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你亲姐在你婚礼上随礼两百块,是打发要饭的吗?”
新婚之夜,妻子小雅把账本狠狠砸在我怀里,红着眼眶质问我。
面对那单薄的两百块钱,我百口莫辩,心里也对从小疼我的姐姐生出了一丝埋怨。
直到三天后,我收到姐姐发来的一条短信。
看完短信的那一刻,我眼眶通红,拉着小雅疯了一样冲下楼。
01
那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整个县城最有名的“福满楼”大酒店被我们家包下了整整一层。
到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厅里人声鼎沸,亲戚朋友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
我的父母穿着崭新的唐装和暗红色旗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终于盼到了我成家立业的这一天。
老两口的嘴角从早上起就没放下来过,逢人便夸小雅是个懂事贤惠的好儿媳。
而在人群中穿梭得最忙碌的,是我亲姐林萍。
姐姐今天穿着一件得体的暗红色连衣裙,头发盘得干脆利落。
她一会儿跑去后厨催菜,一会儿又帮着安排那些从乡下赶来的远房亲戚入座。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从小到大,姐姐就像半个母亲一样照顾我。
家里条件虽然不差,但父母早年做生意早出晚归,全靠姐姐给我做饭、辅导作业。
我考上大学那年,是姐姐用她自己攒下的第一笔工资,给我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我和小雅谈恋爱的时候,姐姐更是大力支持。
每次小雅来家里吃饭,姐姐都会提前去菜市场买最贵的海鲜。
就连小雅身上穿的那件价值不菲的订婚敬酒服,也是姐姐拉着她去市里的专卖店,眼都不眨地刷卡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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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心里,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疼我的人。
婚礼的流程繁琐而疲惫。
等我们敬完最后一桌酒,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夜幕已经降临了。
我和小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我们精心布置的新房。
新房里铺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喜烛摇曳着温馨的光芒。
小雅顾不上卸妆,踢掉磨脚的高跟鞋,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坐到了床边。
“快快快,老公,咱们来清点一下今天的‘战果’!”
小雅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礼金簿。
对于我们这样刚组建的小家庭来说,这笔份子钱是我们未来生活的重要启动资金。
我也强打起精神,笑着陪她一起拆红包、对账单。
“我大舅给了一千五。”
“你二叔家给的是两千。”
“我那个高中同学,平时不怎么联系,居然也给了一千,回头得好好记着还人情。”
小雅一边念叨着,一边在账本上认真地打着勾。
房间里的气氛原本十分温馨甜蜜。
直到小雅翻到了账本的第二页。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我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本红色的礼金簿。
在那一页的显眼位置,发小用黑色马克笔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长姐林萍,随礼两百元整。”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赶紧拿过账本,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错,真的是两百元。
不仅账本上这么写着,旁边还放着那个写着姐姐名字的干瘪红包。
小雅颤抖着手把那个红包拆开,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小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林强,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小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愤怒。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现在的社会,就算是普通同事结婚,随礼最少也是五百起步。
亲姐姐在亲弟弟的婚礼上只随两百块钱,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我娘家那边的亲戚,最少也是一千块钱起步!”
小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账本上。
“你姐这是打发要饭的呢?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故意在婚礼上给我难堪?”
“全场的亲戚朋友那么多,记账的还是你发小,你让他怎么看我们?”
“让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让我娘家的亲戚怎么看我?”
面对小雅连珠炮般的质问,我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我试图去拉小雅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老婆,你先别生气,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硬着头皮替姐姐辩解。
“我姐平时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你多好啊。”
“前阵子买三金,她不还偷偷往你包里塞了五千块钱让你多买个镯子吗?”
“这二百块钱,说不定是有什么地方习俗,或者是她粗心拿错红包了。”
其实我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两百块钱和几千块钱的红包厚度,怎么可能拿错呢?
小雅冷笑了一声,擦了一把眼泪。
“拿错红包?林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今天在酒席上多风光啊,忙前忙后像个大管家一样。”
“结果到了拿真金白银的时候,就拿出两百块钱来糊弄人?”
“她要是真的拿不出钱,哪怕一分钱不给,我也敬她是个长姐!”
“可是这两百块钱,简直就是在扇我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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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小雅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连我自己心里,也对姐姐生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埋怨。
是啊,哪怕不给呢。
这两百块钱,不仅刺痛了小雅的自尊心,也让我在新婚之夜感到无比憋屈。
那一夜,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小雅背对着我裹紧了被子,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喜字,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是按照规矩给父母敬茶的日子。
小雅虽然眼睛还有点红肿,但还是画了个淡妆,勉强挤出了笑脸。
我们端着茶水来到客厅,父母已经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等着了。
敬完茶,拿了父母给的改口费。
小雅终于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提起了昨晚的事。
“爸,妈,姐姐昨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啊?”
小雅的语气很小心翼翼。
“我昨天看账本,姐姐只随了两百块钱,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不高兴了?”
我以为父母听到这话会惊讶,甚至会替姐姐感到尴尬。
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老两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视了一眼。
母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走过来拉住小雅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雅啊,你是个好孩子,别多心。”
母亲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
“你姐那个人啊,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做事总爱卖关子。”
父亲也在一旁笑呵呵地抽着烟,附和着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小两口刚结婚,就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至于你姐那两百块钱的事儿,过两天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父母这种打太极的态度,让我和小雅更加一头雾水。
什么叫过两天就明白了?
难道这两百块钱里,还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不成?
可是看着父母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小雅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件事情,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地扎在了小雅的心里。
02
婚后的第三天,生活渐渐回归了平静的轨道。
我和小雅开始面对现实生活中的柴米油盐,还有对未来的规划。
小雅一直有个很美好的梦想。
她大学学的是食品专业,一直梦想着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烘焙蛋糕店。
为了这个梦想,她在婚前就去专门的西点学校进修了大半年。
这两天,我们便开着车,在县城里四处转悠,寻找合适的店铺。
可是现实的冷水,一盆接一盆地泼在我们头上。
县城的经济虽然一般,但好地段的门面房租金却高得令人咋舌。
我们看中了几个人流量不错的商圈。
那些稍微宽敞一点、能摆下展示柜和操作台的铺子,每个月的租金都要小一万。
不仅如此,大部分商铺还需要支付一笔高昂的转让费。
房东们都是一副铁石心肠的面孔,押一付三是底线,半年一交是常态。
连续跑了两天,我们连一个合适的铺子都没谈下来。
下午三点多,顶着大太阳从一家中介公司出来,小雅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们坐在路边的奶茶店里,桌上摆满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招租传单。
小雅拿出一根笔,在传单上算着账,眉头越皱越紧。
“老公,咱们手里的钱不够啊。”
小雅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结完婚,付了酒席尾款,再加上咱们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就剩不到八万块钱。”
“这点钱,如果在好地段租房子,交完租金和转让费,连买烤箱和装修的钱都不够了。”
看着妻子失落的样子,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立刻帮她实现梦想。
这时,小雅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变得黯淡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
“要是……要是姐姐那天能像别家长辈一样,给个两万三万的红包该多好。”
“那样咱们首期的租金就不愁了。”
听到小雅又提起姐姐,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天,我也曾试图给姐姐打电话问问情况。
可是姐姐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发微信过去,她也只回一句冷冰冰的“这两天店里忙,晚点再说”,然后就彻底没影了。
姐姐这种反常的“失联”状态,让我心里更加没底。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结了婚,姐姐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她照顾了,开始有意疏远我了?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冷落的感觉,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别想那么多了,老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握住小雅的手。
“咱们有多大本钱就做多大生意,大不了咱们去稍微偏一点的地方租个小铺面。”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的手艺好,肯定能把客人吸引过去的。”
小雅勉强点了点头,但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傍晚时分,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小雅连鞋都没换,就瘫倒在沙发上。
我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出来。
小雅正拿着手机,在同城网站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那些偏僻地段的廉价商铺信息。
那些铺子要么在老旧小区的深处,要么就是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
看着这些糟糕的选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整个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
“叮——”
是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放下水杯,漫不经心地拿过手机。
其实我以为又是哪个房产中介发来的推销短信。
可是,当我划开屏幕,看到发件人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是姐姐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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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来,这是她主动发给我的第一条长信息。
我本以为这会是关于那两百块钱的解释,或者是对这几天冷落我们的道歉。
然而,当我真正看清短信前两句话的时候。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