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我觉得不全对。真正让婚姻见底的,不是没钱的时候,而是有钱的时候。
没钱的日子苦归苦,好歹能看出谁在跟你一起扛。有钱了呢?照妖镜一照,牛鬼蛇神全出来了。
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嫁进周家八年,低眉顺眼地过了八年,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直到那笔拆迁款到账的当天下午,婆婆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我才真正看清——有些人盼你走,不是嫌你不好,是嫌你碍事。
我叫沈幼薇,今年三十一岁。这是我自己的故事。
![]()
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到账通知——拆迁补偿款,一百二十八万。数字白纸黑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客厅里就传来婆婆周秀兰的声音:"幼薇,你出来一下。"
语气不冷不热,像平时叫我去厨房端菜一样随意。
我放下手机,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坐了三个人。婆婆周秀兰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开衫毛衣,头发刚染过,板栗色,看着精神得很。公公周德发坐在旁边,叼着烟,不看我。
沙发对面坐着我老公周鹏。他低着头,两只手搓来搓去,膝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茶几上摆着三杯茶,没有我的。
"坐吧。"周秀兰指了指旁边的单人凳。
不是沙发,是凳子。那把凳子平时是放在门口换鞋用的。
我看了一眼那把凳子,没坐。
"妈,什么事?"
周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用手指弹了弹茶杯边缘。然后她抬起眼看我,嘴角带着一丝我说不清的笑意。
"幼薇,你跟鹏鹏结婚也八年了。这些年你在家里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说"付出"的时候,声调往上挑了一下,像在念一个跟她无关的词。
我心里"咯噔"一声。
"但是呢,"她顿了顿,"日子过到这个份上,有些事该说清楚了。鹏鹏,你把东西给幼薇看看。"
周鹏站起来,把牛皮纸信封递到我面前。
他不敢看我。
我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A4纸,打印的,抬头四个字——**离婚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房产归周鹏,拆迁款归周鹏,车子归周鹏,存款一人一半。我带走个人衣物和嫁妆,孩子归周鹏抚养,我每月支付一千块抚养费。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把刀。
我抬头看周鹏。
他终于抬起眼,跟我对视了一秒钟,又迅速低下去。他的眼圈是红的,嘴唇紧抿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幼薇,"周秀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这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好的。拆迁款的事你也知道了,一百多万呢,以后鹏鹏得用这笔钱重新买房安家。你们两个过不下去了,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八年婚姻,她用了"好聚好散"四个字来结尾。
轻飘飘的,像抖落身上一粒灰。
我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协议。手指攥着纸边,纸被捏出了褶皱。
客厅很安静。周德发的烟烧到了尽头,烟灰掉在地板上,他也没弹。
我把协议放回茶几上。
"这份协议,谁写的?"
周秀兰说:"找人拟的,合法合规。"
"我问的是,谁的主意。"
没有人回答。
我看向周鹏。
他的肩膀缩了一下,像被我的目光烫了。
"是你的意思吗?"我问他,声音很轻。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幼薇……我妈说得对,咱们……确实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了。
三天前他还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拆迁款下来了,带你去买个金镯子"。
三天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我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
"行。你们等我一下。"
我转身走进卧室,身后三双眼睛盯着我的背影。他们大概以为我要去哭,或者去打电话叫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打开了衣柜最底层那个上锁的铁盒子。
里面装着一样东西,我藏了八年。
我拿着那个铁盒子走回客厅的时候,周秀兰正在给周德发倒茶,嘴里小声嘀咕着:"看她那样,估计是要闹。待会儿鹏鹏你稳住啊,别心软……"
看见我出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在茶几前面站定,把铁盒子放在那份离婚协议旁边。
"打开看看。"我说。
周秀兰皱起眉:"什么东西?"
"你不是要离婚吗?离之前,总得把账算清楚吧。"
我打开铁盒子的锁,翻开盖子。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一份公证书。一叠银行流水。
我把房产证抽出来,翻到产权登记页,"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套拆迁房,产权人是我。婚前个人财产。"
客厅的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窒息了。
周秀兰的手悬在半空,茶壶的水还在往外流,溢出杯子,淌了一桌。她愣了三秒,一把抓起那本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
"不可能!这房子是我们周家的老宅基地!怎么会是你的名字?"
"妈,你再看清楚一点。"
房产证上写得明明白白——产权人:沈幼薇。登记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年。
周秀兰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转头看周德发,周德发的烟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手在抖。
"爸,你不记得了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课文,"八年前这套房子要塌了,你们修不起。是我爸拿了十八万,把地基重新打了,房子重新建的。当时你们说——这房子以后就算幼薇的嫁妆。房产证是我爸陪我去办的,过户到我名下,还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周德发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
"你们当时还说,这是对我爸掏钱建房的感谢,是两家人的情分。"
周秀兰猛地站起来,声音尖了:"那是客气话!谁当真了?这地是我们周家的!"
"地是周家的没错,但房子是我的。公证书在这里,法律认不认,你去问律师。"
她一把抢过公证书,打开看了两行,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干净了。
"周鹏!"她转头冲儿子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周鹏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八年前那个公证是我亲口告诉他的。他当时说"没事,就是走个形式,我又不在乎这些"。
可他没跟他妈说。
他从来没提过。
"妈,"周鹏终于开口了,声音发虚,"这个事……我知道。"
周秀兰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说?那这拆迁款……"
"拆迁款补偿的是房屋价值和装修,"我接过话头,"房子是我的,拆迁款自然也是我的。一百二十八万,一分都是我的。"
周秀兰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屁股跌回沙发上。
我拿起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慢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轻轻放在她面前。
"离婚可以。但不是按你们写的来。"
周秀兰盯着那几片碎纸,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沈幼薇,你好歹毒的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妈,不是我毒。是你把刀递到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