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是对角色生命的“阅读”

陈智林 受访者供图

　　阅读这件事，从来不止一个模样、一种方式。读文字是阅读，读一幅画、一段旋律、一出戏也是阅读。在川剧名家陈智林这里，阅读更不只是捧起一本书那么简单。
　　作为四川省文联主席、国家级非遗项目川剧代表性传承人，陈智林在舞台上摸爬滚打了40多年。聊起表演和阅读的关系，他有一套自己的说法——“表演，是一种通过肢体语言对他人生命的阅读。”
　　在4月23日世界读书日来临之际，陈智林接受了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专访。谈及阅读，他说自己没有固定的阅读范围。只要有字，他就先翻翻。不预设今天要看什么，也不给自己设限。他相信开卷有益，任何一本书都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收获。

读书没读书，台上瞒不住

　　作为川剧领军人物，陈智林平时看得最多、最仔细的，还是戏文，以及从戏文延伸开来的图书、资料。“川剧戏文很有文学性，有不少文言文，不是随便念念就能过关的。”每看完一个剧本，他总会发现很多自己不懂的地方，为了弄懂这些东西，就会去翻阅大量书籍。
　　在陈智林看来，一个演员要表演、要表现，如果自己都没弄明白“所以然”，那传递出去的东西是不准的。“所以必须先自己搞透彻。搞透彻了，才有资格站在台上，把准确的信息传递给观众。”他说，演员对角色有没有自己的理解，有没有下过功夫去读、去查台词背后的东西，观众是能看得出来的。“读书没读书，台上瞒不住。”
　　也许有人会觉得“看戏就是看热闹”，但观看一部完整的川剧，包括欣赏它的视觉、声音、唱腔、文本，也是一次深度的“阅读”。作为专业川剧演员，陈智林有自己的深刻体会，“川剧其实是一种用唱念做打、用音乐帮腔来承载的‘阅读’。看文字、品台词、听声腔，三样东西合在一起，文字就立体了，就‘走心走形’了。”

表演是阅读的延伸，阅读是表演的根

　　什么叫“走心走形”？陈智林解释说：“它不再只是纸上的一行字，而是能让你心里动一下、身体跟着晃一下的东西。这时，观众和演员就形成了一种共识、共振、共情。”说着，他举了一个很生动的例子：“音乐就像是阿拉伯数字，单个看没什么，但用旋律把它们组合起来，就有了情感，有了思想，有了能传递出去的力量。演员要做的，就是让文字信息变得更形象、更容易被接受、更方便传播。文字躺在纸上，演员用生命把它立起来。
　　“演古人就像是古今的一次握手。古人说话有古人的方式，但今天的演员，得找到一种让当下观众能听懂、能接受的表达，把古人的精神传递出来。”陈智林说。
　　想达到这种目标，“就需要扎进去读，读古人的想法，读古人的表达，然后再跳出来，结合今天的认知，把它升华成一种新的表达。”陈智林用舞台实践证明了这件事——表演是阅读的延伸，阅读是表演的根。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荀超 实习生 熊佚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