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土包子,因为穿搭太土,被大家戏称是混进精英堆的搬砖工。
相比之下,同期入职的宋子扬就耀眼得多,大家都捧着他。
入职一个月后,女总裁发了条朋友圈:
【开年最大喜事,就是终于把两位最牛的新人招致麾下!】
这批一共就入职了三人,除了我和宋子扬,还有一个被称为高岭之花的女实习生。
大家理所当然地认定我是那个买二赠一的赠品。
恰好在这时,宋子扬在群里晒了一张他和某全网爆火的毕业作品展的合影。
群里瞬间炸了,全在夸他深藏不露。
下一秒,和我一同入职的女实习生给我发来私信:
【师兄,这图里不是你的毕设吗?咋成他的了?】
1
看着徐栀发来的消息,我默默地把刚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放下。
视线投向宋子扬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建筑模型前。
配文是:【虽然过程很辛苦,但看到作品被展出的那一刻,一切都值了。】
群里的彩虹屁一波波发送。
【子扬你也太低调了吧!这可是今年红点设计大奖的金奖作品《折叠城市》啊!】
【天哪,原来那个神秘的天才设计师是你?】
【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才华。】
【怪不得周总发朋友圈说招到了大神,原来是大神就在我身边!】
我看着这些吹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是一个人敢冒认,一群人敢夸。
《折叠城市》明明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倾注了无限心血的毕设。
可宋子扬为什么会有这张合影?
我神游中想起。
毕设展那天,我忙着在后台调试设备,灰头土脸的。
宋子扬作为隔壁专业的学生,跑过来蹭热度拍照。
当时他跟我说:“同学,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我想跟这个模型合个影。”
我当时顶着个鸡窝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默默地挪开了。
合着他是把我当工作人员了?
现在倒好,直接偷来,让自己成为设计天才少年了?
就在我准备在群里扣个问号的时候,徐栀的消息又发来了。
【师兄,你这能忍?】
这姑娘,和我一样是这批入职的实习生。
只不过,她是那个传说中“最牛新人”的另外一位。
而我因为入职第一天穿了一件打折T恤,背着个几十块的双肩包,再加上那副这辈子都没换过的黑框眼镜,荣获“土包子”称号。
甚至有人打赌,说我是不是周总远房亲戚塞进来的关系户,专门负责修电脑换水的。
我回复徐栀:【淡定,让子弹飞一会儿。】
徐栀:【……师兄,你就是懒。】
被戳穿了。
我确实懒。
除了搞设计和搞钱,对其他任何社交活动都提不起兴趣。
而且,宋子扬既然敢认领,肯定做好了某种准备。
或者说,他是赌定了那个“神秘设计师”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拿了红点金奖、被誉为“建筑界未来之星”的人,会跑来一家在圈内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呢?
哎,生活不易,大神叹气。
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啊。
2
第二天,我穿着那件被同事嘲笑了八百遍的格子衬衫走进办公室。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特别鄙夷。
而宋子扬的工位旁围满了人。
“子扬,《折叠城市》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一个女同事问。
宋子扬用油腻的气泡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天看《盗梦空间》,突然觉得空间是可以被重构的……”
闻言,我被呛到咳嗽,豆浆差点喷出来。
神特么盗梦空间!
那个作品的核心理念是“后疫情时代的社区重组与心理防御机制”好吗!
我的咳嗽声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宋子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程亦铭,你没事吧?”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嗤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喝个东西都这么大动静。”
这时,徐栀冷冷地哼了一声。
宋子扬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温文尔雅地笑:“徐栀,你是不是也对设计感兴趣呀?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
徐栀头都没抬,淡淡地说:“没兴趣,我对剽窃比较感兴趣。”
气氛变得凝滞。
宋子扬的脸色一时挂不住,有些愤恨地开口:“徐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麻省高材生,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人!”
徐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了吗,就对号入座?”
说完,她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程亦铭,去给我倒杯咖啡。”
我:?
我是你师兄!你居然使唤我?
但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只能忍辱负重地站起来:“好的。”
路过宋子扬身边时,他突然叫住我。
“程亦铭,帮我也带一杯吧。我要我要半糖,多奶,奶泡要打绵密一点,记得水温控制在92度。你知道的,我在英国待久了,就是对咖啡挑剔多一些。”
我翻了个白眼。
“一年水硕行,一生英伦情”的这种人,也是给我遇上了。
真晦气。
片刻后,我端着两杯咖啡往回走。
宋子扬那杯我特意给他加了双倍的糖浆,腻死他。
就在我把咖啡放到桌上时,宋子扬手肘突然撞向咖啡杯。
“我的鞋!”
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惊呼,咖啡倒在了宋子扬的限量版球鞋上。
“程亦铭!你就是故意!”
“我知道你跟我和徐栀是同期生,却不被周总看好,觉得在我们前面自卑,可你也不能害我!”
我一脸黑线。
觉得他脑回路异于常人,都懒得喷。
女同事们一看男神受委屈,立马跳了出来。
“程亦铭你的嫉妒心也太强了吧!”
“赶紧给子扬道歉!”
徐栀却突然站了起来。
宋子扬以为徐栀是帮他出气,演得更起劲。
“徐栀,我不怪程亦铭,可能他也是不小心的,只是这双鞋……”
徐栀垂下眼皮,扫了一眼宋子扬脚上的鞋,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AJ?”她懒洋洋地开口。
宋子扬连忙点头,语气难掩得意:“是啊,这是当季限量款……”
徐栀却语气凉凉:“溢胶溢得跟流鼻涕一样,走线歪出二里地,是莆田的限量款吗?”
全场死寂。
宋子扬的脸色涨红:“你……你说什么?这是我托朋友代购的……”
“那你朋友挺恨你的。”
原本帮腔的同事面面相觑,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毕竟徐栀那一身行头大家都看在眼里,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最终,宋子扬气冲冲地跑出了办公室。
3
过了不久,宋子扬被一个叫苏叶的女同事哄了回来。
苏叶就是宋子扬的一个大舔狗。
从他进公司起,就开始追求他,可宋子扬根本鸟都不鸟她。
宋子扬进来后,幽怨地剜了我一眼,转身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开了。
宋子扬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我们的顶头上司——王经理。
王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强人,背着手走到办公区中央,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我说个事。”
她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程亦铭!”她突然拔高音量,“你给我站起来!”
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王经理,有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事?”
王经理指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不仅工作态度消极,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新同事,甚至用咖啡泼人!程亦铭,你这是职场霸凌!”
我就知道。
宋子扬刚才进去,除了卖惨,肯定没干别的好事。
我一脸淡定:“王经理,凡事要讲证据。我根本就没撞他,不信的话,调监控好了。”
“少跟我扯这些!”
王经理粗暴地开口:“你还指挥上调监控了?我只看到子扬红着眼睛进来,这就是你的铁证!”
宋子扬装得更委屈了。
“谢谢王经理……其实也不怪亦铭,可能是我太笨了,惹他心烦……”
王经理心疼死了,转过头瞪着我:
“程亦铭,鉴于你这种恶劣的行为,这周整个部门的咖啡和下午茶,都由你去买!”
同事们没人敢说话。
毕竟谁都知道,王经理是出了名的护短,尤其是护这种年轻帅气的男下属。
我心里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为了讨好小白脸,脸都不要了是吧?
“如果我不道歉呢?”我冷冷地反问。
王经理脸色一沉:“不道歉?行啊!程亦铭,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信不信我让你立刻卷铺盖走人!”
剑拔弩张时,一道威严的女声从会议室门口传了出来:
“让谁卷铺盖走人啊?”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周总。
她身后跟着几个高管,显然是刚开完高层会议,路过办公区。
王经理一看到周总,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
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周总!您怎么来了?我就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了……”
周总没理她,目光沉沉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眉头皱了皱。
宋子扬眼睛一亮。
既然周总朋友圈发了那种话,那肯定是欣赏他的才华的。
现在他在公司受了委屈,这不正是告状的好时机吗?
于是,他快步走到周总面前。
4
“周总……”
宋子扬微微低着头,透着一股倔强的脆弱感。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大家闹得这么不愉快。您千万别责怪王经理,她也是为了维护公司的秩序……”
周总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是?”
宋子扬愣了一下,心想周总是贵人多忘事。
他赶紧自我介绍,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周总,我是宋子扬啊。就是这批新入职的实习生,之前您在朋友圈提到的那个……”
他故意没把话说全,留了一半让人遐想,仿佛这是一种只属于他和周总之间的默契。
王经理见状,赶紧在一旁帮腔:
“对对对!周总,这就是子扬!刚拿了红点金奖的天才设计师!”
说完,王经理话锋一转,指着我:
“倒是这个程亦铭,平时工作态度极其散漫,不仅穿得邋里邋遢影响公司形象,还嫉妒子扬,在办公室搞小团体排挤人!”
“刚才甚至拿咖啡泼子扬!这种素质低下的员工,简直是在给咱们公司抹黑!”
宋子扬配合地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王经理,别这么说亦铭。可能他只是觉得,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只有我和徐栀被夸奖了,他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周总听完这番话,面色古怪。
“嫉妒?”
宋子扬以为周总信了,赶紧开口:“是啊周总,我也跟亦铭解释过了,虽然我和徐栀是您亲自招进来的最牛新人,但只要他肯努力,以后也是有机会的。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等等。”
周总突然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你说……你是那个最牛新人?”
宋子扬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难道不是吗?您朋友圈里说的两位,除了徐栀,不就是……我吗?”
毕竟这批一共就三个人,除了徐栀,剩下被大家看作土包子的我怎么可能是最牛新人?
周总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带上了一丝好笑。
“看来我那条朋友圈引起了不小的误会啊。”
她指了指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徐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的两位最牛新人,一位是徐栀,另一位是建筑界公认的天才设计师Y.M。”
“可徐先生,根本不是Y.M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