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未名湖畔出现了一具断掌女尸。
尸体被剥去了脸皮,分辨不出人的模样。
有人报案后,警察第一时间赶到并封锁了现场。
法医江柏初步尸检结束,拿出电话打给了我哥。
电话接通后那头却极度不耐烦:
“江柏,别再给沈和珠找理由了!她这样的蠢货,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哥哥,这一次,真的如你所愿了。
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1
我死后,尸体被凶手扔进了池塘中。
被野钓的大叔发现,立马报了警。
接到报案后,警方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年轻的法医江柏就皱了眉头。
初步尸检后,江柏掏出电话匆匆忙忙打给了我哥。
“沈昭,和珠的右手是不是有一道疤?今早的新案子,有一具尸体……”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过来小女生撒娇的声音:
“宝贝,你能不能快点啊,再晚酒店就没房啦!”
江柏沉默了一瞬,那头的男人已极度不耐烦:
“江柏,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提她?她这样的蠢货,还不如死在外面,一辈子都别让我看见她!”
听见电话那边的怒骂,我无声笑了笑。
亲爱的哥哥,你说永远不想见到我。
这一次,真的如你所愿。
江柏对着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默。
半晌又编辑了短信发过去:
“沈昭,不管怎么说,和珠都是你妹妹,当年的事情不能全怪她,那时候她才几岁?”
“还有,我已经两天没联系上和珠了,如果她回来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江柏等了好一会儿,发过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
他叹了口气,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
2
警方将尸体带回,进行最终尸检。
我漂浮在半空,跟着江柏一起回到了解剖实验室。
江柏换上防护服,主刀法医将我的胸腔剖开。
断裂的肋骨和残破不堪的腹腔肠道展现在眼前。
江柏一时间没忍住,跑去实验室外吐完,又重新回来。
解剖长达六小时,法医走出实验室时,防护服下已全部湿透。
处理案件的警察已经在等尸检报告。
尸检结果让办案二十年的老刑警都变了脸色。
“这真的是那一具尸体上发现的?你们没有弄错吧?”
执刀法医冷眼看着老刑警:
“老江,咱们搭档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会在这种小事儿上出错?”
老刑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解释道:
“我不是说你,只是我从业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报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我轻轻地飘过去,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尸检报告看得清晰。
除去外伤120处,尸体的盆骨粉碎性骨折,大腿腿骨骨折,气管肋骨被钝器敲碎,眼球被捣碎,在尸体上还发现了大量残留男性体液。
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仅仅看了两眼,彻骨的疼痛仿佛从灵魂升起。
脑子里瞬间浮现那些人折磨我的恶臭嘴脸。
我疯狂地挣扎,换来的是多人的一拥而上和毒打。
哥哥,妈妈,我好疼啊。
我真的好疼。
江柏的目光从尸检报告上离开,紧锁双眉。
我看着他拿到手机以后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柏哥哥,真的抱歉。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只是当我被他们抓住的时候,手机就已经被那些人拿走了。
江叔叔拍拍江柏的肩膀:“是不是第一次出现场看见尸体吓到了?”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当警察,你非不听,选了法医。”
江柏摇摇头:“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具尸体,我总觉得心里不安,老是会把她想成和珠。”
江叔叔笑笑:“当年老宋没了,对她家里影响不小,那孩子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
“你真不放心,周末就叫她过来家里,到时候让你妈做点她爱吃的!”
江柏沉默着点了点头,翻看早上给沈昭发的消息。
对面还是没回。
犹豫再三,我看见他沉默着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轻快的女音从对面响起:“喂?”
江柏温柔询问:“沈阿姨,和珠回家了吗?”
“和珠啊?和珠说要出去买糖葫芦呢,你有时间来阿姨家里玩啊。”
听到我在家的消息,江柏明显松了口气,简单道谢后就挂断了电话,没注意到电话另一边的女人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变得神神叨叨。
![]()
3
隔天一大早,哥哥沈昭就敲响了江柏的门,当头就是一拳。
“沈昭!你是不是有病?”
哥哥沈昭一脸怒气,攥着江柏的衣领放出狠话:“江柏,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们家的事情,我和沈和珠的关系这辈子都不会缓和,你也不用想方设法帮她找理由接近我!”
江柏看着沈昭,眼神充满失望:“沈昭!那是你亲妹妹!”
“我没有那样的妹妹!如果不是她非吵着要去买糖葫芦,还不听话,我爸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惨死,我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要看见她,我就觉得恶心,她是害死我爸,逼疯我妈的罪魁祸首!”
我心头猛然一痛。
原来,灵魂也是有感觉的啊。
都已经这么久了哥哥始终没有原谅我。
可是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单纯想要一只糖葫芦。
那是十一岁的夏天,我和沈昭为了一只妈妈随手买回来的糖葫芦大吵一架。
爸爸从外面回来,笑着哄我:“哎呀,我们家的小宝贝怎么哭了啊?哥哥坏,爸爸带你重新去买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涕,露出一张大花脸,笑着冲爸爸说好。
只是那天的糖葫芦,我终究还是没有吃到。
爸爸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后,立马将我放了下去。
把我远远地赶走,叫我假装不认识他。
我藏在角落里,看见棍棒打在爸爸身上的一瞬间,没忍住喊了一声。
再次醒来两个人就被绑在了陌生的烂尾楼。
爸爸挣脱开绳子,带着我一路向西逃。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
爸爸浑身是血,手指已经弯曲得不成样子,他笑着对我说:“和珠不怕,爸爸保护你。”
警方赶到的时候,爸爸已经重伤昏迷,送医后不治身亡。
而我的右手留下了永远的伤疤和后遗症。
从那以后,妈妈看我的眼神里面永远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随着时间变长,这种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有时候,只要看见我她就会发疯一样让我滚,咒骂是我害死了爸爸。
可等她清醒过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又满是爱和歉意。
哥哥对我充满恨意。
他说,如果不是我,爸爸不会有事。
妈妈也不会变成现在精神不正常的模样。
为了安抚妈妈的情绪,沈昭将我赶了出去。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一个女孩,取名沈思思。
他对沈思思很是疼爱,沈思思要什么,沈昭就会给她买什么,再也不会出现像当初一样,因为一根糖葫芦争吵的情况。
我不怪妈妈,妈妈的脑子受了伤了,她的心里还有我。
但是哥哥啊,你看一眼我好不好?
我已经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你原谅我好不好?
![]()
4
哥哥还没走,江柏的电话就响了:
“小江,你帮帮阿姨,和珠不见了!和珠去哪里了啊?我的和珠呢?”
江柏一瞬间怔在原地,哥哥折返夺过手机,语气轻柔:“妈,妹妹在我这呢,妹妹和我在一起,晚点我就带她回去好不好?”
妈妈情绪立马安稳下来:“昭昭,那你一定要把和珠带回来啊,妈妈做你们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哥哥微笑着点头,挂断后对着江柏哥哥尽是冷漠:“别因为她的事再来打扰我妈!现在她经不起一点儿刺激,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别怪我不拿你当兄弟!”
电话前脚刚挂断,后脚江柏就接到了警局电话:“小江,赶快到星桥广场一趟,有人报案在那里发现了一只断手。”
那一定是我的手,一定是的!
只要看到那只手,大家都会知道是我。
我想跟着江柏一起去广场,灵魂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哥哥的方向。
我看到哥哥带着沈思思回了家。
妈妈做了我和爸爸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和珠回来了吗?妈妈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伸头往门外望过去,沈思思亲切地凑过来:
“妈妈,我回来了。”
女人愣愣地盯了她好半天,嗫嚅道:“不是……这不是我的和珠,妈妈的宝贝去哪了?”
哥哥伸手握住妈妈的手,轻声安抚:“妈,这就是妹妹,这就是妈妈的宝贝!”
女人又不说话了,一直看着哥哥。
过了好一会儿,拉着哥哥的手热泪盈眶:“老宋,你回来了?”
哥哥无奈叹了口气,目光看见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脸色骤然冷下:“妈,怎么又把这个拿出来了?”
他随意就换下了我的照片。
外面的秋风穿堂而过,没有骨头的灵魂依旧感觉有些冷。
隔壁的邻居大娘看见家门开着,拎着锅铲就走了进来:“是不是和珠回来了?大娘向你借两头蒜!”
等见到桌子上坐着的两人,大娘一瞬间就变了脸,扭头就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飞来的杜鹃鸟啊?”
“霸占着旁人的家,也不知道住得舒坦不舒坦!”
听见隔壁大娘充满内涵的话,我的心忽然就跳动了一下。
微弱光芒轻易就照亮了心中的层层阴霾。
自从被赶出去单独租房子以后,隔壁大娘就对哥哥一直很不满。
哥哥拍桌而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娘薅了一把袖子,高高昂起头: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老子拼死护着的妹妹不要,养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死丫头骗子,什么时候见你管过你妈!”
“装模作样跟真的一样,屋子的风都没见你通过一个!我呸!”
周大娘恶狠狠地骂完,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摇摇晃晃又回去了。
哥哥脸色阴沉,还想继续追过去,大娘眼疾手快关上了门。
沈思思看着门外,眼神充满怨毒,等哥哥回来的时候,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委屈懂事的样子。
哥哥信以为真。
晚上休息前,沈思思端着牛奶走进妈妈的房间。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接过牛奶,就要准备喝,急得直接扑了上去。
牛奶应声而落,哥哥出现在房门口。
妈妈!
不要喝!
哥哥疑惑看向地上的牛奶杯,沈思思又变成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妈妈经常睡不好,所以想给妈妈送一杯牛奶。”
哥哥无奈叹口气,认命般蹲下来收拾残局:“思思,你不要因为刚才的事情多想,这些小事,不需要做,只要有我在,你一直会是我的妹妹。”
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