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结婚八年后,我答应了俄罗斯妻子柳德米拉一个要求——让她今年回家探亲。
我倾尽积蓄凑了23万,看着她登上飞机时红了眼眶的脸,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分别。
可谁能想到,这一别就是5年,电话打不通,微信成了单向箭头,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从满怀期待到绝望麻木,终于下定决心去银行销掉那张联名卡,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当我在销卡单上签字时,银行工作人员突然叫住我:"先生,请等一下,这张卡里有一笔转账,附带了一条留言……"
我的手顿时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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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建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建筑工人。要说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娶了柳德米拉。
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工地上的兄弟们都说我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毕竟像我这样的泥瓦匠,一个月赚四五千块,住着工地旁边的板房,哪个姑娘能看得上?
那天下工后,老张非要拉着我去城西新开的那家俄罗斯餐厅。
"听说那儿的服务员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走走走,开开眼!"老张一脸兴奋。
"咱们这身打扮,人家高档餐厅能让进吗?"我看看自己沾满灰尘的工装。
"怕什么,咱又不是去白吃白喝,花钱的就是大爷!"
推开餐厅的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装修很有异域风情,墙上挂着套娃和油画。
"你好,要点什么?"
我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碧蓝的眼睛比海水还要清澈,说话虽然带着浓重的俄语腔调,但笑起来的样子让整个餐厅都亮了起来。
"喂,建国,看傻了?"老张在旁边捅了我一下,"人家问你吃啥呢!"
"哦,哦……"我结结巴巴地接过菜单,上面全是俄文和英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那个,有什么推荐的吗?"
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像银铃:"第一次来?我给你们点几个经典的吧。"
她转身去后厨的背影,让我挪不开眼。
"建国啊建国。"老张摇头叹气,"人家那是外国姑娘,能看上你这个泥瓦匠?"
"我知道。"我低下头,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
那天的饭菜是什么味道我完全没记住,只记得临走时,她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
从那天起,我天天往那家餐厅跑。工友们都笑话我:"建国,你这是着了魔了,那餐厅一顿饭够你一天工钱,你还天天去?"
"人家做的菜好吃。"我嘴硬道。
"是菜好吃还是人好看?"小刘起哄。
我不说话,埋头干活,但下工后第一件事还是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往餐厅跑。
慢慢地,柳德米拉记住了我。
"又来了?今天想吃什么?"她每次看到我都会笑。
"随便来点吧。"
"又是随便?"她双手叉腰,假装生气,"我们这里没有这道菜。你要自己选,不然我就给你上最贵的。"
"那……你推荐什么我吃什么。"
她看着我,突然凑近了些:"你是不是每天都来,就是为了看我?"
我的脸刷地红了,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哎呀,你脸红了!"她笑得更欢了,"真可爱。"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我攒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束玫瑰花,在餐厅打烊后堵在门口。
"柳德米拉,我……我有话跟你说。"我把花递过去,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接过花,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文化,也没钱。"我深吸一口气,"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想照顾你一辈子。"
夜风吹过,她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光。
"陈建国。"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比你大两岁吗?"
"知道。"
"你知道我是外国人,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人说闲话吗?说你娶了个外国女人,说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你?"
"我都知道。"我认真地看着她,"但我还是喜欢你,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发誓会对你好一辈子。"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在这个城市,很多男人追过我,开好车的,有钱的,长得帅的……"
我的心一沉。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商品。"她抹了抹眼泪,"只有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真诚。"
她扑进我怀里:"陈建国,你这个傻瓜……"
02
我们很快就领了证。没有婚纱,没有婚戒,甚至连婚纱照都没拍。我带她去民政局,两个人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拍了张证件照。
"对不起。"我看着那张简陋的结婚证,心里很愧疚,"等我攒够钱,一定给你补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不需要。"柳德米拉握住我的手,"有这个就够了。"
婚礼是在工地食堂办的,我把能请的人都请了。工友们凑钱买了喜糖和瓜子,老张的老婆还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
柳德米拉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是她仅有的一件像样衣服。但她站在那儿,比任何新娘都美。
"建国,你小子真有福气!"老张端着酒杯过来,"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以后可要好好珍惜啊。"
"那是自然。"我搂着柳德米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嫂子,以后建国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小刘大声嚷嚷,"我们帮你收拾他!"
柳德米拉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谢谢大家。我会好好对建国,建国也会好好对我。"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我租的那间十平米的小屋。屋子很破,墙皮都掉了,家具是从废品站淘来的。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站在门口,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德米拉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工地的铁皮围挡,再远一点是城市的灯火。
"建国,你看。"她指着远处,"那些灯光多美。"
我走过去,她靠在我肩上:"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里都一样。"
婚后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我觉得很幸福。每天早上五点,我起床去工地,柳德米拉会给我准备简单的早餐——两个馒头,一碗稀饭。
"慢走,注意安全。"她每次都会站在门口,看着我下楼。
晚上回来,不管多累,看到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等我,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但好景不长。大概过了半年,我发现柳德米拉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我坐到她旁边,"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她勉强笑了笑,但笑容里全是疲惫。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咱们是夫妻,不用藏着掖着。"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建国,我想家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想家?"我握住她的手,"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国际长途太贵了……"
"没事,打吧。"我把手机递给她,"我去楼下买点菜,你好好跟家里人聊聊。"
我故意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等回来的时候,柳德米拉正蜷缩在沙发上,脸上全是泪痕。
"怎么了?"我急忙放下菜,蹲在她面前,"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妈妈……妈妈生病了,很严重……医院说要做手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没有钱。"她哽咽着说,"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可能……可能撑不过今年……"
"需要多少?"我问。
"三万……"她小声说,然后连忙摆手,"建国,我不是跟你要钱,我知道咱家也不宽裕,我就是……我就是难受……"
我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建国,你去哪儿?"她追出来。
"银行。"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三万块钱取出来,这是我攒了整整两年的积蓄,本来打算攒够钱给柳德米拉买个金戒指的。
"建国,这……这是咱们的全部积蓄啊!"柳德米拉看着厚厚一沓钱,手在发抖。
"积蓄没了可以再攒,妈妈的命只有一条。"我把钱塞进她手里,"快点汇过去,别耽误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钱汇过去后,柳德米拉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了解妈妈的情况。听说手术很成功,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03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柳德米拉比以前更体贴了,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最便宜的食材,但她总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建国,你尝尝这个。"她端上一盘土豆炖肉。
"嗯,好吃!"我大口吃着,她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但命运总喜欢开玩笑。
又过了半年多,柳德米拉接到家里的电话,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建国……"她放下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了?"我放下碗筷。
"我弟弟……出车祸了。"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腿断了,医生说要做三次手术,不然可能……可能要截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需要多少钱?"
"五万……"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建国,我知道这次真的太多了,咱家刚还完上次的欠款,我……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别哭。"我抱住她,"让我想想办法。"
"可是五万……"她抬起头看着我,"建国,那可是五万啊,不是五百,不是五千……"
"我知道。"我擦掉她的眼泪,"你弟弟还年轻,不能就这样废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夜。五万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按我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要攒一年多。
第二天,我找到老张。
"老张,你知道哪里还招临时工吗?我想多干点活。"
老张看着我:"建国,你小子又缺钱了?"
"家里有点事。"我没多说。
"行,我帮你打听打听。"老张拍拍我肩膀,"不过建国,你这媳妇家里怎么总出事?你可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没事,我扛得住。"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疯狂的打工生活。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去建材市场搬货,周末还去帮人搬家,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老张看不下去了,拉住我:"建国,你这是要钱不要命啊?你看看你自己,瘦得跟猴似的!"
"快了,还差一万多。"我抹了把脸上的汗。
"就算凑够了,你这身体也垮了!"老张急了,"你那俄罗斯媳妇知不知道你这么拼命?"
"她知道。"我苦笑,"每天晚上回去,她都心疼得不行,但家里那边等着救命,我能怎么办?"
"唉……"老张长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里有八千,你先拿着,不用还我。"
"老张……"
"少废话,赶紧凑够了把钱汇过去,然后好好歇歇,别真把命搭进去。"
就这样,在两个多月后,我终于凑够了五万块。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把钱放在柳德米拉面前。
"够了。"我说,"明天就汇过去。"
柳德米拉看着那厚厚一沓钱,泪水止不住地流:"建国,你的手……"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泡和伤口,有些已经化脓了。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笑着说。
她抓起我的手,一个伤口一个伤口地看,然后哭着去找药箱,给我上药。
"建国,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说,"我真的对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呢。"我摸摸她的头,"咱们是夫妻,你家里的事就是我家里的事。是不是这个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钱汇过去后不久,柳德米拉的弟弟打来电话,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柳德米拉高兴得像个孩子,那天晚上做了一桌子菜,虽然都是些便宜的食材,但她摆得很用心。
"建国,谢谢你。"她举起水杯,"我这辈子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也举起杯子:"应该是我说这话才对,是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穷光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说起她的家乡,说那里冬天特别冷,雪能积到膝盖那么深。她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和弟弟一起堆雪人,妈妈会煮热腾腾的红菜汤。
"我真想回去看看。"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好想好想……"
"会有机会的。"我说,"等我多攒点钱,一定让你回去。"
"不用了。"她摇摇头,"机票太贵了,那些钱还不如留着过日子。"
但我看得出来,她眼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04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八年。
这八年里,我们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算安稳。我依然在工地干活,工资从四五千涨到了七八千。柳德米拉也找了份工作,在附近的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能赚三千多。
我们搬了家,从那间十平米的小屋搬到了一个三十平米的一居室。虽然还是租的,但至少有了像样的厨房和卫生间。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平淡但踏实。
但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我下班回家,发现柳德米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流。
"怎么了?"我冲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妈妈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全是老年斑,眼窝深深凹陷。
我的手抖了:"妈妈这是……"
"医生说……"柳德米拉的声音在颤抖,"她的病复发了,而且……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什么?"
"医生说,她最多……最多还有半年时间……"柳德米拉抱住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建国,我想回家,我想见妈妈最后一面……八年了,我八年没见过她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八年。整整八年。柳德米拉嫁给我之后,再也没回过家。每次和家里视频,她总是强颜欢笑,但我知道,她心里有多想念家乡,多想念妈妈。
"你回去。"我紧紧抱住她,"一定要回去。"
"可是机票……"
"我来想办法。"
"建国,国际机票很贵的,来回要两万多,而且我还想给家里带点钱……"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我知道这次要的太多了,要不……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我擦掉她的眼泪,"就这么定了,你准备回家的事,钱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又开始了疯狂的打工生活。
不同的是,这次我有了明确的目标——23万。机票两万,给家里带点钱,再留点应急的,怎么也得这个数。
我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去码头扛货,周末还去帮人装修。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吃饭也是随便对付。
老张看着我,摇头叹气:"建国,你这是何苦呢?那可是二十几万,你得干到什么时候?"
"干就完了。"我咧嘴笑,虽然浑身酸痛。
"你那俄罗斯媳妇知道你这么拼命吗?"
"她知道。"我擦了擦汗,"她每天晚上都劝我别太累,但我不多干点,哪来的钱?"
"唉,你这人啊……"老张拍拍我肩膀,"注意身体,别真出事了。"
有一次在工地上,我因为连续熬夜,差点从三楼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幸好老张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陈建国!"工头冲过来,指着我鼻子骂,"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再这样我不敢用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回到家,我不敢让柳德米拉看出来。我强撑着笑容,说今天挺顺利的。
但她还是发现了我衣服上的血迹。
"建国,你受伤了?"她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
"没事,就蹭破了点皮。"我想把手缩回来。
"让我看看!"她强行拉起我的袖子,看到胳膊上一大片淤青和擦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建国,你这是怎么弄的?"
"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建国……"她抱住我,"咱们不攒了行不行?我不回去了,我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不行。"我搂住她,"说好了让你回去,就一定让你回去。你妈妈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回去见她最后一面,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你……"
"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笑着说,"你就放心吧。"
那段时间,我瘦了整整二十斤。原本就不算壮实的身材,现在更是瘦得脱了形。手上的伤口一个接一个,有些刚结痂又裂开了。
但我不在乎。只要一想到柳德米拉能回家见妈妈,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终于,在第七个月的时候,我凑够了23万。
那天晚上,我把厚厚一沓钱放在柳德米拉面前。
"够了。"我说,"明天就去订机票。"
她看着那些钱,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
"23万,够买机票,还能给家里留点。"我搂住她,"早点回去陪陪妈妈吧。"
柳德米拉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建国,你这个傻瓜,大傻瓜……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样的人……"
"别哭了。"我给她擦眼泪,"应该高兴才对,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可是你……"她抓着我的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疤,心疼得浑身发抖,"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你这几个月瘦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
"男人嘛,这点苦算什么。"我笑着说,"你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多待一段时间,别着急回来。"
"不,我最多待两个月。"她认真地说,"我怕你一个人在家不会照顾自己,我得赶紧回来照顾你。"
"行,两个月就两个月。"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们就去订了机票。看着出票成功的短信,柳德米拉激动得又哭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忙着收拾行李,给家人准备礼物。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出发那天早上,我特意请了假,要送她去机场。
路上,柳德米拉一直握着我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我问,"怎么不高兴?"
"我舍不得你。"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建国,八年了,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就两个月,很快的。"我笑着说,"你去了好好陪陪妈妈,别担心我。"
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我们在候机大厅等着。
"建国,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她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叮嘱,"别总是凑合,自己不会做就去外面吃,不要省那点钱。"
"知道了。"
"还有,晚上早点睡,不要再熬夜了。"
"嗯。"
"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不要硬撑。"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笑着说,"你也是,到了那边给我报个平安。"
登机广播响起,柳德米拉站起来,却迟迟不肯松手。
"建国……"
"去吧。"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建国,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我等你。"
她终于转身,走进了安检口。我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05
前三天,柳德米拉每天都会给我打视频电话。
"建国,你看,这是我家乡的雪,是不是很美?"她举着手机,给我看窗外的雪景。
"嗯,很美。"我看着屏幕里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妈妈今天精神还不错,还能下床走几步。"
"那就好,你好好陪着她。"
"你呢?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你别担心我。"
但从第四天开始,她的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联系不上,发消息也要很久才回。
"建国,对不起,今天有点忙,没顾上给你打电话。"
"没事,你忙你的。"
又过了几天,她的消息更少了。有时候我发十几条,她才回一句。
"妈妈今天不太好,我先忙了。"
"这边网络不好,晚点再聊。"
"有点事,先这样。"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想着她可能是在忙着照顾妈妈,也就没多想。
一个月后,她的电话彻底断了。
我打过去,要么关机,要么无人接听。微信消息发过去,全是单向的感叹号,显示对方已拒收。
我慌了。
"老张,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焦急地问。
"别瞎想,可能是那边信号不好。"老张安慰道,"再等等看。"
我又等了一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试着给柳德米拉的弟弟发消息,也没人回。
我甚至托人找了个会俄语的朋友,让他帮我给柳德米拉家里打电话,但电话号码已经停机。
"建国,你冷静点。"老张拉住我,"你就算去俄罗斯,你知道她家在哪吗?你会说俄语吗?去了能干什么?"
我呆住了。
是啊,我连她家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很小的镇子,连名字都说不清楚。
"那我该怎么办?"我抓着头发,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等。"老张拍拍我肩膀,"也许过段时间她就联系你了。"
我等了。从最初的焦急,到后来的麻木。
每天下工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但每次都是失望。
工友们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都来劝我:"建国,别想太多,说不定人家就是忙,忘了联系你。"
"是啊,俄罗斯那边和咱们这儿不一样,可能真的是网络不好。"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越来越绝望。
微信能发出去,证明对方在线,只是不回我而已。电话能打通,只是没人接而已。
这不是网络的问题,是她不想联系我了。
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柳德米拉根本就不打算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
"她是不是嫌弃我穷?在俄罗斯找了更好的人?"
"她是不是回家后发现还是国外好,不想再回这个破地方了?"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越想越难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一年过去了。
我彻底放弃了等待。
我把家里所有关于柳德米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照片,衣服,化妆品,全部装进箱子,塞到床底下。
我告诉自己,忘了她,重新开始。
但每次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还是会想起她。
想起她做的饭,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两年过去了。
工地上来了新人,他们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一个俄罗斯妻子。
老张也不再提起这件事,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里会带着同情。
三年过去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孤独。
四年过去了。
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拒绝了。我说我还没准备好,其实我知道,我放不下。
第五年,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了结这段关系。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我要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包括那张联名卡。
06
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收拾好东西,带上那张银行卡,就往银行走。
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步,走完这一步,就彻底结束了。
到了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手心全是汗。
"68号,请到3号窗口。"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口前。
"您好,我要销卡。"我把卡递过去。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卡看了看:"先生,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她在电脑上操作着,突然皱了皱眉。
"先生,您这张卡是联名卡,需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能销户。"
"联名人联系不上了。"我说,"能不能特殊处理一下?"
"这个……"她有些为难,"按规定是不行的,但我帮您问问主管。"
她站起来,走到后面。过了一会儿,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王经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屏幕,"陈先生,您这张卡确实是联名卡,正常情况下需要两个人都到场。不过我看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可以帮您申请强制销户,但需要填一些资料,还要等待审批,大概需要一周时间。"
"行,谢谢。"我点点头。
王经理拿出一叠表格,让我填写。我低头一笔一划地写着,手有些抖。
每写一个字,我就觉得离过去又远了一点。
填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签名栏,上面写着:本人确认自愿销户,并知晓销户后所有资金将转入本人其他账户。
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就在笔尖要落下的那一刻,王经理突然开口:"陈先生,请等一下。"
我抬起头:"怎么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陈先生,这张卡里……好像有笔转账记录。"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转账?"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
王经理没有回答,她继续盯着屏幕,表情越来越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同情,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先生,这张卡在半年前,有一笔很大的转账。"
"多大?"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一百二十万。"王经理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你说……多少?"
"一百二十万。"她重复道,声音更轻了些,"而且,这笔转账附带了一条留言。"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留言?"我的声音在颤抖。
王经理看着电脑屏幕,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欲言又止。
"先生,这条留言……您还是自己看吧。"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