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订婚宴上,准婆婆拍着桌子冲我妈吼:
“一百万嫁妆,必须打现金,明天到账!”
我攥紧拳头刚要开口,我妈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二十份保单,一份一份码在桌上。
“钱在这儿,一分没少。”
准婆婆的脸绿了,未婚夫猛地站起来,他指着那沓保单朝我吼:
“保单能当钱花吗?你们家到底有没有诚意?”
我看着他暴怒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心疼这场婚事。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阴谋……
1
鎏金阁包厢里的茅台才倒上,刘美芬的脸就绿了。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那一沓保单,手指尖都在抖,厚厚的二十份合同摞在桌上,压住了下面的菜单。
今天是两家人正式见面谈嫁妆的日子。
我和陈昊谈了三年恋爱,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号,酒店、婚庆、四大金刚全订好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男方出房、女方出嫁妆,两家人坐下来过个明路,走个流程。
本来,一切都应该顺顺利利。
我妈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进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之前说好的是一百万嫁妆,我以为她会带张银行卡,或者转账截图什么的。
结果她拉开拉链,抽出厚厚一沓文件,整整齐齐码在转盘上。,
"美芬姐,这是小雨的嫁妆,一百万,一分不少。"
"二十份保单,全是年金险,投保人和受益人都是小雨,每份保额五万,缴费期满后按年返还,保底利率3.5%。"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陈昊的手停在酒杯上,眼神闪了一下,看向他妈。
刘美芬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褪下去,露出底下那张我从没见过的脸。
"保单?"
"一百万嫁妆,你给我看保单?"
"给小雨的。"我妈纠正她,"嫁妆是给小雨的,不是给您的。"
刘美芬手一甩,那沓保单散在转盘上,有两份滑进了火锅汤底旁边的碟子里,沾了油。
"程女士,咱们今天是来谈嫁妆的,不是来玩文字游戏的。"
刘美芬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沿,
"一百万嫁妆,在我们陈家的理解里,就是一百万现金。
我们出了房,写了小雨的名字,首付三十万,月供五千六。
你们这边一百万嫁妆拿保单来顶?这保单能住人吗?能还房贷吗?"
"美芬姐,保单也是钱……"
"那不一样!"
刘美芬的声音突然拔高,包厢隔壁都能听见,她意识到失态,压了压嗓子,但眼里的怒意已经藏不住了。
"程女士,我把话说明白,我们家昊子条件不差,一米八三,省重点高中毕业,自己开公司,名下有房有车。
多少姑娘排队想嫁,是你家小雨有福气,现在嫁妆谈到这个份上,你一分现金不出?
你这不是诚心来谈的,你这是来耍我们陈家的。"
我坐在我妈旁边,脸烧得厉害。
陈昊在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用膝盖碰了碰他,想让他说句话缓和一下。
他终于开口了。
"小雨,你妈这个做法……确实不太合适。"
我愣住了。
他说的是"你妈",不是"咱妈商量一下",不是"我来跟我妈说"。
他选了边。
在我妈面前,在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下来的饭桌上,他选了他妈那边。
"嫁妆的事,你回去跟阿姨再沟通沟通。"
"毕竟咱们婚期也近了,别因为这种事伤了两家和气。"
"这种事"。
一百万,在他嘴里是"这种事"。
我妈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来,笑了。
"美芬姐,我女儿的嫁妆,就是这二十份保单。"她站起来,把包合上,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咱们今天先到这儿,回去都想想。"
她拉着我的手,起身就走。
刘美芬在身后喊了一句话。
"程女士,你要是这个态度,这门婚事我们陈家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我妈头都没回,走出包厢的时候,我听见陈昊在里面说了句:
"妈,你先别急,我来处理,我一定会从她手里拿到现金的。"
2
从鎏金阁出来,我甩开了我妈的手。
"妈,你到底在搞什么?"
初秋的晚风吹过来,我站在停车场里,眼圈发红。
我不理解,明明之前说好了一百万嫁妆,我妈也同意了,怎么到了现场,变成了保单?
"你事先跟我商量了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尴尬?"
我妈打开车门,回过头来看着我。
路灯打在她脸上,我发现她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
自从我爸三年前走了之后,她一个人撑着家里的小服装批发档口,起早贪黑。
这一百万,是她一件一件衣服卖出来的。
"小雨,上车,回家说。"
"我不回去!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我当时无法理解的话。
"因为我去查过了,他们家那个公司,账上没钱了。"
"什么意思?"
"上车。"
一路上我妈没再说话,我也没问。
到家后,我妈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坐到沙发对面。
"小雨,你是学法律的,我问你一个问题,婚前嫁妆,如果以现金形式给了男方家庭,婚后算什么?"
"……算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没有书面约定的话。"
"那如果离婚呢?"
"依法分割,但如果现金已经被花掉了、投进生意里了、还房贷了……实际上拿不回来。"
我妈点了点头。
"所以我把它变成了保单,投保人是你,受益人是你,任何人动不了。
就算你们结了婚,就算你们离了婚,这一百万永远是你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法律专业出身的我知道她说得没错。
"可是妈,陈昊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人?"我妈的眼神突然变了,
"今天在饭桌上,他一句话帮你说了吗?他妈把我的保单甩在桌上,沾了油,他拦了吗?
他说的是'你妈的做法不合适',小雨,你还没嫁过去,他就已经站在他妈那边了,你嫁过去之后呢?"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手机震了。
陈昊的消息:【小雨,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妈就那个脾气,直来直去。
但嫁妆的事你确实得跟阿姨谈谈,全换成保单,我们这边面子上过不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面子上过不去。"
不是"我理解你妈的用心",不是"我会去跟我妈沟通",是"面子上过不去"。
我没回复。
第二天早上,陈昊打来电话。
"小雨,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这样吧,保单可以留一部分,但至少得拿五十万现金出来。
我妈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周转,这五十万先用着,等项目结了就还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陈昊,你说什么?"
"你别多想,就是短期周转,你也知道做生意资金链不能断。
而且这钱名义上也是我们家的嫁妆,用来投到公司里也合情合理,以后赚了钱还不是咱们的?"
我脑子里闪过我妈昨晚说的那句话:"他们家那个公司,账上没钱了。"
"陈昊,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好好的,就是正常周转,哎呀,你不懂做生意,跟你说了也不明白,总之我不会骗你的。"
我做什么职业的?
我是锦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员,CPA持证,入行四年,经手过的财务报表摞起来比人高。
"你不懂做生意"这句话,他说得出口。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谈了三年恋爱,他连我工作的核心内容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陈昊,这件事我得再想想。"
"你想什么想?下个月十八号就婚期了!酒店定金两万块都交了,你现在说要想想?小雨,你能不能别任性了?"
"任性"这个词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要是把一百万现金拿给你妈,你还会说我任性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了行了,你先消消气,回头咱们见面聊。"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茶几上,照着那二十份保单的文件袋。
我妈出门前把它们整整齐齐放在那里,用她批发档口的账本压着。
账本封面写着一行小字,是她的笔迹:
"2024年秋,小雨的嫁妆。"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3
我和陈昊是大四那年认识的。
那时候我在图书馆备考司法考试,他在隔壁桌看《创业学》。
一本书看了三天没翻页,倒是每天给我带一杯热美式。
第七天,他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注意你好久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追。
我妈从小对我严,不准早恋,不准穿裙子,不准放学超过六点半到家。
我爸是那种沉默的好人,在厂里上了二十年班,查出胰腺癌到走,只用了四个月。
爸走了以后,我妈把服装批发档口从一个摊位做到了三个。
她用所有的精力赚钱,像是要把我爸生病期间花掉的存款全部赚回来。
她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我把陈昊带回家的时候,她看了他三秒,只问了一句:
"做什么工作的?"
"阿姨,我自己开公司,做建材供应链。"
我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去厨房做了四道菜。
饭桌上话不多,但走的时候多装了两盒她自己腌的泡菜让他带走。
我以为她认可了。
交往三年,陈昊确实表现得很好。
记得我所有的纪念日,加班会来接我,连我来例假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红糖水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我妈偶尔会说些不太中听的话:
"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别当成恩情。"
"你看看他公司到底怎么样,别光听他说。"
"嫁妆的事不急,让我再想想。"
我没当回事,我以为她就是谨慎惯了、操心惯了。
直到一个月前,她突然问我要了陈昊公司的全名:
"昊程建材供应链有限公司"。
我随口说了,也没问她要干什么。
现在想来,一切都从那个名字开始。
那天晚上,我还没想到这么远,我只是觉得委屈。
为什么我妈不能正常一点?为什么一百万嫁妆不能给现金?为什么非要搞成保单,弄得两家人不愉快?
陈昊对我好了三年,他不值得被信任吗?
晚上十一点,陈昊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小雨,我想了很久,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我妈今天态度不好,我道歉,但嫁妆这件事,确实关系到我们以后的生活。
你也知道我创业不容易,公司现在正是上升期,如果有一笔资金注入,明年产值能翻倍。
我不是要你妈的钱,我是想让我们的小家过得更好。
你是我未婚妻,你应该跟我一起往前走,而不是让你妈在中间设障碍。
保单这个事,说实话,我觉得你妈不信任我。】
他说我妈不信任他。
我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对,我妈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想要打电话给我妈,让她把保单退了换成现金。
就在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我大学室友林念。
她在银行做信贷审批,也在这个城市,我们很少联系,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小雨,最近忙吗?方便的话出来喝杯咖啡,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说。】
凌晨十二点发这种消息,我隐隐觉得不对劲。
"什么事?"
【跟你男朋友有关,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星巴克。】
那一晚我没睡着,翻来覆去到天亮,天花板的裂缝越看越像一道撕开的伤口。
4
下午三点,城西星巴克。
林念比我先到,坐在角落的位置,她看见我就站起来,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胃里泛酸。
"你直接说。"我坐下来。
林念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推到我面前。
"上周有个客户来我们行申请经营贷,公司名叫昊程建材供应链有限公司,因为金额比较大,五百万,我走了加强审查。"
我的手停在咖啡杯上。
"结果呢?"
"被拒了。"林念看着我的眼睛,
"小雨,他公司的财务报表……很不好看,应付账款堆了将近三百万,上游供应商有两家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催款了,更关键的是……"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
"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十一万,但他在贷款申请表上填的预计年营收是两千万,这中间的差距,你是做审计的,你比我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流动资金十一万,应付账款三百万,两家供应商在起诉。
"贷款是什么时候申请的?"
"三周前。"
三周前,那正好是我们两家开始谈嫁妆的时间。
我突然明白了陈昊为什么从一个月前开始,频繁地提起"嫁妆最好给现金""我们先把小家的经济基础打好"。
不是因为他想让我们小家过得更好。
是因为他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他需要钱,一百万现金。
"还有一件事。"林念犹豫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
"这是我在企查查上查到的,他名下除了昊程建材,还有一家公司,是去年十月注册的,叫'锦鸿商贸'。
法定代表人不是他,是一个叫王丽萍的女人,但股东信息里,陈昊占股60%。"
王丽萍。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王丽萍是谁?"
"我不知道,但这家锦鸿商贸的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经营范围写的是日用百货和化妆品批发。
公司注册地址和他妈刘美芬的户籍地址在同一个小区。"
去年十月,我和陈昊已经在一起两年半了,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他在那个时候,跟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开了一家新公司。
他从没跟我提过。
"小雨,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林念握住我的手,
"但你是我四年室友,我不能眼看着你……保单的事你妈做得对,你别急着做决定,先查清楚。"
走出星巴克的时候,太阳很大,晃得我眼睛疼。
手机响了,陈昊的电话。
"小雨,今晚我妈想请你吃饭,就我们三个人,嫁妆的事她想跟你好好谈谈,她说昨天态度不好,想当面跟你道歉。"
"好。"
我想看看,他们母子俩到底要演到什么程度。
晚上六点,陈昊来接我,车上他主动聊了很多,说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说明年打算换套大房子,说婚礼上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坐在副驾驶,微笑着听,一句话都没接。
到了餐厅,刘美芬已经在了,跟昨天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妆容精致,笑容满面。
一见我就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坐下来。
"小雨啊,昨天是妈不好,说话太急了,你妈的心意妈都明白,她也是为你好。"
"妈"这个称呼叫得那么顺溜,好像昨天在包厢里那个把保单甩进油碟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妈想了一晚上,保单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你看,昊子的公司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如果嫁妆里能拿一部分现金出来,先帮他周转一下,等缓过来了加倍还你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对不对?"
"小雨,妈这辈子就昊子一个儿子,他公司要是倒了,我们一家子怎么办?你能忍心看着吗?"
我看着她精心准备的眼泪,想起林念给我看的那份贷款审查报告。
应付账款三百万,账上只有十一万。
他们都知道公司要不行了。
从一开始,这一百万嫁妆,就不是给"我们的小家"的。
是给陈昊的公司续命的。
陈昊在旁边适时地握住了我的手,低声说:"小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让我再想想。"
刘美芬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她又笑了起来,给我夹了一筷子鱼。
"不急不急,慢慢想,反正都是一家人。"
从餐厅出来,陈昊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小雨,我跟你说句实话。"他的语气不再温柔,透出一丝急躁,
"公司的资金确实紧张了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你妈那一百万能先到位,很多事就能解决,你就当帮我一次。"
"帮你一次"。
"如果我妈坚持只给保单呢?"
他的表情变了,是一种被人挡住去路的愤怒。
"那你自己去说服她,你是她女儿,她不听你的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