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接表姐来坐月子,把怀胎6个月的我赶回外婆家,丈夫下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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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川南的黄梅天,是从脚底板往上漫的潮。

那天的天色,从一早就没亮堂过,像一块反复搓洗还是洗不干净的抹布,灰扑扑地挂在小城上方。空气里裹着稻田的腥气,连呼吸都是黏的。

我侧躺在卧室的床头,身子沉得像一袋湿泥。

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撑得圆鼓鼓,孩子时不时蹬一脚,像个不消停的小拳师,每一下都顶得我腰背一阵发酸。

我正费力地想坐起来喝口水,防盗门那头忽然传来钥匙拨弄锁芯的声音。

不是丈夫沈暮远——他在县城的机械厂做技术员,这个点儿根本不可能到家。

我心里猛地一紧,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像一根刺,悄悄扎进了胸口。

门开了。

婆婆魏春兰提着两个鼓胀的蛇皮袋,侧着身子挤进来,袋底蹭着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她身后,跟着我的表姐苏锦,还有表姐夫庞涛。

苏锦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马甲,怀里抱着一个红包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脸色发黄,走路要靠庞涛扶着,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砖。

一股子奶腥、汗气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随着他们一起涌进这间七十平的砖房,把原本就不大的客厅,瞬间塞得满满当当。

我僵在床沿,维持着那个没完成的起身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01

先说说我和沈暮远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叫林岁岁,土生土长的川南人,父母走得早,打小跟着外婆罗秀珍长大。外婆一辈子种地,手上全是茧,硬是把我供到了大专毕业。

镇上的人见了外婆,都说她命苦,女儿女婿走得早,一把年纪还要拉扯外孙女。外婆每次听见这话,都是摆摆手,说"我家岁岁懂事,不苦"。

但我知道,那些年外婆吃了多少苦。

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她就摸黑起来去地里,手冻得裂口子,用布条缠着继续干。我上学的书本费,是她一把一把攒出来的零钱。那些零钱有时候带着泥,有时候带着汗,我每次交给老师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有一年冬天,学校要交期末资料费,我鼓起勇气回家跟外婆说,外婆没说话,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出门去了。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我手心,说"去吧,明天别迟到"。

我后来才知道,那些钱是她去找邻居临时借的。

所以我从小就憋着一股劲——要争气,要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大专毕业,我在县城的一家文具厂做会计,工资不高,但够用。外婆不让我往家里寄钱,说自己种地够吃,让我存着。

沈暮远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隔壁镇的,家里兄弟两个,他是老大。父亲沈国柱早年出了工伤,腿脚不利索,家里的担子一直是婆婆魏春兰一个人撑着。

第一次见面,他骑着一辆旧摩托来,带了一兜子外婆爱吃的软柿子,说是听介绍人说的,特意去镇上买的。外婆接过柿子,捏了捏,软硬合适,当场就点了头,说这后生有心。

我相中的,也是这份有心。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平顺。沈暮远老实,下了班就回家,工资全交给我管,从不拈花惹草,家里大事小事都听我的。婆婆住在镇上老宅,逢年过节才来,平时不插手,我心里对她还算有几分感激。

那时候我以为,这段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真正的裂缝,是从我怀孕开始的。

怀孕两个月,魏春兰来了,说要过来"照顾儿媳妇"。我以为是好意,头一天晚上,她就在饭桌上开了口。

"岁岁啊,你表姐苏锦下个月要生了,她男人那边条件你也晓得,家里紧巴,坐月子没人好好照顾,我寻思着把她接过来,你们表姐妹住一块儿,也有个伴儿。"

我筷子顿了一下。

"妈,咱们家就这两间卧室,我还怀着呢,苏锦过来坐月子,住哪儿?"

魏春兰笑着摆摆手,一副早就想好了的样子。

"这有啥,你们小两口挤一个屋,把另一间腾出来给苏锦,坐月子的人金贵,要安静。"

沈暮远低着头扒饭,没吭声。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抬头。

那顿饭我没吃完,找了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魏春兰那几句话反复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堵。但转念一想,苏锦那边还没发话,这件事指不定就黄了。

果然,没过几天,苏锦那边说要在自己镇上坐月子,魏春兰的盘算没能成,我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就这么翻篇了。

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头。

02

苏锦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那种让大人省心、让亲戚夸嘴的孩子。

会来事,嘴甜,见人三分笑,谁的面子都给足。每次亲戚聚会,她坐在那儿,茶水端得勤,话说得漂亮,姑姑舅舅个个夸她懂事。

我和她从小关系不远不近,逢年过节才打个照面,见面叫声表姐,吃顿饭,散了就散了。

她嫁给庞涛那年,我还去喝了喜酒。庞涛是外省来打工的,在镇上开了个摩托车修理铺,生意时好时坏,日子过得紧巴。

苏锦婚后没少跟亲戚开口借钱,东家借三百,西家借五百,借了也不着急还,拖着拖着就当没这回事了。亲戚们私下里嘀咕,当面却没人说破,都是面子情。

我妈那边的亲戚和魏春兰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两家凑在一起的机会本来不多。但就是这个"不多",在我怀孕六个月这一天,彻底打破了。

魏春兰把人领进门的那一刻,我坐在床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往下坠的、抓不住东西的慌。

苏锦在沙发上坐下,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抬头对我笑了一下。

"表妹,麻烦你了啊。"

就这一句。

轻巧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没有声音。

庞涛把几个大袋子提进门,在门口换了鞋,憨厚地对我点了个头,眼神往地板上飘,什么都没说。

魏春兰已经开始往灶房走,边走边说。

"锦啊,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热点汤,月子里要多喝汤,奶水才足。"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自己家的客厅,看着婆婆进了我的灶房,看着表姐坐在我的沙发上,看着表姐夫把一袋袋东西往我家角落里堆。

没有人问我一句"这样行不行"。

没有人看我一眼。

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从脚底升起来——我像个外人。

03

魏春兰动手收拾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她来到我们卧室门口,敲了两下,没等我应声就推门进来,四下扫了一圈,像在丈量这个房间值不值得腾出去。

"岁岁,我跟你商量个事。"

她说"商量",但语气是通知。

"苏锦坐月子,要静养,屋子里但凡有点动静,奶水就少,孩子也睡不踏实。"她停顿了一下,"我寻思着,你先回你外婆那边住一阵子,等苏锦出了月子,我亲自去接你回来,前前后后也就一个月。"

我以为我听错了。

"妈,你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说"把盐罐子递一下","你先回你外婆家住。"

"我怀着六个月的孩子,你让我回外婆家住?"

"你外婆家有啥不好?你不是在那儿长大的嘛,你外婆又不是不管你,老太太一个人住着,你过去还能陪陪她。"

"妈。"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声音压平,"这是我和暮远的家,苏锦是我表姐,不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让我走?"

魏春兰脸色沉下来,但没有发火,她换了一种更温和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

"我说的是'先住一阵子',又不是赶你走。苏锦月子里要补,要吃好喝好,我一个人照顾她,还要照顾你,两头顾不上。你回你外婆那儿,你外婆照顾你,这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我把这四个字原样还给她,"妈,您照顾苏锦是您的事,但我住不住在自己家里,不是您来决定的。"

魏春兰眼神一变。

"我是暮远的妈,这个家我说句话都不行?"

"您当然可以说话,但没有权利把怀着孕的儿媳妇往外撵。"

"我说了是'先住一阵子'!"

她把最后五个字咬得很重,转身就走,把卧室门带上,那一声"咔哒",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

我坐回床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动了一下,软软的,顶了我一把。

我低下头,眼眶开始发热。

不是委屈,是憋着的那口气找不到地方撒。

04

沈暮远下班进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一直坐在卧室里没出去。隔着那道门,能听见客厅里魏春兰和苏锦低声说话,婴儿断断续续地哼,偶尔传来庞涛走动的脚步声。我家的灶房里飘出来一股炖鸡汤的香味,浓得腻人。

沈暮远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板,开口之前先叹了一口气。

"我妈今天把苏锦接过来了。"

"你知道了。"

"进门就看见了。"他停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回外婆家住,说苏锦坐月子要静养,我在这儿碍事。"

沈暮远的手握成了拳,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我知道。"

"岁岁,你先别急,我去跟她谈——"

"谈什么?"我转过头看他,"让苏锦他们走?"

"对,让他们去住旅馆,或者我另外想办法。"

"那你去谈。"

沈暮远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出去了。

我听见客厅里魏春兰的声音,先是低平的,听不清内容,后来升高了些,再后来,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带着抽噎的哭腔。

我在这个家生活了三年,太熟悉这种哭法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眼泪往下淌、嗓子里带着哽咽的哭,每次沈暮远要做对她不利的决定,她就会哭。哭得很克制,但那种克制本身,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客厅里沉默了将近半小时。

然后,沈暮远推门进来,在我面前站着,没有坐下,开口之前又是一声叹气。

"岁岁,你能不能先去住两天?"

"两天。"

"嗯,就两天,我保证两天之内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去接你。"

我没有立刻开口,就那么看着他。

沈暮远脸上有愧疚,眉头皱着,眼睛不敢直视我,视线落在我肚子上,又飞快地移开。

"沈暮远,"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你现在让我走,我可以走。但你要清楚,我走的不是两天。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不是两天能说清楚的。"

"岁岁——"

"苏锦凭什么住我的家?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你表姐——"

"她是我表姐,不是你媳妇。你妈要照顾她,可以,把她接到老宅去照顾。为什么是我让?为什么让的是怀着六个月孩子的我?"

沈暮远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我等了他几秒,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开始往袋子里装衣服。

"岁岁,你这是——"

"你不是说两天吗?"我没有回头,手上不停,"我去。但是沈暮远,你记住你说的话——两天。"

衣柜里有一件他去年给我买的厚棉衬衣,我摸到它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袋子里。

我提着袋子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客厅里的人都看过来了。

魏春兰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着,看见我要走,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苏锦低着头,盯着怀里的孩子,庞涛站在角落里,眼神躲闪。

没有一个人开口挽留。

我把门带上,走进黄梅天的湿气里,没有回头。

05

外婆罗秀珍住在镇子边上,一栋老式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树干已经有大人腰那么粗了。

我拎着袋子走进院子的时候,外婆正坐在石榴树下借着余光择菜,一把一把地捋,动作慢,但很稳。

她七十二岁了,背微微驼,头发全白了,眼睛却还亮。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菜篮子,站起来。

"岁岁?你咋来了,暮远呢?"

我没来得及开口,眼眶先热了。

外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担忧。

"咋了?出啥事了?"

"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整,"就是来看看你,住两天。"

外婆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

"说谎。"

就这两个字,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了,完全拦不住。

外婆把我拉进屋,让我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我手边,自己搬了个矮凳坐在我对面,不催我,不问我,就那么等着。

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说到魏春兰让我腾房间的时候,外婆的眉头一点一点皱深;说到沈暮远最后松口让我走的时候,外婆的手握紧了膝盖上的衣角,没吭声。

我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外婆把茶杯转了又转,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

"苏锦她妈,跟魏春兰是认识的?"

我愣了一下。

"应该……不认识吧,两家离得远,平时没来往。"

外婆没有说话,眼神往灶房方向飘了一下,若有所思。

"外婆,你想什么?"

她摆了摆手,站起来。

"你先歇着,吃了饭再说,孩子要紧,别让自己饿着。"

我想追问,外婆已经进灶房了,锅铲碰锅的声音响起来,烟火气从那道门缝里漫出来,混着柴火的气息,是我从小闻惯了的味道。

外婆没有再提那个问题,但她问的那一句话,像一粒石子,沉进了我心里,往下坠,坠到底,搅起一片浑浊。

苏锦她妈,跟魏春兰认识?

我坐在椅子上,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那个"不对"在哪里。

那天晚上,外婆在灶房里多炒了两道菜,还煮了一碗红糖姜汤端给我,说去去湿气。我捧着那碗汤喝完,窝在外婆给我铺好的床上,外头的雨声细细的,打在瓦片上,听着听着,眼睛就沉了。

睡着之前,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

直到第二天傍晚,庞涛来了,我才抓住了那条线头。

06

庞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一个人,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院门口,神情有点局促,眼神往里张望了一下,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表妹?"

我让他进来,两个人在石桌边坐下。庞涛把水果放在桌上,搓了半天手,一副有话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表妹,苏锦让我来的。"他抬眼看我一下,又低下去,"她说这件事她事先不知道,知道了也没敢拦,心里过意不去,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她不知道?"

庞涛顿了顿。

"去你家坐月子,不是苏锦自己想去的。"

我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是我丈母娘跟魏姨提的。"他声音压低,"那天我在丈母娘家修水管,她们两个在里屋打电话,门没关严,我在外头听见了些。说是你们家条件比我们强,又有人照顾,月子里能吃好喝好,还省钱。魏姨那边答应了,说没问题,让苏锦过去。"

我把这段话慢慢咀嚼了一遍。

"那我住哪里,她们商量了吗?"

庞涛脸上挂不住,低下头。

"魏姨说……说你好说话,说你外婆那边有人,说你去了外婆那边照样有人照顾。"

我没有追问,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老石榴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动着。

庞涛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更低,像是鼓起了某种勇气。

"表妹,还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那天电话里,魏姨说的最后那几句,我听得不太全,但有几个字我听清楚了。"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她说,趁这个机会,让暮远好好想想。"

"想什么?"

庞涛摇了摇头。

"后面的我没听清,丈母娘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忽然静得很,连风都停了。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更多的答案,但庞涛已经低下了头,用手指在石桌上画着什么,不再开口。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的老石榴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黑影婆娑,看不出形状。

我摸着肚子,孩子不动了,安静得像是也在等一个结果。

可就在我以为这件事不过是婆媳之间一场难堪的争执时,庞涛说出的那半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扇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推的门。

门后站着的,不是误会。

魏春兰让沈暮远"好好想想"——想什么?为什么要趁这个机会?这个"机会",指的是苏锦来坐月子,还是把我赶出家门?

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讯录划过去又划回来,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我该不该把庞涛这番话告诉沈暮远?

而沈暮远下班推开门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彻底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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