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志远!你给我滚出来!"
病房门被踹开,李淑兰冲进来指着病床上的陈志远劈头盖脸就骂
"谁让你多管闲事?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英雄救美?自作多情!以为挨几刀我就会感激你?做梦!"
陈志远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纱布,右肩、后背、左臂三处刀伤,总共缝了四十二针
他脸色惨白,虚弱得说不出话。
护士想拦住淑兰,被她甩开:"他害我们家欠了一屁股人情债!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破护士还当自己是大侠?"
陈志远闭上眼,泪水滑落
三天前那个雨夜,他拼命挡在她丈夫王建设身前,硬生生挨了三刀,换来的却是羞辱。
谁能想到,三十年后,王建设脑溢血瘫痪,李淑兰跪在医院大厅:"陈医生……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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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8年的春天,二十四岁的陈志远从卫校毕业,分配到市人民医院当护士。
那时候的陈志远瘦瘦高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总挂着腼腆的笑容。
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从小就教育他要心地善良,要乐于助人。
医院给他分配了一间单身宿舍,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六楼最里面的一间。
楼道狭窄昏暗,墙皮剥落,楼梯扶手摇摇晃晃,但房租便宜,一个月只要八块钱。
搬家那天,陈志远扛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爬到六楼。
刚打开房门,对面的门也开了,走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
"小伙子,新搬来的?"男人笑呵呵地问,露出一口黄牙。
"是的,我叫陈志远,在人民医院工作。"陈志远礼貌地说。
"哎呀,是医院的啊!那以后可得多照应照应。"男人热情地伸出手
"我叫王建设,在五金厂上班。来来来,我帮你搬东西。"
不由分说,王建设就接过陈志远手里的箱子,帮他搬进了屋。
两人一来二去,很快就熟悉了。
王建设今年三十二岁,在五金厂当工人,为人老实本分,见人就笑。
他老婆李淑兰比他小五岁,长得挺漂亮,就是嘴巴厉害,嗓门大,整栋楼的人都怕她。
两口子有个五岁的儿子,叫王强。
第一次见到李淑兰,是在公共厨房。
陈志远正在煮面条,淑兰端着一盆菜走进来,看到陈志远,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说:"新来的?用完灶台记得擦干净,别弄得到处都是油。"
陈志远连忙点头:"好的,淑兰姐。"
淑兰哼了一声,把菜放在灶台上,开始炒菜。
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炒好了一盘青椒肉丝。闻着香味,陈志远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看你那寒酸样。"淑兰瞥了他一眼,从盘子里夹了几筷子肉丝,放进陈志远的碗里,"吃吧,看着都可怜。"
陈志远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淑兰姐!"
"谢什么谢,都是邻居。"淑兰端起盘子走了,留下陈志远一个人傻笑。
其实淑兰这个人,嘴硬心软。虽然平时说话刻薄,但对陈志远还算照顾。
有时候包饺子,她会让王建设给陈志远送一碗过去;陈志远感冒发烧,她也会熬点姜汤送过来。
陈志远也很感激他们,经常帮忙修修家电,搬搬东西。
王建设家的收音机坏了,陈志远花了一个下午修好;淑兰买了一袋米扛不动,陈志远主动帮她扛上六楼。
邻里之间,就这样相处着,虽然平淡,但也温馨。
1990年的春节刚过,五金厂效益不好,开始裁员。
王建设因为技术不过硬,成了第一批下岗工人。
那天晚上,陈志远下夜班回来,听到对门传来淑兰的咆哮声:"你这个废物!连个工作都保不住,以后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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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王强的哭声。
陈志远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了敲对门。
门开了,王建设站在门口,眼圈通红,脸上还有被挠出的血痕。
"建设哥......"陈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让你见笑了。"王建设挤出一个笑容,"进来坐坐?"
陈志远走进去,看到淑兰坐在床上,抱着儿子,脸上满是泪痕。地上散落着碎碗片。
"淑兰姐,建设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陈志远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帮什么忙?"淑兰冷冷地说,"难不成你还能给他找个工作?"
陈志远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在批发市场做生意,要不我介绍建设哥认识一下?现在做点小生意也能挣钱。"
王建设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陈志远点点头,"明天我休息,带你去看看。"
第二天,陈志远带着王建设去了批发市场。
他的朋友老张是个热心肠,听说王建设的情况,就给他出主意:"现在五金生意不错,你在厂里干过,对这个熟悉。可以先进点货,在街边摆个摊试试。"
王建设听了,觉得可行。
他回去跟淑兰商量,淑兰虽然嘴上说着"能成什么气候",但还是拿出家里仅有的五百块钱,让王建设进了第一批货。
从那以后,王建设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推着平板车去批发市场进货,然后在菜市场门口摆摊。
生意虽然不大,但每天能挣二三十块钱,总算有了收入。
淑兰对陈志远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有时候陈志远下夜班回来,她会留一碗热粥放在陈志远门口,上面盖着碗盖保温。
陈志远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的邻里关系,真好。
02
1990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改变陈志远一生的事。
那是七月的一个晚上,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志远上完夜班,凌晨五点多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旁边的小巷子时,听到前面传来吵闹声。
"姓王的,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钱呢?"
"大哥,大哥饶命,我真的是周转不开,你再宽限几天......"
陈志远心里一紧,这声音是王建设!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巷子里有四五个混混模样的人,把王建设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宽限?老子上个月就该收钱,你一直拖到现在!"黄毛一棍子砸在旁边的墙上,"今天拿不出钱,老子就废了你!"
"大哥,大哥,我真的没钱,求你了......"王建设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陈志远冲了过去:"住手!"
几个混混转过头,打量着陈志远。黄毛冷笑道:"哪来的愣头青?"
"我是他邻居。"陈志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欠多少钱,我帮他还。"
"哟,还挺仗义。"黄毛走到陈志远面前,用棍子点了点他的胸口,"两千块,现在拿出来。"
两千块!陈志远的心沉了下去。他一个月工资才七十多块,存款加起来也就五百块。
"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陈志远说,"你们跟我去银行取,行吗?"
"去你妈的银行!"黄毛突然发怒,一把推开陈志远,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老子今天就是来要账的,拿不出钱,就拿命抵!"
说着,他举起刀,朝王建设的脑袋砍去。
电光火石之间,陈志远想都没想,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王建设。
"噗嗤"一声,刀刃划开了陈志远的右肩。
钻心的疼痛袭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工作服。
陈志远痛得几乎站不住,但他还是死死地护着王建设,咬着牙说:"别......别动他......"
黄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敢挡刀。他恼羞成怒,举起刀又砍了下来。
第二刀砍在陈志远的后背。
第三刀砍在他的左臂。
陈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温热的血液顺着身体往下流。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王建设惊恐的叫声,还有周围人喊"杀人了"的声音。
最后,他倒在了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陈志远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了。
他的右肩、后背、左臂都被缝了针,总共四十二针。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差点没救回来,幸好送医及时。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两天,才被转到普通病房。同事们都来看他,护士长红着眼眶骂他:"你傻不傻?那是要命的事,你也敢往上冲?"
陈志远虚弱地笑了笑:"我就是......没多想......"
"你这孩子,心太软。"护士长叹了口气,"好好养伤吧。"
第三天下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陈志远以为是同事来看他,睁开眼一看,却是淑兰和王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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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设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淑兰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志远,你醒了。"王建设走到床边,把水果篮放下,"我......我来看看你。"
陈志远勉强笑了笑:"建设哥,你没事就好。"
王建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淑兰一把拉开。
淑兰走到病床前,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陈志远。
"陈志远,我话说在前头。"淑兰的声音很大,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看了过来,"那天的事,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没人让你管。你挨刀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们家没关系。"
陈志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别以为这样我们就欠你的。"淑兰继续说,脸上没有一丝感激,"你这种人,就是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英雄呢?还往刀口上撞,你脑子有病吧?"
陈志远感觉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比伤口还疼。他看着淑兰那张冷漠的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替他挡刀,是你自愿的,没人逼你。"淑兰的语气越来越刻薄,"现在躺在这儿装可怜,想让我们感激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欠你的!"
"淑兰......"王建设在旁边小声说,"你别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淑兰转头瞪着王建设,"他这是给我们挖坑呢!他救了你,以后我们怎么办?一辈子欠他人情?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陈志远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淑兰拉着王建设往外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03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陈志远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流下。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出于善意,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旁边床的大爷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说:"小伙子,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你救。"
可陈志远心里清楚,伤他最深的,不是身上的三刀,而是淑兰那句"自作多情"。
出院后,陈志远搬离了筒子楼。
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平房,再也不想见到王建设和淑兰。每次想起那天淑兰说的话,他心里就一阵绞痛。
伤口愈合后,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右肩的那道最长,足足有十五厘米;后背的那道最深,稍微用力就会隐隐作痛;左臂的那道最显眼,夏天穿短袖都能看到。
同事们都劝他:"志远,别想那么多了,那种人不值得。"
可陈志远越想越委屈。他开始怀疑,父母从小教育他的那些善良、仗义、助人为乐,到底对不对?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白天在医院照顾病人,晚上就在家里看书学习。
他决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考医科大学,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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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夏天,陈志远参加了成人高考。他每天复习到深夜,瘦了整整十斤。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以全省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省医科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陈志远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夏夜,想起了自己挡刀时的决绝,想起了淑兰冰冷的话语。
他在心里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再也不对任何人掏心掏肺。
在医科大学的五年,陈志远像换了个人。
他选择了最难的神经外科专业,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别的同学周末出去玩,他在看书;别的同学谈恋爱,他在做实验;别的同学睡懒觉,他在手术室观摩。
教授们都很喜欢这个勤奋刻苦的学生。
神经外科主任李教授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小陈,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李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
1997年,陈志远从医科大学毕业,获得医学学士学位。医院领导很重视他,直接让他进了神经外科,从住院医师做起。
神经外科是医院最累的科室,经常要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陈志远不怕累,他主动要求跟最难的手术,学最复杂的技术。
2002年,他晋升为主治医师。
2007年,他晋升为副主任医师。
2012年,他成为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年仅四十八岁,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在这期间,陈志远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他的妻子叫林小雅,是医院儿科的护士长,温柔善良。两人在一次医院联谊会上认识,相处了两年后结婚。
婚后,小雅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陈浩。陈浩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优异,是陈志远最大的骄傲。
陈志远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他在医院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市区买了一套三居室,开上了私家车。日子过得平稳富足。
那件三十年前的事,他已经很少想起了。只是偶尔洗澡的时候,看到镜子里那三道疤痕,心里还会隐隐作痛。
2018年,陈志远五十四岁,已经是全市最权威的神经外科专家。
他主刀的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业内称他为"金手指"。
每天都有患者从外地慕名而来,挂他的号要排队半个月。
这天上午,陈志远正在门诊坐诊。他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患者的片子,不时地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意见。
上午十点多,护士小李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焦急:"陈主任,外面有个情况......"
"什么情况?"陈志远头也不抬。
"有一对老夫妻,说有急事要见您。"小李小声说,"女的在门口跪着,说她丈夫突发脑溢血,全市只有您能救他。我让他们挂号排队,可她说等不了......"
陈志远皱了皱眉:"让他们先去急诊科,我这里还有很多患者在等。"
"我说了,可她不听,一直跪在那儿。"小李为难地说,"陈主任,要不您出去看看?免得影响其他患者。"
陈志远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站起身往外走。
04
门诊大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旁边的轮椅上躺着一个瘫痪的老男人。
老男人的嘴角歪斜,眼神空洞,右半边身体完全动不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老人啊?"
"听说是来求陈主任看病的。"
"陈主任可是全市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估计是重病吧。"
陈志远走过去,还没看清那个老妇人的脸,就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大夫,求你救救我丈夫......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糊涂,是我不好,求你看在老邻居的份上,救救他吧......"
陈志远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