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早上八点,我照常打开手机银行,准备确认这个月的工资到账情况。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愣住了。
35000元。
我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转账记录。发放单位确实是公司财务部,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二十分,金额确实是35000元整。
我的工资是8300元,已经拿了两年多,每个月都是这个数,精确到个位数从不出错。
"怎么可能多了这么多?"我喃喃自语,手心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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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晚秋,二十八岁,星辰集团行政部的一名普通文员。
月薪八千三,在这座一线城市里,算是温饱线上挣扎的那一类人。
我出身农村,父亲五年前查出了尿毒症,每周要透析三次。母亲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家里的药费,基本都靠我一个人扛着。
我每个月的工资八千三,扣掉社保公积金,实际到手六千八。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给家里打四千。
剩下的三百块,是我一个月的全部零花钱。
我没谈过恋爱,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没去过一家像样的餐厅。连奶茶,都是两个星期才舍得喝一次。
我住的是城中村的一个单间,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电磁炉。
别人的二十八岁,在谈婚论嫁,在规划未来。我的二十八岁,在算每个月还剩多少钱能给家里寄去。
星辰集团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企业之一,做的是高端医疗器械。公司有三千多员工,总部大楼气派得很。
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
一开始是应聘的前台,后来转到行政部,做些打杂的活。复印、送文件、订会议室、给领导泡茶。
这个位置,一眼能望到头。
我的直属上司叫苏晴,三十五岁,行政部经理。长得漂亮,穿着讲究。她的老公是公司里的采购总监,两个人都是公司的中层骨干。
苏晴对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她就像所有的职场上司一样,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复印机坏了,我得修。会议室脏了,我得打扫。客人来了,我得笑脸相迎。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帮她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材料。她随手扔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说:"小林,辛苦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
是那瓶水是温的。她知道我胃不好。
这种细微的善意,在职场上已经算是奢侈品。
转机发生在三个月前。
那天下午,公司的董事长顾承渊要来行政部视察。
顾承渊,三十五岁,是这家公司最年轻的董事长,也是最神秘的一个。
他很少露面。一年到头,员工大会开不了几次,每次他都是走个过场就离开。
员工们私下里都说,顾承渊这个人不好接近。冷,傲,不近人情。有一次一个女员工在电梯里跟他搭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天下午,整个行政部都在紧张地准备。
苏晴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林,一会儿顾总要视察。你负责给顾总泡茶。"
"好的,苏姐。"
"顾总喝什么茶,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喝大红袍,水温九十二度,泡三分钟。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要是泡不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姐,我……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苏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不想在公司待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记住,水温九十二度,三分钟。"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发慌。
三点整,顾承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
他没多说话,只是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听着苏晴的汇报。
我小心翼翼地端着茶走进去。
"顾总,请用茶。"
我双手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只有一秒钟。
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了我脸上。
"谢谢。"他开口,声音很低沉。
我退到一旁。
汇报进行到一半,顾承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小姐。"他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
他居然看了我的工牌,知道我姓林。
"在。"我赶紧回应。
"这茶是你泡的?"
"是的,顾总。"
"水温多少?"
"九十二度。"
"泡了多久?"
"三分钟。"
"嗯。"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顾承渊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
"林小姐,这茶泡得很好。以后我的茶,都由你泡。"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苏晴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02
从那天之后,我就成了董事长的"专属泡茶员"。
每天上午十点,我都要端着一杯茶,送到顾承渊的办公室。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紧张得手都在抖。
顾承渊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文件。
"顾总,您的茶。"
"放下吧。"
我把茶放下,准备退出去。
"等等。"
我僵住了。
"昨天的晚报看了吗?"
"啊?"
"关于人工智能产业的那篇报道。"
我脑子一片空白。
"顾……顾总,我没看。"
"嗯。"他抬起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去吧。"
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在网上搜索关于人工智能产业的报道。我把能看的都看了,还做了笔记。
第二天送茶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开口。
"顾总,昨天您说的那篇报道,我看了。"
"哦?"他抬起头,"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可能会是下一个风口。但是监管和伦理问题,还是最大的障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小姐,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中原大学。"
"什么专业?"
"中文系。"
"为什么来做行政?"
我低下头:"家里……需要钱。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没再问。
只是说了一句:"你很聪明。"
从那以后,顾承渊和我,就有了更多的交流。
每天送茶的时候,他都会和我聊几句。
有时候是时事,有时候是行业动态,有时候是书。
他对什么都懂,说出来的话,总能让我茅塞顿开。
我慢慢不紧张了。
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上午的那几分钟。
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光,也开始变了。
"小林,你怎么跟顾总关系这么好?"
"是不是顾总看上你了?"
"听说你要升职了?"
各种各样的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都只是笑笑,不解释。
因为我知道,顾承渊对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聊几句话的普通员工。
仅此而已。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下午,我在档案室整理文件。
这个档案室,是公司最老的一个档案室。里面堆着十几年的文件,很多都已经发霉了。
苏晴让我整理这些文件,分类归档。
"小林,这些文件你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整理完。"
"一个星期?苏姐,这得一个月吧。"
"怎么?嫌少?"
"不是……"
"那就做。做不完,就别拿这个月的工资。"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做。
我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公司,晚上十点才走。档案室里没有窗户,空气混浊。我戴着口罩,灰头土脸地埋在一堆文件里。
第三天的时候,我翻到了一沓发黄的文件。
那是十年前的一份财务审计报告。
我本来没在意。
可是看到其中一页的时候,我愣住了。
那页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笔账。
一笔来自于海外某个账户的款项,数额巨大,但是没有明确的去向。
签字人是——苏建邦。
我不认识这个人。
但我记得这个名字。
苏晴的父亲,好像就叫苏建邦。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那页纸翻了过去。
"林晚秋!"
苏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那份文件"啪"地掉在了地上。
苏晴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脸色变了。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整理。"
她走过来,一把抢过那份文件。
她的手,在发抖。
"林晚秋。"她盯着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看到什么,苏姐。"
"你说实话!"
"苏姐,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算了。"
她把那份文件收进自己的包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林晚秋,这些文件不用你整理了。你回去吧。"
"啊?可是苏姐——"
"我说,你回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坐在档案室里,心脏砰砰直跳。
我知道,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苏建邦。
我回到工位上,在电脑上偷偷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搜到了。
苏建邦,十年前是星辰集团的副总裁。五年前,因为涉嫌贪污被调查,后来在审判前突发心脏病去世。
再后来,他的女儿苏晴进了公司。
一步一步,做到了行政部经理。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我明白了。
那份我看到的文件,是苏建邦当年贪污的证据。
但是案子已经结了,人也死了。
为什么这份文件,还藏在档案室里?
为什么苏晴看到那份文件,脸色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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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整晚没睡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
我没有证据。那份文件已经被苏晴拿走了。
告诉顾承渊?
顾承渊和苏晴的关系,我不清楚。万一他们是一伙的呢?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苏晴那个眼神,我心里不安。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苏晴坐在办公室里,看见我进来,笑了笑。
"小林,早啊。"
"苏姐,早。"
"昨天辛苦你了。档案室的事,就到这里吧。"
"好。"
"对了,今天有个活动,你去帮忙布置一下会议室。"
"好的。"
她的态度很正常,很客气。
客气得让我浑身发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晴对我格外照顾。
她给我安排轻松的工作,中午还请我吃饭。
"小林,你瘦了。"她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点。"
"谢谢苏姐。"
"你家里是农村的吧?"
"是。"
"父亲身体不好?"
我愣了一下:"苏姐,您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她笑了,"透析的钱,一个月要不少吧?"
"嗯……一个月差不多四千。"
"苦了你了。"她叹了口气,"一个女孩子,扛着这么重的担子。"
我鼻子一酸。
"小林。"她看着我,"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财务部那边缺一个助理,月薪一万五。你要不要过去?"
"啊?"
"我跟人力那边打个招呼,你就能过去。"
我的心跳加速。
月薪一万五。
我想都不敢想。
"苏姐,这……这是不是要走关系?"
"什么走关系不走关系的。"她摆摆手,"我就是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愿意?"
"愿意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苏姐,上次档案室的事……"
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什么档案室的事?我不记得了。你也别记了。"
她看着我。
"小林,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珍惜。"
"是。"
"还有,以后董事长那边的茶,就不用你送了。我让小张去送。"
"好。"
"你去财务部那边,好好干。"
"谢谢苏姐。"
她笑了。
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圈套。
两天后,我真的被调到了财务部。
月薪从八千三,涨到了一万五。
我一开始还很开心,觉得人生有了转机。
我打电话给妈妈,说:
"妈,我涨工资了。"
"真的?涨多少?"
"一万五。"
"哎呀,我女儿出息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可我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财务部的工作,我根本不会。
我是中文系毕业的,对数字天生不敏感。
但是我新的主管刘伟,对我格外宽容。
"小林,没事,慢慢学。"
"有不懂的就问。"
"不要怕出错。"
他甚至把一些重要的财务报表交给我处理。
我小心翼翼地做。
"刘主管,这些报表,我真的能做吗?"
"你做就是了。有问题我负责。"
我按他的要求,把那些报表整理好,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他。
刘伟看了看,笑了笑。
"小林,不错,做得挺好。"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我每个月工资都是一万五。
我给家里多寄了钱,父亲的透析也规律了。
我觉得,生活终于有了起色。
直到这个月发工资。
04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数字——35000元。
不是一万五。
是三万五。
我第一反应是,财务出错了。
我赶紧跑去财务部。
刘伟不在。
我问同事:"刘主管呢?"
"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那财务部的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开会。"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财务部,心里发慌。
我打电话给苏晴。
"苏姐,我工资多发了。"
"啊?多了多少?"
"正常应该是一万五。这个月发了三万五。"
苏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我看过好几遍了。"
"会不会是年终奖?"
"还没到年底啊。"
"那我也不知道。你问财务部啊。"
"刘主管出差了。"
"那你先等几天,等刘主管回来再说。"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不安。
下午,苏晴给我打电话。
"小林,我查过了。你那笔钱,是公司的一个项目奖金。"
"项目奖金?"
"对。你上个月做的那几份财务报表,其实是一个重要项目的材料。项目成功了,公司给你发了奖金。"
"可是……我只是打杂的,没做什么啊。"
"公司就是这么规定的。每个参与的人,都有奖金。"
"那……那我可以收下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应得的。"
我半信半疑。
"苏姐,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我想去跟董事长核实一下。"
苏晴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你去找董事长?"
"对。"
"小林,你别去。"
"为什么?"
"董事长那么忙,怎么会接待你?"
"可是我以前每天都给他送茶。"
"那不一样。你现在在财务部,跟董事长没什么关系了。"
"苏姐,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不想稀里糊涂地拿这笔钱。"
"林晚秋!"
苏晴忽然提高了声音。
"你听我的。这笔钱你收下就是了。你去找董事长,是找麻烦。"
"苏姐,我……"
"我警告你,不要去。"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苏晴的反应,让我越来越确定——这笔钱,有问题。
我不能收这笔钱。
我得去找董事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顾承渊的秘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叫周明。
"林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顾总。"
"顾总今天很忙,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
"周秘书,麻烦您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行。顾总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我站在门口,不肯走。
"林小姐,你这样我就为难了。"
"周秘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顾承渊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林小姐,有事?"
"顾总,我……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周明急忙解释:"顾总,林小姐没预约……"
"进来吧。"顾承渊对我说。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坐。"
我坐下。
"说吧,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我的工资,发错了。"
"发错了?"
"我原本的工资是一万五。这个月发了三万五。"
顾承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多发了两万?"
"对。"
"你找财务部核实过吗?"
"我问过苏晴,她说是项目奖金。但是我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觉得不对劲?"
我犹豫了一下。
"顾总,我说实话吧。我在财务部这三个月,其实没做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个打杂的。我不可能有资格拿到什么项目奖金。"
"嗯。"
"而且,我问苏晴能不能来找您核实,她不让我来。她说……她说我来找您,是找麻烦。"
顾承渊的眼神变了。
"她这么说?"
"是的。"
他沉默了几秒。
"林小姐,你来找我,是为了退钱?"
"对。"我点头,"这笔钱不是我的,我不能要。"
"如果我告诉你,这笔钱就是你的呢?"
我愣了一下。
"顾总?"
"假如,这就是公司给你的奖金。你会收下吗?"
我想了想。
"如果是我应得的,我会收。但是顾总,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没有做过任何值得三万五奖金的工作。"
"所以我不能收。"
顾承渊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摆摆手,"你回去吧。这笔钱的事,我来处理。"
"顾总,那这钱……"
"你暂时不要动。等我的通知。"
"好。"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林晚秋。"
我转过身。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你小心点。"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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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回到财务部。
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苏晴。
"小林,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
我走到行政部,敲门进去。
苏晴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你去找董事长了?"
"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去吗?"
"苏姐,我只是想核实一下。"
"核实什么?!"她一下子站起来,"林晚秋,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以为董事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苏姐……"
"行了。"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你以后,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在这家公司,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抬起头:
"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
她盯着我。
"林晚秋,我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
"第一条,你把那两万块钱,当成是我给你的奖励。以后好好工作,不要问东问西。"
"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把那两万块钱拿去退。退完之后,你就离开这家公司。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最好。"她冷笑,"林晚秋,我再问你一遍。你选哪一条?"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我……我要回去想一想。"
"好,给你一天时间。"
我走出苏晴的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走到卫生间,锁上门,坐在马桶上,眼泪就下来了。
我到底卷入了什么事?
两万块钱,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可是苏晴的话,让我更加确信——这两万块钱,绝对有问题。
我必须弄清楚。
我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财务系统。
我的账号权限很低,能看的东西很少。
但是我记得刘伟在出差前,让我帮他签过几份报表。那些报表的编号,我还记得一部分。
我输入编号,点开。
系统提示:"您没有权限查看此文件。"
我试了好几个,都是同样的提示。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
是公司的内部通讯。
发件人:周明(董事长秘书)
内容:林晚秋同事,请于明天上午九点,到董事长办公室。顾总有事与你商议。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顾承渊,要见我。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我反复回忆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从档案室那份发黄的文件,到苏晴突然把我调到财务部,到刘伟让我签的那些报表,到这笔莫名其妙的两万块钱。
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一个我不敢去想的答案。
我在这家公司,成了某个人的替罪羊。
苏建邦当年涉嫌贪污。现在苏晴进了公司,做到了行政部经理。
会不会……苏晴在做和她父亲当年一样的事?
那些我签过名的报表,会不会就是做账的证据?
而我,成了那个背黑锅的人?
06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周明看见我,点了点头:
"进去吧,顾总在等你。"
我推门进去。
顾承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顾总。"
"来了。"
他转过身。
"坐。"
我坐下。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看着我。
"林晚秋,你昨天跟苏晴谈过了?"
"是的。"
"她怎么说?"
"她给了我两条路。"
"哪两条?"
我犹豫了一下。
"她让我要么收下这两万块钱,以后不要多问。要么退钱,然后离开公司。"
顾承渊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这么说?"
"是的。"
"林晚秋。"他盯着我,"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总,我想退。"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我应得的。我不想稀里糊涂地收这笔钱。"
"如果你收了,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顾承渊沉默了几秒。
"林晚秋,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过去三个月,你在财务部,签过多少份报表?"
我想了想。
"大概……二三十份吧。"
"你看过那些报表的内容吗?"
"没有。刘主管让我签,我就签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行政部调过去的新人,凭什么签那些报表?"
我的心,开始发沉。
"顾总……"
"那些报表,每一份都涉及金额巨大。"顾承渊一字一句地说,"你签的每一个名字,都在成为某些人的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你——参与了做账。"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没用。"他看着我,"只要你的名字在上面,你就是参与者。"
我的手开始抖。
"顾总,那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很明智。"
"什么意思?"
"因为如果你收下了这两万块钱,那就是铁证。"
"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拿钱办事的。"顾承渊盯着我,"那两万块,不是奖金。"
"是……是什么?"
"是他们给你的封口费。"
"封口费?"
"或者说……"他顿了顿,"是陷害你的证据。"
我瘫坐在椅子上。
我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
从一开始,35000元的工资就是个诱饵。如果我发现了主动退回,那就证明我"品行端正";如果我没发现或者不退,就可以借此指控我"贪污公司款项"。
不管我怎么做,都是输。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是顾承渊。
他走进来,关上门,看着我,缓缓说:
"昨天凌晨发的内部通知,你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