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和亲生女都要结婚,我一碗水端平各给20万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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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别进来了。"养子陈浩挡在门口,眼神闪躲。

我推开他,屋内的景象让我愣住——墙角发霉,窗户透风,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占据了大半空间。

"你不是说工作很好吗?"我声音发颤。

陈浩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手微微颤抖着递给我。

我打开纸袋,里面的东西让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床沿。



01

那是2019年的春天,我家同时迎来了两件喜事。

养子陈浩三十岁了,终于找到了对象。女孩叫李梅,是他同事介绍的,在县城一家商场做营业员。

第一次见面,李梅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脸上没什么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跟陈浩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拘谨,但眼神里的真诚让我觉得踏实。

"阿姨好,我叫李梅。"女孩主动伸手,手心有些冰凉。

"好好好,快进来坐。"我拉着她的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陈浩是我27年前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那年他三岁,我和老伴张建国结婚五年一直没孩子,就动了收养的念头。

第一次见到陈浩,他正蹲在墙角,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睛黑亮,看人时带着小动物般的警惕。

"想跟阿姨回家吗?"我蹲下身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就这样,陈浩成了我的儿子。他不爱说话,但懂事得让人心疼。

四岁就学会了叠被子,五岁帮我扫地拖地,从来不跟别的孩子抢玩具。

邻居都夸他乖巧,我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五年后,我怀孕了。老伴高兴得整夜睡不着觉,抱着我说:"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句话让我心里一紧。我看向陈浩,他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积木。

"浩子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我说。

老伴愣了一下,讪讪地笑:"对对对,都是咱们的孩子。"

女儿张婷出生后,家里的重心不可避免地偏移了。

她是我亲生的,这份血缘关系让我在照顾她时格外用心。

我给她买最好的奶粉,穿最漂亮的衣服,而陈浩的衣服大多是邻居给的旧衣服。

陈浩从不抱怨。他会主动让着妹妹,把好吃的留给她,妹妹哭了他去哄,妹妹摔倒了他去扶。

有一次张婷抢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车,他站在原地看着,眼眶红了,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浩子,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他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那一刻我没意识到,这样的"懂事"会成为他一生的底色。

陈浩上学后成绩一直不错,但他从来不要求我给他买课外书或者补习班。

高中时学校离家有五公里,别的孩子都骑车或者坐车,他每天走路上下学。

"妈,我想锻炼身体。"他总这么说。

我知道他是想省钱。我和老伴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超市,生意还算过得去,但养两个孩子确实不轻松。

张婷要学钢琴要学舞蹈,每个月的花费就要好几千,相比之下陈浩几乎不花什么钱。

陈浩考上了省城的一所普通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老伴皱着眉头算账。

"学费住宿费加生活费,一年怎么也得两万多。"

"浩子争气,咱们供。"我说。

陈浩站在门口,听到我们的对话,低声说:"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假期我去打工挣生活费。"

"那怎么行?"我心里一酸。

"没事的妈,我能行。"他笑了笑,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大学四年,陈浩除了学费是家里出的,生活费全靠自己打工。

他做过家教、送过外卖、在超市做过理货员。每次放假回来,人都瘦了一圈,但他总说过得挺好。

相比之下,张婷的大学生活就轻松多了。

她在本地上学,我每周都给她送吃的,生活费从不短缺。

她学的是设计专业,我和老伴商量着,毕业后如果她想开工作室,我们就全力支持。

"女孩子嘛,不用吃太多苦。"老伴总这么说。

我没反驳,心里却隐隐觉得对陈浩有些愧疚。

陈浩毕业后留在了省城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工资不高,但他从来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张婷毕业后进了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工资也不高,但我和老伴每个月都会给她补贴两三千。

日子就这样过着。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两个孩子都很好,虽然方式不同,但都是出于爱。直到他们要结婚了,我才真正开始担心所谓的"公平"。

2019年春节,陈浩带着李梅回来。两个人说打算今年结婚,李梅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彩礼方面,我爸妈说随意,不强求。"李梅说话时脸有些红。

陈浩接着说:"妈,我手里有点积蓄,婚礼简单办就行。"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陈浩工作这些年肯定攒不了多少钱,李梅家虽然说随意,但做父母的怎么可能真的不要彩礼?我得帮他们。

没过多久,张婷也带着男朋友回来了。男朋友叫王宇,是她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在市里做生意,家里有三套房。

王宇长得斯文帅气,见到我和老伴特别客气,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得甜。

"张婷跟着我,绝对不会受委屈。"王宇拍着胸脯保证。

我看着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

两个孩子都要结婚,这是好事。但我开始纠结一个问题——彩礼怎么给?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问我怎么了。

"你说咱们给浩子和婷婷准备多少彩礼合适?"我问。

老伴想了想:"婷婷嫁到王家,人家条件那么好,咱们不能太寒酸,怎么也得二十万吧。浩子那边,李梅家条件一般,给个十万差不多了。"

"不行。"我坐起来,"浩子是咱们养大的,如果给他的比婷婷少,他心里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咱们?会说咱们偏心,说养子就是养子,到底不是亲生的。"

"可是浩子那边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啊。"

"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是公平的问题。"我说得很坚决,"两个孩子都是咱们的孩子,一碗水要端平,都给二十万。"

老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说了算。不过浩子条件本来就差,女方家虽然说随意,但二十万真的够吗?要不咱们给浩子多一点?"

"那不行。"我摇头,"婷婷要是知道了,会觉得我们偏心。她是咱们亲生的,反而给少了,这说不过去。"

"婷婷那么懂事,不会计较这个吧?"

"你懂什么,女孩子最敏感了。我不能让婷婷觉得我们因为浩子是养子就对他更好,这样她会难过的。"

老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就都给二十万。"

第二天我分别给两个孩子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和老伴的决定。

张婷在电话里高兴地说:"谢谢妈,您和爸对我真好。"

陈浩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哽咽:"妈,谢谢您。二十万太多了,我......"

"别说了,你也是我儿子,该给的都会给。"我打断他。

"妈,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他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满意。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完美的决定,两个孩子都照顾到了,谁也不会说我偏心。



02

两场婚礼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

张婷的婚礼在市区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举行,王家订了三十桌酒席,每桌的标准是三千多。

酒店大堂里摆满了鲜花,巨大的水晶吊灯映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

婚礼那天,我穿着新买的酒红色旗袍,老伴穿着定制的西装,我们被安排在主桌最中间的位置。

王宇的父母对我们特别客气,王宇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亲家,你们把婷婷教育得真好,又懂事又能干。"

我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仪式开始时,张婷穿着洁白的婚纱从红毯那头走过来,王宇站在T台上等她,眼神里全是宠溺。

司仪用煽情的语调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的照片,背景音乐是张婷最喜欢的那首歌。

我坐在台下,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我女儿,我亲生的女儿,她嫁得这么好,我这个当妈的脸上有光。

婚礼结束后,王宇开车送我和老伴回家。车是辆宝马,黑色的,真皮座椅坐着特别舒服。

"爸妈,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跟我们客气。"王宇说。

"好好好,你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老伴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我和老伴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

"婷婷这婚结得值,咱们那二十万花得不亏。"老伴说。

"可不是嘛,王家条件那么好,对婷婷又疼爱,我这心里踏实了。"我说。

我们完全沉浸在女儿幸福的喜悦中,以至于在准备陈浩婚礼的时候,那种热情明显少了几分。

陈浩的婚礼定在县城的一家中档酒店,他只订了十五桌酒席。婚礼前一天,我和老伴开车过去帮忙。

酒店比不上市区那家,大厅装修得很普通,布置也简单。陈浩和李梅正在调试音响设备,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妈,您来了。"陈浩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笑容里有疲惫。

"怎么就你们两个在忙?婚庆公司的人呢?"我问。

"为了省钱,很多事情我们自己来。"李梅说,她把一束塑料花插进花瓶里。

我看着那束明显是假的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张婷婚礼上那些新鲜的进口玫瑰,每一束都要好几百。

"浩子,缺钱吗?妈这里还有点。"我问。

"不缺,妈,您给的二十万足够了。"陈浩摇头。

"李梅家那边的彩礼......"

"给了十八万,剩下的我们留着用。"陈浩说得很快,好像怕我继续问下去。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但我心里清楚,十八万彩礼对于李梅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已经不少了,但陈浩手里肯定没剩多少钱了。

婚礼那天,我穿的是张婷婚礼上穿过的那件旗袍。

老伴的西装也是同一套。我们坐在主桌上,周围都是陈浩的同事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李梅的父母坐在旁边,两个五十多岁的农民,穿着明显是新买但款式过时的衣服,见到我们拘谨地点头问好。

"亲家,以后浩子和梅子就要麻烦你们多照应了。"李梅的父亲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

"应该的应该的。"我笑着回应,但心里忍不住拿他们和王宇的父母比较。

王宇的父亲是做生意的,说话得体大方,穿着考究,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仪式开始了。陈浩穿着租来的西装,李梅穿着也是租来的婚纱。

司仪是陈浩的一个朋友客串的,主持得磕磕巴巴,好几次都忘词了。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陈浩,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这么懂事,这么省心,从来不给我们添麻烦。可是他的婚礼,怎么就这么寒酸呢?

仪式结束后,陈浩和李梅过来给我们敬酒。

"妈,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陈浩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拍拍他的肩膀。

李梅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爸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好好好,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老伴说。

那天晚上,酒席散了之后,陈浩送我们回家。车是他借朋友的,一辆旧桑塔纳,开起来噪音特别大。

"妈,您放心,我会过好的。"陈浩在车上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对比两场婚礼。

一个是五星级酒店的奢华,一个是县城酒店的简朴。一个是进口鲜花和定制婚纱,一个是塑料花和租来的礼服。

"你说浩子过得了幸福日子吗?"我问老伴。

"应该能吧,李梅看着挺贤惠的,浩子也有工作。"老伴说。

"可是他们手里没什么钱了。"

"年轻人嘛,慢慢奋斗就好了。咱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没再说话。我知道老伴说得对,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给了陈浩和张婷同样的钱,但他们的婚礼、他们的生活,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安慰自己,至少我做到了公平。至少没人能说我偏心。



03

婚后的三年里,我和张婷联系很多,和陈浩联系却越来越少。

张婷每个星期都会给我打电话,有时候是分享她和王宇去哪里旅游了,有时候是炫耀王宇又给她买了什么礼物。我听着她开心的声音,心里也跟着高兴。

"妈,下周末您和爸过来住几天吧,我带你们去新房子看看。"2022年的春天,张婷在电话里说。

"新房子?"

"对啊,王宇又买了一套江景别墅,刚装修好。您一定得来看看,可漂亮了。"

那个周末,我和老伴开车去了市里。张婷和王宇在小区门口等我们,小区保安看到他们的车就立刻开门放行。

"这小区安保真严格。"我说。

"那当然,这里可是市里最高档的小区。"张婷得意地说。

车开进小区,两边都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中间还有个人工湖。别墅是独栋的,三层楼,外墙是米白色的,配着深棕色的窗框,看着就高级。

"这得多少钱啊?"老伴小声问。

"五百多万吧,王宇说投资升值快。"张婷轻描淡写地说。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五百多万,这是我们开一辈子超市都赚不到的钱。

进了屋,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客厅特别大,至少有六七十平米,落地窗正对着江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大理石,家具都是真皮的,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

"妈,这是意大利进口的沙发,坐着可舒服了。"张婷拉着我坐下。

沙发确实软,软得让我都不敢动。

"来,我带您参观一下。"张婷拉着我上楼。

二楼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带独立卫生间,主卧特别大,里面还有个衣帽间。张婷打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和包。

"这些都是王宇给我买的,他对我可好了。"张婷笑着说。

我看着那些名牌包包和衣服,心里五味杂陈。我的女儿嫁得真好,好到让我这个当妈的都有些自卑。

"妈,您以后就常来住,这里专门给您和爸留了一间房。"张婷说。

"好好好。"我连连点头。

中午,王宇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动作熟练,看着就是经常做饭的样子。

"王宇对婷婷真好。"我跟老伴说。

"可不是,这女婿咱们挑得值。"老伴也很满意。

吃饭的时候,王宇给我和老伴各包了一个红包。

"爸妈,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这怎么好意思。"我推辞。

"拿着吧,应该的。"张婷在旁边说。

我打开红包,里面是一万块钱。

"这太多了。"我说。

"不多不多,您和爸平时省吃俭用的,拿着买点好吃的。"王宇说。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宽敞的别墅、昂贵的家具、孝顺的女婿、幸福的女儿,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我觉得当初给张婷二十万彩礼的决定是对的,这钱花得值。

从市里回来的路上,我和老伴一直在讨论张婷的生活。

"婷婷真有福气。"我说。

"那是,咱们女儿长得漂亮又懂事,人家王宇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老伴说。

"你说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不错吧,上次打电话他说工作挺好的。"

我点点头。陈浩这三年来确实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都说工作忙。春节的时候他也没回来,说公司项目紧,要加班。

"等有空了,咱们去看看浩子吧。"我说。

"行,找个时间去。"

但这个"有空"一直没来。我和老伴忙着经营超市,张婷那边也经常叫我们过去,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我偶尔会想起陈浩,但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冲淡了。

我总觉得,陈浩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而且他从来不给我们添麻烦,每次打电话都说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直到那天,李梅突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那是2022年的秋天,我正在超市里理货,手机响了。是李梅的妈妈打来的。

"浩子妈,梅子带着孩子回来了,住在我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

"回娘家住几天正常,怎么了?"我问。

"她...她脸色不太好,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说。浩子也没跟着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知道啊,梅子什么都不说,就说要在家住一段时间。"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陈浩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浩子,梅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妈,她就是回去住几天。"

"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去?"

"我工作忙,走不开。"

"你们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实话。"

"真没事,妈,您别担心。"陈浩说,"我还在公司,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04

过了几天,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去了李梅娘家。那是个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村子,路不太好走。

李梅的家是栋老旧的两层楼房,墙皮都脱落了。我进门的时候,李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妈,您怎么来了?"

我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样子。三年不见,李梅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发也稀疏了不少。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胳膊细得像竹竿。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我抓住她的手,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没什么,就是带孩子累的。"李梅低下头。

"孩子呢?"

"在屋里睡觉。"

我走进屋,看到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孩子大概两岁多,睡得很沉,小脸蜡黄,嘴唇发白。我看到他脚上的鞋子,鞋边都磨破了。

"孩子怎么也这么瘦?"我问。

李梅没说话,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浩子对你不好?"我着急地问。

"不是,浩子对我很好。"李梅擦擦眼泪,"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你这样子哪里像没事?"

"真的没事,我就是想回来住几天。"李梅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个曾经脸上有酒窝、笑起来很甜的女孩,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李梅娘家回来,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回到家,我把情况告诉了老伴。

"你说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问。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这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又打,还是没人接。我连续打了五次,终于接通了。

"妈。"陈浩的声音很轻。

"浩子,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才在开会。"

"我今天去看梅子了,她瘦得不成样子,孩子也瘦。你们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我们挺好的。梅子就是带孩子累,回娘家休息几天。"

"你骗谁呢?我看她那样子明显不对劲。"

"真的没事,妈,您别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总该回来吧?"

"过年...过年再说吧,我工作真的很忙。"

"浩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妈,我挺好的。您和爸保重身体,我先挂了。"

电话又被挂断了。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

"我觉得浩子肯定有事瞒着咱们。"我对老伴说。

"那怎么办?"

"我要去看看他。"

"浩子不是说了没事吗?你这样去,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老伴劝我。

"我是他妈,我必须去看看。"

老伴看我坚持,也不再劝阻。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去了省城。陈浩在电话里给过我地址,说是在高新区的一个小区。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区,而是城中村。

破旧的楼房挤在一起,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下水道的臭味。我看着门牌号一栋一栋地找,心越来越沉。

终于在一栋六层楼的老楼里找到了陈浩的住处。楼道昏暗,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我爬到四楼,已经气喘吁吁了。

404,就是这里。

我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陈浩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他看到我,脸上闪过惊讶和慌张:"妈,您怎么来了?"

"你不让我来,我就不能来了?"我说着就要往里走。

"妈,您别进来了。"陈浩挡在门口。

"为什么?"

"这里乱,您......"

我不管他,推开他走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哪里是能住人的地方?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单发黄,被子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床边是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几个泡面盒,还有两个发黄的馒头。

墙角发霉,黑色的霉斑像癌细胞一样蔓延开。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用报纸糊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呼呼作响。

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地毯,上面是污渍和脚印。

唯一的家电是一个老式的电风扇,扇叶上积满了灰。

"你就住在这里?"我的声音在颤抖。

陈浩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我走到窗边,看到外面是一片破败的城中村,违章搭建的棚子一个挨一个,晾衣杆上挂着褪色的衣服。这和我想象中的"高新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你不是说在高新区工作吗?你不是说公司待遇不错吗?"我转过身质问他。

"我是在高新区工作,但工资...工资不高。"陈浩说。

"不高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吧?你一个月挣多少?"

"五千。"

"五千块钱在省城确实不多,但也不至于住成这样。你的钱都花哪去了?"

陈浩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妻子和孩子呢?他们也住在这里?"

"他们...他们在老家。"

"为什么不跟你一起住?"

"这里条件不好,不适合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越来越不对劲。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学毕业,有工作,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而且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在身边,这正常吗?

"浩子,你到底怎么了?"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垢。这不是一个程序员该有的手。

"妈,我没事。"他抽回手。

"你还说没事?你看看你住的地方,你看看你的手,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陈浩看着我流泪,他的眼眶也红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妈,您别问了。我过得挺好的,真的。"

"好?你管这叫好?"我的声音提高了,"你跟我说实话,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隔壁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陈浩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抖动着。

我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脸上有泪痕。

"浩子,你是我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妈说。"我轻声说。

他摇摇头:"妈,我不想让您担心。"

"我现在已经很担心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是欠债了吗?还是工作出了问题?"



陈浩没有回答,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破旧的纸箱。纸箱很破,边角都磨损了,上面积着厚厚的灰。

他在纸箱里翻找着,手指在颤抖。

"浩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到我面前。

"妈,这个您看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走。

我接过纸袋,手指触碰到厚厚的纸张。打开的瞬间,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纸袋从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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