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别老觉得墓地这类地方阴气重,大过年的躲都来不及。可你能信不?在智利,人家过年不但不忌讳。全村老小还要全家老小跑到墓地里,挨着祖先的墓碑吃一顿热乎乎的跨年团圆饭。
当下来扒一扒,这场全世界最硬核的“阴阳跨年”局到底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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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逢年过节一家人围在电视前和和美美地看春晚。而海外居然大半夜好几千人跑到公墓里开派对。
这件事发生在位于智利中部的塔尔卡(Talca)小镇。每到12月31号深夜11点半,别的地方的人都在广场上倒数等着看烟花。可是,塔尔卡的镇长,要亲自拿着一长串沉甸甸的钥匙,去给当地的市政公墓打开大门。
几千号镇上的居民,脸上压根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敬畏和悲伤,反而一个个挺高兴。他们手里拿着小马扎、搬着能折叠的小桌子,甚至还有人扛着大大的低音炮音响。大伙一路呼喊着就朝着坟头那边挤过去,还挺熟练地在自家祖先的墓碑前安营扎寨。
有的人还觉得大半夜不够亮堂,就直接把带来的彩色LED灯带绕到墓碑的十字架上。不到半个小时,原本该冷冷清清、阴气弥漫的公墓,竟变得跟夜市大排档一样热闹起来。
那问题就来了,大半夜在坟头摆长街宴,还又唱又跳的,他们当地人心里难道不害怕吗?其实,这事情的历史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悠久。我查看了查当地比较小众的县志和报纸档案,发现这个硬核传统的源头,居然是一场“违规操作。
时间回到1995年跨年夜,塔尔卡镇有一户普通人家,老父亲刚去世没多长时间,一家人在家吃跨年饭,看着桌上空空的座位,越吃心里越不是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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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子女一商量,觉得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就特别爱热闹,现在孤零零地躺在冷冰的墓地里跨年,实在太可怜了。
于是,借着点酒劲儿,这家人把刚做好的饭菜打包好,还拎着几瓶好酒,大半夜直接翻墙进了公墓,他们在老父亲的墓碑前随地而坐,一边吃一边聊,就当是陪着老爷子又过了一年。
本来,这种擅自闯进公墓的行为,不管放到哪儿都会被守夜人赶出去,甚至还要报警抓人。可有意思的是,守墓的大爷听了他们的初衷后,不但没赶人,还悄悄地给他们点了一根防风蜡烛。
这件事后来在镇里传开,不但没人在道义上指责,反而正好说到了镇上很多人的心窝里。
到了第2年跨年夜,几十户人家跟着效仿起来,一起翻墙头进公墓陪祖先过跨年。第3年,翻墙头的人实在太多,公墓外墙都快被踩得要塌了。
眼看着根本拦不住大家尽孝的热情,到了1998年,当地镇长直接拍板决定。镇长向全镇宣布:以后过年的时候,大家别翻墙头,跨年夜我亲自给你们打开大门。
就这样,当年一次翻墙违规举动,被当地人弄成了官方认可的拉美非遗级狂欢。发展到现在,每年跨年夜都有超5000到7000人跑到塔尔卡公墓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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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景象,绝对算得上人类社会学里特别少见的名场面。一说起拉美的生死观,大伙可能就会想到电影《寻梦环游记》,里边那色彩丰富的亡灵世界还挺让人震惊的。
又扯远,回到正题,来看看这顿墓地团圆饭吃些什么,有什么门道?
这顿饭并不能随便应付的,并不像是我们清明节那样摆个冷猪头肉、放两个苹果走过场。
一个在塔尔卡长大的本地朋友,偷偷跟我说,他们这里跨年夜,有一套特别严格的隐藏菜单。其中绝对不能少的,是一种叫猴子尾巴(ColadeMono)的特供酒。名字听起来挺吓人的,实际上它是一种混合了智利特产白酒(Aguardiente)、浓缩咖啡、牛奶、肉桂和丁香的特饮。
这种酒喝起来甜滋滋的,满嘴奶香味,不过后劲可大。它就好像我们中国年轻人过年必定囤积
的爆款奶茶,或者是东北大冷天来的一口热乎小烧,是拉美人跨年的绝对“气氛主角。
除了喝酒,还有刚出炉的烤肉卷饼和肉馅炸饼(Empanada)。
不过,这里有个特别硬核的独家冷知识。这顿丰盛的跨年饭,家属不能自己先咽口水、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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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回到正题。按照他们本地人的硬核规矩,到了午夜12点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所有人要站起来,家属要小心谨慎地把第一杯热腾腾的“猴子尾巴酒”洒在墓碑前面白泥土上。
接下来全家老小端起自己白酒杯,跟石碑真真切切白碰个杯。辈分最高白长辈会对着墓碑大喊一句,“新年快乐,老伙计!”
走完这个仪式,活人才能坐下来正式开吃。你觉得吃完喝完就抹嘴走了吗?对于拉美人来说,下半场才刚刚开始。年轻人会马上掏出手机,连上自己带的大功率蓝牙音响,把音量调到最大。播放的不是什么庄重严肃的哀乐,而是拉美最带劲、最动感的雷鬼音乐(Reggaeton)。
一家人就在坟头中间的过道里扭起来,美其名曰“帮老祖宗消消食”。
要是碰到隔壁墓碑的家属放的歌更好听,他们甚至会不客气地换台,跑过去和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起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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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夜晚,生死之间的界限被完全拉平。没人去在意这里躺着多少白骨,大家只知道,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一家人都要热热闹闹待在一起。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讲究不能打扰逝者。不过在智利人那里,入土不过是换个地方接着闹腾。
对亲情最原本的依恋,其实就隐藏在这种近乎狂热的跨年方式里面。要是好好分析的话,他们不用哭天抢地般悲伤去缅怀,而是用美酒、烤肉还有震耳欲聋般响的音乐,跟地下亲人说,我们过得挺好,也一直没把你给忘掉。
智利这顿墓地团圆饭,从本质来说就是拉美人对死亡最彻底地脱敏,不管阴阳相隔,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凑个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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