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霸总当了八年私人助理,订婚宴上她甩出孕检单:敢娶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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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楚宁,给陆承宇当了八年私人助理。

今天是他和恒远集团千金周清浅的订婚宴,地点在市中心那家六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香槟塔堆得老高,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银质托盘在宾客间穿梭。我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髻,手里拿着流程表和对讲机,耳朵里塞着无线耳麦。

“楚助理,陆总到了吗?”耳麦里传来婚庆公司负责人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手表:“在路上了,还有十五分钟。鲜花拱门检查了吗?陆总对花粉轻微过敏,要确保都是仿真花。”

“检查过了,全都是高仿真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从早上六点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八年了,陆承宇的每个习惯我都了如指掌——咖啡要八十五度,不加糖只要半勺奶;西装只穿意大利那家手工定制店的;开会前十分钟要把所有文件按重要性排列好放在左手边。

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我抬头,看见陆承宇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周清浅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色礼服裙,笑得温婉。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宾客们纷纷围上去道贺,闪光灯亮个不停。

我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陆总,周小姐。”我微微颔首,“仪式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这是最新的宾客座位表,周董事长那边临时加了两位客人,我安排在第三桌了。”

陆承宇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嗯,你安排就行。”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转向了周清浅,低声说了句什么,周清浅掩嘴轻笑。那笑容真好看,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女人才会有的笑容。

我退到一旁,继续检查流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宁宁,今天忙完了吗?你爸的降压药快吃完了,你有空去开一点。”

我快速回复:“妈,我在忙,晚点说。”

刚收起手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宴会厅门口走了进来。

是苏晓蔓。

我心脏猛地一跳。

苏晓蔓是陆承宇的前女友,八年前分手后去了美国,听说嫁了个华侨。她今天穿了条红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手包。她一进来,目光就直直锁定了陆承宇。

我下意识地往陆承宇那边看了一眼。他背对着门口,正和周清浅的父母说话,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晓蔓穿过人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有几个认识她的老熟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苏家小姐吗?她怎么来了?”

“听说刚从美国回来,这...”

我快步走过去,拦在了苏晓蔓面前,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苏小姐,您也来参加陆总的订婚宴?请这边签到。”

苏晓蔓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楚助理,好久不见。你还跟在承宇身边呢?八年了吧?”

“是,八年了。”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的座位在...”

“我不坐。”苏晓蔓打断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陆承宇的方向,“我有话要跟承宇说。”

“苏小姐,今天这个场合不太合适,要不您等仪式结束后...”

“等?”苏晓蔓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尖锐,“我等了八年,还不够久吗?”

她推开我,径直朝陆承宇走去。

宾客们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抹红色。有人举起的香槟杯停在了半空,有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能感觉到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了,那种喜庆的、喧闹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个洞,正“嘶嘶”地漏着气。

陆承宇终于转过身,看见了苏晓蔓。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见了。周清浅也看见了,她挽着陆承宇的手臂紧了紧,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眼神里已经有了警惕。

“晓蔓?”陆承宇的声音还算平静,“你怎么来了?”

“老同学订婚,我当然要来祝贺。”苏晓蔓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不是请柬那种烫金的,就是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她说着,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了陆承宇面前。

那张纸不大,上面印着表格和文字。离得近的几个人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字,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张孕检单。

“怀孕早期,孕周8周。”苏晓蔓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显得异常清晰,“孩子是你的,陆承宇。”

死一般的寂静。

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突然变得刺眼。香槟塔反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

陆承宇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胡说?”苏晓蔓把孕检单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贴到陆承宇脸上,“检查日期是两个月前,那时候我刚回国。陆承宇,你自己做的事,不敢认吗?”

周清浅的脸色一点点白了。她松开了挽着陆承宇的手,后退了小半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她看向陆承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承宇的母亲,陆夫人,急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意:“苏晓蔓!你还要不要脸?当年是你自己要分手出国的,现在回来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陆阿姨。”苏晓蔓转向陆夫人,眼圈说红就红,“当年是我不懂事,可我和承宇是真心相爱过的。现在有了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你、你...”陆夫人气得手都在抖。

宾客们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虽然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但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的假的?孩子都有了?”

“苏晓蔓这招够狠啊,直接闹到订婚宴上。”

“这下陆家可难收场了,周家那边怎么交代?”

“啧啧,豪门恩怨,比电视剧还精彩。”

闪光灯又开始闪了,这次不是对准那对璧人,而是对准了这场闹剧的主角。几家媒体的记者挤在人群前面,镜头对准苏晓蔓手里的孕检单猛拍。

周清浅的父亲,恒远集团的周董事长,铁青着脸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周清浅的母亲,那位一向优雅的贵妇人此刻也绷紧了脸。

“承宇,”周董事长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这是怎么回事?”

陆承宇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苏晓蔓就抢过了话头:“周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今天的订婚宴。可我不能不说,我怀了承宇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我知道我对不起清浅,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滴在那张孕检单上。

周清浅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颤:“承宇,她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承宇身上。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可我能看见他太阳穴旁的青筋在跳。他看了苏晓蔓一眼,又看了周清浅一眼,最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

“我和苏晓蔓八年前就分手了。”他的声音很沉,“两个月前她回国,我们确实见过一面,但...”

“但什么?”苏晓蔓哭着打断他,“就在君悦酒店1808房间,那天晚上下雨,你喝多了,我去找你。你敢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承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知道那个晚上。两个月前的一个雨夜,陆承宇确实在君悦酒店有个应酬,喝多了,是我去接的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好了房间休息,我确认他安全后就离开了。那天...苏晓蔓也在?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孩子...

陆承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楚宁,”他说,“两个月前,那天晚上,是你去酒店接我的,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转向了我。

第二章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探究,有怀疑,有期待好戏的,也有同情的。周清浅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求助。苏晓蔓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陆承宇在等我回答。他在给我递梯子,我知道。只要我说那天晚上苏晓蔓不在,或者说我去的时候陆承宇已经一个人睡下了,这场闹剧就还能收场。

可我不能说谎。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我接到陆总的电话,说在君悦酒店喝多了,让我去接。我到的时候是十二点一刻,陆总在1808房间,已经休息了。”

“那她呢?”陆夫人指着苏晓蔓,声音尖利,“你看见她了吗?”

我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陆承宇盯着我,苏晓蔓也盯着我,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盯着我。

“我到的时候,”我慢慢说,“房间里只有陆总一个人。”

苏晓蔓的脸色变了变。

陆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听见了吗?楚助理说了,只有承宇一个人!苏晓蔓,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

“可我之前就在那里!”苏晓蔓急声道,“楚助理到的时候,我刚离开不久!承宇,那天晚上你抱着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说你还爱我,你说你后悔当年...”

“够了。”陆承宇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苏晓蔓,看在过去的份上,我给你留点脸面。现在请你离开。”

“我不走!”苏晓蔓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陆承宇,你敢娶别人,我就敢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看看,陆氏集团的总裁是个什么人!”

她转向周围的宾客和记者,举起那张孕检单:“这就是证据!陆承宇的孩子在我肚子里!他今天要是敢订婚,明天我就去法院告他!”

场面彻底失控了。

周清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她白色的礼服裙上,洇开深色的水渍。她母亲搂住她,低声安慰着,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周董事长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冷冷地看着陆承宇,又看看苏晓蔓,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楚助理,”他突然开口,“你跟着承宇八年,对他应该很了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我又成了焦点。

手心在冒汗,我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我想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助理,这种事轮不到我插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看见了陆承宇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怒意,还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恳求。他在求我帮他解围,像过去的八年里无数次那样,在他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周董,”我听见自己说,“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苏小姐既然说孩子是陆总的,那不妨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如果真是陆总的孩子,该负的责任陆总一定会负。如果不是...”

我顿了顿,看向苏晓蔓:“苏小姐也应该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负责。”

苏晓蔓瞪着我:“楚宁,你不过是个助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她说得对。”陆承宇突然开口,声音沉稳了许多,“晓蔓,如果你坚持孩子是我的,那就等孩子出生,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我认。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要为今天毁我订婚宴、污我名誉的行为,付出代价。”

苏晓蔓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挺直了背脊:“好,那就等孩子出生。可在这之前,你不能订婚!”

“凭什么?”周清浅突然开口,她擦干了眼泪,虽然眼睛还红着,声音却异常坚定,“苏晓蔓,就算你怀了承宇的孩子,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和承宇的婚约,是我们两家的约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清浅...”陆承宇看向她,眼神复杂。

“承宇,”周清浅转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要是因为她一句话就取消订婚,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这只是个误会,或者...或者就算是真的,你也该给我、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而不是在这里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愧是豪门培养出来的千金,关键时刻撑住了场面。宾客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但这次话题转向了周清浅的冷静和大气。

陆承宇沉默了。他看看周清浅,又看看苏晓蔓,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刺眼的孕检单上。

良久,他说:“订婚宴继续。”

“陆承宇!”苏晓蔓尖叫。

“但有一个条件。”陆承宇看向苏晓蔓,声音冰冷,“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搬到我指定的地方住,接受我安排的医生检查。如果孩子有任何意外,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苏晓蔓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要随时能见你。”

“可以。”

这场闹剧,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暂时收场了。

订婚仪式继续进行,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司仪努力调动情绪,可宾客们的笑容都带着勉强。陆承宇和周清浅交换戒指时,我注意到周清浅的手在抖。陆承宇给她戴戒指时,动作顿了顿,才慢慢推进去。

我退到宴会厅角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手机又震了,是我妈:“宁宁,你爸的药...”

我烦躁地按掉电话。八年了,每次家里有事,都是找我。弟弟要买房,找我借钱;爸妈生病,找我照顾;亲戚朋友托关系办事,也找我,因为我是陆氏总裁的助理,“有门路”。

可有谁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

陆承宇的咖啡要八十五度,我试了无数次才掌握那个温度;他开会前要看的文件,我通宵整理是常事;他应酬喝多了,不管多晚,一个电话我就得去接。八年,我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年假,没在晚上十点前下过班,没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

今年我三十二了。老家跟我同龄的女人,孩子都上小学了。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要念叨:“宁宁啊,你什么时候能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总不能一辈子当人家助理吧?”

我也想考虑。可每次刚有点想法,陆承宇那边就有事。新项目要启动,并购案要跟进,海外考察要安排...八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楚助理。”有人叫我。

我抬头,看见陆承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杯酒,没喝,只是晃着。周清浅在不远处和父母说话,偶尔往这边看一眼,眼神复杂。

“今天,谢谢你。”陆承宇说,声音有些哑。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机械地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那晚在酒店,你真的没看见苏晓蔓?”

“没有。”我如实说,“我到的时候,房间里确实只有您一个人。”

陆承宇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楚宁,你跟了我八年,我一直很信任你。所以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办。”

“您说。”

“苏晓蔓怀孕的事,你去查。”他压低声音,“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这两个月在国内的行踪,见过哪些人,我都要知道。”

我愣住了:“陆总,这...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陆承宇喝了口酒,目光看向远处还在和父母说话的周清浅,“清浅是个好姑娘,我不能对不起她。如果苏晓蔓的孩子真是我的...那是我活该。可如果不是,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莫名其妙就没了。”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可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楚宁,”他转回头看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别人,我信不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其实也想辞职了,想说我妈身体不好,我爸高血压越来越严重,想说我弟要结婚了,家里需要我多照顾。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八年,习惯了。

“好。”我说,“我去查。”

陆承宇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走了。他的手碰到我肩膀时,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还是我帮他挑的那款,用了五年都没换。

宴会厅里,音乐又响起来了,是支舒缓的舞曲。陆承宇走向周清浅,伸出手,周清浅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掌心。两人相拥着滑入舞池,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对璧人。

如果忽略周清浅微红的眼眶,忽略陆承宇紧抿的嘴唇,忽略周围宾客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这画面其实很美。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回消息:“妈,我晚点去开药。爸的药还够吃几天?”

“还能吃三天。宁宁,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弟弟下周末带女朋友回家,你也回来吃个饭吧?”

“看情况,最近工作忙。”

“又是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你自己的人生大事呢?妈跟你说,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在事业单位工作,离过婚,没孩子,条件挺好的...”

我把手机按灭了。

转身离开宴会厅时,我听见身后传来悠扬的音乐,听见宾客们刻意提高的笑声,听见司仪在说着祝福的话。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那张孕检单,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的生活里。

而我,要去查这根刺,到底从哪来。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活在谍战片里。

白天照常上班,处理陆承宇的各种行程、文件、会议。晚上和周末,就偷偷摸摸去查苏晓蔓。

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陆家或周家的人。我只能靠自己,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关系。

我先从酒店查起。

两个月前那个雨夜,君悦酒店1808房间。我以“陆总助理核对报销单据”的名义,去前台调了那晚的记录。前台小姑娘认识我,陆承宇是那儿的常客,我经常去帮他办入住退房。

“楚姐,这是那天的记录。”小姑娘把打印单递给我,眼神有点好奇,但没多问。

我接过单子,快速扫了一遍。

晚上十点二十,陆承宇开的房,用他自己的信用卡付的款。十一点三十八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十二点一刻,我到酒店,用备用房卡开了门——陆承宇喝多时经常忘带房卡,所以我这儿长期备着他常去几家酒店的万能卡。

记录显示,十二点三十五分,我扶着陆承宇离开。一点整,房间退房。

中间没有任何其他访客记录。

“那天晚上,除了陆总和我,还有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我问前台。

小姑娘想了想:“我没注意诶,那天不是我值班。不过我帮您问问当晚值班的同事?”

“不用了,”我连忙说,“我就随便问问,陆总好像丢了块手表,不知道是不是落房间里了。”

走出酒店,我站在路边点了支烟。我不常抽烟,只有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来一根。烟雾吸进肺里,再慢慢吐出来,好像能把心里的烦躁也带出去一点。

记录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如果苏晓蔓真的在那天晚上去了房间,她怎么上去的?酒店有监控,但监控记录只保存一个月,现在已经查不到了。而且就算查到,没有正当理由,酒店也不会随便给我看。

手机响了,是我妈。

“宁宁,你弟弟女朋友明天来家里吃饭,你真不回来啊?”

“妈,我真回不去,这周末要加班。”

“又加班!你都加八年班了!”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这几天血压又高了,天天念叨你。你说你在那个陆总身边,到底图什么?钱没见你赚多少,人熬得跟什么似的...”

“妈,我这儿有事,先挂了。”

我按掉电话,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图什么?我也问过自己。

八年前,我二十四岁,刚研究生毕业,挤破头进了陆氏。那时候陆承宇还是部门经理,我是他手下的行政助理。他能力强,要求高,脾气也不好,跟过他的人都受不了,最短的干了一个月就走了。

我坚持下来了。因为需要钱,我爸那会儿查出肾病,每个月透析要好几千。陆承宇给的工资高,加班费也从不拖欠。

后来他一路高升,成了集团总裁,我也从行政助理变成了他的私人助理。工资翻了几倍,能在北京付个小房子的首付,能负担我爸的医药费,能供弟弟上大学。

可我也把自己卖给了工作。二十四岁到三十二岁,最好的八年,全给了陆承宇。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承宇。

“查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

“酒店记录没问题,”我说,“但光有记录不能证明什么。我需要查苏晓蔓这两个月的行踪,看她还接触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回国后,租了套公寓在西城,地址我发你。另外,她回国前去过一趟香港,待了三天,原因不明。”

“香港?”

“嗯,说是去看朋友,但具体见谁,不知道。”陆承宇的声音很低,“楚宁,我要知道真相。如果孩子真是我的,我认。可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我懂。

如果不是,那苏晓蔓就是在设局。而这个局,差点毁了他的婚事,毁了陆家和周家的联姻。

“我继续查。”我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北京秋天的傍晚,天灰蒙蒙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那是苏晓蔓以前一个闺蜜开的咖啡店,当年我和苏晓蔓接触不多,但陪陆承宇去接过她几次,知道她常来这儿。也许,能打听到点什么。

咖啡店在一条小胡同里,装修得挺雅致。推门进去,风铃“叮铃”响。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正在吧台后磨咖啡豆。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楚助理?稀客啊。”

“林姐,好久不见。”我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

“喝什么?还是美式?”

“嗯,谢谢。”

林姐一边煮咖啡,一边打量我:“听说陆总订婚了?新娘不是晓蔓,可惜了。当年他们俩多好啊,我们都以为能成呢。”

“感情的事,说不准。”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的。

“也是。”林姐擦着杯子,状似随意地问,“你今天来,是替陆总办事,还是...?”

“我就是路过,进来坐坐。”我放下杯子,“对了,苏小姐最近来过吗?听说她回国了。”

林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深:“来过几次。不过楚助理,你问这个,是陆总想知道,还是...你自己想知道?”

“有区别吗?”

“有啊。”林姐笑了,笑容有点冷,“要是陆总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要是你想知道...楚助理,你跟了陆总八年,鞍前马后的,我要是你,就趁早为自己打算打算。别到时候,什么都没落着。”

我心里一紧:“林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转过身去洗杯子,水声哗哗的,“就是觉得,女人啊,别太傻。你把人家当老板,人家把你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苏晓蔓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哐当”一声,林姐手里的杯子掉进水槽,碎了。

她转过身,脸色有点白:“你、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说是陆总的孩子。”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两个月前,在君悦酒店,那天晚上下雨。林姐,你知不知道什么?”

林姐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躲闪着:“我、我能知道什么?晓蔓回国后是来找过我几次,可就是喝咖啡聊天,没、没说什么...”

“那香港呢?”我步步紧逼,“她回国前去香港干什么?”

“我不知道!”林姐突然提高了音量,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压低声音说,“楚助理,你走吧,我这儿还要做生意。”

“林姐...”

“走吧!”她别过脸,不再看我。

我放下咖啡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吧台后,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在害怕。

我走出咖啡店,秋风吹过来,有点冷。我裹紧外套,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陈,帮我查个人。苏晓蔓,两个月前从美国回国,回国前去过香港。我要知道她去香港见了谁,做了什么。”

老陈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出入境工作。欠我个人情,一直说有机会要还。

“苏晓蔓?”老陈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名字,“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你等等,我查查。”

电话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我站在胡同口,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把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查到了。”老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苏晓蔓,两个月前从洛杉矶飞香港,在香港待了三天,然后从香港飞北京。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在香港期间,住的是丽思卡尔顿酒店。”

“还有呢?”

“还有...等等,有点意思。”老陈顿了顿,“她到香港的第二天,有个从泰国曼谷飞香港的航班,乘客里有个叫陈志豪的。这人和苏晓蔓同一天入住丽思卡尔顿,而且...房间是挨着的。”

“陈志豪?”我皱眉,“什么人?”

“我查查...”又一阵键盘声,“陈志豪,美籍华人,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常住曼谷。四十二岁,已婚,有两个孩子。”

已婚,有两个孩子。

“还有更详细的吗?”

“没了,就只能查到这些。不过楚宁,你查这人干嘛?惹上麻烦了?”

“没有,就帮朋友问问。”我含糊过去,“谢了老陈,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脑子里飞快地转。

苏晓蔓去香港,和一个已婚的美籍华商同住一家酒店,房间还挨着。两天后她回北京,一个月后怀孕,说孩子是陆承宇的。

这也太巧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承宇的司机老赵。

“楚助理,陆总让我送您去个地方。”

“去哪儿?”

“苏晓蔓现在的住处。”老赵说,“陆总说,您可能需要去看看。”

第四章

老赵的车停在胡同口,是陆承宇常坐的那辆黑色奔驰。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秋风一对比,暖和得让人有些恍惚。

“陆总怎么知道我要去苏晓蔓那儿?”我问。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憨厚地笑了笑:“陆总没说,就让我来这儿等您。他说您从咖啡店出来,肯定要去下一站。”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陆承宇太了解我了,了解我的工作习惯,了解我的做事方式。八年,我就像他手里的一把刀,他指哪儿,我砍哪儿。

可刀用久了,也会钝的。

“楚助理,”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跟了陆总五年,您跟了他八年。这些年,陆总不容易,您更不容易。”老赵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可有些事儿吧,不是咱们该掺和的。苏小姐那事儿,您说您一个助理,去查这些,算怎么回事儿?”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陆总让我查的。”

“陆总让您查,您就查啊?”老赵叹了口气,“楚助理,您也三十多了吧?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我老婆常说,女人不能一辈子给人打工,得有个自己的家。”

我没接话。

家?我每个月还着房贷的那套小两居算家吗?还是老家那个我一年回不去两次的地方算家?

车在西城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我抬头看了眼,这小区我知道,租金不便宜,一套两居室一个月得两万多。苏晓蔓家条件不错,但也没到能让她这么挥霍的程度,除非...有人给她钱。

“我在这儿等您?”老赵问。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不知道要多久。”

“行,那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绿化做得很好,秋千架、小花园,还有人工湖。这个点,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楼下散步,笑声远远传过来。

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乘电梯上到十二层。站在1203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苏晓蔓站在门后,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和订婚宴上那个妆容精致、气势汹汹的女人判若两人。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随即冷下脸:“你来干什么?”

“能进去说吗?”我尽量让声音平和。

苏晓蔓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是陆承宇让你来的?他有什么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苏小姐,”我看着她,“你确定要在这里谈?楼道里有监控,邻居也可能听见。”

她咬了咬嘴唇,侧身让我进去。

房子装修得很精致,北欧风格,简洁大方。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小区的人工湖,夕阳正好,湖面泛着金色的光。茶几上摆着果盘,还有几本育婴书籍。

“坐吧。”苏晓蔓在沙发上坐下,没给我倒水,“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有事。”

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苏小姐,陆总让我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关于你怀孕的事。”

“孕检单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好了解的?”苏晓蔓抱起手臂,一副防御的姿态。

“孕检单只能证明你怀孕,不能证明孩子是谁的。”我平静地说,“陆总说,如果你坚持孩子是他的,他会负责。但在那之前,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什么事?”

“两个月前,君悦酒店那晚。”我看着她,“你说你去过房间,可酒店记录显示,那天晚上只有陆总一个人入住,没有其他访客记录。”

苏晓蔓的脸色变了变:“我、我用的是员工通道,没走前台。”

“员工通道也需要刷卡,而且有监控。”

“监控只保存一个月,现在早没了。”她很快反驳。

我点点头:“是,监控没了。但酒店那晚值班的保安,也许有印象。还有,你说你离开时,正好是我到的时候。可我记得很清楚,我到酒店时,门口只有门童,没看见你。”

“我、我从侧门走的。”

“侧门晚上十点就锁了。”

苏晓蔓不说话了,手指紧紧攥着家居服的衣角,指节发白。

“还有,”我继续说,“你去香港的事。”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香港?什么香港?”

“你回国前去香港待了三天,住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我慢慢说,“巧的是,那三天,有个叫陈志豪的先生,就住在你隔壁房间。苏小姐,能告诉我,陈志豪是谁吗?”

苏晓蔓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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