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文赏析：曹操《苦寒行》

诗韵山西，诗汇三晋，跟着曹操上太行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
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
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
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
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
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
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
建安十一年（206），曹操带军从邺城出发征讨高干，以期彻底铲除袁绍势力平定北方。在冒着苦寒翻越太行山的途中，曹操写下这首太行吟咏的开山之作《苦寒行》。
从东麓平原向西仰望，巍峨的太行山如一堵没有尽头的高墙横亘在眼前，无法绕行只能穿越。曹操的目的地——壶关，位于太行山中南段，此段多羊肠峡谷。浩浩荡荡挺进太行山，踏上的是如羊肠一般蜿蜒曲折的狭窄通路，行军方阵被四散打乱，艰难缓慢地前行。恰是秋冬之际，树木萧瑟，雨雪霏霏，嶙峋怪石更显狰狞。放眼望去，山间百草凋零，生命隐匿，峡谷荒凉。太行山大峡谷一段，湍急的流水不断切割太行山体。纵深千米的蜿蜒峡谷之间，曹操带领着兵将车马奋力赶路，雪花纷纷扬扬遮挡了前方的视线。正是亲身走过如此危险的山路，曹操笔下的太行山景能给人强烈的心理冲击，这是从未进入太行山的诗人们，只靠遥望和想象所无法真切描绘的。

太行山这条以山势高大险峻著称于世的山脉，其山峰海拔大都在1200 米以上，陡直的峭壁绵延铺展，逼仄的深谷交错纵横。嶙峋的怪石，嵯峨的群峰，在中原大地上筑起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巨大屏障。这里是峰的海洋、石的国度、洞的世界、水的宝庄、植物生长的园地和动物生栖的天堂。奇峰怪石壁立千仞，莽莽林海郁郁葱葱，悬泉飞瀑喷珠溅玉，岩溶桥洞曲径通幽，就像一幅雄奇的山水画。层层沉积丹霞岩层，记载了岁月的演变轨迹；片片三叶虫化石，解释了物种的繁衍；块块千奇百态的山岩，诉说着大自然的神奇，又像一座天然的地质博物馆。
巍巍太行，绵延千里。在它的中南段，乍现出千般舞姿、万般神态，令人目不暇接。放眼望去，这里或千峰竞秀，或万壑争奇，或壁立千仞，或深渊万丈；伫立山峰，这里或红日喷薄，或云海踏波，或松涛涌动，或水天一色。太行山在这里纵情狂舞，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雄奇，是险峻，是妩媚，是秀美。大峡谷成为她俊美的容颜，“不是江南，似在江南”成为她艳丽的新妆。当人们行走在太行山中南段，才会真切地感受到太行之巅的盛名和“与天为党”的豪气。

在曹操笔下，太行山之高，羊肠坂之阻，风雪之交加，树木之摇落，熊罴之状，虎豹之声，莫不逼真逼肖。视觉上，在那兀立的怪石上，萧瑟的树林中，一群群熊罴，不是蹲在那儿，以攫取的目光逼视着行人；听觉上，从那山路两旁，伴随着风吹雪飘，不是传来了一阵阵虎豹的长呜吗……“羊肠坂诘屈”又怎样？总有人成功翻越。“虎豹夹路啼”又如何？权当为出征壮行。周公东征，三年而归。自比周公的曹操，坚信自己也会带着胜利凯旋归来。

在整个中国历史中太行山始终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秦始皇统一时，消灭韩国、赵国的战争；楚汉相争韩信的背水一战；李世民的灭随之站；蒙古的灭金之战等，都在太行山的峡谷沟壑间留下了金戈铁马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