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过年是中国人最大的劫。不是路途远的劫,是回到家被七大姑八大姨轮番审问的劫。你多大了?有对象没?什么时候结婚?催命一样。
单身久了的人都懂,每到腊月心里就开始发慌。不是怕冷,是怕那句"你怎么还一个人"。
可你能想到吗,堂堂一个公司副总,年薪几十万的女人,也会被这个问题逼到走投无路。
我叫林默,二十七岁,这件事发生在去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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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我和宋瑶站在她家老宅子的天台上。
楼下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远处有人放烟花,整个天空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可天台上冷得要命,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宋瑶站在我旁边,浑身在抖。不是冷的,是哭的。
她使劲咬着下嘴唇,两只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铁栏杆上,被风一吹就干了,留下一小圈水渍。
五分钟前,她妈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问我:"小林,你俩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而宋瑶的前男友,那个她从来没跟我提过的人,就坐在餐桌对面。
他端着酒杯,笑着看我们,眼神温和得像一把钝刀——不见血,但割得人生疼。
宋瑶的手在桌子下面一直拽着我的衣角,拽得快把衬衫扯破了。
然后她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起身就走。
我跟了出去。
天台上,她终于绷不住了,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默,对不起……我不该拉你来的……这一切,全是假的……"
她哭的样子,跟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开会拍桌子、让整个部门都怕的宋总判若两人。
我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微信:"小林,瑶瑶怎么了?你们在哪?"
我没回。
因为我连自己现在算什么都搞不清楚。
名义上,我是宋瑶的男朋友,陪她回老家过年。实际上,我是她的下属,市场部的一个普通主管。三天前被她叫进办公室,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我——"林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个忙,就是演三天的假男友。
我答应了。
可没人告诉我,这场戏里还有一个人——宋瑶的前男友,许诚。
更没人告诉我,许诚现在是她大伯家的女婿。
也就是说,宋瑶的前男友,娶了她的堂姐。
一家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年夜饭,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我这个"假男友",成了这张桌上最尴尬的存在。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腊月二十七下午,公司已经放假了。我正在收拾工位准备走人,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宋瑶的微信。
"林默,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瑶是公司的副总,负责整个市场和品牌线。三十一岁,海归硕士,长相出挑,气场也强。公司上下都叫她"宋总",在她面前说话都不自觉压低声音。
我去她办公室的时候,她在窗边抽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抽烟。窗户开了一条缝,烟雾被风吹成一条细线,她的侧脸映在冬天的光里,眉头拧着,看起来心事很重。
"关门。"
我把门带上了。
"坐。"
我坐下了。
她把烟掐了,转过身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很荒唐,但我希望你听完再回答。"
我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回老家过年。以男朋友的身份。"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总,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我需要一个假男友,回去应付我爸妈和亲戚。你的条件最合适——年纪差距不大,形象过得去,口才也可以。当然,这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
她说到"形象过得去"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知道是客气还是别的什么。
"费用我来出。来回机票、住宿、吃喝,再额外给你一万块辛苦费。三天,年二十九到大年初一。"
一万块。
说实话我心动了。不只是因为钱。过年我也没地方去,老家只剩一个远房姑姑,去了也是尴尬。与其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春晚,不如……
"为什么是我?"我问。
她看着我,目光很直:"因为你是公司里唯一一个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去年项目出事的时候,你没有跟着其他人甩锅给我。这份人情我记着。"
她说的是去年秋天那件事。一个大客户的方案出了纰漏,锅本来该是市场部集体背的,但开会的时候其他人都把矛头指向宋瑶。只有我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当时说那句话只是凭良心,没想到她一直记在心里。
"你不用现在回答,想清楚了跟我说。"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这是基本的人设资料——我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你的家庭情况。背熟了就行。"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条信息,像一份谍战片的任务简报。
"宋总……"
"叫宋瑶。"她说,"既然要演,从现在开始改口。"
当天晚上回家,我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纸发呆。
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给她发了消息:"我去。"
她秒回了一个字:"好。"
腊月二十九,我们坐上了高铁。
三个小时的车程,她坐在我旁边,一直在看手机,表情越来越紧绷。快到站的时候,她突然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我。
"林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前男友……也在我老家。他娶了我堂姐。今年过年,他会来我们家吃饭。"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跟着往下沉。
"你之前怎么不说?"
"怕你不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心虚。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排座椅后面的广告牌。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没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撒谎了。她没说的事,远不止一件。
高铁到站的时候,她站起来整理行李架上的箱子,够不着,我站到她身后帮她拿。距离很近,她的头发蹭到了我下巴,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飘过来。
她回过头,发现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十公分,愣了一下,耳根迅速红了。
"谢、谢谢。"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宋瑶脸红。公司里那个冷面杀手一样的女人,居然会因为距离太近而结巴。
出站口,她爸开车来接。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见面就上下打量我,目光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扫到脚。
"这就是小林?"
"嗯,我男朋友,林默。"宋瑶挽住我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她的手指搭在我小臂内侧,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我笑着叫了声:"叔叔好。"
她爸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上了车,宋瑶坐在后排我旁边,一直没松开我的手臂。车里开着暖风,电台在放一首老歌,她爸沉默地开车,气氛有点僵。
她偏过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到了家以后,我妈会让我们住一间房。"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别多想,我睡床,你打地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窗外,耳根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