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洲人实行征兵制时，中国人怎么当兵？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1798年9月5日，
法国巴黎，
督政府颁布了一项影响深远的法令——《茹尔当法案》。法案开宗明义：“每个法国公民都是士兵，
都有保卫祖国的义务。”
所有年满20岁的男性公民，
都必须登记入伍，
服役期为五年。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法律形式确立普遍征兵制。从此，
战争不再是国王的私事，
而是全民的事业。

同在这一年，
遥远的东方，
清朝嘉庆三年。白莲教起义的烽火正在湖北、四川、陕西三省蔓延，
嘉庆皇帝调集了全国八旗和绿营兵力围剿。在军营里，
八旗兵是世袭的，
老子退役儿子顶上；绿营兵是招募的，
当兵吃粮，
一当就是一辈子。没有“公民义务”，
只有“职业军人”。普通百姓不觉得自己应该当兵，
当兵的人也不觉得自己在“保卫祖国”。

两种兵制，
两个世界——一个把武器发到每个公民手中，
一个把军队锁在身份隔离的围墙里。

1798年的法国，
正处在内忧外患之中。

大革命推翻波旁王朝后，
欧洲各国的君主们惶恐不安。英国、奥地利、普鲁士、俄国、西班牙、荷兰、那不勒斯组成了反法同盟，
从四面八方向法国进攻。法国军队在前线节节败退，
兵员严重不足。传统的募兵制——花钱招募志愿者——已经无法满足战争需求。

救国委员会在1793年曾下令“全民皆兵”，
征召了30万人，
但执行混乱，
各地抗命不遵。1798年，
督政府决定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茹尔当法案》规定：所有年满20至25岁的法国男性公民，
都要在国民自卫军或常备军中服役五年。任何人都不能逃避——农民、工人、商人、学生，
甚至官员的儿子，
一律平等。

这是现代征兵制的开端。它的核心原则是：服兵役是公民的义务，
不是职业的选择。国家有需要时，
每个公民都有责任拿起武器。这种理念与法国大革命的“公民”概念密不可分——公民不仅有权利，
还有义务。权利包括选举、言论、财产保护；义务包括纳税、服兵役、保卫国家。

征兵制彻底改变了军队的性质。军队不再是国王的私兵，
而是“公民军队”。军官不再由贵族垄断，
任何有才能的人都可以晋升。士兵不再是为钱卖命的亡命徒，
而是为保卫家园而战的公民。拿破仑之所以能横扫欧洲，
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套征兵制——他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农村征召年轻人，
补充前线的消耗。

此后一百年，
征兵制被欧洲各国效仿。普鲁士在1814年实行普遍兵役制，
日本在1873年颁布《征兵令》，
英国在1916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也引入了征兵制。到今天，
绝大多数国家都实行义务兵役或征兵制。

同一时期，
1798年，
清朝嘉庆三年。

清朝的军队由两部分组成——八旗和绿营。

**八旗兵**——这是清朝的“根本”。八旗制度由努尔哈赤创立，
既是军事组织，
也是社会组织。旗人世代当兵，
不事生产，
由国家供养。八旗兵分驻京城和全国各大城市，
主要负责拱卫京师和控制要害。八旗兵是世袭的——父亲退役或战死，
儿子顶上；家族绝嗣，
从同旗中选人补缺。旗人不与汉人通婚，
不从事工商业，
不参加科举。当兵是他们的“职业”，
也是他们的“身份”。

但到嘉庆年间，
八旗兵已经严重腐化。旗人长期不作战，
养尊处优，
战斗力大减。白莲教起义爆发后，
嘉庆皇帝调派八旗兵围剿，
结果发现他们连骑马射箭都不利索了。

**绿营兵**——这是清朝的“辅助力量”。绿营兵是招募汉人当兵，
主要驻扎在各省，
负责地方治安和镇压叛乱。绿营兵是职业兵——当兵吃粮，
按月领饷，
终身服役。没有“退伍”制度，
老了打不动了才退。绿营兵也不是“公民义务”，
而是一种谋生手段。穷苦人家的子弟，
找不到活干，
就去当兵。

绿营兵的战斗力也不比八旗强多少。白莲教起义持续九年，
清廷调动了十六省兵力、数百万大军，
才勉强镇压下去。官兵纪律败坏，
滥杀无辜，
抢劫百姓，
百姓甚至“恨官军甚于恨贼”。

**募兵制**——清代没有法律规定百姓必须当兵。当兵是自愿的，
是一种职业选择。朝廷征兵（招募）时，
贴出告示，
符合条件的壮丁自愿报名。报名者往往是因为家里穷、没饭吃、想找个饭碗。当兵不是“光荣”，
是“糊口”。普通百姓不觉得自己有当兵的义务，
朝廷也不觉得百姓应该当兵。

所以民间流传着“好男不当兵，
好铁不打钉”的谚语。当兵被视为下贱的职业，
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去。

将1798年的法国征兵制与清朝的兵制并置，
两种兵制逻辑的差异清晰可见：

**兵役的性质**

法国征兵制：公民义务——法律规定每个适龄男性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当兵不是选择，
是责任。

清朝兵制：职业选择——当兵是自愿的，
是一种谋生手段。不当兵不违法。

**当兵的动机**

法国征兵制：保卫祖国——大革命激发了民族主义情感，
年轻人愿意为“自由、平等、博爱”而战。

清朝兵制：糊口养家——当兵是为了吃粮拿饷，
没有“保卫祖国”的概念。朝廷是老板，
士兵是打工的。

**兵员的来源**

法国征兵制：全民——农民、工人、商人、学生，
人人平等。没有身份歧视。

清朝兵制：特定群体——八旗兵只能是旗人，
绿营兵只能是汉人平民。旗人与汉人不混编。

**服役的期限**

法国征兵制：短期——五年，
退役后成为预备役。国家有需要时再召回。

清朝兵制：长期——终身服役，
直到打不动为止。没有预备役概念。

**军官的选拔**

法国征兵制：能力——任何有才能的人都可以晋升。拿破仑本人就是炮兵少尉出身，
后来成为皇帝。

清朝兵制：出身——八旗军官由旗人贵族担任，
绿营军官虽可升迁，
但天花板很低。

**军队与百姓的关系**

法国征兵制：军民一体——军队来自百姓，
百姓就是军队。战争是全民的事。

清朝兵制：军民分离——军队是军队，
百姓是百姓。百姓不关心战争，
军队不保护百姓。

**兵役的合法性**

法国征兵制：法律——法律明确规定，
不履行兵役义务要受罚。国家机器强制执行。

清朝兵制：自愿——不强迫，
不罚。没有兵役法。

##04

这种差异的背后，
是两种文明对“国家”与“公民”的不同理解。

在欧洲，
国家是“公民的集合”。法国大革命宣告“主权在民”——国家的主权属于全体公民。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你享受了国家的保护，
就要在国家需要时保卫它。所以服兵役是公民的义务，
不是职业选择。

在中国，
国家是“皇帝的天下”。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百姓不是“公民”，
是“子民”。子民的义务是纳粮、服役、守规矩，
但没有“保卫国家”的义务。打仗是皇帝的事，
是军队的事，
与普通百姓无关。所以当兵不是义务，
是职业。

在欧洲，
战争是“民族战争”。拿破仑战争激发了欧洲各国的民族主义，
人们为“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而战。民族认同代替了地域认同，
军队成为民族国家的象征。

在中国，
战争是“王朝战争”。白莲教起义是反对清朝统治的，
清朝的军队是镇压起义的。士兵不是为“中国”而战，
是为“大清”而战。王朝更迭，
军队换面旗帜继续服役。

在欧洲，
公民军队有“荣誉感”。当兵是光荣的，
是为国家做贡献。拿破仑的士兵在埃及金字塔前高喊：“士兵们，
四千年的历史在看着你们！”

在中国，
当兵是“丢人的”。“好男不当兵”——有本事的人不去当兵，
只有没出息的人才去。这种观念直到今天仍有残留。

##05

19世纪末，
西方征兵制传入中国。

甲午战争后，
清廷意识到旧式军队不堪一击，
开始编练新军。袁世凯在小站练兵，
参照德国和日本的兵制，
招募农民子弟，
进行西式训练。新军不是世袭的，
不是终身的，
是招募的、有服役年限的。但仍然是“募兵”，
不是“征兵”。当兵还是职业选择，
不是公民义务。

1905年，
清廷废除科举，
改革兵制。但直到灭亡，
也没有实行普遍征兵制。

民国时期，
军阀混战，
各派系到处抓壮丁。抓壮丁不是“征兵”，
是“抢人”。百姓视当兵为畏途，
想方设法逃避。抗日战争时期，
国民政府颁布《兵役法》，
规定适龄男性服兵役。但执行中仍是“抽签”和“抓壮丁”，
腐败丛生。百姓仍然不愿意当兵。

1949年后，
新中国颁布《兵役法》，
实行义务兵役制。适龄青年必须登记，
国家根据需要征召。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实行普遍征兵制。“一人参军，
全家光荣”的口号，
试图扭转“好男不当兵”的传统观念。

##06

今天，
中国实行义务兵役与志愿兵役相结合的制度。适龄青年必须进行兵役登记，
但实际征召的数量远少于登记人数。当兵仍然是“光荣”的，
但不再是人人必须履行的义务。

“好男不当兵”的观念仍然存在。很多家长不希望孩子去当兵，
认为耽误学业、影响前途。但当兵也有吸引力——考军校、转士官、安置工作，
是一条出路。

从“八旗世袭”到“义务兵役”，
中国人当兵的方式变了。但“当兵是光荣的还是丢人的”这个问题，
一直没有统一答案。

##07

1798年，
当法国的《茹尔当法案》宣布“每个公民都是士兵”时，
嘉庆皇帝正在为白莲教起义焦头烂额。一个把武器发到每个公民手中，
一个把军队锁在旗人和绿营的圈子里；一个相信人民的力量，
一个依赖职业的兵勇；一个把战争变成全民事业，
一个把战争留给军人承担。

两百多年后，
两种兵制逻辑在同一个国家里对话。我们有义务兵役法，
有征兵站，
有“一人参军，
全家光荣”的标语；我们也有“好男不当兵”的民间谚语，
有千方百计逃避兵役的年轻人。我们既相信国防是全民的责任，
也认为打仗是军人的事。

1798年，
巴黎和北京在两个世界里当兵。今天，
我们活在一个既有义务兵役制也有职业兵役制的世界里。当兵的意义，
仍在被重新定义。但有一点从未改变：那些穿上军装的人，
无论出于义务还是选择，
都在用青春和热血，
守护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