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应酬喝醉后，老婆让她资助的女大学生来接我。
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了。
谭沐忍着被我吐了一身的味，将我送进卧室后转身进了厨房。
躺在床上，我百无聊赖点开刚收到的视频。
昏暗的视角下，我的妻子苏婉吟低头喝着闷酒，声音满是厌烦：
“绍生还有两天就回国了，家里那个怎么也甩不掉，真烦。”
心头顿时传来苦涩，我抹了把脸。
一抬头，谭沐穿着单薄的衬衫端来醒酒汤。
“江先生，汤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笑出声：
“你今晚可以完成任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元气满满的运动系女孩，我以前还是对自己太差了。】
配图是衣衫散乱的卧室。
一分钟后，手机被那个苦恼甩不掉我的老婆打爆了。
1
朋友圈发出去不过半分钟，苏婉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是让她去接你，不是让她送你上床。”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她气得口不择言。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这就耐不住寂寞了？”
我听着她话里带刺的羞辱，心里竟出奇的平静。
大概是从知道她千方百计想甩掉我的时候起就这样了吧。
三年前，苏婉吟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当时据理力争。
她却只有一句“你管的太宽了，大不了就离婚。”
所有的质问瞬间被堵在喉咙里。
可我不甘心啊。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变就变，我拼命想挽回。
可她却先乏了，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然后是冷暴力。
直到三个月前，她突然开始资助谭沐。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故意想让谭沐来勾引我。
只要我犯错，她就有机会甩掉我了。
我直白地揭穿她：“苏婉吟，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你费尽心思把她往我身边推，不就是为了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
“江驰，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是你自己下贱。”
“嗯，是我下贱。”
我顺着她的话，扯了扯嘴角：
“你要是觉得恶心，大不了就离婚。”
“离婚？”
她吸了一口烟，语气更冷了几分：
“江驰，你以为我会在乎？”
她冷笑一声：“行啊，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给那个穷学生腾位置，那就离。”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转过头，谭沐正站在床边，神色坦然。
那双充满朝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江先生，你要为了我离婚吗？”
看着她清纯的脸，不得不承认，苏婉吟挑人的眼光真毒。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所以特意找了个最合我胃口的。
那一瞬间，看着谭沐微微泛红的脸，我确实有一丝心动。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想多了。”
我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疏离。
“刚才的话是骗她的，今天的事别告诉苏婉吟是你配合我演戏。”
谭沐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江先生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行了，你今天还要上课吧，你走吧。”
我疲惫地摆摆手。
谭沐站起身，有些大大咧咧地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江先生，我的衣服脏了……”
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我吐了她一身。
我走进衣帽间，随手挑了一件我自己的白衬衫。
“穿这件吧。”
她利落地穿上。
我的骨架偏宽，谭沐虽然高挑，但身形毕竟是女生的纤细。
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那种飒爽又色气的反差感，确实很招人。
“江先生，那我先走了。”
她清脆地说道，转身往外走。
就在她走到客厅玄关的时候，大门的指纹锁突然“滴”的一声响了。
2
苏婉吟满身寒气地站在玄关，而我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谭沐身上那件衬衫上，眼底的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烂货！”
她低骂一声，对着谭沐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苏婉吟！”
我惊呼一声，冲上去挡在谭沐面前。
“你干什么！”
苏婉吟看着我护着谭沐的姿态，眼里的寒意更甚。
“怎么？心疼了？”
“江驰，我们还没离婚，你真当我死了？”
她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签下一张，狠狠甩在谭沐脸上。
“拿着钱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出现在他面前！”
谭沐没有去捡那张支票。
而是在我身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苏女士，江先生床上的功夫真的很好，你以前还是对他太差了。”
“你找死！”
苏婉吟眼底的戾气爆发，挥起手包又要冲上去。
“够了！”
我拽住苏婉吟的手臂，厉声喝道：
“苏婉吟，你要是敢再动手，我们就真的没完了！”
苏婉吟动作一顿，转头死死盯着我。
谭沐最后看了我一眼，大步流星消失在门外。
她走后，苏婉吟甩开我，嫌恶地拍了拍袖口。
我冷冷开口：“恶心吗？”
“但比不上你给楚绍生守身如玉恶心。”
提到那个名字，苏婉吟的气势滞了一瞬。
“别把绍生扯进来，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不知廉耻。”
“既然我不知廉耻，那就离婚啊。”
苏婉吟被我激得眼角抽搐，一把抓过车钥匙。
“去就去，江驰，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
直到坐在办事窗口前，工作人员让我们填写申请表。
现在的离婚程序繁琐，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别指望离婚了能分走多少钱，是你出轨在先。”
“这一个月你搬出去住，我不想再看到你。”
“还有……”
苏婉吟又点燃一根烟，声音梗塞。
她认定了我会在冷静期内因为钱或者感情而死缠烂打。
我却只觉得可笑又心酸。
“干脆我们签个协议吧，冷静期结束后，双方自动办理离婚手续。”
“无需再次到场确认，以后不用再见了。”
苏婉吟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
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向我反复确认。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原本阴沉犹豫的脸瞬间变得柔和。
“喂，绍生，航班提前了？好，好，我现在就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苏婉吟眼中的迟疑烟消云散。
她不再跟我多费口舌，直接在那张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记住你说的话，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她把协议扔给我，转身就走。
我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眼角的酸涩。
3
我独自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几分钟，冷风呼呼灌进我的身体。
我好像解脱了，可心却突然空了。
恍惚间，苏婉吟的车折返了回来。
我以为她还想交代什么呢。
车窗摇下，露出她半张脸。
“跟我走一趟。”她冷冷地开口。
“走哪？”我皱眉。
“楚绍生的接风宴，他说好不容易回国，你是他以前最好的兄弟，总不能不去。”
兄弟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很少有人知道，我和楚绍生曾经好得穿一条裤子。
那时候苏婉吟是个土妹，疯狂追求楚绍生。
楚绍生却看不上她。
为了甩掉苏婉吟，所以推给了我。
他笑着对我说：“阿驰，婉吟人挺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纠葛，只以为是好兄弟给我介绍对象。
而苏婉吟那些笨拙的示好，我以为都是给我的。
直到苏婉吟发迹，楚绍生后悔了。
她发给苏婉吟的求和短信被我看到，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捡了别人不要的。
而苏婉吟选择了沉默。
楚绍生被我拆穿后，跑去了国外，成了苏婉吟心口那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到了苏婉吟定的餐厅包厢。
楚绍生看到我，好像忘了当年的恩怨一样冲我笑道：
“阿驰，好久不见，听说你要和婉吟离婚了？”
“哎，当初还是我撮合的你们，现在真是可惜了呢。”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可惜？那不还是拜你所赐。”
楚绍生脸色一僵，随即故作大度地看向一旁的苏婉吟。
“婉吟，阿驰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出国？”
“其实我那时候也是为了成全你们……”
苏婉吟皱眉，不耐烦地看向我。
“江驰，今天是楚绍生回国第一天，别把你那副怨夫嘴脸摆在台面上。”
我心口一窒，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既然嫌我碍眼，那我走就是了。”
我转身欲走，楚绍生却突然拉住我的手。
“阿驰，你别生气，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
他把酒杯硬塞给我，就在我松手的一瞬间，他突然惊呼一声。
酒杯落地碎裂，他整个人往后跌去。
“绍生！”
苏婉吟脸色大变，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被推得跌倒，手按在碎玻璃上。
掌心顿时传来刺痛，我咬着牙没出声，脸色发白。
“江驰！你居然推他？”
苏婉吟扶起楚绍生，转头看我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我没推！”
我扶着桌子站直，眉头紧皱着，因为剧痛而冒出细汗。
“我都看见了！”
苏婉吟怒火攻心，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包厢。
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苏婉吟似乎也懵了一瞬，眼里的暴怒凝固住。
我慢慢转过头，顶着半边火辣辣的脸。
“苏婉吟，这一巴掌下去，我们直接的恩怨彻底结束了。”
我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苏婉吟刚要追，楚绍生突然闷哼一声。
眼看他就要站不稳，苏婉吟连忙扶住，没有再追上来。
4
等我在医院包扎完手后，天色已经黑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到江边大桥上。
突然想起了谭沐。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立刻拨通了苏婉吟助理的电话。
“先生……”
助理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
“谭沐呢？她在哪？”我开门见山。
“这……苏总今天早上吩咐人把谭沐给……给打了。”
“还停了她所有的资助，跟校方施压，让她退学了。”
“听说……谭沐下午就坐大巴回老家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苏婉吟，你真够狠。
当初是你为了抓我的把柄，才把人推到我身边。
现在为了发泄你的私愤，你就毁了一个女孩的前途。
“把谭沐老家的地址发给我。”
“先生，这……”
“发给我！”
三分钟后，地址发了过来。
我连夜叫了车。
颠簸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谭沐的村子。
谭沐的家，破败得超乎我的想象。
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推开院门，正好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木棍正往跪在地上的谭沐身上招呼。
“赔钱货，让你读书，读个屁的书！”
“老子让你去打工还债你不去，还得罪了大老板！”
谭沐跪在泥地里，一声不吭，眼神倔强，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后背上全是血痕。
“住手！”
我冲过去，将谭沐护在身后。
谭沐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紧接着又是浓浓的惊慌。
“江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里脏，你快走……”
她想推开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哟，这就是那个大老板的老公？”
谭沐的父亲吐了口唾沫，目光在我身上的名牌大衣上打转。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还有十万，钱给你，谭沐我带走。”
“从今以后，她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若是再敢找她麻烦，我就报警抓你坐牢。”
男人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卡，嘿嘿直笑：
“行行行，带走带走，这种赔钱货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转过身，扶起谭沐。
她虽然浑身是伤，却努力想要站直，眼眶通红地看着我：“江先生……为什么？”
我替她擦去脸上的泥土，轻声说：
“苏婉吟毁了你的路，那我便赔你一条路。”
“谭沐，以后你的学费我出，你的生活费我包。”
“你只管读书，其他的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