵叹了口气。
"爸，我得提醒您一句，李阿姨的医药费咱们可不能出。当初说好的，各管各的。"
"我知道，你别老提这个。"张德贵烦躁地摆摆手。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把李秀芳和张德贵都叫到了办公室。
"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初步判断是严重贫血，还有营养不良的症状。需要住院观察，做进一步检查。"医生看着化验单说。
"严重贫血？怎么会这样？"李秀芳惊讶地问。
"这个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原因。"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李秀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得看检查结果。保守估计至少要几万块。"
李秀芳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看了看张德贵，又看了看医生。
"医生，我妈才跟这位张叔结婚不到一个月，这医药费……"
"你们家庭内部的事我不管，我只负责治病。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医生打断了她的话。
李秀芳和张德贵走出办公室，两人站在走廊里，气氛很尴尬。
"张叔，不是我不讲情面，当初咱们说好的，各管各的。我妈这病，我们做儿女的肯定得管，但是……"李秀芳欲言又止。
"你想说啥就直说。"张德贵板着脸。
"我就是觉得，这病来得太突然了。我妈之前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结婚才二十多天就病成这样？"
"你这话是啥意思？怀疑我对你妈做了啥？"张德贵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你妈生病了，你不赶紧想办法治病，在这儿怀疑来怀疑去的！"
两人在走廊里争执起来，引来了其他病人家属的侧目。张建军赶紧过来劝架。
"爸，您消消气。李女士，咱们都冷静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阿姨治病。"
李秀芳深吸了一口气："我这就去办住院手续。"
李桂香住进了病房，医生开始给她输液、补充营养。张德贵每天都来医院陪护，但李秀芳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03
住院第三天，医生又安排了一系列检查。李秀芳看着不断上涨的医药费，心里越来越焦虑。
"妈，医生说您这病还得住一段时间，我这边工作也请不了那么长的假。要不让我哥过来照顾您几天？"李秀芳坐在病床边说。
"不用麻烦你哥了，他工作忙。让老张照顾我就行。"李桂香虚弱地说。
"让张叔照顾？妈，您糊涂了吗？他一个八十岁的老头，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怎么照顾您？"
"他对我挺好的，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着我。"
李秀芳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张德贵，压低声音说："妈，我得跟您说句实话。您这病来得太突然了，您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你这是啥意思？"李桂香皱起眉头。
"我就是怀疑……您会不会是被……"李秀芳说得很隐晦。
"你少胡说八道！老张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怎么可能害我？"李桂香激动起来。
"妈，您别激动。我不是说他故意害您，我是说，会不会是他在饮食上不注意，导致您营养不良？"
"那更不可能了！老张做的饭可香了，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
李秀芳看母亲这么维护张德贵，心里更加疑惑。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碰到了张德贵。
"张叔，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你问吧。"张德贵靠在墙上。
"我妈在家里都吃些什么？"
"一日三餐都正常吃啊，我还经常给她炖汤。"
"那她这严重贫血和营养不良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医生不是说了吗，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原因。"张德贵有些不耐烦。
"张叔，您跟我说实话，我妈是不是为了给您省钱，自己偷偷节食？"
"瞎说啥呢！她哪里节食了？每顿饭都吃得好好的。"
"那就奇怪了。"李秀芳盯着张德贵，"张叔，您老实说，您是不是对我妈有什么隐瞒？"
"我隐瞒啥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张德贵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李秀芳回到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晚上，张德贵坐在病床边，给李桂香削苹果。
"桂香，你好好养病，别的啥都别想。"
"老张，秀芳是不是怀疑你了？"李桂香小声问。
"别管她怎么想，咱们问心无愧就行。"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孩子们不相信啊。"李桂香眼里泛起泪光。
"哭啥呢，你要是好了，咱们还回家过日子。"张德贵给她擦眼角。
可李桂香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又住了几天院，花了好几万块钱，各种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病因。
医生很纳闷，把李秀芳叫到办公室谈话。
"患者的各项检查都做了，除了贫血和营养不良，没有发现其他重大疾病。但按理说，正常饮食的老年人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营养不良。"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李秀芳问。
"有没有可能是饮食摄入不足？或者有什么慢性消耗性疾病？"
"我妈之前身体一直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慢性病。"
"那就奇怪了。我建议再做一次全面的体检，包括消化系统的检查。"
李秀芳走出办公室，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给哥哥李建国打了电话，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建国，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妈好好的，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病成这样，你说这正常吗？"
"那你怀疑是那个老张搞的鬼？"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太巧了。"
"要不这样，你先别声张，我找人调查调查那个老张的底细。"
"嗯，你抓紧时间。妈这边医药费已经花了快十万了，再这么查下去，咱家的积蓄都得搭进去。"
李秀芳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张德贵正在给李桂香喂粥。
"妈，您喝点粥，补充点营养。"张德贵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
李桂香喝了几口就摇头："我不想喝了，喝不下。"
"再喝一点，不吃东西怎么能好呢？"
李秀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张德贵对母亲确实很照顾，但为什么母亲的病就是不见好转呢？
第二天，医生又安排了胃镜检查。李桂香躺在检查床上，难受得直掉眼泪。
"妈，您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李秀芳握着母亲的手。
检查结束后，医生看着结果，眉头紧锁。
"患者的胃部没有明显病变，但是胃壁有些萎缩，消化功能不太好。"
"那这跟她的营养不良有关系吗？"李秀芳问。
"有一定关系，但不是主要原因。我建议做个全面的营养代谢分析。"
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李秀芳咬着牙签了字。
这天下午，李建国赶到了医院。他把李秀芳叫到楼下的咖啡厅。
"秀芳，我找人查了那个张德贵。"
"查到什么了？"李秀芳紧张地问。
"这个老头挺干净的，退休老干部，没有不良记录。他老伴是三年前去世的，死因是心脏病。"
"就这些？"
"还有，他跟咱妈结婚前，还跟另外两个老太太相过亲，但都没成。"
"为什么没成？"
"不清楚，那两个老太太都不愿意多说。我托人打听过，她们说就是觉得不合适。"
李秀芳听了，心里更加疑惑："你说会不会那两个老太太也发现了什么？"
"有可能。要不咱们找她们问问？"
"行，你去打听她们的地址，我去见见她们。"
当天晚上，李秀芳找到了其中一个老太太，姓王，住在郊区的老年公寓。
"王阿姨，我是李桂香的女儿。我妈现在跟张德贵结婚了，但是她生病住院了。我想问问您，当初您跟张德贵相亲，为什么没成？"
王老太太听了，脸色变了变："这个……我不太方便说。"
"王阿姨，您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担心我妈。"李秀芳恳求道。
王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觉得那个老头有点怪。"
"怎么怪？"
"他对我特别好，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对我好得有点过分。我当时就想，这么大年纪了，图啥呢？"
"就因为这个您就拒绝了他？"
"还有一件事。"王老太太压低声音，"有一次我去他家，看到他在往汤里加东西。我问他加的是啥，他说是补药。可我总觉得那东西不太对。"
"什么补药？"李秀芳心一紧。
"他说是从老家带来的土方子，说是能补气血。我不太相信这些，就没跟他继续交往了。"
李秀芳听得后背发凉。她谢过王老太太，匆匆赶回医院。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病房里只有张德贵和李桂香。
"秀芳，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李桂香问。
"我出去办点事。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点力气都没有。"
李秀芳看了看张德贵，又看了看母亲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张叔，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我给你妈炖的汤，让她晚上喝。"张德贵说。
"什么汤？"
"排骨汤，加了点红枣枸杞，补气血的。"
李秀芳走过去，拿起保温杯闻了闻，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张叔，您在汤里加了什么？"
"就是一些补药，老家的土方子。"张德贵不以为然地说。
李秀芳听到"土方子"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王老太太说的话。
"张叔，这土方子是什么？您能给我看看吗？"
"就是一些中药材，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是我老家一个老中医给的方子。"
"老中医？什么老中医？"李秀芳追问。
"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老人，他说这方子能补气血，对老年人特别好。"
"您有那个方子吗？"
"在家里，怎么了？"张德贵有些疑惑。
李秀芳不动声色："没事，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妈，您这汤喝了多久了？"
"有十来天了吧，老张说对身体好，让我天天喝。"李桂香说。
李秀芳心里警铃大作。她拿起保温杯："妈，这汤您今天先别喝了，我拿去化验一下。"
"化验什么？秀芳，你这是干啥？"李桂香不解地问。
"妈，您听我的就行。"李秀芳拿着保温杯就往外走。
"李秀芳，你站住！你这是啥意思？怀疑我给你妈下毒？"张德贵急了，追了出来。
"我没说您下毒，我只是想化验一下这汤的成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这不就是怀疑我吗？你们这一家子，我对你妈那么好，你们还怀疑我！"张德贵气得浑身发抖。
病房里的李桂香也急了："秀芳，你别这样，老张对我真的很好，他不会害我的。"
"妈，您先别急，我就是想弄清楚您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李秀芳安慰母亲。
"你就是不相信我！"张德贵指着李秀芳，"我现在就给建军打电话，让他来评评理！"
很快，张建军也赶到了医院。他听说李秀芳要把汤拿去化验，脸色也变了。
"李女士，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爸一片好心，您却这么怀疑他。"
"我没说您爸有问题，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妈的病因。"
"那您也不能随便就把汤拿去化验啊，这不是打我爸的脸吗？"
"如果这汤没问题，化验出来不就能证明张叔的清白了吗？"
两家人在医院走廊里吵得不可开交，惊动了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
最后还是医生出面调解，建议他们先把汤拿去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李秀芳拿着汤去了医院的检验科，申请做成分分析。检验科的人说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出结果。
04
这几天里，李秀芳不让张德贵再给母亲送汤。张德贵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
李桂香的病情似乎稳定了一些，但还是起不来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她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和张德贵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心里难受得很。
"秀芳，你真的误会老张了，他不会害我的。"李桂香拉着女儿的手说。
"妈，您先别急着替他说话。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可是你这样做，让老张多伤心啊。他这些天都不来看我了。"
"他不来正好，省得添乱。"李秀芳冷冷地说。
李桂香听了，眼里又泛起泪光。
第五天，化验结果出来了。李秀芳拿着报告单找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这汤里到底有什么成分？"
医生看了看报告单，眉头皱了起来："这汤里确实有一些中药成分，但是……"
"但是什么？"李秀芳紧张地问。
"这些中药材本身没有毒性，但是有些成分如果长期大量服用，可能会影响营养吸收。"
"您是说，我妈的营养不良跟这汤有关？"
"不能完全确定，但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这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医生说得很谨慎。
李秀芳拿着报告单找到了张德贵。
"张叔，您看看这个化验报告。医生说这汤里的中药成分可能影响了我妈的营养吸收。"
张德贵接过报告单，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这不可能！这方子是老中医给的，他说对身体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您把那个老中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亲自问问他。"
"他在老家，我也没有他的电话。"张德贵支支吾吾。
"那您家里人总知道吧？"
"我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人。"
李秀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张叔，您老实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存不存在？"
"当然存在！你这是啥意思？说我撒谎？"张德贵激动起来。
"那您把方子拿来给我看看。"
"方子在家里，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李秀芳盯着张德贵，冷笑一声："张叔，您要是拿不出那个方子，我就只能怀疑您别有用心了。"
"你怀疑我啥？说清楚！"
"我怀疑您故意给我妈喝这种汤，让她身体变差，然后……"李秀芳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你……你……"张德贵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为啥要这么做？我图啥？"
"这个只有您自己清楚。"
张德贵气得转身就走，在走廊里碰到了赶来的张建军。
"爸，怎么了？"
"他们一家子都是疯子！说我故意害李桂香！我受不了这个气！"
"爸，您别生气，我去跟他们说。"
张建军找到李秀芳，两人又吵了起来。
"李女士，您不能因为一个化验报告就冤枉我爸。那汤里的中药成分可能影响营养吸收，但也可能不影响，医生都说了不确定。"
"那您爸为什么拿不出那个老中医的方子？"
"我爸年纪大了，可能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楚？张先生，您也太会替您爸找借口了吧？"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惊动了医院的保安。
就在这时，李桂香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护士跑出来喊："快！病人晕过去了！"
李秀芳赶紧跑进病房，只见母亲闭着眼睛，脸色煞白，已经没有了意识。
"妈！妈！您醒醒！"李秀芳抓着母亲的手，眼泪哗哗地流。
医生和护士赶来急救，把李桂香推进了抢救室。
李秀芳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懵了。张德贵也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况不太乐观。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必须尽快找到病因，否则……"医生没有说下去。
李秀芳哭着问："医生，我妈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
"我建议请专家会诊，做更详细的检查。"
李桂香被推回了病房，戴上了氧气罩。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女儿和张德贵都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李秀芳握着母亲的手："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张德贵站在床尾，看着李桂香，眼眶也红了。
05
当天晚上，医院请来了专家会诊。几个专家看了李桂香的病历和检查结果，讨论了很久。
最后，一个老专家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我建议查一下患者的微量元素和重金属含量。"
"重金属？"李秀芳一愣。
"对，有些慢性中毒的症状跟营养不良很像，容易被忽略。"
李秀芳听了，立刻同意做这个检查。
抽血化验后，又是漫长的等待。李秀芳一夜没睡，坐在病房里守着母亲。
第二天下午，化验结果出来了。医生看了结果，眉头紧锁。
他把李秀芳叫到了办公室。
"患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微量的铅和汞，含量虽然不高，但已经超标了。"
"铅和汞？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李秀芳惊呆了。
"这个需要调查患者的饮食和生活环境。铅和汞一般来源于污染的食物或水源，或者某些劣质的保健品、药品。"
李秀芳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了张德贵给母亲喝的那些汤。
"医生，能不能化验一下那个汤？看看里面有没有重金属？"
"可以，你把汤送来，我们安排检测。"
李秀芳赶紧给哥哥打电话，让他去张德贵家里把那些中药拿来。
李建国带着两个朋友去了张德贵家。张德贵不在家，他们撬开门锁进去了。
在厨房的橱柜里，李建国找到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的药材。
他把药材带到医院，交给了医生。
医生把药材送去化验。两天后，结果出来了。
"这些药材里检测出了超标的铅和汞，而且含量很高。长期服用的话，肯定会导致慢性中毒。"医生说。
李秀芳拿着化验报告，手都在抖。
她找到了张德贵，把报告甩在他面前。
"张德贵，您看看这个！您给我妈喝的那些汤，就是用这些有毒的药材炖的！您到底安的什么心？"
张德贵看了报告，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个老中医说这是好药……"
"什么老中医？您根本就没有什么老中医！您就是故意要害我妈！"李秀芳指着张德贵的鼻子骂。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这药有问题！"张德贵急得直跳脚。
"您不知道？那您为什么不敢把方子拿出来？您为什么连那个老中医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张德贵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煞白。
李秀芳立刻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把情况了解了一遍，但没有立刻带走张德贵，而是让他先配合调查。
李桂香在医院里开始接受排毒治疗。医生说，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秀芳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心里又气又难过。
"妈，您怎么这么傻啊，那个老头明显就是有问题，您还那么相信他。"
过了几天，李桂香终于醒了过来。她看到女儿，眼泪就流了下来。
"秀芳，老张呢？"
"妈，您还关心他？他差点把您害死了！"
"不可能，老张不会害我的……"李桂香虚弱地说。
"妈，您看看这个化验报告，他给您喝的那些汤里都是有毒的药材！"
李桂香看了报告，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老张他……"
"警察已经在调查他了。"
李桂香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张德贵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察在调查张德贵的时候，找到了那两个跟张德贵相过亲的老太太，她们都说张德贵曾经给她们喝过类似的汤。
"他说是补药，我喝了几次就觉得不舒服，就再也不喝了。"王老太太对警察说。
另一个老太太也证实了这一点。
警察把这些线索记录下来，开始怀疑张德贵有重大嫌疑。
他们传唤了张德贵的儿子张建军，询问他父亲的情况。
"我爸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张建军不相信。
"你父亲给你继母喝的那些汤，里面确实含有重金属，这是事实。"警察说。
"那可能是他不知道那些药材有问题……"
"你父亲的前妻三年前去世，我们调查了她的病历，发现她去世前的症状跟你继母很相似。这会不会只是巧合？"
张建军听了，脸色变了。
他想起父亲的前妻去世前，也是突然身体变差，卧床不起。当时医生说是心脏病，全家人都没有怀疑。
"你们的意思是……我爸也害了我妈？"张建军不敢相信。
"这个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们已经申请对你母亲的遗体进行检验。"
张建军听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等待检验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李桂香的病情慢慢好转。她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每天躺在床上发呆。
"妈，您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怎么恢复？"李秀芳劝道。
"我不想吃。"李桂香闭着眼睛说。
"妈，您别这样，那个老头不值得您这样。"
"你不懂……我是觉得自己太傻了，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李桂香说着说着又哭了。
李秀芳抱着母亲，也跟着掉眼泪。
半个月后，张德贵前妻的检验结果还在等待中。警察继续调查张德贵，但他一直坚称自己不知道那些药材有毒，说是有人给他的方子。
"到底是谁给您的方子？"警察问。
"我……我记不清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张德贵支支吾吾。
"您连给您方子的人都记不清，还敢给老伴喝？"
张德贵低着头，不说话。
就在这天下午，医院的主治医生突然把张德贵叫到了办公室。警察也在场。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他看着张德贵，缓缓地说："张先生，我需要告诉您一件事。我们在给李桂香女士做全面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张德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警察，然后说："这个情况，可能会彻底改变这个案子的性质。"
"您到底要说啥？"张德贵的声音都颤抖了。
"张先生，您先跟我来一下。"医生站起身，示意张德贵跟着他。
他们走出办公室，来到了走廊。医生压低声音说："我需要单独跟您说几句话。"
张德贵跟着医生走到了走廊尽头，医生看着他，说出了那句话。
听完之后，张德贵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