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合影的故事——1952年的留苏生

赴苏联留学人员合影

（图源：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文|浅寒，作者授权发布

1951年秋，中国向苏联派出了第一批375名留学生。那批人出国前没有经过俄语培训，到了苏联以后无法开始正常学习，需要先学俄语。国家决定从第二年起在北京俄文专修学校设立留苏预备部，即北京俄专二部，留苏生出国前先接受俄语培训，但1952年的筹备工作起步较晚，多数人都是当年3-4月才接到通知，前往留苏预备部报到的。入校之后，没有足够的教室和校舍，教学、生活条件没有充分保障，学生的大部分时间又用于办理出国手续、定制服装、组织参观学习等，所以学俄语的时间远远不够。

第二批留苏生暨留苏预备部教职工合影，请上下滑动，点击放大查看

我们面前的这张大照片1952年7月摄于北京辅仁大学东院，那里当时是留苏预备部的临时地点之一。照片上共有233人。

第一排50名几乎全数穿着中山装或白衬衫的，是留苏预备部的教职员工。经1952级留苏生、南京大学教授王恩玗辨认，坐在最中间位置（“暨”字上面）的是北京俄文专修学校副校长张锡俦；“备”字上方的是留苏预备部主任杨化飞。其他中国教师主要是留苏预备部的助教，包括杨石（左1）、萧士诚（左3）、程毓耀（左4）、徐友敬（左5）、刁传基（左7）、樊家强（左11）、金起（左16）、李宜生（左18）、张家继（左21）、王宝贵（右9）、革非（右5）等。另据他人回忆，俄语老师中有一位姓马克西莫娃，是苏联驻华使馆外交官夫人（“教”字上方正对的女士）；另外一位姓拉德尼科娃，是来自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的俄语老师。

后面四排共计183人，都是即将派往苏联留学的学生，男生都穿西装打领带，女生全穿碎花布拉吉（连衣裙）。这是国家当时为留苏生配备的统一服装，只有女生布拉吉的花色是自己挑选的。

照片拍完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几乎没人见过这张照片，久而久之更是忘了有过这样一次合影。只有一个人（姑且称他为A）保存下来了这张照片，多年之后把它转交给照片上的另外一人（姑且称她为B），而B又委托照片上的第三人（姑且称他为C）扫描存档，这才有了我们眼前的这张高清大照片。

需要说明的是，官方公布的1952年留苏生人数约为220人，但这张照片上并没有那么多学生，所以有可能那年的部分留学生不是通过中央政府教育部系统派出的。另外，照片上的183名学生中，有16人原定派到苏联去学敏感的军工专业，但当年未获得苏方签证，所以缓出国一年，被编为“第三大队”，留在留苏预备部继续学俄语。1952年另外一类集中派出的留学生是俄罗斯语言文学专业的，他们在留苏预备部组成一个班，据当事人回忆，共有28人，但实际上那年派出学俄罗斯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多达31人。

第二批留苏生暨预备部教职工合影（分区版），请上下滑动，点击放大查看

我们今天只能辨识出照片上的一部分留学生。下面先把他们分一下组：最后一排为A组，切割成六个小组，左起从A1到A6；后起第二排为B组，切割成五个小组，左起从B1到B5；中排为C组，切割成五个小组，左起从C1到C5；前起第二排为D组，切割成五个小组，左起从D1到D5，以便于说明。下面按照他们站立的位置，根据我们过去十五年对那代留苏生的采访资料，结合网络信息，分别对照片上的已知人物留苏前后的经历，做一点简单介绍。

A1

顾以藩（左1），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物理系学习，插班二年级。1955年加入由钱三强带队赴苏联科学院热工研究所进修的实习团，学习使用加速器做核物理实验，回国后在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文革”之后调入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

鲍克明（左2），1947年进入华北大学工学院（后北京工业学院、今北京理工大学前身）学习，预定1952年留苏，但缓出国一年，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赴喀山航空学院学习，后转入莫斯科航空学院发动机系，毕业回国分配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工作。上世纪八十年代曾任航天工业部副部长、海南省副省长等职。我们现在介绍的这张大合影，就是由鲍克明保存下来的。他是干部子弟，当年可能有条件冲洗出这张照片。

陈炎（左3），与鲍克明一样，原定1952年留苏，缓出国一年，编入“第三大队”。不过他1953年也没能出国，进入北京工业学院继续读书，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

吕敞（左5），1950年在北京育英中学（今北京第二十五中学前身）上高中，未及毕业，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他于1951年参军进入军干校，随即由中央军委选送到中国人民大学代培俄语，1952年与另外五位中国同学一起，前往苏联南方的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学习，三年后他们全体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吕敞主修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武汉大学任教。他是语言学家吕叔湘之子。

陈小达（右2），中共政治家陈伯达的长子，五岁时随赴苏联疗伤的周恩来到达莫斯科，在苏联长大。新中国成立后他回到中国，但几乎不会讲汉语。1952年赴莫斯科大学物理系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核工业系统工作。1960年在北京卧轨自杀。

A2

虽经多方辨认，很遗憾，该组一位学生也没有认出。

A3

余绍裔（右3），1950—1952年在大连俄文专科学校（其前身为大连大学——1950年分成大连工学院、大连医学院、大连俄文专科学校）学习，同年春天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进入留苏预备部，秋天赴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南京大学任教。上世纪八十年代曾担任南京大学副校长。

陈敬詠（右2），1950年福州致格中学毕业，考取北京大学政治系，抗美援朝期间进入军干校，由中央军委选送到中国人民大学代培俄语。1952年赴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学习，三年后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主修俄罗斯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南京大学任教。

张宝梁（右1），1950—1952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新闻系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A4

金大辛（左1），1950年冬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毕业前夕，在抗美援朝时代背景下报名参军，进入军干校，1951年由中央军委选送到中国人民大学代培俄语，1952年赴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学习，三年后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主修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武汉大学任教。

曹柯（左5），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

李枫（右4），1952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1956年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曾庆敏（右2），1949年进入华北大学俄文专修班，1950年转入中国人民大学俄语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后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工作。

A5

钱皋韵（左1），1950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随即由学校派赴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班进修俄语，1952年4月底到留苏预备部报到，但当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以布衣之身担任多由干部子弟组成的“第三大队”队长。1953年赴莫斯科大学物理系电子物理专业攻读研究生。1955年调入由钱三强带队赴苏联科学院热工研究所进修的实习团，1956年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长期从事核工业领域的工作，1994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张大合影，就是由钱皋韵扫描成电子版的。

李宗昌（右1），来自江西，1952年进入列宁格勒大学化学系，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

A6

宝音胡日雅克琪（左1），又名陈宝音，1950年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1956年回国分配到北京大学任教。

王生德（左2），同期同学记得他是当时的东北人民政府工业部部长王鹤寿之子，1952年留学莫斯科有色金属与黄金学院。

B1

李辰新（左3），来自北京工业学院，1952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欧美同学会编纂的《学子之路》（中国青年出版社，2000年）所附留苏生人名录中，所以可能他1953年也未能出国留学。

祝肇安（左4），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武汉大学任教。

B2

王恩玗（左2），1949年之前即参加工作，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南京大学任教。

张景海（左3），1952年由大连俄文专科学校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调入留苏预备部，同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南京大学任教，后调新华社工作。

敖林（右4），1949年考入南昌大学物理系，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1952年留学喀山航空学院，三年后转入莫斯科航空学院，毕业回国分配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工作。

王定一（右1），1952年留学莫斯科动力学院。

B3

林华宝（左3），1949年考入重庆大学土木系，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建筑工程学院土木系工业与民用建筑结构专业，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工作，后调上海机电设计院、七机部八院等单位工作。1997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南新宇（右2），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当年未能出国留学，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留学莫斯科包曼高等工业学校。

B4

姜钧寰（左2），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当年未能出国留学，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留学莫斯科航空学院。他父亲是开国少将姜齐贤，曾任八路军总卫生部长，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国家农垦部副部长。

黄世霖（右3），1952年从北京工业学院进入留苏预备部，当年未能出国留学，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留学莫斯科汽车机械学院，上世纪六十年代到清华大学任教。

彭炎午（右1），1952年从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班被保送到留苏预备部，但1952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他随后在留苏预备部的“忠诚老实运动”中被指定做典型发言，带头坦白自己参加过“三青团”的经历，向党交心，结果反被取消留苏资格。后曾担任西北工业大学副校长。

B5

龚维泰（右1），1948年中学时代曾被军警逮捕，顶替已逃往解放区的哥哥龚维鑫（后改名何迎，解放初曾任北平市委工业部长）。出狱后不久加入地下党。1952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任教。由于曾经被捕的经历，“文革”期间被诬为“叛徒”，关入“牛棚”，1968年11月愤而自杀。

C1

张羽（左1），1946年参军，后进入华北联合大学学习，结业后分配到部队工作。1952年从部队进入留苏预备部，担任语言文学班党支部委员。同年赴列宁格勒赫尔岑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1956年毕业回国，从部队转业，随即返回赫尔岑师范学院继续攻读研究生。1959年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后独立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研究苏联文学。上世纪八十年代担任过外国文学研究所副所长、所长。

庆承瑞（左2），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物理系，插班二年级，1956年毕业回国，在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任教一年后，再赴莫斯科大学核物理研究所进修，回国先后在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物理系和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理论物理研究所工作。

冰斌（左3），1949年开始学俄语，1951年进入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班，1952年赴列宁格勒赫尔岑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1956年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外国语学院（今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系任教。

黄粤生（左5），原名孙新世，中共先驱孙炳文烈士之幼女，1949年进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学习，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俄罗斯文学，1957年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任教。“文革”后调入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工作。

孙宗颖（右4），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电机系，1952年留学莫斯科机床工具学院。

毕可宝（右3），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建筑系，1952年留学莫斯科建筑工程学院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毕业回国分配到建材部下属杭州新型建筑材料设计研究院土建室工作。她父亲是俄语教育家、翻译家毕慎夫。

C2

陆桂荣（左1），1952年由大连俄文专科学校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调入留苏预备部，同年赴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学习，三年后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主修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师范大学任教。

周铮（左2），1950—1952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后独立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俄罗斯苏联文学。

吴海影（左3），1952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一年之后因病退学回国。

顾霞君（左5），1952年从上海俄文专科学校进入留苏预备部，同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上海俄文学校（后上海外国语学院/今上海外国语大学俄语系前身）任教。

李方华（右3），1950年考入武汉大学物理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物理系，插班二年级。1956年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工作。1993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2009年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

蒋望明（右2），1950—1952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1952年赴列宁格勒赫尔岑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外国语学院（今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系任教。

武兆令（右1），1946年在延安参加中央管弦乐团，担任大提琴手。1950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后调大连俄文专科学校任助教，1952年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调入留苏预备部，担任语言文学班党支部委员。同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任教。

C3

李如衡（左1），1950—1952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新闻系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

谭得伶（左2），1952年从北京俄文专修学校一部（后北京外国语学院/今北京外国语大学前身，其学生为国内在读大学生）进入留苏预备部，同年赴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学习，三年后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主修俄罗斯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师范大学任教。她父亲是文学史家谭丕模。

许纪蔚（左5），1950年考入沈阳工学院（后东北工学院/今东北大学前身）土木系，1952年赴莫斯科建筑工程学院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冶金部有色金属设计院工作。

C4

沈桂芳（左1），1949年考上浙江大学，1950年入学，进入外文系俄文专业，1951年改学生物专业。1952年赴莫斯科季米里亚捷夫农学院畜牧系动物营养专业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工作。

苏红（左2），解放战争时期在解放军野战医院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作为调干生进入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学习，1952年留学莫斯科大学经济系，从三年级开始在莫斯科大学语文系旁听课程。毕业回国先后在上海作家协会、中国戏剧家协会《外国戏剧》编辑部工作，后任《外国戏剧》主编。苏红的父亲是国民党左派人士，1927年“北伐”之后曾受到国民政府的通缉；姨妈、姨夫都是共产党员，在福建做地下工作。前述干部子弟鲍克明（A）保存下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张大合影，后来他把照片送给苏红（B），而苏红又把它交给莫斯科大学物理系与她同时期留学的钱皋韵（C）去扫描，才使我们今天得以看到这张珍贵的照片。

？（左3），据同期同学回忆，她来自解放军部队。

C5

李俐（左2），来自解放军某医院，1952年赴列宁格勒基洛夫军事医学科学院攻读研究生。

D1

黄胜年（框外左侧），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物理系，插班二年级，1955年调入由钱三强带队赴苏联科学院热工研究所进修的实习团进修核物理实验，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许宪民（左1），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担任语言文学班党支部委员，同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约1953年回国。

崔永昌（右4），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新闻系学习，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罗正发（右3），出国留学前已是北京俄文专修学校一部的助教，1952年赴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学习俄罗斯语言，毕业前不久因与朝鲜留学生发生冲突被送回国，分配到中共中央编译局工作。

王德盛（右2），1952年之前在大连俄文专科学校做助教，1952年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调入留苏预备部，同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师范大学任教。后调中国艺术研究院工作。

杨鸿勋（右1），原为武汉大学学生，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但当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留学莫斯科汽车机械学院。

D2

黄明（左2），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但当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1953年留学莫斯科汽车机械学院。

刘宁（右4），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抗美援朝期间参军进入军干校，再由中央军委派送到中国人民大学代培俄语，1952年留学萨拉托夫大学语文系，三年后转入莫斯科大学语文系，主修俄罗斯文学，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师范大学任教。

王崇杰（右3），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新闻系，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萨懿（右2），1952年由大连俄文专科学校作为中央军委派出的留苏生调入留苏预备部，同年留学莫斯科大学新闻系，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D3

陈厚群（左1），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1952年留学莫斯科动力学院，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结构材料研究所工作。1995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2001年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

孙念恭（左3），1950—1952年在哈尔滨外语专科学校学俄语，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赫尔岑师范学院，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1956年毕业回国，分配到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任教。

刘敦（左5），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化学系，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电影工程学院。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中国科学院感光化学研究所（今理化技术研究所前身之一）工作，担任该所学术刊物《感光科学与光化学》第一任主编。

许祖华（右4），1950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当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但1953年他仍未能留苏，转入北京大学物理系完成本科学业，毕业留校任教。许祖华1952年领取出国服装后，把自己原来的衣服送给了朋友。1953年没能出国，他手上只有国家发给留学生的西服和毛呢中山装。虽然学校告诉他可以留下需要的衣服，但他把西服和中山装全数上交，只留下几件内衣，然后买了便服前往北大。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时在国内大学校园里，穿西服会很难为情。

王栋（右3），1952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新闻系，毕业回国分配到新华社工作。

朱吉桥（右1），来自长春汽车制造厂，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但同年未能出国，编入“第三大队”。欧美同学会编纂的《学子之路》所附留苏生人名录里没有朱吉桥的名字，但清华大学1958年汽车专业毕业生里有一位朱吉桥，毕业后分配到拖拉机研究所（北京），所以有可能他1953年也没能留苏，而是去清华大学完成了本科学业。

D4

？（左5），据同期同学回忆，他来自哈尔滨工业大学。

李根深（右1），1951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1952年留学莫斯科动力学院燃气轮机专业攻读研究生，获副博士学位回国后，先后在哈尔滨汽轮机厂、国防部七院三所工作。上世纪九十年代曾任哈尔滨市委书记等职。

D5

屈智潜（左2），1948年毕业于武汉大学电机系，1952年赴莫斯科动力学院攻读研究生，1955年进入钱三强带队赴苏联科学院热工研究所进修的实习团，学习反应堆运行。1956年返回莫斯科动力学院完成副博士学位，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

1952年留苏学习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除照片上确认的30人之外，还有一位尹锡康。她1952年赴莫斯科列宁师范学院留学，1954年肄业回国，到中央编译局工作，次年调入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前身）。下面这张有可能是尹锡康的照片。

C5组左4

1952年赴莫斯科建筑工程学院学习的学生，除照片上已确认的许纪蔚、毕可宝之外，还有赵淳、顾藉两位。那年派往苏联学建筑、建工的一共七人，三名男生、四名女生。据许纪蔚回忆，到达莫斯科后，当时的中国留学生会主席李鹏决定，三名男生都去列宁格勒，这样四名女生就都留在了莫斯科。

据列宁格勒大学1952级校友回忆，同期去列大化学系留学的还有马怡载。他1952年从清华大学进入留苏预备部，列大毕业回国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工作。

下面是1952年的另外一张照片。照片上的16个人就是那年没能出国的“第三大队”成员。他们身穿国家为留苏生发的毛呢中山装，在北京石驸马大街的宿舍院子里留下了这张合影。缓出国那一年，他们奉命集体编写过一本《俄汉科技词典》，后来正式出版，与小学生所用《新华字典》开本相当。

前排左起：？、南新宇、钱皋韵、黄世霖、黄明、姜钧寰、杨鸿勋、鲍克明、彭炎午

后排左起：李辰新、栾？、？、曾宪林、陈炎、朱吉桥、许祖华

其中曾宪林1952年进入留苏预备部，1953年留学莫斯科机床工具学院。我们在前面的大合影里没有辨认出曾宪林。

下面是1952年大合影里部分留苏生后来的照片。

左起：许祖华、许祖华夫人、殷玉如（罗正发夫人、1954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罗正发

钱皋韵（左1）、陈炎（左2）、许祖华（右1）参观黄世霖（右2）在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的实验室。

左起：苏红、钱皋韵、黄敦（1951年留学莫斯科大学物理系的研究生）

苏红（中）1957年11月在莫斯科大学学生宿舍里与到访的毛泽东主席交谈。右后为莫斯科大学留苏生沈宁，文学家夏衍之女。

左起：庆承瑞、顾以藩、黄齐陶（1951年留学列宁格勒大学化学系）、黄胜年

列宁格勒大学老同学2014年11月合影

前排左起：张之一（1953，地质）、王如琳（1953，物理）、黄粤生、陈树荣（1953，地质）、

庆承瑞、甘源明（1953，地质）

后排右起：杨桢（1953，物理）、罗安仁（1951，物理）、邵启全（1951，生物）、

张浩（1954，化学）、张浩夫人、黄粤生女儿

列宁格勒大学老同学2004年1月合影

前排左起：李志坚（1953，物理）、杨桢、黄粤生、张礼（1953，物理）、周铮、甘源明、

倪敏玉（1954，历史）

后排左起：吕锡恩（1954，化学）、严志梁（1954，历史）、庆承瑞、陈启能（1954，历史）、王如琳、曾庆敏、李方华、罗安仁、张之一、李敏敏（1954，生物）、曹特金（1954， 历史）、

魏青云（1955，物理）

2026年2月

鸣谢（排名不分先后）：鲍克明、苏红、钱皋韵、王恩玗、庆承瑞、谭得伶、蒋望明、陈敬詠、

许祖华、陆桂荣、张羽、余绍裔、吕敞、冰斌、金大辛、武兆令、沈桂芳、敖林、许纪蔚、邵启全、

张之一、杨桢、孙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