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让我别插手她的育儿方式,说我老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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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说那句话是在周一的晚饭桌上,说得不重,但很清楚。

"妈,您能不能别老插手,我有我的方式,您那套观念太老了。"

我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说:"好,妈不管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楞了一下,然后说:"您别误会,我不是嫌您……"

"没有,"我说,"妈明白。"

第二天,我取消了每周五定时送去的那份食材。

第五天,她发来消息:妈,孩子今天哭着要吃你做的饭。



我叫方秀珍,退休前在纺织厂做了三十年车间主任,管过几百号人,脾气不算软,但也不是那种非得把话说赢的人。退休以后,生活的重心慢慢转移,转到了女儿林晓云和外孙林小果身上。

晓云嫁的是个好男人,叫赵建,在一家外企做工程师,踏实,顾家,收入不错。两个人结婚三年,生了林小果,那孩子眼睛大,性子活,见了我就扑过来,叫"外婆"两个字,能叫得我整颗心都软掉。

我帮他们带孩子,是从小果六个月开始的。

那时候晓云要回单位上班,赵建白天要去公司,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是晓云打来电话,说:"妈,您能来帮我们带一段时间吗?"

我第二天就买了车票过去。

我老家在无锡,女儿在苏州,高铁四十分钟,不远,但住过去就是住过去,不是串门。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跟老伴方长庚说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别忘了吃药,别老喝酒,他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我去了,一待就是两年多。

那两年,我照顾小果长大,喂饭、洗澡、哄睡、带去公园,把一个六个月的软乎乎的婴儿,带成了一个能跑能跳、满嘴都是话的小人儿。中间我回过几次无锡,每次走,小果都追到门口,拉着我的手不放,喊外婆外婆,那个声音能把我的脚钉在门口,走不动。

我说小果乖,外婆过几天就回来。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背过身,眼眶也是湿的。

这个孩子,在我心里是什么分量,我说不清楚,就是那种说不清楚,才最重。

麻烦,是从小果两岁半之后慢慢来的。

那个年纪的孩子,开始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喜好,不是什么都能哄过去的,要讲道理,要有耐心,要懂得他在想什么。我带了一辈子孩子,身边邻居的、亲戚的、厂里同事的,加上晓云小时候,我觉得我这套方法是有用的。

但晓云觉得我的方法,老了。

第一次有分歧,是关于吃饭的事。

小果有段时间不爱吃饭,坐在餐椅上东张西望,饭含在嘴里不咽。我的办法是讲故事,说吃一口米饭就长高一厘米,能摘到墙上那颗星星,他信,就真的乖乖吃了。晓云下班回来,看见我在那里讲故事喂饭,皱了眉,说:"妈,不能这样哄,会造成依赖,以后没有故事就不吃饭怎么办?"

我说这不是哄,这是引导,先把饭吃进去再说。

晓云说这是育儿误区,她看过书,这样不对。

我没有反驳,但也没改,因为第二天小果吃了一大碗,我觉得有用的方法,就是对的。

第二次是关于睡觉的事。

小果睡前要人陪,要拍背,要在床边坐着,不然哭。晓云说要培养他独立入睡,买了一套绘本,说按这个流程来,睡前讲故事,放轻音乐,然后关灯出去,哭了不要立刻进去,让他学会自己安抚。

第一天夜里,小果哭了二十分钟,我在客厅里坐着,听着那个哭声,手攥着沙发扶手,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晓云说妈您不要进去。

我说好,我不进去。

但那二十分钟里,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说不出来,就是像有人在我心上一点一点地搓,搓得发疼。

第三次,是关于零食的事,第四次是关于电视的事,第五次是关于穿衣服的事——要不要穿厚,要不要戴帽子,要不要多套一件。每一次,晓云都有她的"正确答案",每一次,我都有我的理由,两个人不正面吵,但那种分歧像一根细线,每绕一圈就紧一点,绕得多了,就成了一个结。



我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做一件事之前先想一想,晓云会不会说不对。想来想去,索性什么都问一遍,问得多了,晓云说:"妈,您能不能自己拿个主意,什么都来问我,我还要上班呢。"

不问被说老观念,问了被说烦。

我站在那个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段时间,我有时候会在夜里醒来,盯着天花板,想一件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是委屈,就是真的想不明白。

周一那顿晚饭,是小果最近迷上了吃炒蛋,连着要了好几天,我照例做了,他吃了两大口,笑着叫我外婆再给他盛一勺。晓云在旁边说,小果不能光吃鸡蛋,要均衡,然后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小果撇嘴,把青菜推到盘子边上,我说小果乖,吃一口试试,就一口,然后伸手去把青菜拨回他碗里。

晓云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说出了那句话。

"妈,您能不能别老插手,我有我的方式,您那套观念太老了。"

桌上的声音停了,赵建低头扒饭,小果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了晓云一眼,点了点头。

"好,妈不管了。"

晓云愣了一下,"您别误会,我不是嫌您……"

"没有,"我说,"妈明白。"

我把青菜重新夹到自己碗里,吃完那顿饭,洗了碗,回房间睡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那天夜里,我给老伴发了条消息:长庚,我想回来了。

他回得很快,就四个字:那就回来。

第二天,我把每周五定时送去那份食材的配送单取消了。

那份食材单,是我维持了一年半的习惯。每周五,我提前一天去菜场,把下周要用的菜备好,豆角、茄子、莲藕,时令的买当季的,再加一块排骨或者半只鸡,用我自带的棉布袋装好,周五一早送过来,顺手把当天的饭做了,然后回去。

一年半,七十多次,从没断过,不管刮风下雨,不管身体好不好,那个棉布袋就是会出现在他们家厨房。

晓云有时候说妈您辛苦了,有时候说妈这个买多了下周用不完,有时候忙起来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袋子一直被接进去,从来没有被推出来过。

取消配送的那一刻,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确认取消"按钮,按下去之前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想把那一刻记住。

然后我按下去了,关了手机,去阳台浇花。

那一周,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无锡。不是赌气走,是真的觉得该回去了,该把那个位置让出来,那个家是晓云和赵建的,是他们的方式,他们的规矩,我待在那里,占着一个位置,但那个位置,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了。

第一天,晓云下班,进厨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她发来一条消息:"妈,这周食材没来?"

我说:"取消了,你自己买吧,超市就在楼下,很方便的。"

她回了个"哦",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天,没有消息。

第四天,赵建发来一条,说小果问外婆什么时候来,我说最近不来了,让他好好吃饭。赵建回说"好的阿姨",也没多说。

我在无锡的家里,把花重新摆了一遍,陪老伴去公园走了两圈,晚上炖了一锅排骨汤,自己喝了一碗,觉得味道对,是我习惯的味道,是我自己的厨房的味道。

长庚问我,想外孙了没。

我说想,但没说到什么程度。

那个程度,是那种没法用话说的想,是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双大眼睛的想,是耳朵里随时都有那句"外婆"的想。

但有些想,要压着,因为压着,才是体面,才是分寸。

第五天下午,手机震了一下。

是晓云发来的消息,我把手机翻过来,看见那行字——



"妈,孩子今天哭着要吃你做的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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