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高考是一面照妖镜，照的不是分数，是人心。
我以前不信，觉得这话太刻薄。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把我的脸打得啪啪响。
一个我以为会陪我走到最后的姑娘，在得知我"落榜"后的第三天，就坐上了别人的车。
下面这个故事，是我亲身经历的。
九月一号，新生报到。
我站在行政楼二楼的窗前，楼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挤满了整条林荫道。
校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小陈，等会儿新生代表发言，你准备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手里的发言稿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她。
林念念。
她穿着一条白色碎花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正挽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胳膊，笑盈盈地拍照打卡。
那个男生叫周皓，今年高考全省公布的"状元"，735分。
而我，陈远，739分。
真正的全省第一。
但三个月前，我亲口告诉林念念，说自己高考没过一本线。
她当时抱着我哭了好久，说"没关系，你复读我等你"。
结果三天后，她就成了周皓的女朋友。
此刻她站在楼下，完全不知道那个她以为"落榜"的同桌，正站在校长身边，准备以全省状元的身份走上主席台。
我攥紧了发言稿，指节发白。
"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句话我在脑子里问了她无数遍，也问了自己无数遍。
可真正让我整个夏天都没睡好觉的，不是她选了周皓。
而是高考出分的前一夜，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她靠着我的肩膀，认真地说过一句话。
她说——"陈远，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跟你。"
呵。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月光，声音带着夏天的潮气，我信了。
信得一塌糊涂。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六月二十四号晚上，出分的前一天。
我和林念念坐在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白天的燥热散去了，晚风裹着栀子花的味道，吹得人心里发痒。
我们是高中三年的同桌。从高一分班第一天起，她就坐在我右手边。
一千多个日夜，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儿，近到考试时她的胳膊肘会碰到我的手臂，近到……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分开。
那天晚上她话特别多。
"陈远，你说咱俩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学校？"
"看成绩呗。"
"我不管成绩，"她扭过头看我，月光打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我就想跟你去一个城市。"
我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装作没事："那你得好好估分。"
她不理我的敷衍，身子往我这边一靠，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头发蹭过我的脖子，有点痒，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
"你紧张什么？"她笑了一声，手拍了一下我的膝盖。
我咽了口口水："没有。"
"骗人。"她偏过脸凑近了些，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下巴上，热热的、潮潮的，"你心跳好快。"
她的嘴唇离我不到三厘米。
那一刻我真的差点吻下去。
但我没有。
因为那天下午，我听到了一段让我浑身发冷的对话。
下午两点多，我去教学楼找林念念拿复习资料。经过女厕所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熟悉。
是她。
她正跟闺蜜赵敏视频通话，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念念，你跟陈远到底啥关系啊？"
"我也说不清……暧昧吧。"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念念说了一句话——
"喜欢是喜欢，但我妈说了，找对象得找有出息的。明天出分，要是他考得好，我就正式跟他在一起。要是考得不好嘛……"
她没说完。赵敏替她接了话："那就拉倒呗，反正周皓一直在追你。"
"你别瞎说，我没答应周皓。"
"可你也没拒绝啊。"
那天下午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在她心里，我是有条件的。分数高就是男朋友，分数低就是"同桌"。
所以那天晚上在山坡上，当她靠在我肩膀上说"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跟你"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我要试试她。
第二天，六月二十五号上午十点，高考出分。
我在家里打开查询页面，手心全是汗。
语文142。数学149。英语148。理综300。
总分——739。
全省第一。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拿起手机，给林念念发了一条消息：
"念念，我考砸了，才480多，一本都没到。"
发出去的那一秒，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害怕。
万一她真的不在乎分数呢？万一那天厕所里的对话只是随口一说呢？万一我冤枉她了呢？
我害怕自己判断错了。
但更害怕的是——我没判断错。
五分钟后电话打过来了，林念念在那头哭。
"陈远你别难过，真的没事！你那么聪明，复读一年肯定行！"
"不管怎样我都在，我等你。"
那天下午她来了我家。
一进门就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很紧。
她身上带着夏天特有的汗味和淡淡的柑橘味，脸贴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一眨一眨，蹭着我的衣服。她的手扣在我后背上，指尖微微发力，像是怕我消失一样。
我搂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里又酸又疼。
"你说的那些话，"我低下头看她红红的眼睛，"是真的吗？"
她仰起脸，泪痕还挂在腮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我等你。"
那一瞬间，我嗓子眼堵得难受，差点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念念，其实我……"
话到嘴边，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清清楚楚——
周皓。
她低头瞟了一眼，没接。
但我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厌烦。
是犹豫。
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手从她腰上慢慢松开。
"你接吧，"我说，"可能有事找你。"
她抿了抿嘴，按掉了电话，重新抱住我："不接，我现在只想陪你。"
可她的手机屏幕上，微信的红点已经跳到了99+。
我看见了消息预览的第一行——
"念念，我考了735，全省第一！我想请你吃饭庆祝……"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我们在我房间里待了很久。她坐在我床边帮我叠被子，说要帮我收拾房间"调整心态"。我靠在书桌旁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如果这辈子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在我身边，好像什么分数都不重要了。
她忙完回过头冲我笑："发什么呆呢？"
"在看你。"
她脸红了，拿枕头砸我："不正经。"
那天傍晚她走的时候，在我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陈远，"她的声音轻轻的，"你别放弃，我真的等你。"
我站在门框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求你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