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人打电话来查岗,我故意叫大声了点,结果被他惩罚了一整晚,腰都断了。”
“不过办公室的桌子到底不舒服,听说,他家的沙发是她特意国外定制回来的。”
“那么今晚,新房的女主人就是我咯。”
新加载出的自拍里,她歪着头笑,一脸无辜。
背景那扇门,是纪珩和我看了无数次,还未入住的小区大门。
车到了站。
我随着人流下了车,冷风灌进领口,冻得我脸色苍白。
等出租车的间隙,我低头,一遍一遍给纪珩拨去电话。
直到上车,无人回应。
第八通,纪珩接了。
到新?ù?家的距离,只剩不到两公里。
“阿妍,怎...”
“你在哪。”我打断他,拼尽全力稳住声音。
纪珩声音缱绻:
“在公司加班呢,是想我了吗?”
“开视频。”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
“宝贝我有个会,晚点打给你好不好?”
“这个月项目有点多,我想多赚点钱,结婚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一公里。
我沉默片刻,哑着声音问:
“纪珩,你骗过我吗。”
他回答得没有犹豫:“当然没有,阿妍,怎么突然这么问?”
耳边微不可查地传来一声嗤笑。
是许沁。
心渐渐冷下去。
还有三百米。
“你旁边有人吗?是谁?”
纪珩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只是同事,阿妍,要不晚点说,等你出差回来再...”
他忽然一顿,“阿妍,你是...哭了吗?”
车缓缓停靠。
只一眼,就看见了远处。
昏黄的路灯下,许沁穿着短裙,半个身子软软地靠在纪珩身上。
正满脸嘲弄地听着电话。
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纪珩。
什么人都行。
怎么能是你呢?
眼泪砸在地上,我倔强抬眼,声音沙哑:
“你回头。”
2
“什么?”
纪珩愕然回头。
对视的刹那,他的脸色陡然苍白。
“阿妍......”
他身形一晃,走近,指腹轻颤,替我拭去眼泪。
“你别哭,”他的声音低下去,“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茫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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