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宇,你的高考成绩被取消了,禁考三年!”
十二年寒窗苦读,查分时屏幕弹出“成绩被屏蔽”,全家正摆着酒肉疯狂庆祝。
可推门进来的考务调查员,却拿出一张冷冰冰的通知单,死死盯着他。
陈宇急得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地嘶吼:“你们看清楚考场座位表!我坐最后一排!我背后是墙!我抄墙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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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出了!出了!老陈,你快看屏幕!”
王秀兰激动得一巴掌拍在陈建国的大腿上,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陈建国手里的旱烟杆都掉在了地上,他凑到破旧的电脑屏幕前,眯着眼睛念了出来。
“您的成绩已被屏蔽,具体分数请等候通知……屏蔽?啥叫屏蔽啊?是不是没考上?”
陈建国急了,转头死死盯着儿子陈宇。
陈宇的双手也在发抖,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陈建国。
“爸!屏蔽就是考得太好了!全省前五十名的成绩才会被屏蔽!咱们考上了!重点大学稳了!”
“我的老天爷啊!”王秀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陈建国红着眼眶,用力拍着陈宇的肩膀。
“好小子!给你爹长脸了!爹这辈子被人冤枉过,吃过大亏。爹就指望你考个好大学,以后堂堂正正做人,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爸,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当个有本事的人,专门给老百姓争骨气!”陈宇大声说道。
一家人正沉浸在狂喜中,陈建国甚至转身去柜子里拿珍藏了十年的白酒。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这大热天的。”王秀兰一边擦眼泪,一边跑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考务制服的男人,面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冷。
“你们找谁?”王秀兰愣住了。
“是陈宇家吗?我是省考务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我姓张。”领头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直接盯着陈宇。
“我就是陈宇。张老师,有什么事吗?”陈宇有些发懵。
“陈宇,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经过初步核查,你在今年的高考数学科目中,存在严重的违规作弊行为。”张调查员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这句话像一道雷,直直劈在陈宇头顶。
“你胡说什么!”陈建国猛地冲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我儿子全省前五十!他怎么可能作弊!”
“目前初步判定,取消你今年全部高考成绩,并且禁止参加未来三年的高考。”张调查员拿出一张通知单,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宇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位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平时成绩就拔尖,他十二年没日没夜地看书啊!”王秀兰急得浑身发抖,上前去拉张调查员的袖子。
张调查员一把甩开王秀兰的手。
“搞错?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数学考试最后一小时,你儿子有长达七秒的回头偷窥动作!”
“回头偷窥?”陈宇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坐的是第七考场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我背后就是一堵大白墙!我偷窥谁?我偷窥墙上的灰吗!”
张调查员冷笑一声。
“你背后是墙没错,但你斜后方有反光玻璃,谁知道你回头看的是什么信号?我们只看动作!考场纪律写得很明白,回头东张西望,就是违规!”
“我没有!”陈宇拼命摇头,脑子里疯狂回忆数学考试的场景。
突然,他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最后一道大题,我卡住了!我当时抬起头,是看后面墙上的挂钟!”陈宇指着张调查员大声解释。
“我看时间快不够了,心里一慌,就愣了几秒钟!那叫走神,怎么能叫作弊!”
张调查员根本不为所动,眼神更加轻蔑。
“看钟需要七秒钟?你当调查组都是三岁小孩吗?狡辩是没用的!”
“同志,我儿子说的是真话啊!他就是个死心眼,一紧张就容易发愣!”陈建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你别跪!”陈宇双眼通红,一把将陈建国拉起来,“我没做亏心事,不能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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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调查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家三口一眼。
“明天早上九点,到市调查中心来接受进一步问询。如果不来,直接下发处罚决定!”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那瓶老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香刺鼻。
02
第二天早上,市调查中心。
走廊里阴冷得让人打颤。陈建国和王秀兰紧紧抓着陈宇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宇,进来吧。家属在外面等。”
一个胖乎乎的审查员打开门,语气生硬。
陈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审查室。张调查员和那个胖审查员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自己看吧。这就是判定你作弊的铁证。”张调查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第七考场的监控录像。
画面很清晰。陈宇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低头做卷子。突然,他抬起头,向后转过脖子,直勾勾地盯着后墙的方向。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七秒钟。
他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随后,画面里的陈宇转回身,拿起笔,开始在卷子上飞快地书写。
“看清楚了吗?回头七秒钟,转回来之后,你那道卡了二十分钟的压轴大题,两分钟就解出来了。你还敢说你没作弊?”胖审查员猛地一拍桌子。
“我是在思考!”陈宇大声反驳,“我看着钟表,脑子里突然有了灵感!解题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有什么奇怪的!”
“还在这狡辩!”张调查员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陈宇,今天叫你来,是给你个机会。”张调查员靠在椅背上,眼神阴冷。
“现在证据确凿。但如果你主动写下认错书,承认自己作弊,我们可以网开一面,只取消你今年的成绩,保留你明年再考的资格。”
“如果你顽抗到底,那处罚书一下达,禁考三年!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没作弊!我死也不会写认错书!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砰!”
门突然被撞开了,陈建国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你们凭什么逼我儿子认错!监控里他后面根本没人!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保安!把家属赶出去!”张调查员勃然大怒。
“谁敢动我!”陈建国死死护在陈宇身前,“当年老子就是因为没干过的事被逼着认了,背了半辈子黑锅!今天我儿子绝对不能走我的老路!”
“好!好得很!”张调查员气极反笑,指着陈宇的鼻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那就等着处分文件吧!禁考三年,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陈宇拉着剧烈喘息的父亲,咬着牙说:“爸,咱们走!我就算打官司,也要把清白讨回来!”
03
回到家,陈宇把自己反锁在狭窄的房间里。
外面传来王秀兰压抑的哭声,和陈建国一根接一根抽旱烟的叹息声。
陈宇倒在床上,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忆考试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热风,卷子的纸张味,笔尖的沙沙声。
当时他卡在那道解析几何的最后一步,满头大汗。他抬起头,想看看时间。
后墙的挂钟,时针指向四点半。
就在那一瞬间,为什么会愣住七秒?
陈宇猛地坐起来。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盯着钟表,但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因为他的耳朵里,突然钻进了一阵极其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考场里的声音,那是一种极低频的“嗡嗡”声,非常有节奏。
长,短,长,长,短。
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敲击木板,但声音似乎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
他当时就是在听那个声音,才愣了七秒钟!
“声音……难道有人在考场里用声音传答案?”陈宇喃喃自语。
可是,就算有声音,他根本听不懂啊!他又没有作弊的接收器!为什么要把账算在他头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陈宇猛地打开那台旧电脑,登陆了本市的高考论坛。
他疯狂地搜索“监控、回头、取消成绩”等关键词。
几个小时后,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个冷门的帖子。
发帖人写道:我家孩子坐在最后一排,回头看了一眼,就被判作弊取消成绩,申诉无门。
陈宇赶紧在下面留言,留下了自己的企鹅号。
没过十分钟,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你也是被判回头作弊的?”对方发来消息。
“对!我坐最后一排靠墙角!”陈宇飞快地回复。
“天呐!我儿子也是!第七中学考点,最后一排靠墙角!”
陈宇心头一震。加上他自己,竟然还有一样遭遇的人?
经过一晚上的沟通,陈宇彻底震惊了。
在这个市里,一共有四个人,因为同样的理由被取消了成绩。
而这四个人,全都是各个考点“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座位!
更让陈宇不可思议的是,这四个人里,竟然有一个他认识的人。
全市赫赫有名的学神,早就被顶尖大学提前锁定的天才——苏哲!
苏哲平时考试甩第二名几十分,他怎么可能需要作弊?
04
第二天下午,陈宇在一家偏僻的奶茶店里,见到了苏哲。
苏哲看起来憔悴极了,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日学神的意气风发。
“苏哲,你也被取消成绩了?学校怎么没说?”陈宇急忙问道。
苏哲苦笑了一声,搅拌着面前的冰水。
“学校嫌丢人,对外宣称我准备出国留学,压下了这件事。其实,我是被禁考三年了。”
“你可是学神!你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调查组凭什么说你作弊!”陈宇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就因为监控。”苏哲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一小时,我回头看了五秒钟。他们就说我是作弊。”
“你也听见那个声音了对不对?”陈宇凑近苏哲,“墙里传出来的嗡嗡声!”
苏哲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也听见了?我当时就是觉得墙里有振动声,才回头看的。”
“那我们就把这件事说出去啊!证明考场有异常!”陈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苏哲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悲凉的笑。
“没用的,陈宇。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呢?这是我们的命啊!”陈宇急了。
“我爸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我家有钱有关系。”苏哲看着陈宇,一字一句地说。
“出事之后,我爸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找了最顶尖的技术专家去申诉。”
“结果呢?”陈宇屏住了呼吸。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
“陈宇,这件事背后,有一种极其死板且强大的力量。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推翻判定,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
“可是我们是冤枉的啊!”陈宇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爸指望我出人头地,我没钱出国,我禁考三年,这辈子就完了!”
苏哲拍了拍陈宇的肩膀,站起身来。
“陈宇,妥协吧。去找个技校,或者去打工。胳膊拧不过大腿,认命吧。”
说完,苏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奶茶店,背影萧瑟。
陈宇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拳头捏得死死的。
“认命?老子绝不认命!”
陈宇咬着牙,把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一定要找到突破口!
05
陈宇冷静下来后,开始仔细回想那天在调查中心的每一个细节。
张调查员嚣张跋扈,胖审查员也是随声附和。
但在那个办公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一直在整理文件的中年人。
陈宇记得很清楚,当张调查员逼着他写认错书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冰冷,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同情和不忍。
陈宇后来在签字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周立平。
通过在调查中心门口蹲守和打听,陈宇摸清了周立平的底细。
老周不是调查组的领导,他只是从下属资料室临时抽调过来帮忙整理档案的老职员。平时老实巴交,没什么实权,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那些人的官僚气。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连着蹲了三天,终于在一个下暴雨的傍晚,陈宇在单位后门的巷子里,堵住了打着伞下班的周立平。
“周老师!”陈宇冒着大雨冲了过去。
老周吓了一跳,看清是陈宇后,脸色一变。
“你……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走快走,让别人看见不好!”老周急忙压低声音。
“周老师,我求求您,给我两分钟时间!”陈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死死挡在老周面前。
“孩子,你的案子定性了,我帮不了你啊。”老周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看着被淋透的陈宇。
“周老师,不是我一个人!一共四个人,全都是最后一排靠墙角!全世的学神苏哲也在里面!”
陈宇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强行塞进老周手里。
“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四个人的资料和座位分布图!我们都是听到墙里有奇怪的声音才回头的!”
“周老师,您也是当父亲的人,您忍心看着四个清白的孩子,就这么被一个死板的判定毁了一辈子吗?”
陈宇的声音在大雨中嘶哑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紧紧捏着那个档案袋。
他看着陈宇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你赶紧回家换衣服吧。资料我带回去看看,但我只能说,我私下里去了解一下,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老周沉声说道,随后快步消失在雨幕中。
接下来的日子,对陈宇来说就像是凌迟。
他每天都守在手机旁,盯着屏幕,连睡觉都不敢关机。
每一天,都是绝望与希望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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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老周把资料扔了,怕最终的处罚裁定文件寄到家里,怕看到父亲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整整一周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宇几乎要放弃了,他甚至开始翻看去南方打工的招工简章。
一周后的深夜,凌晨两点。
陈宇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宇猛地坐起来,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陈宇,是我,老周。”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极度压抑,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急促的敲击键盘声。
“周老师!有结果了吗?”陈宇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老周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恐惧。
“我偷偷调取了你们四个人考场的全部监控备份。我花了一个星期,把你们周围所有考生的动作,一帧一帧地核对了一遍。”
老周的声音突然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丝颤抖。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陈宇毕生难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