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嫌我做的饭不好看,说摆盘太难看上不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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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嫌我猪蹄汤摆盘难看,说上不了桌,我把饭菜端回了厨房,顺带把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菜市场、熬汤蒸鱼的这件事,也一并停了。

五十八岁的我,千里迢迢从老家赶来北京帮女儿坐月子,炖了三个钟头的汤,却因为"不好看"被嫌弃。我没有争,没有哭,只是把饭菜端回了厨房,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回了老家。然而仅仅三天后,女婿打来电话,说了一句让我握着手机半晌没有出声的话……



林秀珍是在女儿打来第一个电话的那天,决定来北京的。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她正站在老家院子里晾腊肉,手机响了,是女儿陈雅婷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妈,我快生了,方子明他妈要来,但我不想和她住一块儿,你能来吗?"

秀珍没怎么犹豫。她把腊肉从绳子上取下来,托付给隔壁的刘大姐,第二天一早就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说来也奇怪,她和女儿的关系,向来说不上多近。雅婷从小就是个爱面子的孩子,小学时要穿名牌运动鞋,初中时嫌秀珍工作太土,大学志愿填完了才说一声,连商量都懒得来。后来嫁给方子明,婚礼办得体面,宾客满堂,秀珍坐在宴席的角落里,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女儿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说不出是什么,却始终摸不透。

但隔着这层东西,她还是来了。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秀珍到北京时,雅婷刚从手术台下来两天,住在月子中心。孩子是个女儿,七斤四两,粉嫩嫩的,皱着小脸,手指细得像藕节,秀珍抱着她,鼻子莫名地酸了好一会儿。方子明是个懂事的孩子,来接机时提着行李,笑着叫了声"妈",秀珍觉得这一声比外头的冬风暖和多了。

住了一周月子中心,雅婷说不想继续待了,费用贵,而且隔壁孩子哭闹起来有人来敲墙,心烦。于是搬回了家,方子明把紧挨着主卧的那间小房间收拾出来给秀珍住,窗台上还摆了盆绿萝,说是让屋子看着活泛些。秀珍把行李往床边一放,围裙往腰上一系,直接去了厨房。

她从第一天开始就揽下了所有的厨房活计。月子里的饭有讲究,不能盐多,不能辛辣,营养得跟上,还得照顾雅婷的口味——她从小不吃苦瓜,不吃香菜,猪肝要卤的才肯下筷子。秀珍在老家不是什么精细人,但她勤快,每天凌晨五点多起来,摸黑去楼下的菜市场,挑新鲜的猪蹄、乌鸡、黑芝麻、红枣,回来熬汤,蒸鸡,煮粥,一样一样地摆上桌。

头两天,雅婷吃得算顺,说了句"妈,乌鸡汤不错",秀珍心里高兴,晚上多炖了一锅。

但从第四天开始,雅婷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妈,猪蹄皮太硬了,我咬不动。"秀珍没吱声,把猪蹄放回锅里又炖了半小时。"妈,汤里盐是不是少了?喝着没味道。""月子里不能多放盐,大夫叮嘱过的。"秀珍把勺子搭在锅沿,回头看她,"你多喝两口就习惯了。"

这些秀珍没放在心上。坐月子本来就难熬,身上伤口还没好利索,奶水涨得让人难受,觉也睡不踏实,换谁都容易情绪上来。她记得自己当年坐月子,连鸡蛋都吃不上,每天就着腌菜喝稀粥,更别说什么乌鸡汤。

让秀珍开始觉得不对劲的,是雅婷刷手机的频率越来越高。她每天一边喝汤一边翻那个叫小红书的软件,看别的月嫂做的月子餐:白瓷碗边摆着枸杞,姜片薄得透光,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连米粥都要在表面撒一朵用胡萝卜刻出来的小花,拍出来亮晶晶的,像是餐厅里精心摆弄过的摆台,配文写着"给宝贝妈妈的爱心月子餐❤️"。

雅婷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秀珍看:"妈,你看,人家做得多精致。"秀珍瞄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洗碗。她不是看不出哪些照片漂亮,只是她不明白,一碗拍出来好看的汤和一碗喝进肚子里管用的汤,到底哪个更要紧。

那天是第二十天。

秀珍起了个大早,天还黑着,她就披上外套下了楼,在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猪蹄,蹄筋厚实、皮色白亮,还顺手买了一把红皮花生和十来颗饱满的红枣。回来之后,猪蹄泡水、焯水、过凉,然后下砂锅,小火慢炖,一炖就是三个多小时。

到中午,汤色已经熬成浓白,用勺子一舀,黏乎乎的挂着勺沿,猪蹄炖到皮肉微微颤动,花生米在汤里吸饱了滋味,沉在碗底。她又单独上锅蒸了条鳊鱼,鱼腹里填了姜片,蒸好淋生抽、浇热油,配了一碗小米粥,再炒了盘清淡的时蔬。四菜一汤,装进白瓷碗,端到餐桌上,满屋子飘着炖肉和蒸鱼的香。

雅婷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方子明一早去公司了,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加上睡着的孩子。

秀珍把猪蹄汤端到桌边,招呼道:"来,趁热喝,猪蹄炖了三个钟头,软得很。"雅婷放下手机,抬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眉头缓缓皱起来。

"妈,你这摆盘也太难看了吧。"



秀珍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一下,问:"什么?"

"你看看这个。"雅婷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精心设计过的月子餐照片,鱼摆成扇形,汤碗边码着枸杞,筷子搭得整整齐齐,碗底还垫了一片绿叶。"人家的多好看,你这个,鱼就丢在那里,猪蹄也堆得乱七八糟,这要发朋友圈,我都不好意思发出去。上不了桌。"

秀珍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碗小米粥,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盘蒸鱼——鱼是新鲜的,蒸得透,生抽淋得均匀,热气还在往上冒。她看了看那碗猪蹄汤——汤色浓白,猪蹄皮肉颤着,花生米沉在碗底,三个小时的功夫,锁在这一碗里。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她把小米粥放到桌上,然后把猪蹄汤端起来,走回了厨房。蒸鱼也端回去了,时蔬也端回去了。桌上,只留了一碗小米粥。

雅婷愣了一下,抬头:"妈,你干嘛?"秀珍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平静:"我手艺不好,摆盘难看,你将就喝点粥吧。"她回到厨房,坐下来,把那碗猪蹄汤舀了一碗,自己慢慢喝了。汤是好的,炖了三个小时的汤,不会不好的。

那天下午,秀珍坐在小房间里,给刘大姐发了条微信:"我明天回去,帮我把那批腊肉腌上。"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床头,靠着墙坐着,看着窗外北京灰扑扑的天空,想了很久。她不想用"生气"来定义这件事,但她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那种说不清楚的累,像是一块潮湿的棉布压在胸口,沉,透不过气。

她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雅婷初中那年,班里流行一款新款运动鞋,全班好多同学都在穿,雅婷也会来要。秀珍那时候刚下岗,手头紧,咬了咬牙从同事那里借了两百块,给她买了一双。鞋拿回来那天,雅婷看了一眼,说了句:"妈,这是假货,你怎么买便宜货给我?"

秀珍记得那一刻的心情,不是愤怒,是那种突然被人看穿了底气的感觉,像是被人伸手掀开了一块遮着的布,露出底下不体面的东西。

三十年过去了,换了一碗猪蹄汤,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秀珍不是没想过,也许女儿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也许那天她产后情绪不好,也许这件事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但她还是决定回去。不是赌气,是她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有些事,你非要撑着做,对自己是受罪,对对方也未必是好事。**她已经五十八岁了,一个人把女儿撑大,送她读书、出嫁,现在又千里迢迢来帮她坐月子。她不求感谢,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愿意咽下去的人。

那次把饭菜端回厨房,是她给自己留着的一点体面。

当天晚上,她把冰箱里剩的食材整理了一遍,猪蹄、乌鸡、红枣、花生米,分装进保鲜袋,一袋一袋封好,在外面贴上便利贴,写清楚炖法和时间。方子明下班回来,看到厨房里她在整理东西,脚步顿了一下:"妈,这是要……?""我明天回去,家里腊肉的事没弄完。"方子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一排便利贴,沉默片刻,说:"妈,今晚我下厨,你歇着。""不用,我已经煮好了,你们吃。"

那天晚上,雅婷没有出来吃饭,说不饿。方子明一个人坐在桌边,低头扒饭,偶尔抬头望秀珍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上,她比往常起得更早。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换了,窗台上那盆绿萝浇了水,孩子用的尿布叠整齐放进柜子。临走之前,她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睡着的外孙女。

那孩子正睡得香,小嘴微微翘着,嫩白的脸蛋上还残着一点奶迹,睫毛细密地压在眼皮上。秀珍站了很久,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指腹贴着那片柔软的皮肤,一句话没说。

然后拿起行李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雅婷的房间门一直是关着的,秀珍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没有敲,转身下了楼。

出租车驶上北京的早晨,路边的梧桐还没长叶,灰白的枝桠伸进灰白的天空,城市刚刚醒来,街上人影稀稀落落。秀珍靠着车窗,看着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恨,也不是委屈,只是那种隔了很多年的、说不清楚的距离感,又回来了。

高铁开动之前,她给方子明发了条短信:"食材都整理好了,保鲜袋上有便条,猪蹄炖法和时间都写清楚了,你看着办。"方子明回了三个字:"知道了妈。"

秀珍把手机收进包里,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听着车轮轰轰的声音,向南驶去。



回到老家的第三天傍晚,秀珍正在院子里喂鸡,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电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方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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