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掏心掏肺对人好,一辈子次次都错付的人吗?民国上海有这么个厚道爷们,省吃俭用攒钱买了新房,揣着钥匙准备给老婆送惊喜,推开门当场就傻了。屋里端端正正坐了三个人,老婆、老婆哥哥,还有老婆新动心的男人,就等着给他摊牌。这个男人叫程述尧,山东人,上海文艺圈出了名的靠谱,谁能想到,这辈子三份婚姻,全栽在了“我不负人”这四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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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尧第一任妻子是演员黄宗英,那时候黄宗英年轻丧夫,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眼就盯上了程述尧这个哥哥的挚友。程家老人嫌俩人差九岁,说什么都不同意这门婚事,可程述尧认准了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硬是把婚结了。
婚后他不光养妻子,连岳母舅子一大家子的花销全揽在自己身上,怕委屈了老婆,还偷偷跑去银行兼职,就想多攒点钱换个大点的房子。谁知道黄宗英拍电影的时候,爱上了同片的男主赵丹,直接带着人上门摊牌。
她说当初嫁给程述尧,只有感恩依赖没有心动,说完就等着他签字。程述尧僵了半天,最后挤出个笑,只问了一句手续什么时候办,连一句狠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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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婚他没脸再回老剧社,转去兰心大戏院做了副经理,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工作里。大概过了一年,他在这儿遇上了上官云珠。上官云珠那时候也刚栽过感情的跟头,带着小女儿姚姚,就想找个靠谱男人靠一靠。
两个受过伤的人慢慢走近,程述尧对姚姚是真的好,好到邻居保姆都以为是亲父女,姚姚后来自己都嚷嚷着要改姓程。成婚后俩人很快有了儿子灯灯,日子过得有模有样,看起来特别温馨圆满。
程述尧每天出门都特意叮嘱保姆,两个孩子的吃穿一定要一视同仁,绝对不能让姚姚觉得自己是外人。他说这回总算找对了人,投入比头婚还多,谁知道这份圆满碎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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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年,剧院有人检举程述尧贪污了六百多块公款,他自认清清白白,可一时拿不出证据自证,只能挂着等调查。这事儿悬在那儿,对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上官云珠来说,简直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
她思来想去,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和程述尧彻底切割干净。程述尧苦苦央求,说孩子才两岁,再等等调查结果不行吗?可上官云珠半点儿缓冲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程述尧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就是做给外人看,她和这个男人已经没关系了。程述尧就站在那儿,没躲也没还手,安安静静签了离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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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讽刺的是,离婚没多久审查结果就出来了,那六百多块的指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程述尧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上官云珠后来还派人来试探,想试试复合的可能。
一向温厚的程述尧这回直接炸了,吼着说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她。两段婚姻,一段因为不够爱被扔掉,一段因为没用了被甩开,换谁早就对感情死透心了。
可程述尧偏不,他骨子里就是这么一股认死理的执拗,认准了的事,谁劝都不好使。这份难得的担当,也给他后半辈子埋下了最深的苦根。
第三次结婚,程述尧选了吴嫣。吴嫣出身贫寒,年少吃过很多苦,还做过有钱人的姨太太,按当年的标准,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程家上下全反对,他爹直接把孙子灯灯带走,说你要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
程述尧谁的话都不听,一意孤行就把婚结了。谁知道新婚才三个月,吴嫣就因为早年的经历被捕入狱。单位领导赶紧找上门,劝他赶紧办离婚划清界限,不然这辈子前途全毁了。
程述尧就回了两个字,不离。他宁可被撤职降薪,也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丢下自己老婆。后来工资都停发了,他就去街上扫地赚钱维持生计,日子穷得都揭不开锅,他也没动摇过半分。
这一熬,就是二十多年。一直到八十年代,程述尧才恢复了正常工资待遇,算下来,俩人苦熬了快三十年,总算熬到了苦尽甘来。那时候程述尧已经六十好几,头发全白背也驼了,只想着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谁能想到,吴嫣的心态先崩了。她偶然听说早年的姐妹去了香港,日子过得风光无限,心里那股落差一下子就翻涌上来。凭什么别人都能享清福,自己要熬大半辈子苦?
这份不甘和怨气没地方撒,全砸在了程述尧身上。程述尧一辈子好脾气,只当老伴发发牢骚,乐呵呵哄两句就过去了。可他的包容没换来收敛,反而让吴嫣闹得越来越凶。
紧接着程述尧的身体也垮了,他记忆力衰退得厉害,吃不下饭,说话颠三倒四,连身边的人都认不出来,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当年温文尔雅做事妥当的汉子,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吴嫣面对日渐糊涂的程述尧,半点儿心疼都没有,只觉得他越来越没用,稍不顺心就动手打骂,半点儿都不遮掩。这种日子持续了好久,程述尧已经糊涂到没法自己求助,最后还是家里保姆实在看不下去,偷偷联系了儿子灯灯。
1993年,76岁的程述尧不小心摔了一跤,送医后多脏器衰竭,再也没能醒过来。从1947年那扇推开的门,到1993年医院里闭上的眼,他的一生跨了小半个世纪。
三段婚姻,第一段他是被嫌弃的好人,第二段是出事就被甩掉的累赘,第三段他押上全部身家前途守护老婆,到老了却落得被打骂羞辱的下场。很多人都替他不值,可他从头到尾,那股厚道劲儿半点儿都没改。
现在很多人都说程述尧傻,太死脑筋,这种放到今天都没人能理解。可他这件事,戳中了当下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当一个人老了,失智了,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谁来给兜底?
现在公开数据说,全国认知障碍患者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万,家庭照护里的暴力和忽视,远比大家讨论的要多。虽然早就有了反家庭暴力法,可针对失智老人的保护,落实起来还有好多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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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程述尧的悲剧,根本不是他太善良错了,错在他把“不离不弃”当成了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兑现的承诺。他觉得我认定了你,天塌下来也不后退,可他忘了,一段关系要稳,得两个人都拿出对等的承诺才行。他一个人扛了三次,最后还是塌了。
参考资料:人物杂志 程述尧的错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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