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一中午十二点，我站在婆家客厅门口，看着餐桌旁坐得满满当当的一家人。
八个人，八把椅子，一个空位都没有。
"妈，要开饭了吗？我去厨房帮忙端菜。"我抱着五岁的女儿朵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婆婆李桂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给小姑子张晓娟夹菜："娟娟，多吃点这个酱肘子，妈早上五点就起来卤的。"
"谢谢妈，还是您疼我。"张晓娟笑得眉眉弯弯，瞥了我一眼，"嫂子站着干什么？厨房还有碗没洗呢。"
我深吸一口气，把女儿放下："朵朵，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妈妈去洗碗。"
"我饿......"女儿小声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饺子。
"等妈妈洗完碗，咱们就能吃饭了。"我摸摸她的头，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公公张国栋的声音："桂芳，孩子都饿了，让她们娘俩先吃点不行吗？"
"吃什么吃！"婆婆筷子往桌上一拍，"规矩都不懂，哪有长辈没动筷子晚辈就吃的？再说了，桌上就八个位置，多一个人坐哪儿？让我站着吃不成？"
我的脚步顿住了。
01
我叫林晓雯，三十二岁，嫁给张伟强七年了。
婆家在县城有三套房，公公退休前是供电局的副局长，婆婆年轻时在纺织厂上班，后来下岗了就在家做全职太太。小姑子张晓娟比我丈夫小五岁，在银行工作，嫁了个开公司的老板。
我娘家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当初嫁给张伟强的时候，婆婆就不太乐意，嫌我家穷，配不上她儿子。
结婚那天，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们家伟强条件这么好，娶个农村姑娘，真是委屈他了。"
我当时红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张伟强拉着我的手，小声安慰："妈就是嘴硬心软，以后你们相处久了就好了。"
七年过去了，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比嘴还硬。
厨房里，我机械地洗着碗，耳边传来餐厅里的欢声笑语。
"妈，这饺子真好吃，还是您包的有味道。"
"娟娟，你老公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去年赚了一百多万呢。"
"哎呀，真有出息！不像我们家伟强，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
我听到婆婆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妈，我这不也挺好的嘛。"张伟强笑着说。
"好什么好，要不是娶了个农村的，你现在说不定都升主管了。"婆婆叹了口气，"当初那个李科长的女儿多喜欢你，人家可是正经的城里姑娘。"
我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妈，您别老提这事儿。"张伟强的声音有些尴尬。
"我就是替你可惜。"婆婆说，"你看人家娟娟，嫁得多好，老公有钱有地位，走到哪儿都有面子。"
"妈妈——"朵朵跑进厨房，拉着我的衣角，"我好饿。"
我蹲下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宝贝，你刚才哭了吗？"
"桌上的爷爷给我夹了个饺子，姥姥把碗抢走了，说我没规矩。"朵朵瘪着嘴，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走，妈妈带你回家，咱们自己煮饺子吃。"我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餐桌旁，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我。
"伟强，我带朵朵先回去了。"我说。
"现在回去？"张伟强愣了一下，"饺子马上就好了，你再等等。"
"不等了。"我说，"朵朵饿了，我回家给她煮。"
"你这是什么意思？"婆婆放下筷子，脸色一沉，"嫌我这儿饭不好吃？"
"没有，妈。"我说，"就是朵朵饿了，我想早点回去。"
"饿了也得等着！"婆婆拍了一下桌子，"这么大人了，连点规矩都不懂。今天是大年初一，你们要是现在走了，让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你了呢。"
"可是孩子真的饿了。"我说。
"饿了也得忍着！"婆婆站起来，指着我，"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家，吃饭是有规矩的？长辈不动筷子，晚辈就得等着。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到你这儿就不管用了？"
"那您的意思是，让朵朵饿着肚子看你们吃饭？"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怎么说话呢？"张晓娟插嘴道，"我妈是长辈，你这态度也太没礼貌了吧？"
"我没有对妈不敬的意思。"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带孩子回去吃饭。"
"你就是嫌弃我们家！"婆婆的声音更大了，"当初我就说了，不该让伟强娶你。你看看你，一点教养都没有，连孩子都教不好。刚才朵朵伸手去抓桌上的饺子，像什么样子？"
"她才五岁，饿了想吃饭有什么错？"我说。
"五岁就得学规矩！"婆婆说，"你看人家娟娟家的孩子，才三岁，吃饭从来不乱动筷子。就你这个当妈的，没文化，教不出好孩子。"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您别说了。"张伟强终于开口了，"晓雯，你先别走，我给朵朵盛碗饺子。"
"不用了。"我说，"你们慢慢吃，我带朵朵回去了。"
说完，我牵着朵朵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婆家的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我们家的门！"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朵朵仰着小脸看我："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哭。"我擦了擦眼泪，"妈妈是迷了眼睛。走，咱们回家吃饺子去。"
02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速冻水饺，烧水下锅。朵朵坐在餐桌旁，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我。
"妈妈，咱们家为什么没有姥姥的饺子好吃？"她问。
"因为姥姥包的饺子里，放了爱。"我说，"等朵朵长大了，妈妈教你包饺子，你也可以包得很好吃。"
"那姥姥爱我吗？"朵朵歪着头问。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姥姥......姥姥也爱你。"我勉强笑了笑，"只是姥姥的爱，和妈妈的爱不一样。"
"哦。"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饺子煮好了，我给朵朵盛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
"妈妈，好好吃！"朵朵吃得满嘴都是，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看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你又哭了。"朵朵放下筷子，爬到我腿上，小手帮我擦眼泪，"妈妈别哭，我以后不去姥姥家了，我就在家陪你。"
我紧紧抱住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七年，我到底图什么？
嫁到张家的第一年，婆婆就给我立了规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饭。公公要吃稀饭配咸菜，婆婆要吃煎蛋和牛奶，张伟强要吃包子和豆浆。做完早饭，我还得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婆婆已经把一天的脏衣服都堆在卫生间里，等着我洗。
"你是媳妇，这些活儿本来就该你干。"婆婆说，"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怀孕的时候，婆婆说："怀的要是儿子，我就亲自伺候你坐月子。要是女儿，你自己看着办。"
B超做出来，是女儿。
婆婆当场就翻脸了："张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儿就断了根？你一个农村来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待在我们家？"
生孩子那天，我疼得在产房里喊了一夜，婆婆和张伟强都在外面等着。护士出来报喜："恭喜，是个女孩。"
婆婆当场就走了。
张伟强进来看了我一眼，说："你先休息，我去追我妈。"
然后他也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坐月子的时候，婆婆说什么都不肯来伺候我。我妈从农村赶过来，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婆婆来看过一次，看到我妈在厨房里忙活，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臭？农村人就是不讲卫生。"
我妈听到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卖力地收拾卫生。
满月那天，婆婆给朵朵包了个红包，五百块。转身又跟张伟强说："这钱你拿回来，女儿家的，给那么多干什么？"
我妈给朵朵包了两千块，婆婆看到了，冷笑一声："农村人就是爱打肿脸充胖子。"
我妈走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万块钱："闺女，这钱你拿着，在婆家别太委屈自己。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回家，妈养你。"
我抱着我妈哭了很久。
03
朵朵两岁那年，婆婆说要买房，让我们出钱。
"娟娟家买了新房，一百五十平，我们家也得买一套，不能让人家看不起。"婆婆说，"你们两口子出二十万，剩下的我和你爸出。"
我和张伟强当时的积蓄只有十五万，还差五万。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把钱打过来了。
房子买下来了，写的是张伟强的名字。我问婆婆："妈，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
"加什么加？"婆婆说，"这房子是我们张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敢再说话。
房子装修，婆婆又让我们出了十万。买家具家电，又出了五万。前前后后，我们给婆家出了三十五万。
我问张伟强："这钱能不能让爸妈打个欠条？"
"你想什么呢？"张伟强说，"那是我妈，打什么欠条？"
"可是这钱......我妈那五万，是她卖粮食攒的。"我说。
"行了行了，别提你妈了。"张伟强不耐烦地说，"我妈给你养孩子，你出点钱怎么了？"
"妈什么时候给我养过孩子？"我说，"朵朵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带的。"
"我妈没帮你带，那是因为你生的是女儿。"张伟强说，"要是儿子，我妈早就抢着带了。"
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攒钱。每个月工资发下来，我都会偷偷存一部分。张伟强问我要钱的时候，我就说工资还没发。慢慢地，我的账户里有了十几万。这钱，是我的底气，也是我的退路。
朵朵三岁那年，婆婆又让我们出钱，说要给张晓娟买车。
"娟娟家那辆车开了五年了，该换新的了。"婆婆说，"你们出十万，我和你爸出十万，给她买辆好点的。"
"妈，我们的钱不够了。"我说。
"不够？"婆婆瞪着我，"你一个月五千块工资，伟强八千，两个人一万三，你告诉我钱都花哪儿去了？"
"孩子要吃奶粉，要上幼儿园，还有房贷......"我说。
"房贷？"婆婆冷笑一声，"那房子又没你的名字，你还什么贷？"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行了，别找借口了。"婆婆说，"十万块，三天之内打到我账上。"
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又给我打了十万过来。电话里，我妈咳嗽得很厉害。
"妈，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就是着了点凉。"我妈说，"闺女，这钱你先用着，不够了再跟妈说。"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为了给我凑这十万块，把家里的三头猪都卖了。那三头猪，是我妈养了一年多的，本来打算留到过年卖个好价钱。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哭了一夜。
朵朵四岁那年，我妈病重，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我想回去看她，婆婆不让。
"你妈又不是没人照顾，你回去干什么？"婆婆说，"家里这么多活儿，你走了谁干？"
我跪在地上求她："妈，我妈病得很重，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了。我就回去看一眼，求你了。"
"不行就是不行。"婆婆说，"你要是敢走，就别回来了。"
我给张伟强打电话，他说："我妈说得对，你回去也没用。再说了，来回路费多少钱，省下来给朵朵买点好吃的不好吗？"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了很久。
我妈最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爸打电话给我："你妈走之前一直在念叨你，说想见你一面。"
我在电话这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出殡那天，婆婆说："农村人的葬礼，脏得很，你别回去了。"
我没听她的，买了车票就回去了。张伟强在电话里吼我："你敢回去，你就别回来了！"
我没理他。
葬礼上，我跪在我妈的灵柩前，哭得昏天黑地。我爸拍着我的肩膀："闺女，你妈走之前说了，让你在婆家好好的，别惹人家生气。她说，她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过得不好，她在下面也不安心。"
我哭得更厉害了。
我妈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爸了。
回到张家的时候，婆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还有脸回来？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回去吗？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回去干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你收拾什么？"婆婆问。
"我要搬出去住。"我说。
"搬出去？"婆婆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是敢搬出去，我让伟强跟你离婚！"
"离就离。"我说。
那是我第一次，正面顶撞婆婆。
婆婆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离就离。"我抬起头，看着她，"这七年，我受够了。"
04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带着朵朵搬了出去。我租了个一居室，每个月一千五的房租。房子很小，但是很温暖。
朵朵第一次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开心得不得了。"妈妈，我喜欢这里。"她说，"这里没有姥姥骂你。"
我抱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搬出来之后，我去找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律师看了我提供的转账记录，说："这些钱，法律上很难要回来。因为你们是夫妻，这些转账可以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除非你能证明，这些钱是你的个人财产，而且转账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律师说。
我想起来，这几年给婆家转账，都是张伟强操作的。我的银行卡，一直在他手里。
我给银行打电话，查了所有的转账记录。然后我发现，除了那些我知道的转账，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前前后后，张伟强从我的账户里转走了二十一万。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手里拿着转账记录，整个人都傻了。
二十一万。
加上之前那三十五万，一共五十六万。
我妈卖了多少粮食，才攒下这些钱？我妈走的时候，还在病床上跟我爸说："闺女在婆家不容易，你把家里的钱都给她，让她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我爸听了我妈的话，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打给了我。我以为这些钱在我的账户里，很安全。没想到，都被张伟强转走了。
我给张伟强打电话："你从我账户里转走了二十一万，你知道吗？"
"知道啊。"张伟强的语气很平静，"那不是给我妈了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告诉你干什么？"张伟强说。
"可那是我的钱！"我吼道。
"你的钱？"张伟强冷笑一声，"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路边哭了很久。
回到出租屋，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都打印了出来。我要去法院告他们。我要把我的钱要回来。
第二天，我去了法院，递交了起诉书。法院受理了我的案件。
开庭那天，张伟强和婆婆都来了。婆婆一见到我，就指着我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七年，你居然告我们？"
"我没有白拿你们的。"我说，"这七年，我给你们家出了五十六万，我只是想把我的钱要回来。"
"那是我儿子转的，凭什么还你？"婆婆说。
"因为那是我的钱。"我说。
法官敲了敲法槌："安静。"
庭审开始了。我的律师提交了所有的转账记录，证明这些钱都是从我的账户转出的，而且我事先并不知情。
张伟强的律师辩称，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转账不存在侵权。
我的律师反驳："这些钱是林晓雯的父母给她的，属于她的个人财产。而且张伟强在转账时，并没有征得林晓雯的同意，属于侵占他人财产。"
双方争论了很久。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婆婆拦住了我。
"你就这么狠心？"她说，"我们家对你不好吗？"
"好？"我笑了，"你们对我哪里好了？"
"我们养了你七年。"婆婆说。
"你们没有养我。"我说，"这七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你们做饭，晚上下班回来洗衣服做家务。我怀孕的时候，你说我要是生儿子才伺候我坐月子，生女儿就自己看着办。我生了朵朵，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我妈病重的时候，你不让我回去看她，我妈走的时候，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告诉我，你们哪里对我好了？"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这些年我给你们家出了五十六万。"我说，"你们拿了我的钱，现在还说我狠心？"
"那钱是我儿子转的，不是我拿的。"婆婆说。
"他是你儿子，你们是一家人。"我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05
初二到初六这几天，张伟强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没接。
初六晚上，我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判决下来了。判决书上写着：张伟强应当返还林晓雯五十六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我赢了。
我拿着判决书，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妈，我赢了。我把你用命换来的钱，要回来了。
判决下来之后，张伟强并没有还钱。我去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给张伟强发了执行通知书，限他在十五天内还款。
十五天过去了，张伟强还是没有还钱。
初七那天早上，我正在家里做早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伟强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字面意思。那二十一万是你擅自从我账户转走的,算借款。你们必须还。"
"你......"张伟强气得说不出话,"我妈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居然跟我谈钱？"
"对,我就谈钱。"我说,"这七年,我给你们家出了五十六万,够了。这二十一万,你们必须还,一分都不能少。"
"你做梦！"张伟强吼道。
"那我们法院见。"我说完,关上了门。
门外,张伟强拍着门大吼大叫。
我没理他,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晓雯啊......"婆婆的声音很虚弱,"妈今天要做手术了,你能不能过来？妈想见你。"
我看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我不去。"我说,"还有,那二十一万,记得还。"
说完,我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