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老婆宣布要供弟弟出国留学,全家鼓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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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宴上,老婆苏晴站起来宣布要供弟弟出国留学,说一年费用五十多万。

岳母激动地拍手,岳父点头称赞,小舅子举杯敬酒,全家一片欢呼。

我坐在旁边没动筷子,等她说完才开口问她月薪五千五,一年五十七万的费用,剩下的钱打算找谁出。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岳母脸色沉下来,说我是姐夫就该帮衬。

我告诉她这四年我替她还了三十八万信用卡,给她父母转了十八万,家里存款只剩二十三万,实在帮不起。

苏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岳母拍着桌子骂我没良心。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说这顿饭不吃了,留学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01

老东方酒楼的包厢里,两张圆桌拼在一起,红木椅子配着暗金色的桌布,墙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字画。



我爸妈坐在左侧,神色拘谨,苏晴的父母坐在右侧,刚才还满面春风。

五分钟前,苏晴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宣布:“各位长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弟弟苏阳被诺丁汉大学录取了,我决定,供他出国读书。”

话音刚落,岳母刘秋香就激动地拍起了手:“好啊,我们苏家终于要出个海归了,晴晴你真是好姐姐。”

岳父苏建军也点头:“阿阳有出息,做姐姐的支持弟弟,这才叫一家人。”

苏阳更是直接站起来,举起酒杯:“姐,姐夫,我敬你们,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报答。”

包厢里响起一片碰杯声,只有我和我爸妈没有动筷子。

我妈碰了碰我爸的胳膊,我爸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看着苏晴:“晴晴,方便说说具体的费用吗?”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学费一年大概三十多万,加上生活费、住宿费什么的,一年准备个五十多万就够了。”

“五十七万。”我纠正道,“诺丁汉大学商科硕士,学费两万三千英镑,按现在汇率约二十六万龙国币,住宿费一年一万英镑,约十一万,生活费按移民局要求,一个月一千零二十三英镑,一年约十三万五,再加上往返机票、保险、签证等杂费,第一年至少五十七万。”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岳母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哎呀陈默,你了解得真清楚,这不正说明你也支持阿阳留学嘛。”

“我只是想搞清楚,这笔钱从哪儿来。”我转向苏晴,“晴晴,你上个月的工资条我见过,到手五千四百九十二块,你打算怎么出这五十七万?”

苏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变成恼怒:“陈默,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

“我没有让你难堪,我只是在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你有具体的资金计划,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放心。”

岳母啪地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陈默,晴晴是你老婆,她弟弟出国留学,你这个当姐夫的,难道不该帮衬着点?”

“该帮多少?”我看向她,“刘阿姨,您说个数字,我好有个准备。”

岳母被噎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一家人哪有算得那么清楚的,你和晴晴是夫妻,你们的钱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笑了:“我们倒是想一样,可惜晴晴的工资卡从结婚到现在,我连见都没见过。”

苏晴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陈默,你今天是成心来砸场子的是吧?”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保持着坐姿,仰头看她,“晴晴,你的工资这四年都花哪儿了,咱们家的房贷是我还,物业费是我交,水电煤气是我付,连你的信用卡账单都是我帮你还的,你每个月五千多的收入,去了哪里?”

包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我妈终于忍不住开口:“晴晴啊,不是婆婆说你,你和陈默结婚四年了,家里的开销确实都是陈默在负担,你说要供弟弟留学,这事儿是不是该先跟陈默商量商量?”

“商量?”岳母冷笑一声,“王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晴晴是我女儿,帮自己弟弟天经地义,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

“刘秋香。”我爸拍了桌子,“说话注意点,陈默是你女婿,不是别人。”

“我说错了吗?”岳母梗着脖子,“当初晴晴嫁给陈默,我们可没要一分钱彩礼,陈默家那套房子,首付还是我们帮着出的十万呢。”

我妈气得脸都红了:“那十万是借的,我们两年前就还清了。”

眼看着两家要吵起来,岳父苏建军咳嗽了一声:“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我,语重心长道:“陈默啊,阿阳是你小舅子,你们年纪也差不了几岁,他要是能出国镀金回来,将来前途无量,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再说了,你在软件公司当主管,一年收入也不少吧,帮衬帮衬自家兄弟,不是应该的吗?”

“苏叔,我去年的税前收入是三十五万,扣完税到手二十八万多。”我平静地说,“听起来不少,但我们的房贷每月还九千八,一年就是十一万七千六,剩下的钱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开销、人情往来、父母孝敬,还要存点钱防备意外,请问,我该从哪里挤出五十七万给苏阳留学?”

苏阳憋不住了:“姐夫,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挤出来,我是去留学又不是去挥霍,等我学成回来肯定会还你的。”

“用什么还?”我看着这个比我小八岁的小舅子,“你今年二十四了,本科毕业两年一直在家考研,两次考研都没过线,现在突然要出国读硕士,苏阳,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阳的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我没看不起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出国留学不是旅游,你的雅思成绩够吗,你对这个专业了解多少,还是说,你只是想出去混个文凭?”

“陈默。”苏晴终于爆发了,“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我弟弟出国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是不想帮忙直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不是不想帮,我是帮不起,晴晴,你要真心想供弟弟留学,我不拦着,但前提是,你得用你自己的钱。”

“我的钱?”苏晴冷笑,“我们是夫妻,什么叫我的钱你的钱,陈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照顾你,和掏空家底供你弟弟留学,是两码事。”我拿起外套,“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苏阳的留学费用你们自己想办法。”

刘秋香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陈默,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苏家的门。”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刘阿姨,恕我直言,你们苏家的门,我还真不稀罕进。”

说完,我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晴的哭声,岳母的叫骂声,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走廊里,服务员端着菜盘缩在墙角,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理了理衣领,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我妈追了出来,我爸拉着她,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靠在镜面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四年了。

该结束了。

02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雨,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动,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副驾驶座上,苏晴抱着手臂,脸别向窗外,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红绿灯路口,我踩下刹车,透过后视镜能看到我爸妈的车跟在后面两个车位。

我爸开车,我妈坐在副驾驶,两人也是一脸凝重。

今晚的家宴最终不欢而散,我离开包厢后我妈跟了出来,我爸也跟着。

岳母在包厢里骂了十几分钟,从我的不孝骂到我的自私,最后连我父母都没放过。

“你爸妈怎么也走了?”苏晴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家配不上你们家?”

“晴晴,你知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那是什么意思?”苏晴猛地转过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让我妈丢脸,让我弟弟难堪,陈默,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绿灯亮了,我挂挡起步。

“我只是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钱从哪里来。”我的语气没什么变化,“苏阳要留学一年五十七万,这不是小数目,你月薪五千五,请问你打算怎么出这笔钱?”

“我们是夫妻。”苏晴的声音提高了,“夫妻之间还分你的我的吗?”

“那你的工资卡呢?”我反问,“晴晴,我们结婚四年了,你的工资卡我从来没见过,每个月五千多的收入都去哪儿了?”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说:“我的工资当然是我自己花了,买衣服、化妆品、和朋友聚会,这些不都要钱?”

“一个月五千多,四年下来就是二十四万。”我说,“你每个月真的能花掉五千?”

“陈默,你现在是在审我吗?”苏晴的语气变得尖锐,“我花我自己赚的钱还要向你汇报?”

我深吸了一口气:“晴晴,我不是要审你,我只是想弄清楚家里的财务状况,你知道的,咱们家每个月的固定开销就要一万五,房贷九千八,物业费八百,水电煤气网络电话费大概一千,日常吃喝用度至少三千,这些都是我的工资在支撑。”

“所以你就觉得委屈了?”苏晴冷笑,“陈默,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说我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现在呢,翻脸不认账了?”

“我没有不认账。”我握紧方向盘,“我说的照顾是指咱们两个人的小家,但苏阳的留学费用是你娘家的事,不是我们小家的责任。”

“我娘家?”苏晴的声音变得更尖锐,“陈默,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苏阳是我亲弟弟,他就是我的家人,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保安认出了车牌号,抬起了栏杆。

我没有马上开进去,而是转头看着苏晴:“晴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妈今天突然张罗这个家宴,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叫计划好的,阿阳的录取通知书是上周才到的。”

“上周?”我盯着她,“那为什么今天之前你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我……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苏晴咬了咬嘴唇。

“惊喜?”我笑了,“晴晴,五十七万的惊喜还真够大的。”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陈默,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想帮我弟弟是吧?”

“我帮不起。”我说得很直白,“晴晴,你知道我们家现在的存款有多少吗?”

苏晴愣住了,显然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告诉你。”我继续说,“截止到上个月底,咱们家的存款是二十三万,这二十三万里十五万是我爸妈给的,说是将来给咱们孩子用的,剩下八万是我这四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二十三万……”苏晴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少,你一年收入三十五万,四年就是一百四十万,就算除去各种开销也不应该只剩二十三万啊。”

“税后到手二十八万多一年。”我纠正她,“四年确实是一百一十二万左右,但房贷四年付了四十七万,日常开销一年至少六万,四年就是二十四万,再加上这四年我给你父母的各种……”

我顿了一下,看着苏晴。

她的脸色明显变了。

“各种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虚。

“你妈说家里要装修,我给了五万。”我一条一条数,“你爸说要做个小手术,我给了三万,你弟弟大四那年考研你妈说要报辅导班,我给了两万,去年过年你妈说要给你奶奶过寿,我包了八千的红包,还有这些年的节日礼金、生病买药、家电维修,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十八万。”

苏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十八万……”她的声音在发抖,“有这么多吗?”

“我可以把转账记录都调出来给你看。”我平静地说,“晴晴,我不是说不该孝敬父母,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四年里我给我爸妈的钱总共不到五万?”

车里安静了很久。

后面传来喇叭声,是我爸的车在催促。

我启动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停好车,苏晴推开门下了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响,她走得很快,显然不想跟我多说。

我锁好车,看见我爸妈也刚停好车。

“陈默。”我妈走过来,压低声音,“今天这事儿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晴晴下不来台……”

“妈。”我打断她,“如果今天我不说,默认了这件事,接下来我就得拿出五十七万,咱们家有这个钱吗?”

我妈哑口无言。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晴晴那边你还是要哄哄,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

我苦笑:“爸,有些事不是哄哄就能过去的。”

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电梯里,我妈忍不住说:“刘秋香那个人我早就看出来了,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其实就是自私,晴晴跟着她也学坏了。”

“妈,你少说两句。”我爸制止她。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家和我爸妈住在同一层,对门。

门刚打开,就听见苏晴在里面打电话。

“妈,你别哭了……我知道,我知道……是陈默太过分了……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她看见我进来,立刻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玄关,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我妈想跟进来,被我爸拉走了:“让小两口自己解决,我们就别掺和了。”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夜色中城市的灯火通明。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每个人都在赶着各自的路。

卧室里,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妈,你说怎么办……我也没钱啊……他今天说得那么清楚就是不想出这个钱……离婚?我……我还没想过……”

我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儿子,好好跟晴晴谈谈,实在不行这个钱妈和你爸帮你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复:“妈,这钱不能出。”

03

第二天是周六,我醒来的时候苏晴已经不在家了。

卧室的床铺凌乱,她的睡衣扔在床尾,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少了几样。

我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她潦草的字迹:“回娘家了,别找我。”

我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手机上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岳母刘秋香打来的,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从昨晚十点到今早七点,每隔一段时间就是一条。

“陈默,你今天实在太过分了。”

“晴晴哭了一晚上,你就这么狠心?”

“你不帮阿阳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

“我告诉你,晴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她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上午九点我开车出了门,目的地是城西的一家咖啡馆。

约我的人叫周启明,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干了几年律师,后来转行做了私人调查。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脸不大,装修简约。

推门进去,老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陈默。”他抬头看见我,站起来握手,“多久没见了,两年?”

“两年半。”我坐下来,跟服务员要了杯拿铁。

老周打量着我:“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大?”

“可能吧。”我没多解释。

老周也没追问,直接进入正题:“电话里你说的不太清楚,具体想让我查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昨晚家宴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吹了个口哨:“五十七万的留学费用,你老婆倒是敢开口啊。”

“她不是敢开口,她是根本没想过这钱从哪儿来。”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或者说,她压根就认定了这钱应该我出。”

“所以你想查什么?”老周问。

“我岳父母的真实经济状况。”我说,“老周,我岳母刘秋香这些年一直说自己没工作在家带孩子,我岳父苏建军也说只是打零工收入不稳定,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们住的那个小区虽然是老房子,但地段很好,市中心位置,房价至少四万一平,我去过几次,房子装修得挺讲究,家具家电都是品牌货。”我回忆着细节,“而且我岳母平时穿戴也不便宜,上次来我家背的包我认出来了,是Coach的,专柜价一万多。”

老周记着笔记:“还有呢?”

“我岳父虽然说打零工,但我从没见过他朝九晚五去上班,有几次我周末去他们家他都在家看电视。”我继续说,“还有苏阳,我小舅子,他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我岳母说家里困难,最后是我出的前前后后八万多,但苏阳平时花钱可不像个穷学生,iPhone用最新款,球鞋都是限量版。”

老周抬头看我:“你怀疑他们在装穷?”

“不只是装穷。”我说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老周,我这四年给我岳父母转了至少十八万,每次他们都说是救急但从来没还过,我现在怀疑这些钱根本就不是用在他们说的那些地方。”

老周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陈默,你知道一旦查下去可能会影响你跟你老婆的关系吧?”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我必须搞清楚真相,如果我岳父母真的困难我该帮还是会帮,但如果他们一直在骗我……”

我没有说完,但老周懂了。

“行,这个活儿我接了。”老周合上笔记本,“你岳父母的详细信息给我,身份证号、住址、工作单位,能提供多少提供多少,另外你这四年给他们转账的记录也整理一份给我。”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两周。”老周说,“不过陈默我得提醒你,查这些东西不便宜,基础调查费就要五千起步,如果涉及到银行流水、房产信息这些可能要上万。”

“钱不是问题。”我说,“我只要真相。”

老周笑了:“行,够爽快,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我先查基础信息,有结果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郊区的一个楼盘。

那是我父母现在住的房子,三室一厅,是五年前我首付买的,每个月房贷九千八。

我妈听说我要来,特意做了一桌菜。

“我就知道你中午不会在家吃饭。”我妈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说,“晴晴昨天回娘家了?”

“嗯。”我低头吃饭。

“你们俩吵成这样,总得有个人先低头啊。”我妈叹了口气,“陈默,妈知道你委屈,但日子还得过不是?”

我放下筷子:“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这四年我给苏晴父母转的那些钱,你和我爸知道吗?”

我妈愣了一下,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放下酒杯:“知道一些,你岳母不是说过要装修房子吗,还有你岳父做手术,这些我们都知道。”

“那你们知道总共转了多少吗?”

我妈摇摇头:“这我们哪知道,你也没跟我们说过。”

“十八万。”我说出这个数字,“四年时间以各种名义转了十八万。”

我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这么多?”

“可能还不止。”我苦笑,“有些是现金给的,我都没记录。”

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陈默,你是不是傻,十八万够干多少事了。”

“我当时确实傻。”我承认,“我以为帮他们就是帮晴晴,让她在娘家有面子,但现在想想,这钱到底用在哪儿了我一点都不清楚。”

我妈的眼眶红了:“儿子,你这些年得多辛苦啊……”

“妈,你别哭。”我递过去一张纸巾,“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和我爸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我爸问。

“我已经找人在查苏晴父母的经济状况了。”我说,“如果查出来他们确实困难,那这十八万就算了,但如果查出来他们一直在骗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爸盯着我。

“离婚。”我说得很平静,“该追回的钱一分不少。”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离婚,陈默你可想清楚了?”

“妈,我想得很清楚。”我看着她,“一个把我当提款机的女人,一个处心积虑算计我的家庭,我留着他们干什么?”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但爸得提醒你,一旦离婚很多事情就不可挽回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有些事情早就已经不可挽回了。”

04

周日上午,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陈默陈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起来挺客气。

“我是,你哪位?”

“陈先生您好,我是永信地产的销售顾问小张,您岳母刘秋香女士留了您的电话,说您可能对我们江景花园的房子感兴趣……”

我立刻坐起来:“等等,你说什么,我岳母给你留的电话?”

“对啊。”对方显然没察觉到我语气的变化,“刘女士上周来看过房,对B区的三居室很感兴趣,但说要跟女婿商量商量,她留了您的联系方式,让我们这两天给您打电话……”

我直接打断她:“你说的江景花园在哪儿?”

“在江北新区啊,现在是全市最热门的学区房,对口江北实验小学和第三中学……”

“房价多少?”

“目前均价四万五一平,我们那套三居室是一百二十八平,总价五百七十六万,不过刘女士说可以跟业主谈谈,如果诚心要的话……”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五百七十六万的学区房。

所谓五十七万的留学费用。

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手指颤抖着打开微信,翻出苏晴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你妈上周去看学区房了?”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刘秋香在江北看了一套五百七十六万的房子,你知道吗?”

还是没回复。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喂。”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刚睡醒。

“你妈上周去江景花园看房了?”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谁告诉你的?”苏晴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销售打电话给我了。”我冷冷地说,“苏晴,我问你,所谓的五十七万留学费用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

“什么假的,录取通知书是真的,学费也是真的。”

“那你妈为什么去看五百七十六万的学区房,为什么留我的电话?”我的声音在发抖,“苏晴,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是不是?”

“陈默,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马上回家,当面跟我说清楚,如果一个小时内你不回来,我就去你妈那里当面问清楚。”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客厅里,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昨天的家宴开始,还是从苏阳决定留学开始?

还是说,从我和苏晴结婚的那一天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是个局?

四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苏晴推门进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陈默……”她刚开口。

“先别说话。”我指了指沙发,“坐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苏晴咬着嘴唇坐下,双手绞在一起。

“第一个问题。”我盯着她,“苏阳的留学费用到底需要多少钱?”

“确实是一年五十七万左右……”

“我问的是实际需要。”我打断她,“他拿到奖学金了没有?”

苏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回答我。”

“拿到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全额奖学金,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八百英镑的生活补助……”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二个问题,你妈去看学区房,你知道吗?”

苏晴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那套房是给谁买的?”

“给……给我弟弟。”苏晴哭了出来,“我妈说阿阳要是出国留学,回来肯定要在大城市工作,要结婚生子,必须得有套学区房打底……”

“所以你们就想让我出五百七十六万?”

“不是……不是五百七十六万……”苏晴抽泣着,“我妈说首付她可以出一部分,但还差两百万,想让你帮忙……”

“帮忙?”我冷笑,“苏晴,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两百万,你张口就是让我帮忙?”

“可是……可是你年薪三十五万,工作这么稳定,贷款两百万不是很轻松吗……”

“轻松?”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苏晴,我年薪三十五万,税后到手二十八万,我现在每个月的房贷是九千八,一年就是十一万七千六,你让我再贷两百万,按三十年还每个月又要还多少,至少一万,加起来就是每个月还将近两万的贷款,我一年到手二十八万,一年还贷就要二十四万,我拿什么生活,拿什么养家?”

“可是……可是我也会努力工作的……”苏晴哭着说。

“你努力工作?”我被气笑了,“你月薪五千五,除去五险一金到手四千多,你自己花都不够,还能帮着还贷?”

“我可以换工作,我可以去找薪水更高的……”

“够了。”我打断她,“苏晴,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这四年我给你父母的那十八万,真的都用在你们说的那些地方了吗?”

苏晴的眼神闪烁起来。

“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晴,你每次来找我要钱,说是你妈要装修,你爸要看病,苏阳要上补习班,这些你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苏晴低下头,“我妈说要,我就跟你要了,我也不知道她具体用在哪儿了……”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苏晴,你收拾一下东西,搬回你妈那边去住吧。”

“陈默。”苏晴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我们冷静一段时间。”我转过身不想再看她,“等我把一些事情查清楚,我们再谈。”

“你要查什么,查我妈,查我爸?”苏晴站起来,声音变得尖锐,“陈默,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岳父岳母。”

“就是因为他们是我岳父岳母,我才要查清楚。”我转过身盯着她,“苏晴,如果你父母真的困难,我该帮还是会帮,但如果这四年他们一直在骗我,拿我当提款机,那对不起,我必须搞清楚真相。”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妈?”苏晴的声音在发抖,“就因为我妈去看了房子,那又怎么样,哪个父母不想给儿子准备好一切,我妈错了吗?”

“她没错。”我说,“但她不应该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你是我老公,帮我弟弟天经地义。”

“帮,可以。”我一字一句地说,“但请你们拿出诚意,而不是处心积虑地骗我。”

苏晴愣住了。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后她抹了把眼泪,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动作很慢,好几次停下来回头看我,好像在等我说“算了,别走了”。

但我只是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苏晴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陈默,我问你最后一次,我弟弟的事你到底帮不帮?”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爸妈这些年到底骗了我多少?”

苏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查清楚。”我平静地说,“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而是追不追责的问题了。”

苏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陈默,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苏晴,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05

周三下午,老周打来了电话。

“陈默,查到了一些东西,今晚有空吗,见面细说。”

“几点?”

“七点,还是上次那个咖啡馆。”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我跟王经理请了个假提前下班。

开车去咖啡馆的路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不知道老周会查到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好消息。

到咖啡馆的时候老周已经在等了,他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挺厚。

“来得挺快。”老周招呼我坐下,“先喝点什么?”

“不用,直接说吧。”我有些迫不及待,“查到什么了?”

老周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叠资料。

“陈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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