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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二姐就起床了。她先去里屋看了看母亲,母亲还在熟睡,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轻轻掖了掖母亲的被角,然后拿起竹筐,悄悄走出老屋,去后山打猪草。深山的清晨带着露水,草叶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刺骨,可她毫不在意,脚步匆匆,只想尽快打完猪草,回家做早饭,还要送三宝去学校。
回到家时,三宝已经醒了,正坐在门槛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他身上的外套还是昨天那件,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脖颈上的疤痕格外显眼。二姐把竹筐放在院子里,走过去,轻声说:“三宝,去洗把脸,吃了早饭,我送你去学校。”
三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我不去上学。”
“不行,”二姐的语气坚定了一些,却依旧温柔,“你必须去。只有好好读书,将来才能走出大山,才能不用再受别人的嘲笑,才能给娘治病。”她知道,三宝不想上学,是因为害怕被村里的孩子嘲笑。那些伤人的话语,像一根根针,反复刺痛着三宝年幼的心,也刺痛着她的心。
在二姐的坚持下,三宝终究还是妥协了。他慢吞吞地站起来,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洗了脸,然后走到灶台前,拿起二姐递过来的红薯粥,默默地喝着,一句话也不说。二姐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想要让三宝走出自卑的阴影,想要让他不再被嘲笑困扰,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吃完早饭,二姐牵着三宝的手,送他去学校。村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子,二姐一直紧紧牵着三宝的手,生怕他摔倒。一路上,遇到了几个村里的孩子,他们看到三宝,立刻围了过来,指着他,叽叽喳喳地嘲笑起来。
“快看,三宝来了!”
“哈哈哈,他那个样子,真像我家的驴!”
“怪物,离我们远点!”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三宝的心上。他猛地挣脱二姐的手,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这里。二姐立刻追上去,紧紧拉住他的手,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些孩子大声说:“你们别再嘲笑他了!他是我弟弟,谁敢再欺负他,我就跟谁拼命!”
那些孩子被二姐的气势吓到了,愣了一下,然后嬉笑着跑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几句嘲笑的话。三宝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二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三宝,别听他们的,你不是怪物,你是二姐的好弟弟,二姐永远陪着你。”
送到学校门口,三宝依旧低着头,不肯进去。二姐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三宝,别怕,有二姐在。不管他们怎么嘲笑你,你都要好好读书,证明给他们看,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放学的时候,二姐来接你。”
三宝看着二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学校。二姐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身离开。她知道,今天在学校,三宝或许还会被嘲笑,或许还会受委屈,但她不能一直护着他,她要让他学会坚强,学会面对。而她能做的,就是做好他最坚实的后盾,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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