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京圈大佬沈闻之结婚第七年,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意外车祸去世了。
所有人都猜是谢语澜做的,他却不信。
不仅整治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还彻底收心回归家庭。
谢语澜以为他浪子回头,于是撕了拟好的离婚协议,重新和他做起了恩爱夫妻。
发现怀孕那天,谢语澜很高兴,想要给沈闻之一个惊喜。
却意外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话。
「闻之,你骗谢语澜去爬雪山,却把她丢在山上差点冻死;陪她去潜水,却把她带到鲨鱼区,害她差点葬身鱼腹。三个月来你已经伤害她五十二次了,还不打算收手吗?」
沈闻之冷声道:
「我绝不会放过谢语澜。她既然敢对清清出手,就要做好百倍偿还的准备。」
「现在她才被伤害五十二次,还有四十八次。等她偿还了清清受过的痛苦,我就送她下去给清清当面赔罪!」
谢语澜如坠冰窖,这才知道,什么浪子回头都是假的。
沈闻之也觉得金丝雀的车祸是她动的手,留在她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
心如刀割,她却没有冲进去哭闹,而是留下孕检报告后,在结婚纪念日当天策划了一场假死。
后来,听说一向淡漠自持的沈闻之,在得知妻子一尸两命后,一夜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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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姐,您确定要在七天后的结婚纪念日假死吗?」
电话里假死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我们的计划保证能做到天衣无缝,但沈先生那边……若是知道您是一尸两命,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做出极端的事。」
谢语澜攥着孕检报告,闻言冷笑一声:
「极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极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近三个月被伤害的画面像淬了毒的碎片,扎得谢语澜心脏止不住地疼。
「就七天后,一切按原计划来。」
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箱,将孕检报告放进去。
报告单上「孕6周」的字样刺得眼睛疼,本该是惊喜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她报复的筹码。
「在忙什么?」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
沈闻之走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谢语澜的腰,「什么宝贝东西,还得放进保险箱?」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谢语澜却只觉得心酸。
相识二十年,结婚七年,她以为她和沈闻之之间哪怕不再有爱情,也会有亲情在。
可她没想到,仅凭猜测秦清的死是她动的手,沈闻之竟然就能如此伤害她。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找她要,就打算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向他安排的死亡。
谢语澜压下心中情绪,强迫自己转过身,模仿之前娇憨的样子:
「是给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惊喜,现在不能看,七天后你就知道了。」
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让他知道她怀了孕,以他的性子,或许会停止对她的伤害,甚至会为了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凭什么他把她往死里折腾了五十二次,就因为孩子,这些伤害就要被一笔勾销?
她不愿意。
沈闻之显然并不在意谢语澜准备的纪念日惊喜,听她这么说,他果然没再追问,而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我等着。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带你去看看。」
他牵起谢语澜的手,带她去了地下车库。
车库感应灯缓缓亮起,冷白的光线下,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车位中央,流线型的车身泛着刺眼的光。
红色,是秦清最喜欢的颜色。
谢语澜脚步猛地顿住,想起今天上午听到沈闻之和朋友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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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劝他:
「闻之,这么多年,你对谢语澜又不是没有感情,何苦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万一谢语澜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闻之当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后悔?呵,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料理了谢语澜,才让她有机会对清清动手。」
「你知道吗?今天是清清的生日,早在三个月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惊喜。就因为谢语澜,清清看不到这份惊喜了。所以今天,谢语澜一定要偿还清清!」
看来,他说的「偿还」,是让她出车祸了。
沈闻之站在车旁,笑着打开车门,「喜欢吗?我特意为你挑的,快上车试试。」
谢语澜看着他脸上的温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场对话,她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此时此刻只是想送她礼物讨她欢心。
可现在,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勉强才扯出笑来:
「不了吧,晚上视线不好,我开车技术一般,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怕什么?」沈闻之不容拒绝地把谢语澜按进驾驶座,语气温和,「我开另一辆车跟在你后面,给你保驾护航,好不好?」
「语澜,这毕竟是我的心意,你要是连试都不试,我会伤心的。」
谢语澜知道,他说这话就是没什么哄她的耐心了。
如果她再拒绝,他一定会起疑。
她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半晌,才轻轻点头,「好,我试。」
沈闻之笑着替谢语澜系好安全带。
车刚驶出地下车库,谢语澜就觉得不对劲。
方向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每转一下都格外沉重,而且车身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侧偏。
她透过后视镜往后看,沈闻之的车跟在后面,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心脏猛地一沉,谢语澜刚想握紧方向盘调整方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
「砰——!」
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她的脑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发黑,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透过车窗,她依稀能听到沈闻之声音:「语澜,你怎么样?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十分着急,可后视镜里,她却看到他脸上却只有畅快。
谢语澜忍不住攥紧方向盘。
本以为在经历沈闻之对她那么多次的伤害后,她对他就只剩麻木和失望。
可现在,当她很清晰地看清来自他的报复时,心却还是会撕裂一样的疼。
曾经那么爱她的他,竟然能对她这么狠心。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谢语澜又听到沈闻之说:
「这才开出去没多久,语澜你调整一下状态,我们继续试车。」
他还不打算放过她。
强忍下心脏的抽痛,谢语澜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车子驶上了环山公路后,周围就没什么车了。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线下,路边的悬崖像张开的黑色大口。
谢语澜刚转过一个弯道,身后又是一阵撞击!
这次比刚才更狠,车身直接往悬崖边滑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打方向盘,这才勉强没有冲下悬崖。
「语澜,你怎么样了?」沈闻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焦急。
可谢语澜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车还在往前顶,想把她的车彻底撞下悬崖。
就在这时,沈闻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猛地踩下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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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通过后视镜,谢语澜看到他接起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后,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开车往山下走。
谢语澜的车子还停在悬崖边,半个车轮已经悬在外面,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寒意。
她趴在方向盘上,心脏还在狂跳。
劫后余生的麻木过后,是彻骨的冷。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下来,沿着山路往家的方向走。
额角的伤口被冷风吹得发疼,像有根细针在慢慢扎进骨头里。
她疼得发抖,可满脑子翻涌的都是和沈闻之有关的回忆。
谢语澜和沈闻之是青梅竹马,谢家和沈家也是世交。
七岁那年谢语澜父母飞机失事去世,她被沈家接去抚养,从此和沈闻之形影不离。
也许是家庭教育太过严苛,沈闻之一直都是板着冷脸,他从不会谦让,更不会说好听的话。
谢语澜以为和他的关系就会这么不冷不热地走下去,直到高中的时候,她收到了同班男生送来的情书。
那是她第一次见沈闻之脸上有那么多的情绪。
他撕了那封情书,将她压在墙角红着眼看着她:
「谢语澜,从七岁到我家开始,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沈家的人。」
她这才终于读懂沈闻之冷淡情绪下,日积月累对她生出的爱意。
她也很喜欢沈闻之,大学还没毕业,就同意和他领了证。
她和他理所当然地进入婚姻,却忘了,该走的路一步也少不了。
那些被省略的恋爱环节,后来都会由别人替她补上。
秦清就是那个人。
结婚第三年,谢语澜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从沈闻之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女士香水的发票,不是她常用的牌子。
她顺着地址找到那间公寓,推开门时,看到秦清穿着沈闻之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喝他泡的茶。
谢语澜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冲上去想问清楚,却被秦清故意绊倒,肚子狠狠撞在茶几角上。
温热的血顺着腿往下流,她疼得蜷缩在地上,抬头却看到沈闻之冲进来,第一反应是把秦清护在身后,而不是扶她。
「谢语澜,你在闹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清清身体不好,你要是吓到她,我饶不了你。」
谢语澜指着自己腿上的血,声音发颤:「沈闻之,我的孩子……」
他却连看都没看那滩血,只是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
「谢语澜,我告诉你,清清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你要是还想当这个沈太太,就安分点,别再来找她麻烦,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那次谢语澜在医院躺了三天,孩子没了,沈闻之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从前不知道秦清的时候,他还愿意瞒着。
被发现后,他却是连瞒都懒得瞒了。
他会陪秦清去看画展,会带她出席重要的宴会,会在沈氏官方的网站上公开向她示爱。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秦清的爱,所有人都嘲笑谢语澜这个可怜的沈太太。
谢语澜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婚姻这潭死水简直要把她溺毙。
她拟过无数份离婚协议,可每次在签名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少年时期的沈闻之,想起他们七岁就开始形影不离的过往。
回忆像一根绳子,把她捆在这段烂透的婚姻里,让她舍不得放手。
所以当沈闻之在秦清死后,带着一身「愧疚」回到她身边,说「语澜,我只有你了」时。
她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撕了离婚协议,一头扎进他早就设好的报复陷阱里。
甚至刻意忽视了怀上孩子的那夜,他喝醉了酒抱着她时,嘴里叫的是秦清的名字。
4
山路上的石子硌得脚底生疼,谢语澜低头看了看,白色的袜子已经被磨破,渗出血迹。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走到了家。
沈闻之没回来,她也不在意,只是拿起手机预约了第二天的人流手术。
沈闻之一消失就是两天,期间他没有发过任何消息,直到沈父寿宴当天傍晚,他才终于回了家。
看到谢语澜时,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语澜,前天晚上两天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丢下你离开,是我不好。」
他走近想抱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恢复如常:「怎么了?还在生我气?」
看着他脸上的暖意,谢语澜突然觉得累。
从环山公路上他狠戾的眼神,到此刻轻描淡写的谎言,她连拆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摇了摇头:「没有,你累了吧?先换衣服,寿宴快开始了。」
沈闻之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特意请设计师给你准备了礼服,你去试试?肯定好看。」
话落,王妈适时送上礼服。
看着那条火红的礼服裙子,谢语澜的指尖瞬间冰凉。
这裙子她认识,是秦清的。
去年结婚纪念日,沈闻之没回家,而是带秦清出席了慈善晚宴。
那一天,秦清就穿着这条裙子。
原来沈闻之所谓的特意准备,就是把秦清在公众面前穿过的衣服,重新拿给她穿。
他想让她在沈父的寿宴上出丑。
谢语澜心底发冷,沈闻之见她没反应,浅笑着询问:「怎么了语澜,不喜欢这件礼服吗?」
「是。」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决,「我不愿意穿这个。」
沈闻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像是看胡闹的小孩一样,叹了口气,「随你。」
说完他就上楼了。
谢语澜却不信他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果然,十分钟后,王妈抱着礼服慌张地跑进来:
「太太,不好了,您所有的礼服都开线了!」
谢语澜看着那些礼服,裙摆和袖口全都裂开了。
其中一件月牙白旗袍,是十八岁成人礼时沈闻之送她的,如今也被毁得不成样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沈闻之动的手脚。
他就是要逼她,穿那件秦清穿过的礼服。
王妈还在一旁着急:「这可怎么办?寿宴马上要开始了,总不能穿便服去吧?」
谢语澜看着那件被撕坏的旗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从秦清出现后,她的婚姻,她的孩子,全都被沈闻之给毁了。
现在连仅存的一点回忆,他居然也要亲手撕碎。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秦清穿过的礼服,「那就穿这个吧。」
寿宴设在沈家老宅的宴会厅,谢语澜和沈闻之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宾客满堂,觥筹交错。
沈闻之去应酬寒暄,谢语澜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还没坐稳就听到周围几个太太窃窃私语的声音。
「沈太太身上穿的,是不是去年秦小姐穿过的那条裙子?」
「怪不得沈总最近回归家庭了,感情是沈太太在扮演金丝雀啊!」
「太太做到谢语澜这个地步,也真是丢脸!」
她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谢语澜身上,像是火辣的巴掌扇在她脸上一样。
沈闻之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却只是好整以暇地收回目光,对她的处境视而不见。
也是,让她出丑本身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出面维护她。
谢语澜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想走,却很快被那几个太太给堵住:
「沈太太怎么就要走了,别走呀,和我们说说话,聊聊你今天的穿搭思路呗!」
「让开!」谢语澜忍无可忍。
可那几个太太却恍若未闻,反而越走越近,有人甚至直接伸手摸上了她身上的礼服。
她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下一秒,却径直摔进喷泉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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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谢语澜挣扎了好几下,这才听到有人喊道:「沈太太落水了!」
直到这时,沈闻之才终于装作刚看到她的处境,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捞起了她。
「语澜,你还好吗?」
他语气着急,转头看向那几个太太时,脸色沉下来:「管家,送这几位太太出去,我不想在沈家再见到她们。」
周围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沈闻之维护谢语澜了。
可谢语澜知道,这根本不是维护。
刚流产没多久,谢语澜的身体还很虚弱,寿宴还没结束,她就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她扶起来,递过来一杯温水和药片,语气温柔得像小时候:
「语澜,张嘴吃药,吃了药烧就退了。」
她知道是沈闻之。
烧得模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下意识张开嘴,把药片咽了下去。
他又喂她喝了些温水,帮她盖好被子:「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谢语澜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却总觉得浑身发烫,烧得越来越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睁开眼,想叫沈闻之,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她踉跄着走下楼,路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闻之,你今天哄谢语澜吃药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替秦清报复她。你是后悔了?」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闻之嗤笑的声音:
「后悔?怎么可能。你以为我喂她的是退烧药?不过是维生素片而已,烧不死她,也别想轻易好。」
「那万一她烧出问题……」
「出了问题又怎么样?」沈闻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她欠清清的,就算烧傻了,也得继续还。」
谢语澜站在书房门外,浑身冰凉,比在泳池里还要冷。
原来刚才的喂药,不过是另一场骗局。
她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哭,只是转身,踉跄着往门口走。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头晕目眩,她裹紧身上的外套,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
出租车驶离沈家别墅时,谢语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灯火,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发烧躺在病床上,沈闻之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等她终于退烧醒来,他没有邀功,只是笑着说:「语澜,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
那时的海棠开得真好,火红火红的,像他当时的爱。
可现在,海棠花谢了,人也变了。
谢语澜靠在出租车后座,闭上眼睛,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后面的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当她再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病房里。
谢语澜和沈闻之的共同好友顾许则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边,正皱眉看着病历:
「语澜,你怀孕流产的事,告诉闻之了吗?」
谢语澜摇摇头,「没必要。」
等她假死离开后,他自然会知道。
顾许则却很激动:
「什么叫没必要?语澜,你知不知道秦清没死?要是有这个孩子,你多少也能在和秦清争的时候有些胜算……」
谢语澜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你刚刚说谁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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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气道:「那场车祸秦清根本没死,当时她被好心人救了送到医院,前两天晚上才终于醒过来,还给沈闻之打了电话。」
谢语澜骤然想起那夜的环山公路上,沈闻之因为一通电话,放弃把她撞下悬崖。
原来那通电话是秦清打的啊!
原来两天前沈闻之就知道秦清没死的消息。
可尽管如此,他也依然没有放过她。
依然要她在寿宴上出丑,依然要在发烧后喂她吃没用的维生素。
谢语澜扯唇苦笑。
顾许则见状,语气软了下来:
「语澜,我知道你委屈。可秦清没死,闻之现在应该也冷静下来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结婚七年,就算有矛盾,也早晚会过去的。你再等等,他总会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爱的人。」
顾许则这话说的,好像只要忍一忍,只要等一等,犯错的人就会回头,破碎的感情就能复原。
「顾许则,你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没等过吗?」谢语澜轻轻开口,声音很淡。
「从知道秦清的存在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结婚纪念日,他丢下我去陪秦清,我等;他带秦清出席各种场合,让我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我等;他说要回归家庭,我还在等。」
「我等了四年了,可结果呢?我等来了什么?」
她只等来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顾许则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口气,把检查报告推到谢语澜面前:
「注意休息,别碰凉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语澜在医院住了一夜。
第二天回到家,她把这些年沈闻之送给她的东西统统找了出来。
十三岁生日时他送的宝石项链,二十岁结婚时他送的祖母绿宝石手表,还有他去年回家时补偿她的钻石手镯。
二十年来他送她的所有东西,大大小小堆满了一整间房。
这些曾经承载着爱的礼物,现在却只剩讽刺。
谢语澜将所有礼物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工作人员抱着礼物离开的时候,沈闻之刚好回家。
他站在玄关,看到搬东西的工作人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平静取代。
「语澜,你又闹什么呢?」
谢语澜知道,他一定以为她又在博他关注。
过去四年,她为了能让他离开秦清,曾经很多次闹脾气丢掉他送的东西。
起初他还会紧张,到后来直接就无所谓了,任她再怎么闹,他也不肯回家看她一眼,最多也只是发信息警告她再闹的话,沈太太的位置她就别想做了。
也许是知道金丝雀没死,沈闻之整个人心情都十分不错,这一次他竟然没有警告她,反而笑了下,语气温和:
「不想要就扔了吧,反正也是些旧东西,刚好空出位置买新的。」
他拉着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开车带她去了商场。
到商场后,沈闻之像是真的要补全谢语澜空出来的礼物位置一样,只要她多看一眼的商品,他都会立马刷卡买下。
谢语澜却兴致缺缺。
马上就到假死离开的时间了,就算他买再多,这些东西她也用不到。
沈闻之见谢语澜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忍不住蹙眉:「语澜,你以前逛街不是会很开心吗?」
她刚要说话,目光却被一条孤品手链吸引。
铂金链身,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和她母亲生前爱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谢语澜眼眶有些热,走过去对销售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这条手链。」
销售刚要伸手,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手链:「这条我要了。」
谢语澜抬头,看到秦清站在她面前,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一段时间不见,她清瘦了不少,但显然被养的很好。
谢语澜下意识看向沈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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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先是下意识流露出宠溺的笑,然后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脸色渐渐冷淡下来,略显慌张地向谢语澜解释:
「语澜,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秦清没死。但你放心,我真的已经放下秦清回归家庭了,现在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谢语澜扯了扯嘴角,心里很清楚沈闻之只是在演戏给她看。
懒得戳穿他的谎言,她看向销售:「这条手链是我先看上的,麻烦给我包起来。」
销售带着职业微笑看向秦清,她却不愿意放手,反而微微一笑:「这手链我也很喜欢,我可以出双倍价格购买。」
她这是要争到底了。
要是别的,谢语澜或许会不在意地让出,但这条手链,她不愿意让。
谢语澜毫不犹疑道:「我出三倍价格。」
「四倍。」秦清再次加价,她轻蔑地瞥谢语澜一眼,「谢语澜你何苦呢,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抢不过我,这个事实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谢语澜忍不住攥紧拳头,却没搭理秦清,而是看向销售:「一百倍。」
她很清楚,秦清这些年靠沈闻之生存,手里的钱虽然多,但也经不起挥霍。
而她,在父母去世后,谢家所有遗产就都留给了她,她有足够多的钱拿下这条手链。
果然,在听到她加价一百倍之后,秦清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销售却笑盈盈地问她:「秦小姐还要继续加价吗?」
秦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甘心败给谢语澜,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不加价的话来。
就在这时,商场忽然响起广播:
「S先生为秦清小姐包场!从现在开始,一切服务都以秦清小姐为先!」
周围立马哗然。
「S先生是谁?居然为一个女人包了场,好大的手笔!」
「我猜肯定是有人在和秦小姐抢东西,S先生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的。」
秦清听到广播,立马得意地看着谢语澜:
「谢语澜,我刚怎么说来着,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抢不过我的!」
谢语澜没有回她,而是转头去看沈闻之。
他正宠溺地看着秦清,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整理好表情,遗憾地看着她:
「语澜,只是一条手链而已,买不到也没关系,之后我去拍卖会上给你拍个更好的。秦小姐有人给她包场,抢不过我们就不和她抢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子。
但谢语澜却只觉得寒从心起。
呵,S先生。
沈闻之怕不是忘了,S先生这个名字,是婚后她和他互写情书时,她对他的爱称。
指甲死死嵌进掌心,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转身离开。
眼泪猝不及防顺着脸颊流下来,不想被看到难堪,谢语澜拐进商场洗手间平复心情。
等心情终于平复差不多,她正要推门出去时,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秦清的声音。
她显然是在打电话:
「你是没看到谢语澜刚才那个样子,像落水狗一样,她肯定知道S先生是谁。」
谢语澜脚步顿在原地,没敢推门。
「车祸假死是我自己设计的。」秦清声音得意,「我就是要让沈闻之知道,没了我他不行,顺便让他以为是谢语澜想害死我。你是不知道,沈闻之以为我死了之后,对谢语澜有多狠,雪山鲨鱼什么的,听着就解气!」
「他没跟谢语澜离婚又怎么样?不急。」她有些不屑,「现在这样才好呢,沈闻之因为失而复得,对我言听计从。上次寿宴,我说让谢语澜穿我穿过的礼服,沈闻之立马就照做了。」
「你看着吧,等我耍够了谢语澜,再让沈闻之亲手送她走,到时候沈太太的位置,不还是我的?」
谢语澜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车祸假死是她自导自演的,寿宴上那件礼服,也是她让沈闻之逼她穿的。
而她,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连痛苦都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成果。
谢语澜忍不住攥紧拳头。
外面很快没了声音,猜测秦清已经离开,于是她推门出去。
却发现秦清正站在不远处抽着女士香烟,看到谢语澜,她红唇勾起恶劣的笑:
「谢语澜,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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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谢语澜开口,秦清突然抓着烟头,狠狠按在自己的小臂上。
嘶的一声,她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她尖叫起来,「谢语澜,我不过是跟你抢了条手链,你至于用烟头烫我吗?」
下一秒,沈闻之就冲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清的胳膊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谴责地看着谢语澜:「谢语澜,怎么回事!」
谢语澜没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在她冷漠的眼神中,他像是才想起他还在演戏骗她这件事,不自然地变了脸色:
「你别误会,我这不是维护秦清,我是怕你走错了路。」
「是吗?」谢语澜冷笑一下。
沈闻之脸色更不自然了,他干脆不再看她,对秦清道:
「秦小姐,今天的事,我会代我太太补偿你,还希望你能不计较。」
谢语澜听了只觉得可笑。
沈闻之连真相都懒得去查证,就毫不犹豫信了秦清的污蔑。
他的维护,也不过是跟着秦清一起泼向她的脏水。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转身离开了商场。
这一晚谢语澜睡得很浅。
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听到楼下书房传来沈闻之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按我说的办,明天是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我会说准备了惊喜,把她眼睛蒙住带到老仓库。等我走了,你们就点火。她敢烫清清,就得付出百倍代价!」
闻言,谢语澜心底一片荒凉。
既然如此,沈闻之,那就让这场大火成为你难忘的回忆好了。
她拿出手机,将消息同步给了假死机构。
对面收到信息后,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沈闻之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语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保证是你喜欢的惊喜。」
谢语澜平淡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沈闻之就带她出了门。
一路上谢语澜都很沉默,沈闻之见状,眼底一闪而过试探:
「语澜,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很开心呢?结婚纪念日给你准备惊喜,你不喜欢吗?」
谢语澜心底嗤笑,面上却一片平静,随意扯了个理由:
「可能是因为我猜到是什么惊喜了吧。」
在沈闻之瞬间变得诧异的神色中,她继续道:
「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你说十年后我一定是你的妻子,到时候不管我们举办过婚礼没有,你都会再送我一场婚礼。」
「现在就是十年后,所以,惊喜一定是婚礼吧?」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沈闻之的眼神变了,呼吸也急促了些。
显然他也想起这件事了。
十八岁饱含真情的承诺,到了兑现的时候,他准备的却并不是婚礼,而是一场大火。
直到这个时候,沈闻之才终于开始反思自己。
他对谢语澜,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妻子,是不是太狠了些?
他犹豫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谢语澜打断:
「虽然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你准备的惊喜,但你一定猜不到我准备的惊喜。那份惊喜我七天前就放在保险箱里了,你还记得吗?」
沈闻之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记得。」
「记得就好。」谢语澜笑了笑,没再说话。
看谢语澜这个样子,沈闻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不安。
他攥紧方向盘,默默想:
谢语澜烫伤清清的事,还是得给她一个教训。
但这之后,他一定补上那场婚礼,也一定不再伤害她了。
谢语澜不知道沈闻之在想些什么,也懒得揣测,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等待假死离开那一刻。
车子在一片草地停下,沈闻之替谢语澜开了车门,他手里攥着一条丝巾:
「语澜,惊喜就在前面,需要保密,你蒙上眼睛,我带你去。」
谢语澜顺从地蒙上眼睛,跟着沈闻之向前。
大概走了十分钟,沈闻之松开了她的手,温柔道:
「语澜,你站在这里等一下,等我说拿下丝巾,你再拿下来。」
谢语澜点点头。
脚步声很快远去。
不一会儿,空气就开始浮躁起来,东西被烧起来的味道传来。
谢语澜知道,火已经被点燃了。
她淡定地扯下丝巾,给假死机构的人发去信息。
工作人员很快到位,他们将一个很逼真的人体丢进火里,然后带她离开了仓库。
坐在车上,谢语澜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闻之,结婚纪念日快乐。
希望你喜欢这份纪念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