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临死才醒悟后宫里唯一真心对她的,不是甄嬛,是被忽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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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延禧宫的阳光透着股霉味,连地砖缝里的青苔都干瘪了。

安陵容抓起盘里最后几粒苦杏仁,塞进嘴里。

苦味顺着舌根直往下掉,噎得她脖子直挺。

甄嬛站在三步开外,衣服上的金线晃得人眼酸。

安陵容嚼碎杏仁,眼皮一抬,盯着桌角的划痕。她这辈子,给皇上唱过曲,替皇后杀过人,连眼前这位好姐姐,她也曾掏出心窝子去贴。

可药效发作这会儿她才咂摸透,这四面砌红墙的院子里,唯一没拿她当雀儿养、拿干净水滴答过她喉咙的,根本不是甄嬛,而是那个早被她亲手拿剪子绞碎了念想的他……



血从嘴角漫出来。安陵容没擦。

她看着甄嬛的裙摆转了个圈,迈出门槛。门框把甄嬛的影子拉得很长。

紫禁城的风一年四季都带着哨音。安陵容倒在榻上,眼睛半睁着。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往里灌。她想起了进京赶考的那年春天。

客栈的院子里全是灰。夏冬春的茶碗砸在她脚边,碎瓷片崩到了裙角上。

“没长眼睛的东西!”夏冬春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安陵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包袱。包袱皮破了,掉出几根成色发暗的银簪子。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说话。

甄嬛走过来,鞋尖绣着两朵精巧的绿萼梅。

甄嬛拦住了夏冬春。甄嬛转过头,顺手从鬓角拔下一朵秋海棠,插在安陵容的头发里。

“这朵秋海棠配妹妹正好。”甄嬛嘴唇一碰,说出这句话。

安陵容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花。花瓣很软,带着点凉气。她看着甄嬛身上的苏绣长裙,又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

“谢谢甄嬛姐姐。”安陵容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

进宫后的日子像是一口常年不见太阳的枯井。

延禧宫的偏殿总是阴冷。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宝鹃每天出去领炭,领回来的都是些碎木头茬子,点着了满屋子冒黑烟。

安陵容坐在熏笼旁边,咳嗽。眼睛被烟熏得直流眼泪。

甄嬛派人送来了东西。两匹花色过时的料子,一盒没用完的胭脂。

“菀常在真大方。”宝鹃把东西放在桌上,用手摸了摸那料子,“虽说是旧了点,总比咱们自己的强。”

安陵容站起身,走到桌边。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匹料子。布面有些发涩,边角的地方还有折痕。

“收起来吧。”安陵容把手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隔了几天,安陵容去了碎玉轩。碎玉轩里点着红箩炭,暖烘烘的,带着股甜香。甄嬛和沈眉庄坐在炕上吃茶。

安陵容站在门槛外,跺了跺脚上的雪,才迈进去。

“陵容妹妹来了,快坐。”甄嬛指了指下首的圆凳。

安陵容挨着凳子边坐下。沈眉庄瞥了安陵容头上的素银簪子一眼,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没吭声。

“前儿送去的料子,妹妹怎么没做成衣服穿?”甄嬛拨弄着手炉里的炭灰。

“那是姐姐心爱之物,陵容舍不得穿。”安陵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了肉里。

甄嬛笑了笑,转头叫浣碧:“浣碧,把我柜子里那几件我不常穿的披风找出来,给陵容妹妹带回去挡挡风。”

浣碧撇着嘴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抱出来一堆衣服,放在桌上。

安陵容看着那堆衣服。有一件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头油印子。

“多谢甄嬛姐姐。”安陵容站起来,福了福身。

日子一天天往下滚。皇上赏了安陵容两匹浮光锦。

那是好东西。安陵容在太阳底下端详了半天。料子泛着光,像水波纹一样晃荡。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抓不住的泥鳅。

“留一匹做件衣服,剩下的那匹,给甄嬛姐姐送去。”安陵容把料子叠好,放进匣子里。

宝鹃端起匣子去了碎玉轩。

过了两天,安陵容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碰见了碎玉轩的人。

浣碧走在前面,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身上穿着一件新做的坎肩。那坎肩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水波纹一样晃荡。

安陵容停住脚。她盯着浣碧身上的坎肩。

“这料子真滑溜,到底是不一样。”旁边的小丫鬟奉承着。

浣碧摸了摸衣襟,下巴抬得高高的:“那是,我们小主赏的,寻常人哪穿得上。”

安陵容站在假山后头,树枝刮破了她的手背。她没动。直到浣碧走远了,她才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珠子。

她掏出帕子,把血擦干净,继续往前走。

后宫里的天子,是个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的人。

安陵容第一次被叫去养心殿,裹在被子里,像一条被洗干净的死鱼。

太监把她放在龙床上。被子被抽走。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皇上坐在榻上,手里盘着两串紫檀佛珠。屋子里点着龙涎香,味道冲得人头晕。

“抬起头来。”皇上说。

安陵容僵着脖子抬起头。

“瘦了些。”皇上把佛珠扔在炕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会唱曲吗?”

“回皇上的话,会一点。”安陵容的声音在抖。

“唱。”



安陵容跪在床上,张开嘴。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劈。

她唱了一首江南的小调。唱完了,屋子里死一样的静。

“嗓子倒还过得去。”皇上招了招手,“过来。”

安陵容爬过去。皇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像在集市上捏一个刚出笼的包子。

第二天,流水一样的赏赐送进了延禧宫。金簪子,玉镯子,两匹缎子。

宝鹃高兴得直跳:“小主,咱们熬出头了!”

安陵容坐在镜子前,看着满桌子的金玉。她拿起一支金簪,在脸上划了一下。冰凉冰凉的。

皇上隔三差五叫她去唱歌。高兴了,赏一把瓜子金。心烦了,挥挥手让她滚蛋。

有一次,安陵容唱破了音。皇上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回皇上,臣妾昨夜受了风寒,嗓子有些疼。”安陵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嗓子疼就别唱了,回去歇着吧。”皇上翻开一本折子,连头都没抬。

安陵容退出去。外面下着大雨。她没打伞,走回了延禧宫。第二天,她就病倒了。皇上没派人来看过一眼。

景仁宫的地砖总是擦得锃亮。

安陵容跪在地上。皇后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正在修剪盆里的水仙。

“陵容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后一剪子下去,一朵开得正好的水仙掉在地上。

安陵容盯着地上的花瓣。

“本宫看你这阵子身子弱,特意让太医院熬了碗汤药,给你补补。”皇后放下剪子,剪秋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的药汁黑漆漆的,冒着热气。一股刺鼻的苦味钻进安陵容的鼻子里。

安陵容看着那碗药。她知道那是什么。

“喝了吧。”皇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砸出一个坑。

安陵容伸出手,端起碗。碗很烫。她闭上眼睛,仰起头,一口气把药灌进喉咙。

苦。顺着五脏六腑往下钻的苦。

“好孩子。”皇后笑了笑,“回去好好歇着。以后皇上叫你唱歌,你要唱得更好听些。”

安陵容把空碗放在托盘上。她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走在夹道里,安陵容扶着红墙,弯下腰,干呕起来。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一嘴的苦水。

天越来越冷了。延禧宫的窗缝里结了冰花。

安比槐出事了。护送军粮延误,被关进了大牢。消息传进宫的时候,安陵容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她跑到碎玉轩。甄嬛坐在炕上,正在看书。

“甄嬛姐姐,救救我爹!”安陵容跪在地上,抓住甄嬛的裙角。

甄嬛把书放下,叹了口气。

“妹妹快起来,地上凉。”甄嬛给浣碧使了个眼色。浣碧走过来,把安陵容硬拉起来。

“这事出在军粮上,皇上最忌讳这个,我一个后宫嫔妃,怎么好开口干政?”甄嬛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妹妹先别急,容我慢慢打听打听。”

安陵容看着甄嬛的玉镯子,光泽温润。

“姐姐,我爹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他没胆子克扣军粮啊!”安陵容的声音嘶哑。

“我知道。”甄嬛端起茶碗,“可皇上在气头上。妹妹先回去等信儿吧。”

安陵容退出了碎玉轩。外头下起了大雪。她没坐轿子,一步一步踩着雪走回延禧宫。雪水灌进鞋里,脚趾头冻得发麻。

她病了。烧得浑身滚烫,像一块扔在火盆里的炭。

延禧宫里没有炭,也没有药。宝鹃去太医院请人,太医们都推说有事,谁也不愿意来这个晦气的地方。

安陵容躺在床上,盯着帐子上的水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门被推开了。风夹着雪花卷进来。

一个人走了进来。肩膀上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他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屋子里太暗,看不清脸。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脉枕,垫在安陵容的手腕下。

安陵容的手腕很细,骨头硌人。他的手指搭上去。指尖很暖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没人说话。屋子里只有外头的风声和安陵容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他收回手。打开药箱,拿出几包包好的药。

“这药,一天两回,用温水煎了服下。”他站起身,声音很平稳。

安陵容半睁着眼,看着他。

“外头的事,你爹的事,已经有人去查了。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他说完这句话,提着药箱转身往外走。

安陵容的嘴唇动了动。

他停在门槛处。

“好好养病。”他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安陵容盯着关上的门缝。那股淡淡的药草味还在屋子里转悠。

这紫禁城里,别人给她东西,都是要回报的。皇上给她金簪,要她唱歌;皇后给她汤药,要她断子绝孙;甄嬛给她旧衣裳,要她低眉顺眼地当个跟班。

只有这个人,雪夜里推开门,放下药,留下一句话,什么也没要。

安陵容的病慢慢好了。

春天来的时候,延禧宫的院子里长了几棵野草。

安陵容坐在窗台下,手里拿着一个绣绷子。绷子上是一块藏青色的缎子。

她绣得很慢。一针扎下去,再从下面穿上来。

“小主,绣的什么花样?”宝鹃凑过来问。

“随便绣绣。”安陵容把绷子往下压了压。

那上面绣着几根修竹。竹叶锋利。

安陵容咬断线头。不小心,针尖扎破了食指。一滴血珠冒出来。

她没呼痛,也没去擦。血珠滴在竹叶上,把青色的丝线染黑了一点。

她把那块缎子从绷子上取下来,缝合成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塞了几味提神醒脑的干药草。

那个香囊,她揣在袖子里,揣了整整一个月。

袖子里总是热乎乎的。

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旺。安陵容穿过假山,想去太医院顺路经过的夹道碰碰运气。

夹道里很静。

安陵容停住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红梅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甄嬛。披着那件领口镶着白狐狸毛的披风。



另一个,是那个提着药箱的男人。

男人正看着甄嬛。眼里的光,比延禧宫过年时点的宫灯还要亮。那是安陵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不带一点防备,全是黏糊糊的暖意。

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甄嬛。

“这玉容散,对冬日里的冻疮最是有效,你……小主留着用吧。”男人的声音很轻,怕惊了树上的雪。

甄嬛接过来,笑了笑。“多谢。”

男人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

安陵容站在假山的阴影里。风吹过来,把树上的雪末子吹进她的脖子里。

袖子里的香囊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冰,冻得她整条胳膊发麻。

她慢慢往后退。一步,两步。脚底下踩断了一截枯树枝,发出“吧嗒”一声。

那两人没听见。

安陵容转过身,顺着原路走回延禧宫。

她走进屋子,关上门。把宝鹃撵了出去。

屋子里很暗。

安陵容坐在桌前,从袖子里把那个藏青色的香囊掏出来,放在桌上。

竹叶上的那点黑血印子,格外刺眼。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花枝的铜剪子。

剪子在磨刀石上磨过,刃口发白。

安陵容拿起剪子,对准了那个香囊。

“咔嚓。”

剪子咬合。绸缎裂开的声音很闷。

里面的干药草撒了一桌子。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咔嚓。”

又是一下。修好的竹叶被剪成了两截。

安陵容面无表情。手腕一下下用力。直到那个香囊变成了一堆认不出模样的碎布条。

她把碎布条拢在手心里,走到炭盆前。炭盆里只有一点没烧尽的暗火。

她把布条扔进去。布条没有烧起来,只是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安陵容站在烟里,被呛得咳嗽起来。她咳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从那天起,安陵容再没去过太医院经过的夹道。

皇上要在太液池看冰嬉。

安陵容站在景仁宫的偏殿里。剪秋端来一个小瓷瓶。

“陵容,这息肌丸虽然伤身,但能让你身轻如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皇后的声音从正殿传过来。

安陵容拔下瓷瓶的塞子。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她没有犹豫,直接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太液池的冰面滑得像镜子。安陵容穿着大红的舞衣,在冰上旋转。风刮得脸生疼,嗓子眼冒着血腥味。

皇上坐在看台上,拍手叫好。

甄嬛坐在皇上旁边,手里捧着暖炉,眼神淡淡的。

安陵容转着圈。她的脚尖点在冰上,膝盖骨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知道自己在透支寿命。她不在乎。

她成了一把刀,一把插向碎玉轩的刀。

她把含有麝香的舒痕胶送给甄嬛。看着甄嬛一天天把那毒药涂在伤疤上。

她派人把几只发情的猫引到富察贵人身边。

她冷眼看着这后宫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她恨她们。恨高高在上的甄嬛,恨把她当猫狗耍的皇上,恨阴毒的皇后。

她也恨自己。

苦杏仁的毒性发作得很慢。

安陵容躺在延禧宫的破席子上。窗外的阳光渐渐暗了下去。

手脚开始发凉,从指尖一路凉到心窝。

呼吸变得很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拉风箱一样费劲。

视线开始模糊。她看到了很多人。

拿着茶碗砸她的夏冬春,穿着浮光锦坎肩的浣碧,坐在紫檀椅上剪花枝的皇后。

还有披着狐狸毛披风的甄嬛。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大雪飞舞的晚上。

那个满身落雪的男人推开门,放下药箱,摸了摸她发烧的手腕。留下一包不求回报的药。

安陵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这一辈子,拼了命地去抢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皇上的恩宠,姐妹的真心。

可她却因为一点嫉妒,亲手拿剪子绞碎了这深宫里唯一一次砸在她头上的、干干净净的暖意。

这个被安陵容临死前才幡然醒悟、却早已被她自己亲手毁掉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何说他是这后宫里唯一对安陵容有过‘纯粹真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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