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拿着你的东西,连夜滚回你娘家去!」
婆婆周桂芝一把将我的行李袋摔进门外的雨水里,怀中刚满月的女儿被惊得哇哇大哭。
我死死抱紧孩子,浑身发抖:「妈,外面下着大雨,孩子才二十八天,让我住一晚,明早再走好不好?」
「叫我妈?我可没你这样生不出儿子的儿媳!」
我回头望向丈夫陈浩然,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转身。
我不明白。
这个结婚三年对我疼爱有加的男人,为何在此刻连一句话都不肯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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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桂芝一脚踹在我的行李袋上,塑料袋裂开一道口子,婴儿的衣物散落在泥水里。
「还愣着做什么?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我弯下腰去捡那几件小衣服,雨水打在我刚出月子的后背上,一阵钻心的凉。
公公陈德旺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簌簌地落在他裤腿上。
他像是没看见一般,只盯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浩然……」
我哭着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
陈浩然依旧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心如刀割,不敢相信这是我嫁的那个男人。
三年前,他跪在我家门口求我父亲把我嫁给他。
三年里,他把工资卡交到我手上,每个月给我买衣服、买首饰。
怀孕时,他半夜起来给我煮粥、捶腿、揉肩。
可今夜,他只是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妈,我求求您,让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一晚,天亮我就走。」
我跪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
周桂芝冷笑一声:「我们老陈家三代单传,传到浩然这辈,你给我们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在我家住?」
「这是浩然的女儿,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我几乎是嘶吼出来。
「什么孙女,我不认!」
周桂芝抄起门口的扫帚,作势就要往我身上打。
陈浩然终于动了。
他快步走过来,却不是拦住母亲,而是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晓雨,你先回娘家住几天。」
他的声音沙哑,不敢看我的眼睛。
「浩然,你真的要赶我走?」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女儿才满月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这是回去的车票,晚上十点半的火车。」
「我……」
「别说了,走吧。」
他打断我,推着我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
我抱着孩子,一步一回头,可他终究没有追出来。
胡同口的路灯下,我浑身湿透,孩子也湿透了。
我甚至不敢哭出声,怕吓到她。
打开那封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火车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八个字——
「到站别下车,等我电话。」
我盯着这八个字看了许久,雨水混着泪水滴在纸上,把字迹晕开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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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叫林晓雨,今年二十七岁,出生在北方一个小县城。
父亲是木匠,母亲在县城的缝纫店打零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
二十三岁那年,我大学毕业到省城找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
就是在那家公司,我认识了陈浩然。
他比我大四岁,是公司的技术员,穿着朴素,话不多,见了女同事也脸红。
同事们都说他老实得像块木头,谁都不会看上他。
可我偏偏就看上了他。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大门发现下起了雨。
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默默地把伞递给我。
「林会计,我送你回去吧。」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从那以后,我们慢慢熟悉。
他会在我桌上悄悄放一杯热豆浆,会在我加班时点一份我爱吃的炒饭。
半年后我们确定了关系,他带我回家见父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周桂芝和陈德旺。
周桂芝从头到脚打量我,问我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如实回答,她的脸就一点点沉下来。
「陈家三代单传,将来要指望你生儿子的。」
我当时脸红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陈德旺坐在一旁,只顾喝茶,偶尔看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那次见面结束后,我以为这门亲事会告吹。
可没想到陈浩然第二天就去了我家,跪在我父亲面前,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我父亲被他感动,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礼办得很简单,我以为日子会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婚后陈浩然对我是真的好,工资卡交给我,家务活抢着做,我想吃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
但周桂芝从未真心接纳过我。
每次我们回去看望老人,她不是嫌我做饭不合胃口,就是嫌我穿得太招摇。
有一次她甚至翻我的包,说要检查我有没有「偷家里的东西」。
陈浩然每次都只是叹气,拉着我回自己的小家。
「晓雨,我妈就是那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咬着牙忍了三年,想着等我生了孩子,她或许会对我好一些。
结婚第三年,我怀孕了。
消息传到婆家,周桂芝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热络。
「晓雨啊,妈给你炖了老母鸡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喝?」
我受宠若惊,抱着肚子跟陈浩然说:「浩然,咱妈终于对我好了。」
陈浩然却皱着眉,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
我问他。
「没什么。」
他笑了笑,把手放在我肚子上。
「晓雨,不管咱们这孩子是男是女,你都是我最爱的人,知道吗?」
我当时还笑话他多虑。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句话,仿佛早就预见了今天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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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怀孕四个月时,我去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周桂芝对我的确比以前热情多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但我渐渐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她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一进门她就立刻挂断。
有一次我路过她房间门口,隐约听见她说——
「……儿子,肯定是儿子,B超我去查过了……」
我心里一动,却没多想,以为是她对孙子太期待了。
陈浩然知道后,却皱起了眉头。
那天晚上他问我:「晓雨,我妈最近有没有让你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想了想:「她每天给我炖汤,还让我喝一种黑乎乎的药,说是安胎的。」
陈浩然的脸色立刻变了:「那药你还在喝?」
「喝了几天。」
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去了医院,让医生把那药拿去化验。
结果出来后,陈浩然的脸白得像纸。
「那是……转胎药。」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当时还不知道转胎药是什么意思,查了才知道。
那是民间偏方,说能把女胎转成男胎,但对孕妇和胎儿有极大的伤害,甚至可能导致畸形。
我全身冰凉,抱着肚子坐在医院走廊上哭了很久。
陈浩然握着我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到婆家,他和周桂芝大吵了一架。
那是我第一次听他对母亲发那么大的火。
「妈!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
周桂芝梗着脖子:「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不知道你爸这辈子就盼着抱孙子?要是生了女儿,你爸能气死!」
陈德旺在一旁阴沉着脸:「生不出儿子,这婚姻就不算完整。」
我抱着肚子躲在房间里发抖,陈浩然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里布满了血丝。
那晚他把我接回了我们自己的小家。
「晓雨,以后你不用再回那边了。」
「我妈那个人,我算是看透了。」
我点点头,却隐约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我注意到,从那天起,陈浩然常常在半夜起床打电话。
他压低声音,我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他反复念叨——
「证据」、「律师」、「转移」。
有一次我假装睡着,偷偷看他的手机。
他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聊天,对方备注叫「王律师」。
聊天记录里有这样一句:「嫂子那边我尽量拖,但我父母的事,迟早要摊牌。」
我当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很想问他,可又怕问了以后什么都破了。
怀孕七个月时,我去做四维彩超,医生偷偷告诉我:「是个女孩,很健康。」
我笑着抹眼泪,抱着肚子跟里面的孩子说话:「宝贝,妈妈爱你。」
回到家我跟陈浩然说了这件事。
他愣了几秒,然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
「晓雨,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好吗?」
我点点头,心里却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04
怀孕期间,婆家再也没让我去过。
陈浩然不知用什么理由搪塞了过去,只说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周桂芝每个星期都打电话来,问东问西,我都让陈浩然去接。
临近预产期,周桂芝突然提出要来省城照顾我。
陈浩然一开始死活不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答应了。
他单独跟我谈过一次:「晓雨,让他们来,但你什么都别说,尤其是孩子性别的事。」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我在等一个机会。」
我当时不懂。
现在回想,原来从那时起,他已经布下了局。
周桂芝和陈德旺来到省城后,每天在我面前念叨孙子的名字,还买了一堆蓝色的婴儿用品。
「浩然他爸早就相好了,肯定是男孩!我梦见龙了!」
我只能笑着应付,肚子里的女儿却踢得我疼。
终于到了生产那天,我被推进产房,陈浩然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晓雨,加油。」
生产过程异常艰难,我整整折腾了十六个小时,孩子才生下来。
护士把婴儿抱出来的那一刻,我听见产房外周桂芝兴奋的声音——
「是不是男孩?我孙子多重?」
护士笑着说:「恭喜您,是个千金。」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产房外的热闹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周桂芝尖利的嗓音:「不可能!B超明明说是男的!你们是不是把我孙子抱错了?」
「大妈,医院不可能抱错孩子,您冷静。」
「我不冷静!我要见我儿子!浩然呢?浩然!」
我躺在产床上,眼泪从眼角滑落。
陈浩然推门进来,看见我和孩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
他弯下腰,亲了亲我的额头。
「晓雨,辛苦你了。」
然后他抱起女儿,看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他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怜爱,有心疼,有欣喜,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决绝。
他把女儿还给我,轻声说:「晓雨,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
「你去哪儿?」
「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
他走得很急。
出去后和周桂芝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
只听见周桂芝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哭喊:「陈家绝后了啊!老陈家三代单传到这代断了啊!」
陈德旺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陈浩然那一出去,就是整整六个小时。
再回来时,他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浩然,你去哪儿了?」
「没事,办了点事。」
他把文件袋放进随身的包里,拉链拉得紧紧的。
我看见那个文件袋上,印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红色印章。
出院那天,陈浩然坚持要我们住回婆家「满月」。
我不愿意,他却按住我的手,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晓雨,相信我,就这一个月。」
我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让我走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而这个局,最终会让我在月子的最后一天,被连夜赶出家门。
可就在我踏上回娘家的火车那一刻,我手机「叮」地一声响。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您尾号8823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200万元整。」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转账人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陈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