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师长,史今的档案调不出来。"
深夜的师部办公室里,秘书的话让高城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
七年了,他升任师长后第一件私事,就是想知道那个把许三多带出来的班长,如今过得怎么样。可档案系统显示的结果,却让他脊背发凉——
绝密。
两个刺眼的红字,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批准人是谁?"高城压低声音问。
秘书咽了口唾沫,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当看到那个名字时,高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名字。
01
2015年12月3日,下午四点。
高城刚从集团军开完会回到师部,肩上的将星在冬日暗淡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师长!"秘书小赵快步迎上来,"食堂的王班长今天退伍,非要见您一面才肯走。"
"王班长?"高城皱了皱眉。
"他说他七年前在钢七连当过兵。"小赵小声补充。
高城的脚步顿住了。
钢七连。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人在哪儿?"
"在食堂门口等着呢,都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高城看了看手表:"走。"
外面飘着小雪,食堂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
一个中年男人背着行李包站在台阶下,看见高城,立刻把行李扔在地上,啪地一个立正。
"首长好!"
高城走近了,仔细看着他的脸。
有些眼熟,但具体是谁,已经叫不出名字了。
"你找我?"
"是!"王班长的声音在发抖,"首长,我想求您件事。"
"什么事?"
"您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史今班长现在在哪儿?"王班长的眼圈红了,"我找了他七年,托了所有能托的人,可谁都说不知道。首长,您是师长,您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高城的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是我的班长,是他把我从新兵蛋子带成合格的兵!"王班长咬着牙说,"我爸得了癌症,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想在他走之前,让他见见史班长,当面谢谢他。可我找不到人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打在两人身上,很快就湿透了军装。
高城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您是师长啊!"王班长急了。
"正因为我是师长,所以我知道,有些人,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吧,好好照顾你爸。"
"首长......"
"回去!"
王班长看着高城转身离开的背影,瘫坐在台阶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车上,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师长,咱们回宿舍吗?"
"不。"高城点了根烟,"回师部。"
"可是都快下班了......"
"回师部!"
02
晚上七点,师部办公楼只有高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高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密码。
档案查询系统。
他在搜索栏输入:史今。
系统很快显示出结果:查询到1条记录。
高城点开。
屏幕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姓名:史今
性别:男
出生年月:1980年3月
入伍时间:1998年12月
退伍时间:2008年11月
其他所有信息,全部显示为:无权限查看。
高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输入了查询申请。
系统弹出提示框:您的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该档案。
他深吸一口气,又输入了一次。
这次系统直接弹出红色警告:该档案已被列为最高机密,继续尝试查询将被记录并追责。
高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青筋暴起。
他关掉电脑,一拳砸在桌上。
杯子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小赵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师长,这是明天会议的材料,您......"
他看到高城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师长,您还好吗?"
"小赵。"高城抬起头,"帮我查一个人的档案。"
"谁?"
"史今,原钢七连七班班长。"高城的声音很低,"用你的权限查。"
小赵愣了一下:"师长,这......"
"这是命令。"
"是。"
小赵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长,查不到。"
"什么意思?"
"系统显示......"小赵咽了口唾沫,"显示这份档案被标注为绝密,任何权限都无法查看。"
高城猛地站了起来。
"绝密?"
"是的,师长。"小赵把屏幕转向高城,"您看,就在这里。"
高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红色的大字:绝密。
一个退伍的班长,档案怎么会是绝密?
"师长......"小赵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就算了吧?"
高城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帮我向上级申请查询权限。"他突然说。
"师长,这恐怕......"
"申请!"
小赵咬了咬牙,在系统里提交了申请。
几分钟后,系统弹出回复:申请被驳回。驳回理由:非相关人员不得查询。
"再申请一次。"高城的声音很冷。
"师长......"
"申请!"
小赵颤抖着手又提交了一次。
这次系统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大约两分钟,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小赵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
"是......是......我明白......对不起......"
他挂断电话,看着高城:"师长,是总部政治部打来的,他们说......说如果再继续查询,会对您进行组织谈话。"
高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小赵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师长,真的......不查了吗?"
"回去!"
门关上后,高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了史今退伍那天。
那天下着雨,史今一个人背着行李走出营门,没有送行,没有道别,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高城当时在团部开会,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史今已经走了。
"为什么要这样?"高城当时追着团长问。
团长只是摇头:"这是上面的意思,别问了。"
"什么上面?到底是谁的意思?"
"高城。"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当兵的,服从命令就是了。"
03
第二天一早,高城还没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高师长?"
"您是?"
"我姓刘,总部政治部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听说您昨晚查询了一份保密档案?"
高城的心一沉。
"是。"
"方便见个面吗?"刘主任问,"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十点,军区招待所,我在那边等您。"
电话挂断了。
小赵担忧地看着高城:"师长......"
"准备车。"高城拿起军帽,"我要出去一趟。"
上午九点五十分,高城准时到达军区招待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看见高城,站起来伸出手。
"高师长,久仰大名。我是刘建国,总部政治部的。"
高城和他握了握手:"刘主任好。"
"坐。"刘主任给他倒了杯茶,"听说您最近在查一个人?"
"是。"高城直截了当地说,"史今,我以前的战友。"
"为什么要查他?"
"我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刘主任笑了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高师长,咱们都是当兵的,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刘主任的笑容消失了,"史今这个人,您查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档案等级,超出了您的权限范围。"
"他只是个班长。"高城盯着刘主任的眼睛,"一个普通的班长,为什么档案会是绝密?"
刘主任沉默了几秒。
"高师长,有些事,不是我能说的。"
"那谁能说?"
"没人能说。"刘主任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
"他很好,非常好。"刘主任转过身,"这就够了,不是吗?"
高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主任,我只想知道,他还会回来吗?"
刘主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会的。"他缓缓说道,"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回来。"
"什么时候?"
"这个......"刘主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高城站起身,敬了个礼。
"谢谢刘主任。"
"高师长,有句话我必须说。"刘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关于史今的事,到此为止。继续查下去,对您没有好处。"
"我明白。"
"那就好。"刘主任送他到门口,"保重。"
回去的路上,高城一直沉默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高城淡淡地说。
"师长......"司机犹豫了一下,"那个史今,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是我最好的战友。"高城的声音有些哽咽,"也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班长。"
司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雪地里缓缓前行,窗外的世界一片苍白。
04
接下来的三天,高城像往常一样工作,开会,训练,检查。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师长最近怎么了?"有人私下里问小赵。
"别问了。"小赵摇摇头,"涉及保密的事。"
第四天下午,伍六一来找高城。
"师长!"他推门而入,标准的军礼。
高城抬起头:"六一,坐。"
"师长,我听说您在查史今班长的事?"伍六一开门见山。
高城的手一抖:"你怎么知道?"
"王团长告诉我的。"伍六一坐了下来,"师长,查到什么了吗?"
高城摇摇头:"什么都没查到。"
伍六一的拳头握紧了。
"我就知道......"他的眼圈红了,"师长,史今班长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高城斩钉截铁地说。
"那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高城叹了口气,"但我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您怎么确定?"
"因为他的档案还在。"高城盯着伍六一的眼睛,"如果出事了,档案会有明确记录的。"
伍六一沉默了很久。
"师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高城站起身,走到窗前,"等他回来。"
"如果......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呢?"
高城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缓缓说道:"那就一直等下去。"
伍六一站起身,敬了个礼:"是!师长,如果有史今班长的消息,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
伍六一走后,高城又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想给王团长打个电话,但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
他想去史今的老家看看,但想起王班长说他家人早就搬走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甚至想直接去总部,找那些能做主的人问个清楚。
但他知道,那没有用。
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师长能决定的。
就在这时,小赵敲门进来。
"师长,许三多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高城的心咯噔一下:"人在哪儿?"
"在接待室。"
高城快步走向接待室,推门而入。
许三多站在窗前,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
"师长!"
"三多,怎么了?"高城看出他脸色不对。
"师长,我......"许三多的声音在发抖,"我收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什么电话?"
"那个人说,他认识史今班长。"许三多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说史今班长让他转告我,让我别找了,他过得很好。"
高城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
"他不肯说,只说是史今班长托他打的电话。"许三多擦了擦眼泪,"师长,这是不是说明,史今班长真的还活着?"
高城用力点了点头:"是,他还活着。"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
"因为......"高城顿了顿,"因为他有不得已的原因。"
"什么原因?"
高城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也不该说。
"三多,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高城看着许三多的眼睛,"史今还活着,这就够了。"
许三多用力点了点头。
"师长,我明白了。"他擦干眼泪,"那我们就等他回来。"
"对,等他回来。"
许三多走后,高城一个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他突然想起,许三多前几天在训练中肩膀受了伤,现在应该还在医院休养。
"小赵!"他喊道。
小赵推门而入:"师长?"
"查一下,许三多现在在哪个医院。"
"好的,师长。"
十分钟后,小赵回来了。
"师长,查到了,许三多在军区总医院,307病房。"
"我知道了。"高城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明天我去看看他。"
"好的,师长,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高城摇摇头,"对了,你再帮我查一次史今的档案。"
小赵的脸色一变:"师长,这......"
"我知道查不到具体内容。"高城打断他,"但帮我看看,批准人是谁。"
"批准人?"
"对,把史今档案标注为绝密的批准人。"高城盯着小赵,"这个应该能查到吧?"
小赵犹豫了一下:"我试试。"
他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
"师长,查到了。"
"批准人是谁?"
小赵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把电脑屏幕慢慢转向高城。
"高师长,史今的档案调不出来。"
高城看着屏幕,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
七年了,他升任师长后第一件私事,就是想知道那个把许三多带出来的班长,如今过得怎么样。
可档案系统显示的结果,让他脊背发凉——
绝密。
两个刺眼的红字,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批准人是谁?"高城压低声音问。
小赵咽了口唾沫,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当看到那个名字时,高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名字。
一个军衔极高的名字。
一个根本不可能和史今这个普通班长产生任何交集的名字。
"这不可能......"高城喃喃自语。
"师长?"小赵担忧地看着他。
高城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缓缓坐下。
"小赵,你先出去。"
"是。"
门关上后,高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外面的雪又下大了,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高城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让他别查了。
因为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一个普通的班长,能让那个位高权重的人亲自批准档案加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史今做的事,绝不简单。
但到底是什么事,他不知道。
也不该知道。
05
第二天上午,高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开车去了军区总医院。
护士告诉他,许三多在三楼的307病房。
高城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叮。"
电梯门打开了。
高城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
305,306,307。
他停在307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门。
"感觉怎么样?"高城简短地问。
"还行,就是睡不太着。"许三多试图坐起来,"师长,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高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我还有会,先走了。"
不等许三多反应,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三多望着那个文件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伸手去拿,但肩上的绷带限制了活动,够不到床头柜。
几分钟后,卫生员进来换药。
"小王,能帮我拿一下那个文件袋吗?"许三多请求道。
卫生员笑着帮他取来:"高师长看起来很关心你,刚才特意交代要照顾好你。"
"谢谢。"许三多接过文件袋,等卫生员离开后,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了它。
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许三多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文件袋掉在了被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