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人给一座港口起了个专属名词——"钱凯效应"。这个说法在拉美商界流传开来,指的是自从钱凯港2024年11月投入运营后,秘鲁外贸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2025年全年,秘鲁货物出口总额冲到了900.82亿美元,比前一年猛涨了21%,直接刷新历史纪录。
一座港口带火一个国家的出口,这种事放在全球都算稀罕。而这座港口背后的运营方,是中国远洋海运集团。正当秘鲁人享受着实实在在的经济红利时,太平洋对岸的华盛顿坐不住了美国国会搞了一场关于西半球事务的听证会,共和党众议员萨尔扎在会上抛出了一番让人瞠目的言论:中国可能利用钱凯港部署潜艇、航母甚至战舰,一旦得逞,美国就危险了。
萨尔扎的身份是众议院西半球事务小组委员会主席,算是国会里专门盯拉美事务的人。她不光自己说,还当场向秘鲁"支招"——今年6月秘鲁要举行大选,她要求新选出来的政府把钱凯港从中国人手里拿回去,美国愿意"协助"完成这件事。
配合她唱双簧的,是美国国务院西半球事务局的高级官员科扎克。这位外交官在听证会上声称,秘鲁官员对近期法院关于港口监管的一项裁决"深感意外",言下之意是秘鲁内部对中国的港口运营也有不满。两人一唱一和,把一个纯粹的商业基础设施项目,硬生生包装成了"迫在眉睫的军事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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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远海运港口持有60%的股份,秘鲁本地的火山矿业公司持有剩下的40%。港口脚下那片土地归秘鲁政府所有,中方拿到的只是一份延续到2061年的特许经营合同。整个工程耗资约13亿美元,全部由企业投入,秘鲁政府没掏一分钱。这在发展中国家的大型基建项目中,算是相当干净利落的合作模式。
运营一年多交出的成绩也摆在那里。2025年,钱凯港完成集装箱吞吐量33.62万标箱,散杂货及滚装船作业量接近160万吨。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集装箱装满秘鲁的铜矿、蓝莓、鳄梨,从南美西海岸直航亚太市场,运输时间比绕道墨西哥或美国港口缩短了好几天。
秘鲁总统博卢阿尔特对钱凯港的评价毫不含糊。她亲手签发了港口运营许可证,公开表示这个项目每年能给秘鲁经济注入约45亿美元的收益,同时养活了7000多个工作岗位。她甚至主动呼吁南美其他国家一起来用这座港口,把它打造成区域贸易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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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任总统公开为一个中资参与的项目站台、拉客,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美国议员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发难,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秘鲁大选定在2026年6月,届时将产生新总统和新政府。萨尔扎的如意算盘是:趁着政权交接的窗口期,推动新上台的领导人重新审视与中国的港口合作。
不管哪个候选人赢得大选,面对的都是同一本经济账。每年几百亿美元的出口增长、数千个就业机会,这些数字会直接影响选民的投票意愿,也会约束任何一位新总统的政策选择。竞选时可以喊口号,执政后要面对民意。拉美政治的历史反复证明,经济利益往往比意识形态更能左右一个国家的外交走向。
巴拿马运河争端就是前车之鉴。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围绕巴拿马运河的管理权问题向巴拿马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巴拿马总统穆利诺一开始还比较强硬,但折腾了一阵之后,调门很快降了下来,转而表示"无意与中方产生矛盾"。一个体量比秘鲁还小的国家尚且不愿轻易得罪中国,秘鲁就更没有理由主动断送这条财路。
美国所谓"军舰威胁"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让华盛顿焦虑的是中国在拉美经济版图中越来越重的分量。过去十几年间,中国已经悄然成为巴西、智利、秘鲁等多个拉美主要经济体的头号贸易伙伴。钱凯港的成功运营,等于在中国与南美之间又架起了一条高速公路,让贸易往来更快捷、成本更低。
这对美国长期奉行的西半球主导地位构成了结构性挑战。过去拉美国家的进出口很大程度上依赖北美的港口和航线,而钱凯港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选项——货物直接从太平洋出发,奔向亚洲。航线缩短了,美国作为中转站的角色就被削弱了。
这才是萨尔扎们真正着急的地方。潜艇和航母的故事讲给美国国内选民听或许管用,但在秘鲁利马的商会和矿业协会里,没人会把这当回事。美国议员一边喊着要"帮"秘鲁夺回港口,一边却拿不出任何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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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国家这些年见多了这种套路:美国动嘴皮子拆台容易,真金白银搞建设却总是缺席。非洲、东南亚的基础设施投资领域也上演过类似的剧情——美国批评中国的项目,却很少提供同等规模的资金支持。时间一长,发展中国家自然会用脚投票。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钱凯港的合作基础并不容易被外部力量撬动。合同是白纸黑字签好的,经济效益是看得见的,秘鲁官方的态度也足够明朗。美国国会的听证会声量虽大,真正能落地的政策工具却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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