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藏课堂｜如何鉴定书画的补笔与拆配

艺术史学者徐小虎认为南宋马麟款 《芳春雨霁图》 （左）中部分树木为后世补笔，并对作品进行了“复原”（右）

【编者按】近日，艺术史学者徐小虎在一档访谈节目中指出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宋代马麟画作《芳春雨霁图》中居于画面中央的两棵树木和部分苔点为明人补笔，并请画家对画作进行了“复原”。这一说法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也使书画鉴定中的“补笔”现象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在书画收藏领域，后世或出于修复残损、延续文物生命的善意，或出于抬高价值、作伪牟利的功利目的，常对原作进行补笔或拆配处理。对于收藏者、文物研究者及文博工作者而言，精准鉴别后世补笔与拆配，既是还原作品本真、厘清其历史定位与艺术价值的基础，也是守护书画文物完整性、规避收藏风险、规范收藏市场秩序的关键所在。本期“鉴藏课堂”特别邀请两位业界专家，分别从传统目鉴与科技鉴定两个角度，分析鉴定书画补笔与拆配的方法。

□ 本报记者 贺玮/策划

本期导读

● 王峰：传统目鉴下的补笔与拆配

● 邓彬：书画补笔的科学检验

传统目鉴下的补笔与拆配

□ 王峰

书画作品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载体，历经千百年流转，难免因受虫蛀、霉变、磨损等岁月侵蚀，出现画面残缺、笔墨脱落、题跋缺失、装裱破损等问题，既损害作品的完整性，也影响其历史与艺术价值的准确传递。后世或出于修复残损、延续文物生命的善意，或出于抬高价值、作伪牟利的功利目的，常对原作进行补笔或拆配处理。这两种行为不仅改变了作品的原始面貌，打乱其艺术本意与流传脉络，更成为书画鉴定领域极具挑战性的核心难点，直接决定着对作品真伪、价值的判断走向。对于收藏者、文物研究者及文博工作者而言，精准鉴别后世补笔与拆配，既是还原作品本真、厘清其历史定位与艺术价值的基础，也是守护书画文物完整性、规避收藏风险、规范收藏市场秩序的关键所在。

后世补笔，特指在原作残缺、破损部位，后人模仿原作者的笔墨风格、构图逻辑与色彩搭配进行的补充绘制，依据补笔目的可分为修复性补笔与作伪性补笔两类。修复性补笔以还原作品完整面貌、延续文物生命为核心，补笔者多恪守“修旧如旧”原则，力求贴合原作笔墨气质与整体风格，最大限度保留原作本真；作伪性补笔则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补笔掩盖残损，伪造成完整真迹，甚至添加虚假款识、印章，刻意迷惑鉴定者。无论是何种补笔，鉴别核心均在于“辨差异”，即精准捕捉补笔与原作在笔墨、墨色、气韵上的本质差异，这也是区分补笔与原作、判断补笔性质、厘清作品价值的核心逻辑。

笔法是鉴别补笔的核心，也是最易显露破绽的环节。每位书画家的用笔习惯，都是长期艺术实践积淀形成的，具有不可复制的唯一性，起笔收笔的力度、转折的弧度、线条的质感、行笔的节奏，乃至墨色枯湿浓淡的细微变化，都蕴含着其独特的艺术特质，是其笔墨功底与审美情趣的直接外化。补笔者即便刻意临摹，也只能复制原作外在的笔墨形态，难以复刻其内在的用笔韵律与艺术气质，往往在细节处露出马脚。行笔之中或笔法僵硬、行笔拖沓，缺乏原作一气呵成的连贯性；或转折生硬、顿挫失当，与原作用笔逻辑相悖；或线条粗细不均、笔触杂乱，甚至出现不同时代、不同画家笔法的混杂，与原作整体笔墨格调格格不入。

另外，绘画作品中气韵的一致性，是鉴别补笔的另一关键维度。气韵是书画家情感、功力与时代气息的集中体现，浑然一体、不可复制，更是一件书画作品的灵魂所在。补笔因补笔者的笔墨功底、审美趣味与原作者存在天然差距，即便笔墨形态模仿得惟妙惟肖，也会出现气韵脱节、风格突兀的问题，与原作整体氛围难以相融，这也是补笔无法掩盖的核心破绽。

相较于补笔鉴别的“辨差异”，拆配的鉴别核心就在于“辨关联”，即核查作品各组成部分（画心、题跋、款识、印章、装裱）的内在关联性，判断其是否为原配一体，是否存在拆分重组的痕迹。拆配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拆而不配”，将完整的屏条、长卷拆分为独立单幅售卖，以此提升单幅作品的市场价值；二是“割配组合”，拼接不同作品的残片，或用真迹款识、题跋搭配伪作画心，伪造完整真迹，迷惑市场与鉴定者。无论何种形式，其核心目的均为牟利或掩盖残损，鉴别时需结合作品整体结构、材质年代、款识关联性、装裱工艺等要素，辅以文献著录，层层排查、多方印证。这就要求鉴定者既要把握作品整体风格，也要关注细节关联，避免被表面的完整性所迷惑。

需要强调的是，款识、印章与画心的关联性，以及装裱工艺的时代特征，是拆配鉴别的核心要点，直接决定鉴别结论的准确率。作伪者常用“真款伪画”的手段，将真迹款识、印章从残损作品上拆下，拼接在伪作画心上制造真迹假象，这种拆配方式极具迷惑性，鉴别时需重点查阅三个部分：一是风格一致性，款识的字体、笔法、气韵需符合原作者的一贯风格，印章的篆法、章法、印泥质感要与作品年代相匹配，避免出现风格脱节、气质不符的情况；二是位置合理性，款识、印章在画面中的位置需与构图、内容相协调，不能出现突兀摆放、与主题无关的问题；三是材质关联性，款识、印章所用纸张、印泥，需与画心材质、年代相符，避免出现材质老化程度差异过大的现象。

经上海博物馆书画研究部主任凌利中考证，元代李升《淀湖送别图》卷跋文部分曾遭拆配

装裱工艺的时代特征，同样是拆配鉴别的重要内容。不同时代的装裱风格、材料、工艺有着鲜明的时代印记，可作为判断拆配的重要依据。明代早期装裱简约大气、用料讲究，以素色绫绢为裱料，装裱线条简洁利落；清代宫廷装裱精致华丽、工艺繁杂，多采用高档绫绢，辅以织锦、图案装饰，细节处理极为考究；20世纪上半叶的装裱则兼具传统与现代特色，裱料种类增多，工艺更趋简化。若一件作品的装裱风格、材料与画心、题跋的年代不符，或装裱接口有拼接、二次粘贴、重叠痕迹，甚至出现不同时代装裱工艺混杂的情况，大概率存在画作装裱的拆配行为，需进一步结合文献著录、材质检测等方式核查确认。

此外，拆配鉴别的关键在于“整体把控、细节求证”，不可仅凭单一特征下结论。部分拆配作品经过精心处理，单看某一部分（如款识、画心）可能符合时代风格，但整体衔接会出现明显漏洞。如屏条拆配后，各单幅构图衔接生硬，缺乏全局章法；残片拼接后，画面笔墨、色彩过渡突兀，无原作浑然一体的气韵；题跋拆配后，内容与画心主题不符，甚至出现年代矛盾。这些细节漏洞，都是判断拆配的重要线索，需结合多方面证据综合印证，确保鉴别结论的严谨性。

因此，在书画鉴定中，补笔与拆配的鉴别需综合考量、多方印证，不可仅凭单一细节草率定论。这要求鉴定者具备深厚的书画笔墨功底、丰富的历史文化知识，熟悉不同时代、不同书画家的风格特质，掌握书画笔墨、色彩、构图的内在规律，了解修复、作伪的常见手法及不同时代的材质、装裱特点。同时，碳-14测年、红外成像、紫外光检测等现代科技手段，可通过检测材质年代、颜料成分、笔墨层次、印泥老化程度，为鉴别提供科学支撑，弥补传统鉴定方法的不足，让鉴别结论更具严谨性与说服力。

在文物保护与收藏市场日益繁荣的当下，准确鉴别后世补笔与拆配，不仅能帮助收藏者规避风险、避免损失，引导收藏市场健康有序发展，更能守护书画文物的历史与艺术价值，厘清其流传脉络，还原作品本真。书画文物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鲜活载体，每一件都承载着特定的历史信息与艺术内涵，即便经过补笔与拆配，通过科学严谨的鉴别，仍能还原其本质。唯有秉持严谨务实的态度，融合传统鉴定经验与现代科技手段，深入研究、细致比对，才能还原每一件书画作品的真实面貌，让千年瑰宝完整地长久流传，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注入持久动力。

（作者系美术学博士）

书画补笔的科学检验

□ 邓斌

书画补笔是指在原作完成后，由作者本人或他人对画面、款识、印章等部位进行的补墨补色、改字添字、描印钤印等行为。这种现象在书画创作和流传过程中普遍存在。

在书画鉴定中，传统的目鉴等方法虽然在艺术风格判断上具有优势，但随着高仿真作伪技术的不断升级，补笔手段日趋隐蔽，传统方法在准确性、客观性与可重复性等方面，尤其是在识别书画补笔的细微痕迹特征、判定笔墨形成时序、分析材料成分差异等具体技术手段上存在明显的局限性。

随着科技的进步，现代仪器已广泛应用于书画修复与鉴定领域。在书画补笔检验中，超景深显微技术、紫外荧光成像技术、红外反射成像技术与透射增强成像技术各具优势并相互补充，能够实现对补笔痕迹的精准定位与多模态识别。

多模态科学技术原理

书画补笔的本质是人工干预后的非自然叠加（如画面绘补、字迹添改、印章补钤），其与原作在材料成分、老化程度、形态痕迹、物理结构上存在差异。多模态科学技术通过捕捉这些差异，实现对“原作－补笔”的客观、系统的辨识与区分。

（一）超景深显微检验

超景深显微检验是一项利用景深合成与三维重建技术，突破传统显微镜景深限制，对具有高度起伏的样品进行全范围清晰成像和精密测量的先进检测手段。

超景深显微检验可观测书画的微观形貌（如绢本结构、墨迹颜料的堆叠层次），识别补笔的“非原生”形态、结构与时序，是书画修复保护、学术研究、真伪鉴定等核心无损检测技术。

（二）紫外荧光检验

紫外荧光检验是基于物质的光致发光效应。紫外荧光检验可以通过紫外线（365nm）激发书画材料（原墨/新墨、老印泥/新印泥、胶料/树脂）产生荧光特征差异，实现无损、快速、精准鉴别材质、修复痕迹、真伪与保存状况的核心科技鉴定手段。

（三）红外反射检验

红外反射检验是一种利用物体对红外辐射的反射特性来检测、分析其表面或内部状态的无损检测方法。

书画检测检验中，红外光（850—1100 nm）能够穿透多数颜料层，被碳基材料（如素描底稿、墨迹）吸收，同时被基底（如含白垩的底料层或纸张）强烈反射，从而在灰度图像中显现出肉眼无法直接观察到的底层信息，如底稿、修改痕迹、隐藏图文等。该技术是现代书画鉴定与文物研究的重要手段。

（四）透射增强成像

透射增强成像是利用多光谱光源穿透被检物，通过采集透射光强度分布来成像，以更清晰、更灵敏地揭示被测物体内部结构、成分或缺陷的无损检测技术。

其成像对比度取决于材料对多光谱的吸收差异：碳基材料（墨迹、底稿）强烈吸收红外光，在透射图像中呈现暗区；而纸张、绢本、较薄画布等基底在透射光下呈现亮区。该技术尤其适用于检测纸质、绢本书画的纤维结构、水印、修补痕迹、双面图文以及被覆盖的墨迹。

科学技术的系统应用

（一）画面补绘检验

画面补绘多为局部覆盖原作缺失处，或模仿原风格重绘，需重点检测材料差异与笔触一致性。

1.紫外荧光检验：紫外荧光可快速精准发现并圈定补绘范围，尤其对经过“仿古做旧”处理的补绘区域，其荧光特征与书画原作的老化区域存在明显边界。原作墨/颜料因长期氧化，荧光弱且偏暖（如老墨发棕黄）；新补颜料（尤其是化学合成品）常发强蓝白荧光，胶料（如明胶）也可能因未完全老化而显荧光。

2.红外反射检验：补绘者常先用炭墨打稿再着色，而原作墨线已与画面融为一体。红外反射（850—1100nm）可穿透上层颜料（尤其是矿物色与植物色），显露出补绘者留下的现代炭墨草稿线。

3.超景深显微检验：原作墨色经长期氧化，已渗入纸绢纤维深处，表层呈暗哑光、平坦状。补绘颜料常因胶料未充分老化或现代黏合剂使用，在显微镜下呈隆起状，且颜料颗粒浮于纤维表面。观察补笔区域的墨迹与颜料层是否有明显分层，可研判墨迹形成的时序。

4.透射增强检验：原作纸绢密度与补纸补绢密度不同，透光率差异会清晰地呈现补丁轮廓。补绘区域完全落于补丁边界之内，是判定大范围补绘的直接物理证据。对于“画上画”（后人直接在旧画上覆盖重绘），透射增强可揭示底层原作与表层补绘的层次关系。

5.案例分析：马麟的《芳春雨霁图》中，部分树木被争议为后世补笔。可采用科技手段对该区域的墨迹进行系统检验：紫外荧光检验红色区域，其墨迹的荧光与其他部分是否有明显差异；红外反射检验墨迹的灰度值与其他墨迹是否有明显差异；超景深显微检验墨迹是否有明显分层。如墨迹荧光有明显差异、墨迹灰度值有明显差异、墨迹有明显分层，则为后世补笔；反之为书画原作。

（二）字迹添改检验

字迹（落款、题跋）添改包括擦除原字再书写添加、裁挖文字、添写文字、覆盖式改写等，需检测擦除痕迹、裁挖痕迹、墨色成分、交叉层次等。

1.紫外荧光：书画原作的墨迹因长期受空气、自然光等外界环境的综合作用，墨迹表面形成自然氧化层（包浆）或被微量物质覆积，荧光微弱；书画补笔的新墨或现代墨汁中的防腐剂、合成胶在紫外光下荧光强烈，尤其在墨线边缘（新墨渗透浅，老墨渗透深）。

若款识区域在紫外光下荧光亮度显著高于画心其他墨迹，且边缘呈现“光晕”，则疑为补笔。

2.红外反射：款识、题款等字迹所用墨多为炭墨，原作墨迹与补绘墨迹在红外成像下灰度值不同。若款识墨迹与画面其他墨迹在红外成像中灰度值差异明显，则疑为补笔。

3.超景深显微：原作款识因年代久远，墨已与纤维形成“渗合”状态，边缘自然晕散且已固化。后添款识墨色常浮于纸面，显微镜下可见墨块堆积在纤维之上，缺乏渗化感。

4.透射增强：若款识区域在透射光下出现纸绢厚度突变、搭接缝、纤维走向紊乱，则提示该区域经过挖补置换。透射成像可清晰显示挖补的边界形态和裱补方式。

5.笔迹鉴定：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通过将检材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进行比较检验，对检材字迹的书写人或与样本字迹的同一性进行检验和鉴别的专门技术。

6.案例分析：某署名苏轼的作品中，“眉山苏轼”四字区域的纸张有明显的擦刮痕迹，是先擦刮再补笔。是本人补笔还是他人补笔，可进行笔迹鉴定。可以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的苏轼作品上的签名为样本进行笔迹鉴定。

经比对检验，检材与样本的笔迹特征有本质差异，补笔签名与苏轼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

以苏轼已知真迹上的签名为样本进行笔迹鉴定，可判断检材签名为他人补笔

（三）印章补钤检验

印章补钤包括在原作空白处后钤伪印、将真印从别处移来、对模糊印章进行“描印”等。需检测印泥成分与钤印时间。

1.紫外荧光：传统印泥由朱砂、艾绒、蓖麻油或矿物质油调制，经数十年至数百年后，油脂挥发氧化，紫外荧光呈暗哑、棕褐或深橙。后补印泥或现代印泥常含合成颜料、矿物油或化学黏合剂，紫外光下呈现亮橙、亮黄或荧光白。

2.红外反射：红外成像可显示印文与墨迹的叠压次序。若墨迹红外成像中断、分裂，印文压于墨迹之上，通常为正常钤印次序；若墨迹红外成像完整一致，印文明显被墨线覆盖，则印章为后补。若印文覆盖在画面自然裂纹、污渍之上，则为后加盖或描印。

朱砂（硫化汞）在红外波段具有较高的反射率，若补钤覆盖了原印章（如在同一位置重复钤印），红外可穿透表层印泥，显影下层旧印文的轮廓。

3.超景深显微：超景深显微可观察印文与墨迹的重叠部分的微观形态，分析研判叠压次序。若印文压于墨迹之上，通常为正常钤印次序；若印文明显被墨线覆盖，则印章为后补。

古印泥含朱砂和艾绒，颗粒粗且有纤维残留；现代印泥多为化工染料和树脂，颗粒细且无纤维。

4.透射增强：原印章因纸张老化，印泥周围纸张透光性降低（“老化晕”）；补钤印章周围透光均匀，可辅助区分。

若印章所在区域在透射下呈现补丁轮廓或纸绢拼接，提示该印章可能为从别处裁剪移贴而来。

5.印章鉴定：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通过将检材与样本印文的印文特征进行比较检验，对检材与样本印文的同一性作出检验和鉴别的专门技术。

6.案例分析：2025年底，有参观者在某博物馆仅凭肉眼所见，现场认定米芾的《行书三札》中“米芾二字在章上面”，故判断展览书画作品为赝品，引发社会关注。2026年初，笔者到现场考察，发现参观者仅凭肉眼判断印章与墨迹的时间顺序，属个人主观臆断，无科学依据。

米芾 《行书三札》在展出时被误认为“米芾二字在章上面”

自然光下对细节拍照，可明显发现在墨迹之上有大量暗红颜色；紫外荧光检验，发现墨迹的荧光反应不完整；红外检验，发现墨迹的灰度值不完整，上述特征充分反映是红色印文叠加在黑色墨迹之上，因此笔者判断是先书写墨迹再钤盖印文的正常时序。

文物鉴定与保护的科学新路径

上述非接触无损多模态科学技术手段具有无损检测、精准识别、客观量化、高效便捷等特点，从微观形貌、材料成分、底层信息与内部结构四个维度对书画作品进行多维度全方位检测成像，尤其在揭示“不可见”的补笔痕迹（如覆盖层下的原作、新旧材料的荧光差异、灰度值差异）中发挥关键作用。

书画补笔的科学检验不再依赖经验性的目鉴，而是通过多模态科学技术的系统应用，以可视化、可量化、可复验的方式呈现出来，构建物质科学的客观证据链。这为书画修复保护、学术研究、鉴定展示提供科学依据，更为文物鉴定与保护开辟了新的路径。

（作者系高级司法鉴定人、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文痕专业委员会委员）

编辑 | 贺 玮

制作 | 殷 铄、刘根源

初审 | 殷 铄

复审 | 冯知军

终审 | 陈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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