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平天国,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战死的士兵太惨,刀枪无眼说没就没。可很少有人知道,十四年拉锯打下来,最遭殃的从来都不是拿刀上阵的兵,而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整个江南直接道光末年两广连年闹水旱灾害,加上白银外流搞的银贵钱贱,原来一两白银换一千文铜钱,后来直接涨到两千多文。底层农民哪怕赶上丰收,按白银折算交完税,连自己家口粮都剩不下,好多人都到了饿死的边缘。所以当那句“有田同耕,有饭同吃”的口号传出来,成千上万走投无路的底层百姓直接砸了锅烧了茅草屋,拖家带口跟着队伍走,都想着熬过去就能有地种,再也不用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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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近七千万人,江苏浙江等四个核心战区的平民非正常死亡,比两边战死士兵加起来都多得多。江宁城破之后,本地人谁能想到,现实和想象完全不是一回事。队伍建制之后搞了严格的圣库制度,要求所有人不能私藏任何财物,刚入营的老百姓连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几口余粮都得全部上交,统一按编制发饭吃。基层连坐举报管得特别严,查出私藏白银超过五两,就得直接斩首。普通人进了队伍就彻底没了自己的财产,好好的独立农户直接变成了军事化机器上的工具人。
存居民还不到战前的十分之一,这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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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都让人后背发凉。打下天京之后,对普通人的管控更离谱,直接把家庭结构强行拆了,搞男馆女馆分开住。不管多大年纪,男人全编进男馆,要么去当兵要么当苦力修城墙搬物资,女人全赶进女馆,天天缝补军服打柴挑水。哪怕是结发夫妻在街上偶遇,都绝对不能说话递东西。私下接触直接按违反天条算,惩罚就是枭首示众,几千年维系社会的家庭纽带直接被连根拔起。
很多江南妇女本来就缠了小脚,一直都是居家过日子,哪里干过重体力活。被赶去女馆之后,天天被逼着运砖挑煤,大量体弱的妇女扛不住,没多久就累死病死了。一直到咸丰五年,这套分馆制度实在撑不下去要崩了才改,可那时候已经有无数普通家庭家破人亡,再也回不去了。
城里的手艺人也没逃过,管理层专门设了机构把木匠铁匠织工这些手艺人强行集中起来,直接剥夺了他们自由干活做生意的权利。这些工匠全变成了免费劳动力,天天累死累活连温饱都混不上,稍微偷懒或者想要逃跑,直接就判死刑。天京城用的都是点天灯五马分尸这种重刑,老百姓活在连坐告密的监控里,邻里之间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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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拉锯区的老百姓,直接陷入了两边压榨的死局。太平天国要养庞大的军政体系,对占领区收的赋税特别重,地方乡官下乡抢粮,连农民留着播种的种子都给搜刮一空。清军这边也一样,湘军淮军要凑军饷,到处收高额厘金,两边为了打仗都用坚壁清野的破坏性战术。村庄被来回摧毁,灌溉的水渠堤坝全废了,农民没了土地生计只能四处流亡。
成群的难民挤在荒地里,霍乱伤寒这些瘟疫直接大面积爆发,好多苏南皖南的县城,战后几十年都恢复不到战前十分之一的人口,大片良田直接荒成了野地。高层争权夺利,更是把底层老百姓往死里坑。天京事变那场内斗,根本不是只杀杨秀清的核心亲信,是无差别屠戮。只要跟东王府沾点边,文书工匠仆役,甚至只是在周边服役的女馆妇女,全被拉去处决。
两万多死难者里,绝大多数根本搞不懂高层的政治分歧是什么,他们只是按要求分到哪里干活而已。这场屠杀直接把天京老百姓最后一点安全感都摧毁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祸事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到了同治三年,湘军把天京城团团围住,城外的粮道全断了,城里的存粮很快就见底了。几十万老百姓快要饿死,掌权的洪秀全居然让全城人都吃“甜露”,说白了就是野草青苔树皮熬出来的东西。
老百姓把城里城墙根、废弃院子里所有能咽下去的植物都搜刮干净了,严重营养不良导致全身浮肿,一批接一批的人饿死,街上到处都是倒毙的遗体。等到湘军炸开城墙冲进天京,幸存的老百姓也没等来生机。曾氏兄弟的部队直接展开了报复性屠戮,不管是太平天国的将领,还是留在城里苟活的老人小孩,全死在清军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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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在城里烧了好几天,数以万计的平民死在乱兵搜捕里。整整十四年打下来,两边掌权的抢权力争正统,全把底层老百姓的命当成了自己夺权的燃料。城破那天,一个饿得全身浮肿,刚扒完院子里最后一块树皮的铁匠,看着冲进来见人就杀的官兵,想起当初自己被逼砸掉打铁铺,上交全部家当换来的分田告示。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如果回到十四年前,再有人跟他说跟着走就能吃饱饭,他还会不会迈出那一步呢?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太平天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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