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人都羡慕我爸妈心态年轻,不仅自由开放还组乐队追梦。
可他们不知道,我爸妈的自由是建立在我的苦难之上。
从小到大,他们对我不闻不顾。
我饿了就在舅舅家蹭饭到大,病了我也是自己扛。
摸爬滚打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
刚拿到的20万全额奖学金却被他们私自转走。
理由是:他们的乐队急需一套新音响。
面对我的质问,我爸漫不经心地说:
“儿子你别急眼啊,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锻炼你的独立能力。”
“等爸妈乐队火了,演出费一结,双倍还你。”
我妈在一旁附和:“就是,我们虽然生了你,但我们也有自己生活啊。”
“你不能那么自私,就当是帮爸妈圆个梦嘛!”
我突然觉得荒谬透顶。
既然你们喜欢放养式教育,那以后我也放养你们好了。
1
手机银行APP上显示我的余额只剩了3.56元。
十分钟前,应该还有整整20万全额奖学金的。
现在全没了。
我给爸妈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还是舅舅开着车,焦急地带着我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们。
这里是他们口中反复提到的音乐梦想基地。
推开生锈铁门,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啤酒臭气扑面而来。
满地都是空酒瓶和外卖盒。
我爸妈正瘫在破旧的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姐,姐夫,你们醒醒!”
舅舅冲上去,气得一把掀开他们身上的毛毯。
我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我和舅舅,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哟,儿子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和你妈昨晚为了庆祝新设备到货,喝高了……”
“钱呢?”
我站在一堆垃圾中间,声音低沉而冷硬。
我爸愣了一下,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套新音响,随即咧嘴一笑。
“哦,那个啊,之前的设备太拉胯。”
“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先借用你的钱升级一下装备。”
“借用?”我死死盯着他,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那是我的学费,下周我就要报到了。”
我妈也被吵醒了,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吵什么?头都要炸了。”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这套音响是限量版,现在不买就没了。”
“我和你爸虽然年纪大了,现在再不追梦,以后哪还有时间啊?”
“我们是你爸妈,拿你点钱怎么了?”
“你疯了吗?那是孩子的奖学金!”
舅舅实在听不下去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
“林啸从小在咱家蹭饭长大,你们管过一天吗?”
“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们还要偷他的钱?你们这是要把孩子逼死啊!”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我爸不乐意了,板起脸。
“什么偷?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等我们乐队火了,演出费一结,双倍还给他!”
“就是。”我妈理直气壮。
“要是在国外,孩子十八岁都被赶出家门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觉得,这十八年来的委屈像个笑话。
我拉住舅舅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然后看着那两个生我养我的人,平静地开口: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追梦,连我这个儿子都不顾及。”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断绝关系吧。”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爸妈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我爸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啊,这小子大了,翅膀硬了。”
“想飞就飞呗,这就是我们追求的自由精神嘛。”
我妈也撇撇嘴,甚至还有些轻松。
“正好,你自己出去闯闯,别老想着啃老。”
我点点头,冷着脸说:
“这20万,就当是我买断这十八年养育之恩的费用。”
“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说完,我拉着还在震惊中的舅舅,转身大步走出了那个充满腐烂气息的仓库。
2
在那之后,我告别了舅舅,便独自前往大学的城市。
除了上课,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兼职和实习。
我没回过一次家,也没联系过那两个人。
靠着自己勤工俭学,我顺利度过了大学四年并拿到了大厂的提前批录用通知。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咚,咚,咚。”
我正待着自己的出租屋里,刷着手机新闻。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我皱眉,透过猫眼往外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男的穿着铆钉皮夹克,头发染成了奶奶灰,还扎了个小揪揪。
女的穿着豹纹紧身裤,脸上画着浓艳的烟熏妆。
是我那四年未见的摇滚父母。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没老,反而比四年前更潮了。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草味涌了进来。
“哎呀,林啸 ,真的是你!”
我妈一看到我,立马露出讨好的笑。
“我和你爸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儿,这大城市的路也太难认了。”
他们也不等我邀请,侧身就挤了进来。
我爸摘下墨镜,四处打量着我的小房间。
最后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大厂工牌上,眼神才亮了一下。
“儿子,听说你还没毕业就转正了?工资挺高吧?”
我站在门口,抱起双臂,冷漠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干什么?”
我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爸妈来看看你不行吗?”
“四年没见了,你这打扮怎么越来越土了?一点都没遗传到我和你爸的审美细胞。”
“之前是你年轻气盛,说什么断绝关系。”
“爸妈也没当真,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这不,听说你出息了,我们特意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是啊。”
我爸靠在墙边,甚至还想点根烟。
被我凌厉的眼神制止后,才讪讪地收回去。
“你也别记恨当年那点事,那都是为了锻炼你。”
“你看现在,你多独立,多能干?这都是我们放养教育的功劳!”
“要不是我们逼你一把,你能进这种大厂?”
我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谬。
四年了,他们一点都没变,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完了吗?”我指着门口。
“看完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见我不吃这一套,我妈翻了个白眼。
我爸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神依然飘忽。
“啸啸,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那个……你爸前段时间体检,查出了点毛病。”
我妈接过话茬,语气稍微正色了一点。
“肝癌晚期。”
3
我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老顽童的男人。
这是肝癌晚期?
“医生说要做手术,还要化疗,前期至少要50万。”
我妈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焦虑。
“这几年我们搞乐队,你也知道,艺术这东西烧钱。”
“我们手头有点紧,欠了点外债,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林啸,你是大厂员工,听说你们这行年终奖都几十万,你有钱的对不对?”
原来铺垫了半天的关心,只是为了最后这句要钱啊。
我冷笑一声:“50万?”
“四年前我说得很清楚,那20万买断了我们的关系。”
“生病也是自由的一部分,你们自己扛吧。”
“就像当年我发高烧,你们让我自己想办法一样。”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们:锻炼一下你们的独立生存能力吧。”
说完,我指着门口,不再和他们废话:“滚。”
我爸妈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我爸那原本还有些佝偻的背脊一下子挺得笔直,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啸,我是你亲爹!”
“我现在得了癌症,快死了!你居然叫我滚?”
“老子养你这么大,花了多少个20万?”
“现在让你拿50万出来救命,你就在这儿跟我算账?”
我妈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就是,你个白眼狼,你在大厂赚那么多钱,给你爸治病怎么了?”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继续骂。”
我把摄像头对准他们的脸。
“再骂几句,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看到手机镜头,他们瑟缩了一下。
这些年他们虽然没混出名堂,但一直混迹在各种短视频平台,做着网红梦。
最怕的就是黑料。
“你……你敢!”
“出去。”
我再次指着门口,声音如寒冰一般。
“再不走,我就报警私闯民宅。”
他们对视一眼,最终我妈咬牙拉着我爸往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们这次贸然前来,估计是实在没办法了。
恐怕不会就此善罢休。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找来了我的公司。
虽然我早有意料,但还被他们无耻的行为恶心到了。
他们站在我公司的大门口,拉起了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大厂员工林啸,年薪百万,却让患癌父亲等死,天理难容!】
正是上班早高峰,来来往往全是同事。
我爸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
我妈跪在旁边,拿着个大喇叭控诉:
“各位领导,各位好心人,评评理啊!”
“我们老两口为了培养儿子,卖房卖车,甚至为了给他交学费,连治病的钱都省下来了!”
“现在他出息了,进了大厂,却把我们赶出家门,不管亲爹死活啊!”
“林啸,你出来,你看看你爸,他快不行了啊!”
4
周围围满了人,指指点点。
“那是林啸的父母吗?”
“天哪,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心这么狠?”
我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卖房卖车供我?
为了给我交学费省钱治病?
真是张口就来,颠倒黑白!
总监黑着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啸,这是怎么回事?”
“公司很看重你的能力,但这属于你的私事,请你务必处理好。”
我看着那两个人。
他们正偷偷用余光瞟我。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信华大厦门口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他们一听我报警,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灰不溜秋地就跑了。
围观的同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装的。
然而这事还没完。
当天下班后,我刚走出大厦,就有人跟踪我。
回头一看,是个拿着手机搞直播的小网红,正鬼鬼祟祟地对着我拍。
不用想,肯定是我爸妈找来的。
我眼神锐利地看了镜头一眼,直接打车回家。
我以为回到出租屋能喘口气。
却发现门口被泼了红油漆,上面写着:【白眼狼!去死!】
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好不容易进了屋,我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冰冷。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像是我爸妈那种急躁的砸门声。
我以为是外卖或者快递,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我愣住了。
外面站着两个身穿制服、胸前佩戴徽章的工作人员。
一男一女,神情严肃。
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瞬间亮起,刺得我睁不开眼。
“请问是林啸先生吗?”那个男工作人员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是,你们是?”
男人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递到我面前。
“我们是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
“关于原告林建安、张丽起诉你赡养费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
法院工作人员走后,舅舅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啸,你快看朋友圈,你爸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