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冷落我五年,我捏着孕检单提离婚,他却悔红眼崩溃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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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沈嫣结婚那年,时烆包下市中心时代广场大屏,将他们的婚纱剪影循环播放了整整三天,只为收集九百九十九万条新婚留言,成了她心中的免死金牌。

可这块金牌却在婚后第五年悄然破碎了。

沈嫣拖着虚脱的身体从妇产科回到家,空洞的眼神望着满墙的钢琴奖杯,捏了一路的孕检单还没放下,时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这两天忙着钢琴训练,孕检就不陪你去了,你记得多休息。」

沈嫣按下接听后属于时烆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不等她答复,通话已经结束。

可她昨天问过,他这两天根本没安排训练,属于空余时间。

沈嫣反手回拨,对面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看着时烆如此防备自己,生怕打扰到他生活,心底一阵酸涩。

她只是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生化的消息而已。

她深呼吸拍了张孕检单照片发给时烆,随后从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帮我离婚,我不要时烆了。」

「孩子……孩子已经没了,我没有牵挂了。」



沈嫣将目光从孕检单上挪开,哽咽不已:「这段婚姻,我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电话那头是沈嫣多年姐妹秦织,心疼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沈嫣耳中。

「你对时烆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了他,不惜跟我们几个朋友离散远嫁,婚后又围着他一个人转,为了治他的胃病,又因他西药过敏,你将近一年都在飞往各地替他寻找良方。

还为了他,连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业都不要,心甘情愿退回家庭做起家庭主妇,为他做羹汤,替他操持家务,这一桩桩一件件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为了时烆放弃了多少!」秦织不甘替沈嫣抱不平。

随后又隐忍不舍:「嫣嫣,我心疼你这些年对时烆的付出,当初他向你求婚,你二话不说转头就跟他去民政局领证,口口声声说你要嫁给爱情,让我们包份厚厚的份子钱,这才几年啊,事情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呢。」

沈嫣听着秦织的声音透出哭腔,心头似被石头堵着一般,沉重且难以呼吸。

她哽咽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满墙被养护得发亮的奖杯上,在倒映的阴影里回想婚后这五年,关于时烆的点滴瞬间在脑海里跳跃。

时烆是年轻有为的优秀钢琴家,不到三十就拿下了钢琴大师的名号,更因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周身散发的矜贵气质俘获了万千少女的心,沈嫣也不例外,远远一见就有了托付终生的念头。

时烆向她求婚时,包下整个演出厅只为她一个人演奏,一首浪漫的《Laterna magic》直接弹进她的心,再看向台上的时烆时,满眼都是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进民政局前,时烆向她确认,「真的愿意嫁给我,和我组成家庭?」

沈嫣含羞点头,指了指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提醒:「再不进去,民政局就下班了。」

婚后第三天,时烆就因演出错过陪沈嫣回门,电话里,他言辞恳切解释自己行程推不开,他不能侮辱艺术,也不能失信于听众。

那天起,沈嫣开始了不断说服自己去理解时烆对钢琴,对艺术尊重的时光,每一回缺席都替他解释开脱,连受到长辈刁难,她也是笑笑作罢,还为他树立一个完美的丈夫形象。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男人忙事业是个好事,说明他有上进心。

可后来一次次因钢琴为借口缺席陪她回娘家过年,缺席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缺席了她奶奶临终想见他一面的请求,沈嫣忽然发觉,男人太爱事业也不是什么好事。

送了奶奶最后一程后,在沈母的再三劝说下,沈嫣走出门外一遍一遍拨打时烆的电话,可对面除了一次次传来冰冷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外,再无其他。

沈嫣不死心,一遍遍拨出去,门内送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她还执着拨打着那个永远打不通的号码,结果换来的不过是从无人接听变成对方已关机。

那一刻,沈嫣被「爱情」的刺扎得遍体生寒。

后来时烆终于回家,在沈嫣的追问下不耐烦解释:「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想花在没用的事情上,我只想好好弹钢琴。」

沈嫣听到这话跟遭遇晴天霹雳一样,涌上嗓子质问的话像被棉花堵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忽然觉得,在时烆眼里,除了钢琴外,真的放不下其他。

为此,她跟时烆冷战了一段时间,直到在第一个孩子突然到来时发生变化。

那段时间,沈嫣以为是时烆变了,愿意为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作出让步,他愿意分一半的时间放在家庭上。

可不到一周,他又反悔了,跟她大吵一架后摔门离去,孩子两周后也生化流产了。

那时候,沈母也曾劝她离婚,但沈嫣想到结婚那年时烆的作为,心软拒绝了沈母的建议,解释孩子生化只是个意外,是她身体虚弱的问题,与时烆无关。

她的心虽然悲痛,但对时烆的期待还没耗尽,她愿意等时烆回头那天。

这一等,就是长长的五年。

沈嫣看着时烆的事业一路高歌,各类金奖拿个不停,甚至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对外授课。荧幕上他的身影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接受的各路采访里,他倾诉着对钢琴对艺术的追求,但到婚姻这个话题,他草草一句素人妻子轻轻揭过,不愿多透露半个字,仿佛多提会辱没他追求一生的艺术。

在时烆的生活里,钢琴是唯一且永远不可取代的东西。

为了钢琴,他可以抛弃情爱,抛弃家庭。

秦织的声音打断了沈嫣的回忆,她深呼吸,「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期待的爱,没什么可心疼的,如今我对他的爱耗尽了,我不想再继续了。」

「孩子没了,我更没可牵挂的了,织织,帮我离婚吧,没了我,他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于他而言,我这个妻子,可有可无。」

话落,沈嫣眼角滑落一滴眼泪,砸在桌上的孕检单上。

这是她跟时烆的第二个孩子,宫内早孕,第八周生化流产。

秦织沉默几秒,叹气回复:「好,我尽快帮你走程序。」

挂断电话后,沈嫣虚弱倒在沙发上埋脸哭泣,哭声渐渐从压抑到放声嚎哭,直到哭哑,嗓子发不出声响,没力了,她才强撑起身。

她红着眼看着眼前早早就包好的桌角,以及旁边堆放着还未整理的婴儿用品。

这些都是她一手准备的,为了迎接她跟时烆的孩子。

她记得跟时烆提起她再次有孕时他的反应,态度冷淡,语气中还夹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冷漠嗯一声后叮嘱,以后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影响他训练。

可明明是两个人的孩子,但关心在意的竟只有她一人。

孩子或许是不愿生在这样没有爱的家庭才选择离开。

沈嫣心头一阵酸涩,仔细将孕检单放好。

边上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提示音在空荡的客厅格外响亮。



第2章

「沈女士,恭喜您,通过本司配音员岗位面试,本司诚挚邀请您加入……」

是配音面试通过的消息。

沈嫣哽咽看着突如其来的简讯,她有些茫然。

她自从结婚后就没接触配音,时烆说她这当爱好可以,当主业传出去让人笑话。

这是她时隔五年首次尝试的配音,竟然通过了,对方还是业内是有名的配音公司。

干涩不已的眼睛再次滑落泪水,这一次,更多的是自我价值的肯定。

那些被时烆否定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证明它的存在价值。

她有一个新的开始了,她要重新找回五年前的自己,完成梦想!

沈嫣抬手抹掉眼泪,深呼吸将心底的酸涩压下去,上楼拿了文件就出门。

她拿着入职需要的证件复印件和相关证明一并在快递站寄出。

看到快递员熟练打包,填写账单,目送快递寄出后。

紧绷的心不由松了口气,她不久后就要自由了。

等她回去后,看到时烆在客厅弹琴不由露出意外的神情。

以往这个点,他从不会出现在家里。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烆转头看到沈嫣,以为她刚从医院孕检回来,淡然道:「别傻站着,赶紧坐下休息会儿。」

沈嫣受宠若惊听着时烆关心的话,他甚至见她没动还上前来扶她。

就在沈嫣困惑,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时,时烆的话瞬间让她醍醐灌顶。

原来这关心是另有目的。

「初婉又在新一届大赛上夺冠,作为她的老师,我们有必要略表心意,为她开个庆功会就很好,不让她骄傲自满,也肯定她做出的努力。」时烆扶着她坐下连忙开口。

沈嫣愣了下,看着他过于激动的神情没搭话。

时烆没注意到她的不悦,自顾自开口:「初婉可是我教这么多学生里面天赋最高的,为人刻苦又好学,经常自己练琴练到半夜,是个不可多得的钢琴好手,万里挑一放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沈嫣默默听着他毫不吝啬夸赞他的女徒弟方初婉。

熟悉的赞美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由夹着一丝陌生,原来他也会夸奖人。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她从没在他嘴里听过这么多夸赞人又不重复的赞美词,她得到的永远只有两个字,不错。

而且是冷漠又淡然的语气,从没有过现在这副欣喜的神情。

他口中万里挑一的钢琴好手,是他资助的贫困生,凭借自己的天赋跃出山区,成了他的学生。她同情方初婉年少丧父的悲惨身世,在时烆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时,就给了方初婉不少钱,足够她在这城市扎根生活。

可方初婉收了钱,并不感谢她的好意,反倒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让沈嫣再送她一个限量版的包,价格近乎上百万。

沈嫣为了在时烆跟前立形象,托朋友帮她买了一个送给方初婉,结果还被她质疑拿假货搪塞她。

自那以后,沈嫣很少过问方初婉的事,只是知道她经常借着询问曲谱的借口跟时烆走得很近。

而时烆也经常借着她钢琴弹得好的借口嘉奖方初婉。

从时不时一块吃饭,到记住她的生日给她准备惊喜礼物,甚至有时候会因为方初婉一句心情不好,特意带她去旅游散心。

面对沈嫣的质问,他永远只有一句话,她是万里挑一的钢琴好手,培养好后前途无量,我欣赏这样的人才,对她有点特殊待遇不应该吗。

以至于后面发展到他只记得方初婉的生日,忘记了他跟沈嫣的结婚纪念日和她的生日。

任由沈嫣独自一个人守着一桌子菜到清晨,看着精美的周年蛋糕在眼前一点点融化,她的期待又一次彻底落空。

沈嫣想到这,冷不防打断时烆的话,「能不能别夸了,我不同意给她办庆功宴。」

清冷带着点嘶哑的嗓音浇灭时烆异常激动的情绪,他愣了一下,面色不悦问:「为什么?」

随后想到以前她跟方初婉之间不对付,以为在闹脾气,他平静解释:「初婉的性子是有些直白,但你也要理解她的身世,她从小就缺少关怀,你都结婚的人了,跟她计较什么。」

「我已经订好了包厢,你待会把我准备的礼物拿上,不用你出力,出面陪他们几个热闹一下就行。」时烆不管不顾通知。

对于沈嫣看到出现在他身边的异性就不忍吃醋闹脾气的性子习以为常,见她还板着脸,他心情好难得多解释一句:「初婉是个好苗子,我跟她之间绝无半点逾矩,这点你把心放肚子里。」

沈嫣冷脸起身往楼上走,将心中的不满化作三个字,「我不去。」

时烆看着她的背影蹙眉,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强硬拒绝。

他起身追了上去,一个箭步将她拦在楼梯口。

不容拒绝的口吻道:「别胡闹,初婉也想见见你,你必须去。」

他一抬手,一旁的管家将一堆东西强塞入沈嫣怀里,导致她脚步没站稳,随着重心往楼梯口倒去。

沈嫣惊慌不已,求生意识让她迅速拽着边上的时烆,就在她伸手要触碰到瞬间,时烆一个闪躲,避开她求救的手,一脸冷漠看着她如皮球滚落下去。

沈嫣抓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周身被碰撞的剧痛传遍全身,在最后一下时,她清晰地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她身体发出。

时烆急匆匆下来,「你怎么样。」

或许是看到沈嫣苍白的脸色说不出话,又或者是看到她两个膝盖的擦伤,他迟疑解释:「我的手昨天刚做了针灸疗养,不能拉重物,我不是故意不拉你,我以为这点高度,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嫣眼神迷离看着时烆,身体的痛远不足心底里的十分之一,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刃,直直扎在她心上乱搅。

她痛苦闭上眼,时烆心里真的没有她。

明明他只要轻轻拉她往旁边一下,用不着他使什么力,她就能避免滚下楼梯。

可他连这都不肯,生怕她耽误了他的前程。

等她再醒来时,身边放着一张纸条。



第3章

病房里。

护士进来给沈嫣做检查,转告:「时先生有事先走了,他给你留了纸条,另外,你摔到了小腿胫骨,中度骨裂,需要卧床休养一周。」

沈嫣看着包扎好的手臂,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淤青,她翻开边上的纸条。

「好好休养,医药费我已经结过了,初婉那边你不用过去了。」

冷漠的笔锋跟他本人一样淡漠,沈嫣看完随手撕毁纸条丢进垃圾桶。

她拿起手机,刚解锁屏幕微信就弹出好几条消息。

是秦织分享的帖子,都是一些搞笑视频。

沈嫣一一看过回复,又跟她闲聊几句后,正准备退出微信,方初婉刚发布的朋友圈突然弹出,显示的红点提醒落在沈嫣眼里格外刺眼。

看着跟时烆一样风格的头像,她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方初婉发了个九宫格,每一张照片都隐约有时烆的影子,正中间放着一张大合照,她跟时烆被拥在一块,宛若热恋中的情侣。

配上意有所指的文案,这条发布不到三分钟的朋友圈,评论留言不断激增。

【每一次人生节点,幸好有你陪伴左右。】

沈嫣悬空的手指在点赞上停留几秒,落下一个红心退出页面。

原以为自己看到他们亲昵留影会不忍酸涩,但心口的痛楚并没她想的那么痛。

或许是不在意了,再看到这样的合照,她不像以前那样痛苦了,这是好事。

回想当初看到方初婉第一次发这样暧昧的照片时,她为此去时烆的工作室大闹了一场,结果不仅没要到一个解释,反被方初婉当众耻笑,还惹得时烆厌恶不已,直接取消了她进工作室的权限。

如今,她不再是以前爱捻酸的沈嫣了,这一套,对她不管用了。

这时,新公司那边负责对接的同事发来消息,公司接到一个为期一年的外派项目,需要前往Z国,询问沈嫣是否愿意去,薪资翻倍且有交通补贴。

沈嫣盯着信息迟疑了几秒,随后回复接受外派。

与其生活在哪都有时烆影子的城市,不如彻底全新开始。

她考虑好了,等离婚证一下来,她就直接离开。

在填写外派的资料中,婚姻状态那栏,沈嫣毫不犹豫敲下离异两个字。

提交完资料后,对方通知手续办理下来大概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让沈嫣不用去公司报道,直接等手续下来直飞Z国就行。

沈嫣欣然同意,正好她也需要时间处理手里的事情。

解决完后,她打电话给沈母,跟她说了自己再就业的事。

「你早该出去走走了,哪怕不是工作,出去散散心也好,别整日闷在家。」沈母一向开明,听说后十分支持沈嫣的做法,当场就给沈嫣转了一笔钱。

「缺什么就跟家里说,我跟你爸就想你能开心,别委屈自己,你身后有我跟你爸,用不着你一个人扛。」沈母温柔的话哄得沈嫣的眼泪直掉。

见此,她更不敢向沈母提起孩子又生化的消息,只是宽慰沈母,自己一切都好。

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周,医生才放沈嫣出院。

这一周里,时烆一次都没来过,倒是听说了方初婉醉酒,他急匆匆来医院只为拿点解酒药。

沈嫣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方初婉同时烆在一块弹琴,四手联奏。

她像个外人,如小丑般闯进他们的世界,硬生生破坏了他们之间唯美的氛围。

沈嫣平静看着,两人如行云流水般的配合。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冲上去扯开两人,而是静静地,默默地在一旁看着,面上古井无波。

直到方初婉转头发现穿着病号服的沈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慌忙起身,解释:

「沈嫣姐,你出院了,你别误会,时烆哥只是在帮我的钢琴调音。」

见沈嫣不语,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委屈看向时烆。

时烆颔首,看到她身上的病号服不由蹙眉,「你出院怎么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

沈嫣晃了晃手机,径直往里走平静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有接过吗?」

在医院期间,她想让他送几件换洗衣服,可他的电话永远都打不通,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现在出院,这个电话打与不打又有什么不同。

时烆闻言微愣,随口解释一句可能是手机信号问题就把此事遮掩过去。

方初婉见状,接过管家端来的滋补汤殷勤递到沈嫣面前。

「这是时烆哥见我体虚特意托人帮我找来的滋补药膳,沈嫣姐你刚出院,正好补补,你放心,这味道一点都不苦,清甜的。」

方初婉暗暗炫耀,满脸笑意将汤碗往沈嫣面前递进几分。

她毫不遮掩的得意一丝不落落在沈嫣眼里,她瞥了汤碗,竟不知时烆也有这么体贴入微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对谁都只有一句,良药苦口。

「不用了。」沈嫣张口拒绝,她再不济,也用不着她施舍。

她起身准备上楼,却被她追上拦下,带着委屈问:「沈嫣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沈嫣冷漠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身世,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站在你面前,但这是时烆哥托人买的,不是我准备的,你可以放心喝。」

方初婉说着瞬间红了眼,哽咽不已。

沈嫣突然被她这副模样闹得烦躁,正想走人却被方初婉伸手一拽。

她手里的汤碗猛然往外飞。

正好砸在钢琴的琴帽上,发出一声巨响后,碗盏破碎成好几瓣,剩余的汤水丝滑流入黑白琴键里。

第4章

「啊——沈嫣姐!就算你看不起我,嫌弃我的身世,但你也不用这样针对我吧,这可是我刚买的钢琴,现在都被你毁了!」

方初婉楚楚可怜指着沈嫣控诉,泪如雨下。

巨大的伤悲让她丝滑跌倒在地,时烆见状匆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你自己甩的碗,凭什么怪在我头上。」沈嫣不惯着她,直接戳穿她的把戏。

可时烆将人扶起来后,罕见的满脸怒意。

「我亲眼看到你打飞了初婉手里的汤碗,如今你还想赖到初婉的头上,沈嫣,你能不能别胡闹,尊重一下别人的人格!」

「初婉身世凄苦,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亲手挣来的,跟你这种只会向家里伸手的千金小姐不一样,她是个很独立的女孩,跟你不一样,马上给初婉道歉!」

时烆的话像锤子一样生生砸在沈嫣麻木破碎的心上,早已深入骨髓的痛如今随着这两句话再翻出新浪,她的心好似被同时打入无数根钉子,痛到不能呼吸。

她诧异看着眼前陌生至极的时烆,原来这么多年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只会伸手要钱什么都不会如方初婉的累赘。

可她明明是被陷害的,她没有推方初婉。

她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艰难为自己辩解:「我没推她,我不道歉,客厅里有监控,我们可以去查——」

她话还没说完,时烆直接打断:「我不会信你的话,我只信我的眼看到的真相,就是你推了方婉,别再狡辩了。」

就算他刚才只看到方初婉的后背,没看清两人的动作,但他了解沈嫣,她就是误会了他跟初婉的关系,为此才吃醋针对初婉。

否则,按初婉善良柔弱的性子,她不会想到栽赃人这种低劣的手段,这一定是沈嫣做的。

时烆想明白这点后,看向沈嫣的眼神更厌恶了。

「既然是你做的,就赔一架新的钢琴给初婉。」

沈嫣不可置信,耳边听着时烆关心方初婉有没有被烫到,随后快步起身去找烫伤药。

见时烆的身影消失在一楼,方初婉收起脸上楚楚可怜那一套。

贴近沈嫣,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嘲讽开口:「真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时烆哥又不爱你,他只把你当保姆,他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远比你久。」

「我跟时烆哥有共同爱好,我们的灵魂有共鸣,都一样热爱钢琴,在一起的话题永远聊不完,可你呢,恐怕连上一次什么时候跟时烆哥聊天都忘了吧,相比起来,你好像除了身世比我好点外,其他哪里都不如我。」

方初婉得意炫耀,这种将沈嫣狠狠踩在脚下的感觉果真痛快。

比她身世好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她随意完虐。

「你不会以为长久陪伴在时烆身边,他就会爱你吧,你别做梦了,他眼里只有他的钢琴,根本不会有你。」沈嫣张口反驳,「比起我这个保姆,你这个随叫随到的贴身婢女似乎更惨。」

方初婉冷不防被她呛了一下,顿时语塞。

眼前的沈嫣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经她激怒了。

平日里她随口几句,她就发疯去闹。

如今她怎么这么冷静,眼底似乎还露出几分淡漠。

「你少装淡定了,沈嫣。」方初婉不屑抬手往沈嫣脸上甩,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她死死攥住小手臂。

方初婉正想挣脱,余光看到时烆走来的身影,她邪魅勾起嘴角,拽着沈嫣往钢琴那边走。

用力将自己的手往玻璃碴上扎。

等沈嫣察觉她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方初婉的手心已经扎进一片碎瓷,血瞬间止不住往外流。

随着方初婉一声惨叫,沈嫣被突然出现的时烆大力甩开。

耳风刮过后只剩一声巨响。

第5章

她的后腰磕到桌角,一阵刺痛直接将冷汗逼了出来。

时烆看着脸色惨白的沈嫣愣了一下,迅速被方初婉的哭声吸引视线,见她柔嫩的手心不断往外冒血,刚生出的一丝悔意瞬间没了踪影。

他暴怒冷喝:「沈嫣!你什么时候才懂事别胡闹,钢琴家最重要的就是双手,你为了胡乱吃醋就要毁了别人一生的前途,你到底有没有心!」

「初婉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学生,她的前途无可限量,现在却因为你狭小的嫉妒心前途尽毁,你知不知道,你这等于害命!」

时烆对着沈嫣就是一阵责骂,丝毫没给她还口的空隙,骂完后当着她的面一把抱过方初婉出门。

沈嫣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视线,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上面残留着方初婉的血。

随后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探头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在时烆眼里,她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人。

她正准备去洗手间清洗,却被管家拦住了去路。

「太太,先生要您赎罪,让您去门外跪着,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反省忏悔。」

沈嫣立马拒绝,「不是我做的事我凭什么忏悔。」

说完绕开管家往楼上走去。

只是没几步就被管家叫来的两个的佣人拦住了去路,强行将她拖去庭院跪着。

沈嫣铮扎起身,冲管家怒吼:「放开我,我没错!他凭什么要我向方初婉忏悔!」

管家一声令下,旁边的佣人死死押着沈嫣的两条胳膊,强制把她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太,我们也是听先生的指令行事,先生交代,没他的指令,您不能随意起来。」管家说完,退后在一旁监督。

沈嫣越挣脱,她身上的力道就压得越狠,她感觉两条胳膊要被硬生生扭断了,冷汗不断往外冒。

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耗尽,她像一滩烂泥缩在地上,沉重的呼吸不断缓解胸腔的剧痛。

她不再反抗,她安静地跪着,眼底已然一片寒漠。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管家匆匆从厨房打包一份滋补汤往外送,又看到其他佣人将收拾好的换洗衣物送去医院。

直到她的意识恍惚,眼前人已经看不清时,管家拿着软垫过来。

「太太,先生让您注意肚子里的孩子,垫着垫子好受些。」

沈嫣没说话,她本就体虚,现如今更是滴水未进,身体已经到极限撑不住了。

任由管家让佣人将她扶到垫子上继续跪。

没一会儿,她的意识消散,人直接倒在一边。

管家发现后正打算上前,被其中一个佣人拦下,「她肯定在装的,你别忘了她以前是怎么骗先生的,况且,她害了方小姐,先生就是要罚她,我们少插手,做好自己本分就行了。」

管家斟酌再三,同意对方的说法,告诫其他人就当没看见。

直到三天过去,管家将今日份的滋补汤送去医院回来,看到沈嫣还是一动不动栽在原地,他不由上前查看。

看到沈嫣浑身僵硬,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差点感受不到时,管家吓傻了,连忙喊屋内的人把沈嫣送医院去。

时烆得知消息后,心跳漏了一拍,但方初婉这边又离不开人,他只好吩咐管家守着,有消息立刻通知他。

方初婉闻言,攥紧手心,柔弱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意。

没想到沈嫣这么有心机,竟然装病来引起时烆的关注。

随后喊身体不舒服,让时烆陪她去做全身检查才作罢。

看到时烆如此在意自己,方初婉的得意不由跃在脸上。

沈嫣除了身世比她好之外,其他哪里都比不过她。

沈嫣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她轻微动了动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在身体炸开。

她忍痛艰难坐起,巡房护士刚好推门进来,上前扶了她一把。

「您醒了,我马上告诉时先生,让他过来。」护士欣喜往外走。

沈嫣下意识拦住护士,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时烆,随后扯了个借口遣走护士。

自己一个人前往卫生间。

路过其中一个病房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时烆细心吹凉手中的汤匙,小心翼翼送到方初婉嘴边,温柔安慰不烫。

端碗的手被碗温烫出的通红让她挪不开眼。

当初她不过是没帮他晾好汤温,他的手冷不防被烫了一下,程度不及如今的十分之一,他却变脸恼怒,怒斥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声称他的手比他的命还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

往后每一次,她都细心帮他做好一切手部护理,为他的手保驾护航。

如今看来,他的手也不是那么重要,为了给方初婉喂药,手被烫伤也没所谓。

沈嫣平静挪开视线,转头往卫生间走去。

回来时,正好撞上时烆从病房里出来,手指的烫红还没消散。

看到沈嫣眼中没有温度的冷意,他不由嗓子一紧,哑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第6章

沈嫣的目光再次落到时烆的手上,丢了两个字:「刚醒。」

「你来找我?刚才你没看到什么吧。」注意到沈嫣冰冷的视线后,时烆不自觉将手藏了藏问。

「你觉得我应该看到什么?」沈嫣反问。

时烆语塞,随后蹙眉解释:「没什么,你有孕在身,我只是替你照顾初婉,帮你赎罪而已,你别多想。」

听到这话,沈嫣心口不由动容,重复他的话,有孕在身?

随后冷笑,他是没看她给他发的孕检单消息么,如今为了偏袒方初婉,连孩子都拿来当借口。

「不然呢,要不是你害了初婉,她的手又怎么会受伤,我不过是替你赎罪而已。」时烆见她发笑,提起方初婉受伤的事,他心口莫名烦躁。

这件事全怪沈嫣,要不是她,初婉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想到方初婉倔强忍痛的模样,他顿时心疼不已。

沈嫣见他心痛难耐的神情,冷笑反驳:「那就给她请个护工,用不着你亲自贴身照顾。」

「那怎么能行,初婉不喜外人,况且他们照顾人怎么有我亲自照料用心,她的手必须恢复如初。」时烆想都没想张口反驳。

闻言,沈嫣继续道:「我让专业护理的人来,绝对让方初婉的手恢复如初,你不是一向重视你的手么,照顾人这种活最易伤手,你还弹不弹钢琴了。」

时烆听她一说,顿时语塞,看向她的目光也露出迟疑。

良久,他狠心道:「我亲自照顾是最优解,一方面能替你赎罪,另一方面将事情化小,不然以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按律必须进监狱改造,我这都是为你好。」

「初婉已经答应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件事,此事到此为止。」时烆顿了顿补充,「另外,两周后我还有巡演,我不想演出被这种小事影响,初婉作为邀请嘉宾,也会和我同台演出,我希望她以百分百的好状态登台。」

沈嫣听到这话,刚触动的心当即自嘲出声,他在意的果然还是他的事业。

话落,时烆想到她几番因脾气针对方初婉,冷声劝诫。

「我不求你多懂事,但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学学初婉,没事多陶冶一下情操,别整天一事无成待在家里,看着就让人生厌。」

说完,沈嫣忍不住心口掀起的怒火,一巴掌甩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哽咽艰难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时烆,你最没资格嫌弃我!」

吼完,时烆反应过来后也暗自后悔,他不该说这样的话。

沈嫣如今在家虽没工作,但她一心一意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对待他的亲戚长辈也礼数有加。

他不该说那样的话的,她跟初婉本就不同,身上全没音乐细胞,对钢琴更是一窍不通,他怎么能要求她像初婉一样多才多艺又识大体呢。

时烆想通后准备解释,抬头发现跟前早没了沈嫣的身影。

他正想追上去,没两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将他拦下。

「时烆哥,护士让我们去拍个手部CT……」

第7章

沈嫣回到病房,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从随身携带的药盒中拿出两粒送水服下。

正巧这时新公司那边发来消息,让沈嫣下周一正式接受外派前往Z国。

她回复消息后,又给秦织发消息,迟迟不见回复。

沈嫣并没有着急,让护士给膝盖换药后就去医院食堂买了份饭。

医院伙食不错,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味道也清爽,让人胃口大开。

她给自己添了一碗排骨汤回来后,就听到坐在她前方的几个小护士议论时烆。

「时先生对方小姐可紧张了,不仅一日三餐专门定制,甚至还贴身照顾,连方小姐生理期需要的东西,他都亲自准备好,不许别人染指。」

「这两人啊,真的是比小情侣热恋还甜,只可惜时先生结婚了……」

身后的沈嫣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愣了一下,时烆竟然也会有这么周到的时候。

想到以往他对自己向来只有「看医生」这三个字相比,她对方初婉确实好的过分。

沈嫣迅速喝完碗里的汤,肚子吃撑的感觉虽然有点不适,相比好几天没吃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满足了。

她从食堂离开后去小花园散散心,在拐角忽然看到方初婉和时烆,她远远看了眼,立刻放弃了消食的念头回了病房。

一连三天,沈嫣在病房好生休养,膝盖上的瘀伤也好得差不多时,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临近出发,她好些东西都没收拾好,她回到家后,直接回了房间整理东西。

将常用的物品收好,时烆送的那些珠宝她没动通通留在衣柜,连同房间内摆放的婚纱照,她也轻轻摘下反扣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就在这时,时烆忽然打来电话:「在书房桌面上有一份文件,你帮我送到工作室。」

「我没空。」沈嫣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听筒那边当即道:「这份文件很重要,别人送我不放心。」

听到时烆声音里的疲惫,沈嫣鬼使神差同意。

她拿着文件往时烆的工作室赶,以为将文件交给他助理后就没事了。

结果在按工作室门铃时遇到了方初婉,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

方初婉勾起嘴角,无声说了句什么,看她口型,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当初她因方初婉来工作室闹过后,时烆就取消了她的系统指纹。

沈嫣冷脸示意方初婉开门,进去后,她没理会方初婉的挑衅,径直往里走,将手里的文件摆在时烆的办公桌上。

出来时,方初婉堵着去路,不让沈嫣离开。

「你想干什么?」沈嫣不耐烦看向方初婉。

她目前没时间给她浪费,她还有东西没收拾完。

「沈嫣姐,你很久没来时烆哥的工作室了吧,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着急走干嘛,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新装修的工作室。」方初婉拽着沈嫣就往边上走。

两人来到一堵荣誉墙旁,上面摆放的都是时烆跟方初婉的合照,边上还有时烆亲手提的字。

「这可是时烆哥专门为我打造的荣誉墙,我们约定要在上面摆满奖项,你看,每一张合照背后,都有时烆哥的手写TO签。」方初婉拿起最近的一个相框,将背后的字露给沈嫣看。

TO初婉:努力会成就自我,我们顶峰相见。

沈嫣瞥了一眼并没说什么,反倒开始欣赏起满墙的荣誉。

方初婉被她这副淡然的表情气到,眼底不由冒出几分怒意。

「沈嫣,你装什么傻,时烆哥压根不爱你,你还攥着他不放手干什么,他这样的杰出人才,凭什么要毁在你这个平庸无能的女人手上!」

「只有我才配得上他,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方初婉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抢过沈嫣手里的相册。

她朝着时烆走了这么多步,凭什么要败在沈嫣这是毫无优点的女人手里。

沈嫣淡然开口:「天造地设?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你个没名没分的小三,他毁在我手里又怎么样。」

她自信的模样吓到了方初婉,沈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了,上次时家也是这样,平静冷漠在一旁看着,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一样。

她捏了捏手里的相册,想到时烆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照,得意回复:「爱情里没有第三者的定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你以为你不主动离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方初婉不知何时拿了一份曲谱,当着沈嫣的面直接点燃,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

「沈嫣姐,我错了,你别烧我的谱子,这是我辛辛苦苦才写出来的!」

沈嫣蹙眉,有所防范远离方初婉,但还是被她钻了空子。

趁着其他人没围过来,她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捂着脸喊:「就算你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你也没必要毁了我的谱子啊!」

不等沈嫣开口,门口忽然闪现来一道身影。

「沈嫣!住手!」

第8章

时烆冲到方初婉身边,关心询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到方初婉指了指地上的一小片灰烬,哽咽道:「我知道沈嫣姐一直看我不顺眼,瞧不起我的出身,但出身又不是我能选的,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是毁了我的曲谱啊,这可是我好几个月的心血!」

方初婉梨花带雨哭诉,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惹得时烆心疼不已。

「他们几个都是目击证人,是她自己烧毁了曲谱,与我无关。」沈嫣指了指周边围观的人,他们几个的视角能看到她什么都没做。

她不信在场这么多双眼睛,没一双是清亮的。

不料周围几人异口同声作伪:「就是她毁了初婉姐的谱子,我们几个看得清清楚楚!」

话落,时烆瞬间黑脸:「沈嫣,你当真是冥顽不灵!」

「你们几个直接把她关到杂物间去,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出来!」

边上的人当即把沈嫣关进杂物室,方初婉听着里面传出的哀嚎,委屈解释:

「沈嫣姐来送文件,我怕她迷路,好心带她参观,她看到这面荣誉墙后情绪激动,上来甩了我一巴掌,我跟她解释只是用于留念和鼓励后面的学弟学妹,可沈嫣姐就是不信,还把我辛苦创作的曲谱都毁了。」

说着,方初婉眼角滑落一颗豆大的泪珠。

时烆看了眼她身后的荣誉墙,这些都是用来鼓励其他学徒的,没想到沈嫣的心眼这么小,这都容不下。

他有些后悔让她来送文件了。

他疲惫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待,沈嫣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会惩罚她,曲谱的事,我亲自陪你再做一遍。」

方初婉暗暗捏了捏手心,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满意,但脸上还是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来维持她大方懂事的形象。

等时烆去办公室处理事情时,她悄悄推开的杂物间的门。

看到沈嫣缩成一团在边上抖动着,她不由嗤笑:「果然是城里娇养长大的,关个黑屋子就受不了。」

「你烧了我的谱子,时烆哥竟然只是把你关进黑屋子,这算什么惩罚,我决定帮你改造一下。」

沈嫣自小怕黑,听到方初婉的话后抬头,惶恐不已,「你想干什么!」

方初婉没理会,转身离开,在房门关闭瞬间,沈嫣清晰听到一阵细微动物爬行的声音。

门外,方初婉亲眼看着半截蛇尾消失在门缝,她轻笑一声,便宜你了,这蛇没毒。

沈嫣害怕得心率直飙,她不断尖叫喊着时烆的名字。

可无尽的黑暗像只猛兽把她撕咬吞没,她抱紧自己,将头埋在膝盖,但黑暗的环境扩大她五官的感知,她清晰听到好几只老鼠在屋内乱窜,时不时传来一阵啃咬的声音。

吓得她汗毛悚立,她的后背还有什么东西爬过的触觉,脖颈那里,她清晰感受到物体甲片纹路的冰凉。

等她意识到是什么动物时,她的意识已经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家里。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她梦到有蛇在她身上爬,耳边还听着老鼠啃咬的声音。

她晃了晃脑袋,将噩梦甩开。

摸到边上的手机解锁后,就看到秦织昨天发来的消息,东西已经寄给你了,记得拿。

沈嫣回复一个OK的手势后起身,在大门外拿到了刚送到不久的文件。

打开后,绿色的离婚证,冰凉的感觉从指尖穿透全身。

她按住激动的心,她终于自由了。

她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行李,好在东西不是很多,将离婚证放到床头的抽屉后,时烆就打来了电话。

「你不要再胡闹了,那面荣誉墙不过是我用来激励其他学生上进的工具而已,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初婉之间只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沈嫣点开接听,属于时烆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语气带着不满和厌烦。

见沈嫣不语,他继续道:

「演出那边有点变故,我需要提前过去,你自己好好在家休养,医生说你精神受到刺激,需要静养,有什么需要就找管家,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答应你,等这次演出收官,我就带你去南半球度假,你不是最喜欢看海上火烧云么,我已经让人安排了。」冷冽的话说完后,他又转变话锋,提起了度假。

只可惜,海上火烧云沈嫣去年就一个人去看过了,那时候,他在闭关练琴。

她看了眼门口的行李箱,正想拒绝,对面的通话已经挂断。

她的话又一次没说出口。

算了,等他回来看到抽屉里的离婚证,就什么都明白了。

沈嫣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出门直奔机场。

属于她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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