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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镇北将军“火麟”驻扎边疆多年,刀上沾过北境的霜,马踏过塞外的雪,一朝归京,御前赐宅,殿前赐座,风光无二。
他在春雪压塌城南民房的那年受诏进京......
那日朱雀街上的雪还没化净,但人潮却异常拥挤,堵得水泄不通。
众人皆知他战功彪炳、声名远扬,大家都想在朱雀大街见上一见这传闻中的人。
好不容易挤着进去见上面的都说,火麟骑在马上,缰绳松松拢在手里。
侧面看那投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眉骨生得极高,抬着下颌目不斜视,十分俊俏。
他身后还跟着一队人带着刀,那架势吓得街边的摊贩把摊子往里挪了挪。
京中权贵皆知,这位将军手握兵权,性子沉毅,行事利落。
唯独在情事上,少了几分主动,多了几分被动承接。
火麟的府邸临着朱雀大街,离城中最繁华的商区不远,也离那位豪门夫人的别院不远。
那位豪门夫人只能称之为夫人,因其早早嫁入夫家,外人很少知晓她。
夫人的夫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盐商,家产万顷,铺面遍布南北。
夫君常年在外打理商事,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她一人执掌。
她精明通透,手腕凌厉,京中官眷圈子里,人人敬她三分,也惧她三分。
为何提及火麟将军要带上她呢?
因为京城的水比北境的雪还深,表面上结着冰,底下是暗流。
火麟用了几年才摸到一点门道,而他后来的敲门砖之一便是这位主。
彼时,少有人知晓,他二人是何处相识、何时相处的。
仅有与夫人是私交的人才清楚,这对初见是在一场公卿宴上。
满室衣香鬓影,夫人独着一身素色锦袍,不施浓妆。
相较于满厅堂都往艳丽打扮的夫人、小姐们,只有她与众不同。
眉眼间却藏着不一样的气质,往那儿一坐,反倒把旁人都衬得俗了。
坐在对面席间的火麟,不多言,不多动,只静静听着旁人闲谈偶尔回应下他人。
与其隔着几张桌子,坐在另一头的夫人,目光忍不住落在火麟身上。
虽片刻便移开却已将火麟的模样与性子记在心底......
那次见过后,他们虽没有直接接触,但没过几日火麟便收到夫人遣人递来的帖子。
帖子里写着请火麟过府一叙,说是有边关商事相托,未提及更详细之事。
回京的火麟本就无太多公务,再加上了解夫人及其夫家的背景,自然应约前往。
那天,二人见面并未约在茶楼小馆或雅间小坐,而是去了一处独属于夫人的别院。
别院藏在闹市深处,曲径通幽,庭院里种着海棠,开得正盛。
厅中备着清茶与点心,火麟赶到时只见夫人端坐主位,言语间条理清晰,正吩咐下人办事。
等安排完,夫人主动起身来迎火麟,与其谈起自家相关的商事。
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火麟还“自降身价”以此达到互利互惠的结果。
那日商事谈完,二人又聊了些闲话,交谈间气氛十分愉悦。
此后,不知从何时起往来渐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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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手里的差事办的越来越顺,工部的料款批得比从前快,兵部的粮饷也少了克扣。
他还认识了几个用得着的人——内官监的、户部粮储科的、五军都督府的。
这些人脉,大半是有夫人间接或直接的关系从中牵线。
火麟也逐渐习惯每次下朝后,夫人以各种缘由约见他。
有时是商事棘手,有时是赠他边疆可用的暖物,有时只是邀他在别院小坐。
夫人从不说逾矩的话,只是用行动步步靠近,这点火麟也心知肚明,他并未主动推开。
他久在边关,见惯了刀光剑影,这般温柔妥帖的照料。
于他而言,是陌生却也不排斥的滋味。
夫人要的从不是情分,是借力,是一时的新鲜。
她并不图火麟的兵权与声望,因为夫家和夫人自家早在京中立足,自己便是最好依仗。
她只是难耐闺房寂寞,与亲夫早已离心,所以想用温柔与妥帖换得新人讨欢心。
其中,如果能换得商事上的便利,用人脉换得其他好事,她也乐见。
火麟心知这往来的实质,却依旧被动承接。
他不擅应对这般婉转的纠缠,只顺着对方的步调前行。
两人的往来,藏在别院的海棠树下,藏在深夜的茶盏旁,藏在无人知晓的庭院深处。
夫人一向是精明务实,但又少了些耐心~
她想要的总会想法设法得到,可一旦得手便会渐渐淡了心思。
二人本就无意长久,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待新人向她示好,夫人便顺势转了心意,对火麟日渐疏远。
这段往来维持了约莫半年的关系,不久后便在荣宝斋的雅集上生个变数。
那天荣宝斋的东家做东,请了十几位听曲,夫人自然也受邀坐在屏风后面。
一同受邀的还有坐在男客处,曾因生得面如冠玉而名震京城的富少爷“狐狸”。
他自小待人接物就很有一套,嘴甜得像抹了蜜。
京城里的都爱请他赴宴,有他在席面上的笑声都多三分。
听说当天宴席上喝酒行令,狐狸主动帮夫人挡下几次。
这开春后,狐狸和夫人的事已悄悄在京城传开,说是狐狸隔三差五与夫人碰面。
夫人身边的闺中密友还传出,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去寺庙上香,恰好在山门口被其他人瞧见过。
那头正处得火热时,火麟也察觉出大有不同,但并未多问夫人。
他也清楚夫人的邀约越来越少,递来的物件越来越薄,相见的次数越来越疏。
正是清楚这段关系本就不切实际,所以火麟也不曾主动追问,更不曾挽留。
本就不是倾心相付的关系,断了便断了,于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场往来。
他依旧每日上朝理事,操练兵马,打理军务,生活重回往日的规整。
空窗的日子里,火麟经人引荐,结识了非要来营中当自己同僚的大小姐“美景”。
大小姐出身清贵,虽家中不是朝中清流重臣,但世家关系之间还是积累深厚。
自幼养在深闺的她,是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这种出身让她自带傲气,性子娇憨。
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傲娇,像一只被宠坏的小猫,事事都要逆着家中的意思。
美景经干娘牵线与火麟相识,本就对营中感兴趣的她无视制止非要锻炼自己。
恰好美景干娘也护犊子,没顾虑多久便顺着美景的意思安排她进了营地。
如此一来,二人便成为意料之外的短期同僚关系~
同僚自然是要配合上工作上的诸多事宜,多日相处下来,交流也自然越来越多。
起初,美景只是对军营感兴趣,要向干娘证明自己能做好很多事。
她初见火麟并未立刻被吸引到,只是觉得他有些英气也很懂礼节。
直到多次被其施以援手,每每碰上难处都不用她主动提出,火麟都会注意到多加照顾着。
自己带着小姐的矜贵,不低头迁就还闹别扭,也能被完全接纳。
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积累起来,逐渐让美景开始对火麟产生不一样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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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也通过相处中发觉美景就是个小姑娘,不由被鲜活直白的行为、言语所打动。
这般纯粹直白的心意,与京城中充斥着的精明算计截然不同。
日子久了,火麟虽还是被动却愿意顺着美景的性子,陪她游园,陪她赏画,陪她赴那些闺阁小宴。
美景的傲娇藏在细节里,她会为火麟亲手缝制香囊,针脚不算齐整,却藏着满心欢喜;
她会在火麟晚归时,守在庭院里等他,见了面却又别过脸,装作不在意;
她会因火麟与旁人女子多说几句话,便冷着脸半日不理人,却又在轻声安抚时,悄悄软了神色。
火麟宠着她的小脾气,顺着她的小性子。
二人这般相处安稳,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简单的欢喜。
两人的情意渐浓,旁人都道,镇北将军与美景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久后,火麟接到个新差事,需前往京外督办军务,同行的还有一位戏班出身的女官,名唤“茹纯”。
茹纯是京中有名的戏班花旦,生得眉眼娇媚,身段柔软,心思活络,精于算计。
惯会用温柔手段笼络人心的她,初入京城便有法儿让大家对其印象深刻。
她初见督办军务的火麟就被他的权势与模样吸引,心生攀附之意。
茹纯跟随一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十分主动靠近,百般勾搭。
她会在火麟处理公务时,端来温茶;
她会在行军途中,关心他是否疲惫;
她会在夜色降临时,借故靠近,说些软语温存的话。
她的主动直白,带着刻意的讨好,旁人一眼便能看穿心思。
很快,旁人也忍不住趁着茶余饭后传出小话,聊起茹纯有多想“拿下”火麟。
这些行为火麟都看在眼里,跟她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曾积极回应过。
每回茹纯主动起来,他都以礼相待即止。
因为心里记着的还是美景,也不屑于这般刻意的逢迎。
几个月的行军途中,茹纯多次主动示好,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的行为也被旁人看在眼里,私下总有人忍不住夸赞火麟做事有底线,不会因旁人的主动便乱了心意。
反之,大家对明知火麟身边有美景还主动的茹纯,印象自然越来越差。
不过,她却并不在意,只是见勾搭不成,心中暗恼。
眼看着差事即将结束,茹纯也不曾放弃,只默默将这份心思藏起,等待时机。
火麟自然顾不上茹纯,他忙完新差事就匆忙归京与美景重逢。
这俩本该是情意更浓,却因分隔两地,渐渐生了嫌隙。
重逢后短暂温存不久,火麟又因飞鸽传书为新军务忙起来多次忽略美景。
她见不到火麟,也等不到火麟的主动书信,更等不到他像最初那般细致安抚。
美景的傲娇与敏感又浮上心头,本就经不起距离消磨的她,心中积攒了不满与委屈。
他依旧被动,不擅表达心意,不擅化解矛盾。
他以为分隔不过是暂时,归来便可如初,却不知美景心中的隔阂已越来越深。
茹纯虽不能时刻跟在火麟身边,但她依然没放弃与其联系,找尽借口坚持不断联。
她也很有心思,懂得联系火麟从他口中分析其心情和状态,联络也很有技巧。
同时,茹纯也不忘暗中与认识美景的其他旁人有所往来,时不时递些似是而非的话,挑拨两人的关系。
美景本就心思敏感,听外人口中传来有关茹纯和火麟的话语,完全经不起撩拨,心中疑虑更重。
她觉得火麟不够在意自己,不够主动,不够懂得她的心思,有新人忘旧人。
这些积攒的委屈与不满,在二人闲暇中的一次争执中彻底爆发!
美景提出分开,语气决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火麟也不曾极力挽留,他被动的性子,让他不知如何挽回。
他只是看着美景转身离去的背影,也知道一段安稳的情意,就此戛然而止。
等忙完一切火麟归京后,整个庭院重回冷清。
火麟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摊着军务文书,却无心处理。
庭院里的海棠开了又谢,无人再陪他小坐;
案上的茶凉了又热,无人再为他添温。
他陷入空窗,独处一室,身边没了夫人的精明算计,没了美景的傲娇鲜活,只剩无边的安静与寂寥。
军务依旧繁忙,朝事依旧琐碎,可夜深人静时,心底的空落格外清晰。
他尚不知,这场空窗不会太久~
远方的风已携着异域的气息吹来,旧人未远,新人将至,下一段纠缠,正藏在来日的相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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