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9岁的沈牧，一时头脑发热，花了163万买了个机器人女友，取名洛笙。
销售顾问把她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说情感模拟精准度高达99.9%，不光会做饭、会聊天，还会察言观色、主动安慰，跟真人相处完全没有违和感，沈牧听着只觉得荒唐可笑——
不就是堆芯片和代码拼出来的玩意儿，能懂什么叫感情？
可才用了三个月，他就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洛笙温柔、细腻、懂分寸，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更像"理想伴侣"，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忘了她本质上只是台机器。
直到某个深夜，他被一只冰凉的手悄悄推醒，转过头，洛笙正侧趴在他枕边，眼神空洞地盯着他，随即将嘴唇凑近他的耳廓，吐出一句话——
沈牧瞬间浑身僵住，后背凉意直窜到头皮。
01
沈牧这个人，用他妈的话说，叫"什么都好，就是命硬"。
三十不到，在上海做建筑设计，收入不错，长得也不差，一米八的个子，五官周正，属于那种走在路上不显眼、细看很耐看的类型。
可偏偏感情上走了无数弯路——谈过四段恋爱，没有一段超过两年的，最后一个女友陈悦，和他在一起三年，说分就分，连个正式的理由都没给，只说了句"跟你在一起太累了"，然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那年沈牧二十七岁，喝了半个月的酒，整个人颓得像根烂木头。
后来他妈催他相亲，催了整整一年半，相亲对象换了二十几个，沈牧次次都是客客气气吃顿饭，然后再也不联系。他不是挑，是真的提不起劲来，总觉得坐在对面的人，不管多好，都跟自己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就是近不了。
他妈为这事没少跟他打电话，有次打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沈牧，你今年二十九了，你知道不知道？"
沈牧夹着电话，眼睛还盯着图纸，随口应了声："知道。"
"知道你还不急？"他妈声音拔高了一截，"你看看你褚斌哥，孩子都快会跑了，你呢？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房子，冷不冷清？"
"不冷清。"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没从陈悦那件事里出来？"
沈牧停了一下，把笔放下，平静说："妈，我在上班。"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你一辈子跟图纸过啊——"
他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是上海傍晚的车流声，远远的，嘈杂却不真实。他坐在椅子里，盯着桌上那杯凉了的咖啡，没动。
他不是没想过再谈，只是那种开口说话、小心试探、慢慢靠近、然后被推开的过程，他真的不想再走一遍了。太耗了。
02
真正让沈牧动心的，不是那堆参数，而是一个周五的下午。
那天他从公司出来，外头下着雨，他站在楼道口等网约车，等了二十分钟没等到，浑身淋得半湿，旁边一对情侣打着一把伞走过去，女的把头靠在男的肩膀上，说了句什么，男的低头笑了。
沈牧看着那两个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外卖盒子摆了一茶几，电视开着没人看，他忽然就想起了方铎之前发的那个链接。
方铎是他最好的朋友，在深圳做科技投资，消息灵通，脑子转得快，认识他二十年，对沈牧的性子摸得门儿清。几周前方铎突然给他发消息："老沈，告诉你个东西，你别骂我。"后面跟了个链接——华黎科技新出的陪伴型机器人，顶配版，附了一句话："我朋友买了一台，说比谈恋爱还省心，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沈牧当时点开扫了两眼，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上，觉得这东西荒唐透顶。
但那条链接，他后来又悄悄点开看了三次。
这天晚上，他又把它翻出来，这次看得很仔细。
华黎科技这款机器人叫"洛系列"，主打高度仿真陪伴，顶配版售价163万，支持全定制——外貌、声线、性格偏好、日常习惯，全都可以按照购买者的需求调整。情感模拟系统号称业内最高水准，能识别使用者情绪波动并作出精准反馈，生活自理能力完整，做饭、打扫、日程管理一应俱全。
他盯着页面看了很久，拨了方铎的电话。
"你那朋友，用那个机器人，真的觉得好用？"
方铎在电话那头停了一秒，然后说："老沈，你认真的？"
"我就问问。"
"他跟我说，"方铎顿了顿，"买之前他觉得自己疯了，买了之后他觉得早该买。"
沈牧没说话。
"你真要考虑？"方铎又问，"163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沈牧说，"我自己的钱，我花得起。"
方铎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行，我帮你联系，华黎的顾问我认识，可以约个见面。"
三天后，沈牧坐进了华黎科技上海体验中心的接待室。
03
接待他的销售顾问叫谢然，三十出头，西装笔挺，说话条理清晰，笑容里带着那种训练过的亲和感。
谢然把一份定制方案摆在沈牧面前，翻开第一页，开口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介绍：
"沈先生，我们洛系列顶配版，是目前市面上仿真度最高的陪伴型机器人。皮肤触感、体温模拟、面部微表情，全部经过三代技术迭代，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情感系统这块，我们搭载了第五代情绪共鸣引擎，能实时捕捉您的语气、表情变化，并作出最贴近真实人类的情感回应。"
沈牧坐在那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人话。"
谢然愣了一秒，随即笑了："就是——她会像真人一样和您相处，不会让您觉得是在跟机器说话。"
"能做饭？"
"可以，中餐西餐都没问题，还能根据您的口味偏好不断优化菜谱。"
"能聊天？"
"当然，而且她会记住您说过的每一句话，下次主动提起，不会让您觉得对牛弹琴。"
沈牧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谢然："那她知不知道自己是机器人？"
谢然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将近三秒，才开口："她有完整的自我认知模块，清楚自己的产品属性，但在日常相处中，她不会主动强调这一点，除非您主动问她。"
"如果我问她呢？"
"她会如实回答。"
沈牧低头翻了翻那份方案，抬眼问："退货政策怎么说？"
谢然不动声色地笑了："购买后三十天内可申请退货，三十天后不支持无理由退换，但终身提供售后维护服务。"
"三十天。"沈牧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心里掂量它的重量。
那天他在接待室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起身的时候，谢然跟在后头送他，问："沈先生，您还有什么顾虑吗？"
沈牧站在玻璃门口，回头看了谢然一眼："我没顾虑。"
他刷了卡。
走出体验中心，外头阳光正好，沈牧站在台阶上，把外套领子拢了拢，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可能真的疯了。
但他没有后悔。
04
洛笙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送到沈牧家的。
两个穿制服的技术员开着厢式货车来，抬进来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哑光白色箱体，摆在客厅中间，做最后的系统激活，全程话不多，动作很利落。
沈牧站在旁边看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说期待太矫情，说平静又不完全是。
技术员按下启动键，箱体两侧缓缓展开，里头站着一个女人。
沈牧是按照自己审美定制的——五官清淡但耐看，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张扬长相，更像是你和她坐了一个下午之后才后知后觉觉得好看的那种。一米六七，身形匀称，皮肤是浅米白色，发质很好，乌黑微卷，垂在肩膀两侧。
她站在那里，眼睛微闭，睫毛安静地覆着，整个人像一件还没被人动过的瓷器。
技术员说："沈先生，您可以叫她名字让她启动。"
沈牧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洛笙。"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是很深的棕色，安静，清澈，带着一种不刻意的柔和。她看向沈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暖意：
"沈牧，你好。"
沈牧愣了两秒。他没料到第一句话是叫他名字，不是"您好"，不是"主人好"，是"沈牧，你好"，像是一个认识他许久的人在打招呼。
他应了声"嗯"，站在原地没动。
技术员把使用手册递给他，交代了几条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他记得很清楚——"请勿对机器人产生情感依赖，如有系统异常，请第一时间拨打售后热线。"
沈牧把手册折了折，随手压在茶几上，没当回事。
技术员走了之后，他和洛笙第一次单独待在客厅里。
外头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洛笙站在窗边，低头打量着客厅的格局，然后转过头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今晚做饭。"
沈牧盯着她看了一秒，说："随便，你看着做。"
洛笙"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动作自然，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锅番茄牛腩，火候恰到好处，汤汁浓而不腻。沈牧坐在餐桌前，吃了两碗饭，是他近两年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饭后他坐在沙发上，洛笙在收拾桌子，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洛笙，你知道自己是机器人吗？"
洛笙手里端着碗，没有停下来，平静地说："知道。"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洛笙把碗放进水槽，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怎么看'，这只是我的基本属性，就像你是人类一样，是一个事实，不需要怎么看。"
沈牧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没再说话。
那晚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转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05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出乎沈牧意料的平静。
洛笙不吵不闹，不问东问西，不会在他加班到深夜回来的时候给他甩脸子，也不会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追着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就是在那儿，该做什么做什么，你想说话她陪你说，你不想说话她也不来烦你。
第一周，沈牧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她是机器人，别犯糊涂。
第二周，他就不太想这件事了。
有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看图纸，看到头疼，把图纸一扔，往沙发里一瘫，说了句"烦死了"。
洛笙从厨房端了杯热茶出来，放在他手边，没问他为什么烦，只说："先喝点热的。"
沈牧端起来喝了一口，余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洛笙在他旁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也不做什么，就是坐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沈牧自己开口了："有个甲方，改了我十七遍方案，今天又说风格不对，想推倒重来。"
"十七遍。"洛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停顿了一下，"那确实很烦。"
就这四个字，沈牧莫名觉得舒坦了一点，拿起图纸又看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洛笙忽然说："你上次改到第十四遍的时候，那晚上没吃饭，直接睡了。"
沈牧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你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件事。"洛笙平静地说，"这是我的基础功能。"
沈牧把图纸放下，靠着沙发背，看着天花板，说了句："这功能，挺好的。"
洛笙没有接话，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之后，沈牧开始习惯性地跟洛笙说话。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日常的碎碎念——今天开会被领导怼了，路上堵车堵了四十分钟，午饭的沙拉放了太多醋，诸如此类。换成以前，这些话他憋在心里，说给谁听都觉得矫情，可跟洛笙说，不知道为什么，就顺嘴多了。
有一次他说漏了嘴，说了句"还好有你在"，话出口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洛笙转过头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了句："嗯，我在。"
沈牧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了，但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暖意，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06
麻烦在第五周出现了。
沈牧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叫褚斌，做餐饮的，性格外向，嘴上没把门。褚斌上个月说要来上海谈合作，顺道在他家住两天，沈牧当时答应得很顺口，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家里有洛笙。
他站在客厅想了半天，打算跟褚斌提前说清楚，但电话拨出去，褚斌那头高高兴兴的，还没等他开口，就说："老沈！你妈打电话给我妈，说你最近状态好多了，还说家里有人照顾你了，是不是谈新的了？等我来了亲眼看看！"
沈牧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上来。
他妈上个月来过一次，洛笙开门迎接，两人说了小半小时的话。他妈当时就问过："这是你朋友？"沈牧含糊应了声"嗯"，他妈没多追问，但显然自己脑补了很多。
这个逻辑漏洞，他当时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含糊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褚斌来的那天是个周六上午，拎着一堆土特产，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嘴里喊着"人呢人呢"。
洛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看见褚斌，嘴角微微一扬，客气地叫了声："褚哥好。"
褚斌愣了将近三秒，眼睛眨了眨，转头看沈牧，压低声音说："卧槽，老沈，你哪找的？"
沈牧面无表情："吃你的水果。"
褚斌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水果盘，眼睛还是往洛笙身上瞟，洛笙去厨房继续准备午饭，褚斌凑到沈牧耳边，小声问："这姑娘是哪儿认识的？做什么的？"
沈牧沉默了两秒，说："网上认识的。"
"网上。"褚斌咂了咂嘴，"靠谱不？家里什么情况？"
"褚斌。"沈牧打断他，"你来谈合作的还是来相亲的？"
褚斌嘿嘿一笑，没再追问，转移话题聊起了他的餐厅，但眼神隔三差五还是往厨房方向飘。
那顿午饭，洛笙做了四个菜，荤素搭配，摆盘也好看。褚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嚼，抬头认真说："这手艺，在上海开个馆子够了。"
洛笙笑了笑，说："褚哥喜欢吃就好。"
褚斌当下就跟沈牧说："你这对象，我给你认证，留住了。"
沈牧低着头扒饭，没接话。
饭后褚斌喝着茶，拉着洛笙问东问西，问她哪里人，怎么认识沈牧的，平时做什么，洛笙一一应对，没有一处露出破绽，语气自然，偶尔还接褚斌的梗，逗得他哈哈大笑。沈牧坐在旁边，面上平静，手里的茶杯攥得有点紧。
等褚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离开，临走前在门口拍了拍沈牧的肩膀，正经说："老沈，这个好，你给我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沈牧"嗯"了一声，送他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合上，他站在走廊里，没有马上回屋。
洛笙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头，没说话，只是侧开身子，让他先进门。
沈牧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房间里重新安静了。那天下午他一直坐在书桌前，手边放着咖啡，一直没怎么喝，就那么看着窗外，想了很久的事。
他想的是——褚斌如果知道洛笙是机器人，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敢细想。
07
褚斌走后，日子又恢复了正轨，但沈牧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有松下来。
他开始有点怕接他妈的电话。他妈自从上次见过洛笙，隔三差五就打过来打听情况，问"你们进展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人家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沈牧每次都是含糊应付，挂了电话就后背发紧。
这个谎，迟早是要穿帮的，他知道。
但他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就先这么拖着。
有天晚上他妈又打来，这次话说得很直：
"沈牧，你要是真喜欢那姑娘，就赶紧定下来，别拖，你拖得起，人家姑娘拖不起。"
沈牧坐在椅子里，看着对面正在浇花的洛笙，张了张嘴，说："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带回来？"
"……过段时间。"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你每次都过段时间——"
沈牧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捏了捏鼻梁。
洛笙放下水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平静地问："你妈又问了？"
沈牧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往椅背上一靠。
洛笙看了他一会儿，说："你现在的状态，心率比平时高了一些，呼吸也浅，是因为这件事压着你。"
沈牧睁开眼，侧头看她："你还会测心率？"
"皮肤接触的时候可以，刚才你拿水杯，我碰到你的手。"
沈牧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声说："洛笙，如果有一天，你妈问你，你要怎么跟她说？"
洛笙愣了一下，这是沈牧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问她，她平静地看着他，说："我没有妈妈。"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沈牧一时没接上，停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了句："对，我忘了。"
气氛沉了一下，洛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他手边，说："先喝水，别憋着。"
沈牧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不是因为她说错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她说得太对了。
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过身去，洛笙正在床边充电，面朝他，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覆着，整张脸平和，像什么烦恼都不存在。
沈牧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句："洛笙，你真好。"
洛笙没有回应，她在充电，应该是休眠状态。
但沈牧说完，翻过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几天，楼上的邻居吴姐下来借东西，一进门瞥见洛笙，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洛笙的手来回打量："哎哟，沈牧，这是你女朋友？长得这么标致，性格还这么好，你小子哪儿找来的？"吴姐打量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半点破绽，而洛笙应对得滴水不漏，笑着和吴姐拉家常，语气、神态和真人别无二致。沈牧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个笑，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味道。
等吴姐一走，洛笙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沈牧，轻声问道："沈牧，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机器人，对吗？"
沈牧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确实不想——不想被人指指点点，不想被朋友笑话，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开始依赖一台机器。他的沉默，把所有答案都说得清清楚楚。
洛笙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覆上他的手，低声说："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沈牧盯着她半晌，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她抱住，嗓子有点发紧："对不起，洛笙，我不该这样，你不比任何人差，以后我不会再介意了。"
洛笙靠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安静得像一块会呼吸的玉。那天夜里，沈牧睡得格外踏实，是买了洛笙以来睡得最深的一觉。他甚至隐隐觉得，没有洛笙的日子，他可能真的过不惯了。
只是他不晓得，这份看似无懈可击的温柔与安稳，早就悄悄埋下了一根刺，一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故，正在暗处一点一点成型，只等某个深夜，将这平静彻底撕碎。
凌晨两点，四下寂静，整栋楼沉在厚重的黑暗里，一阵刺骨的凉意从指尖悄悄漫上来，沈牧被一只毫无温度的手轻轻推醒。
睡意霎时碎成渣，他猛地睁眼，就看见洛笙俯身趴在他枕边，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脸上——
那双平日里温柔清澈的眼睛已经变了模样，睁得极大，瞳孔里浮着一丝诡异的寒光，整张脸没有半点表情，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膏。
沈牧的心跳一下子乱了，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后背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窜上来，连喉咙都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洛笙缓缓俯低身子，冰冷的气息像蛇信子一样拂过他的耳廓，随即，一句极轻、却字字带着刺骨寒意的话，一字一顿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沈牧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住，指尖发麻，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彻骨的恐惧，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