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儿都不肯养老,嫌老父亲又脏又臭小儿子把他接回家住了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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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接到大姐电话时,正在厨房给父亲热着他每天必喝的那碗玉米糊。

电话那头,大姐陈秀芬的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急:"建平,跟你说件事,咱爸那片老宅子要拆迁了,补偿方案下来了,数额不小!"

我心里一沉,但没吱声。

大姐停了停,口气变得"语重心长":"你看,爸在你那儿待了这么多年,也该挪挪地方,好好享享福了。我跟志强合计了,把爸接到我们这边来住,我们这套房子宽敞,离医院也近,更适合老人颐养天年。"

我攥着手机,望着客厅里正眯着昏花的老眼,吃力地给我女儿妞妞缝补书包肩带的父亲。

十年前,也是大姐打来的电话,语气是毫不遮掩的嫌弃:"建平,爸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年纪大了邋遢,我们家孩子都有意见,实在住不到一块儿去,要不你先领过去住一阵?"

那"住一阵",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里,父亲帮我看大了女儿,从满地打滚到穿上校服背起书包。十年里,三个姐姐登门探望父亲的次数,掰着指头都算得清。

现在,拆迁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丢进了原本安稳的日子里。

我明白,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01

我叫陈建平,家里排行老四,也是唯一的儿子。

上头三个姐姐,大姐陈秀芬、二姐陈秀华、三姐陈秀梅,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过得体面。

父亲陈老根,七十岁,种了一辈子地,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背也驼了,走路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父亲年轻时是个沉默的人,不善言辞,话少,脾气也倔。

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个人把四个孩子拉扯大的。那些年,父亲天不亮就下地,回来还要烧火做饭,逢年过节给孩子们缝衣裳,针脚歪歪扭扭,但从没断过。

四个孩子里,父亲最疼的是三姐陈秀梅。

三姐从小嘴甜,会撒娇,父亲干完活回来,三姐头一个跑过去接扁担,叫一声"爸,您辛苦了",父亲脸上那点疲色就散了一半。

大姐和二姐性子硬,跟父亲说不上几句话就呛起来。

我那时候年纪最小,父亲对我倒是严,犯了错要罚站,功课没写完不让吃饭,邻居都说陈老根对儿子最狠心。

但我记得有一回,我发高烧烧到说胡话,父亲一夜没睡,在我床边坐到天亮,手一直搭在我额头上,一次也没移开。

那是我记事以来,父亲离我最近的一次。

02

三个姐姐出嫁之后,父亲就一个人守着村里那栋老宅子过活。

老宅是土坯房,下雨天屋顶漏水,要用盆接,父亲不肯修,说修了费钱,将就着住。

大姐嫁到了镇上,日子过得最好,男人李志强开了个五金铺,儿女双全,住着两层小楼。

二姐嫁给了隔壁县的一个厂里主管,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工资稳定,也买了楼房。

三姐嫁得最远,跟着男人范国强去了省城,开了家小饭馆,听说生意不错。

我是最晚成家的,媳妇叫王淑云,是邻村的姑娘,性子直,不绕弯子。

我们结婚那年,父亲把家里仅剩的两亩地卖了,凑了一笔钱给我们当婚礼的彩礼钱。

我当时不知道,以为父亲手里有积蓄。

后来才知道,那两亩地是父亲最后的家底,卖完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03

父亲第一次住进大姐家,是大姐主动提的。

那时候父亲刚过六十二岁,腿脚还算利索,只是一个人住着不放心。

大姐在电话里说得很好听:"爸,您一个人在村里我们不安心,来我这儿住,吃好喝好,享福。"

父亲拎着一个蛇皮袋就去了,里面装着换洗衣裳和一双备用的布鞋。

没住到三个月,大姐打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建平,爸身上那个味儿你知道吗,我让他洗澡,他说冬天洗澡容易着凉,死活不肯进浴室,一个月才洗一回,我们家孩子都不敢往他跟前凑。"

我说:"那多劝劝。"

大姐的声音往上走了一个调:"劝?我劝了他跟我急,说城里人事多,说他在农村几十年不也活得好好的。建平,我跟你说,不光洗澡的事,爸还非要在阳台上晒那些乱七八糟的咸菜坛子,我们小区邻居都来敲门问是哪家发酸臭味,我这脸往哪儿搁?"

我沉默了一下,说:"大姐,爸那些习惯改不了的。"

大姐叹了口气,说:"建平,我不是嫌弃爸,就是……你也知道,秀兰身体不好,闻不了那些气味,要不你先把爸接过去住一阵,等我这边腾出手来,再把爸接回来?"

我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办法拒绝。

父亲从大姐家搬出来那天,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去接他。

父亲坐在大姐家门口的台阶上,那个蛇皮袋放在脚边,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件东西没多。

我把袋子提上车,父亲跟着上来,坐定了,盯着前方,一句话没说。

我发动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就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沉。

车开出去老远,父亲才开口,声音很平:"建平,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爸,说什么麻烦。"

父亲就没再说话了,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一路往后退的田地,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

04

父亲住进我家的头一个月,王淑云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她给父亲收拾出了南边那间屋子,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还特地买了个软垫,说老人腰不好,硬床睡着难受。

父亲进屋看了一圈,冲王淑云点了个头,说:"麻烦你了。"

王淑云说:"爸,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您住着顺心就行。"

但顺心,谈何容易。

父亲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四点多就醒,醒了就在院子里转悠,转完一圈觉得没事干,就去厨房烧水,锅碗瓢盆地响。

王淑云是个浅眠的人,动静一大就醒,醒了就睡不着,撑到天亮,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撑了将近半个月,她才跟我开口:"建平,你跟爸说一声,早上能不能晚点起,我实在扛不住了。"

我去找父亲说,父亲正蹲在院子里摆弄他从老宅带来的几个花盆,头也没抬:"早起是我一辈子的习惯,骨子里的事,改不了。"

我蹲下来,压低声音:"爸,您把动静压低点就行,不是让您睡懒觉。"

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小铲子插进土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进屋去了。

那天之后,父亲还是四点多起,但厨房里没了声响。

我有天凌晨起夜,看见父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天还黑着,他就那么坐着,两手搭在膝盖上,等天亮。

我站在门口,没出声,悄悄退回了房间。

父亲身上的气味问题,是王淑云第二次找我谈的事。

她把我拉进卧室,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建平,爸不爱洗澡这件事,我忍了很久了,但妞妞昨天跟我说,不想跟爷爷坐一块儿吃饭,说爷爷身上有怪味。"

我皱了眉头:"妞妞才多大,小孩子说话。"

王淑云说:"小孩子说的才是真话,你闻不出来是你鼻子钝。建平,我不是嫌弃爸,我就是觉得,住在一起,总得讲究一点。"

我那天晚上敲开了父亲的房门,父亲正坐在床沿剪脚趾甲,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找了半天措辞,说:"爸,城里暖气足,冬天洗澡不冷,您要不要隔几天洗一回,对身体也好。"

父亲低头继续剪,没说话。

我说:"爸?"

父亲停了一下,把指甲剪放到床头柜上,说了一句:"我臭?"

我说:"不是说臭,就是——"

父亲抬起头,直接看着我:"你媳妇说的?"

我没接话,沉默了两秒。

父亲扯了扯嘴角,说:"行,我洗。"

那以后,父亲开始每隔两三天洗一次澡,从不叫人催,自己定着时候进浴室。

但有一回我路过浴室门口,里头水声停了很久,我抬手敲了敲门,父亲说:"没事,洗完了。"

门开了,父亲出来,眼睛有点红,我想开口,父亲先低下头,往自己屋里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望着他驼着背、一步一步走远的样子,没有跟上去。

05

父亲住进来的第二年,开始帮我们带妞妞。

妞妞那时候刚会走路,王淑云要上班,我要上班,家里请不起保姆,是父亲主动说的:"我来看孩子,我闲着也是闲着。"

王淑云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说:"爸,那就麻烦您了。"

父亲说:"自己孙女,说什么麻烦。"

从那天起,父亲就把妞妞揣在手里了。

早上我们出门,父亲已经把妞妞喂完了早饭,擦干净嘴,扎好冲天辫,在客厅地毯上陪她搭积木。

妞妞刚开始叫人的时候,第一个会叫的不是爸爸妈妈,是"爷爷"。

王淑云那天下班回来听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爸,您跟妞妞比我们亲。"

父亲抱着妞妞,难得露出一个笑,说:"整天在一块儿,能不亲吗。"

妞妞两岁多的时候,有一回发烧,王淑云和我都在上班,是父亲一个人把孩子包好,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我接到父亲电话赶到医院,看见父亲坐在儿科走廊的椅子上,妞妞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一动不动地坐着,怕把孩子晃醒。

我走过去,父亲抬头,压低声音说:"没大事,就是着凉,挂了瓶水,退烧了。"

我要接过妞妞,父亲摆了摆手:"别动她,刚睡着,让她睡。"

我就在旁边坐下来,父亲继续坐着,妞妞趴着他肩膀,在走廊的灯光下睡得很沉。

那个画面,我后来想了很多次。

妞妞上幼儿园那天,是父亲送的。

父亲拉着妞妞的手走到幼儿园门口,妞妞回过头,张开胳膊要父亲抱,父亲蹲下来抱了她一下,说:"进去吧,放学爷爷来接你。"

妞妞进了门,父亲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就那么站着,看着妞妞走进教室,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

我跟在父亲后面,看见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我没吭声,走到他旁边,说:"爸,走吧。"

父亲嗯了一声,跟我并排走了。

06

三姐陈秀梅第一次回来看父亲,是父亲住进我家将近三年之后。

说是"专程看爸",但带着范国强和两个孩子,大包小包进门,一进门就喊饿,王淑云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一桌菜。

席间,三姐喝着茶,打量了一圈屋子,说:"建平,你这房子也不大,爸住着不憋屈?"

我说:"住得下。"

三姐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哎,要不是我那边太远,我真想把爸接过去,省城的医疗条件好,爸年纪大了,看病方便。"

父亲坐在角落里吃饭,夹了口菜,眼皮都没抬。

范国强在旁边接了句:"秀梅,你那饭馆最近手头紧,等宽裕了再说吧。"

三姐瞪了他一眼,范国强低下头,专心扒饭。

饭吃完,三姐一家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张罗着走,临出门,三姐塞给父亲两百块钱,说:"爸,买点零嘴吃。"

父亲接过来,揣进口袋,说了一个字:"嗯。"

送走三姐,王淑云进厨房收拾碗筷,我跟进去,看见她把盘子摞得用力,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淑云。"

她头也没回:"我没说什么,你别问我。"

我拿起抹布擦桌子,没再说话。

父亲那次生病,是在他住进我家第四年的冬天。

半夜突然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我把他送进了医院,挂了两天吊瓶,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我给三个姐姐都发了消息说父亲住院了。

大姐回: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吗?

我说挂水,不严重。

大姐说:那就好,有情况随时说。

三姐回了个"好的",没再说别的。

二姐陈秀华隔了大半天才回,说:"建平,我最近真脱不开身,爸的医药费你先垫着,我回头转给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进口袋,去病房陪父亲了。

父亲出院回来,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人蔫蔫的,吃什么都没胃口。

有天我进屋送药,父亲靠着枕头,眼睛望着天花板,说:"建平,你三个姐姐,一个都没来。"

我把药和水放到床头柜上,说:"路远,来一趟不方便。"

父亲闭上眼睛,说:"是啊,不方便。"

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他坐了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才出去。

二姐说要转的那笔医药费,后来我没有再提,二姐也没有再提,就这么过去了。

07

大姐登门那次,是父亲住进我家第五年的事。

她带着李志强来,两个人进门坐下,大姐扫了一圈,对父亲说:"爸,住着还好吧?"

父亲说:"好。"

大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说:"我跟志强最近在想,爸年纪越来越大,老宅那边要不要收拾收拾,让爸回去住,离土地近,爸也自在,农村空气好——"

父亲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让我回老宅住?"

大姐说:"老宅毕竟是自己的根,踏实——"

父亲放下茶杯,声音平静:"秀芬,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嫌我在建平这儿碍事了?"

大姐脸色变了一下,李志强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说:"爸,秀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

父亲转过头看着李志强,说:"志强,这是我们父女的事。"

李志强闭上了嘴。

大姐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是为您好。"

父亲说:"我知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建平这儿住。"

大姐的表情僵在那儿,端着茶杯,没再开口。

两个人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找了个由头走了,王淑云在厨房备好的那桌饭,没人动一筷子。

大姐走后,王淑云从厨房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亲,说:"爸,您渴不渴,我去给您倒杯水。"

父亲摆了摆手,说:"不渴,淑云,这些年委屈你了。"

王淑云愣了一下,说:"爸,说这话干什么。"

父亲说:"我心里清楚。"

王淑云没有接话,站起来进了厨房,我听见里头有些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眼圈有点红,端着一杯茶放到父亲面前,说:"爸,喝茶。"

父亲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没说话。

08

二姐陈秀华正式露面,是在父亲住进我家第七年。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她男人,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两袋水果,往茶几上一放,跟父亲说:"爸,我来看您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说:"来了。"

二姐在旁边坐下,看着父亲,欲言又止,最后说:"爸,您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父亲说:"还行。"

二姐又坐了一会儿,开口说:"爸,我跟您商量个事,我跟庆远这边,最近换了套大房子,地方宽,要不把您接过去住,我来照顾您?"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转过头来看了二姐好一会儿,说:"秀华,你说这话是真心的?"

二姐说:"当然是真心的,爸,您在建平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

父亲说:"那我问你,我当年住院,你说的那笔医药费,后来怎么说?"

二姐的表情顿了一下,说:"爸,那个……我后来手头紧,一直想着还,这不是——"

父亲说:"算了,那钱不重要,我就问你一句,你接我过去,是真想照顾我,还是别的原因?"

二姐脸上有些挂不住,说:"爸,您这话说的,我还能有什么原因。"

父亲低头喝了口茶,说:"我老了,但没糊涂。"

二姐沉默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说:"爸,那个……我待会儿还有个事,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父亲说:"嗯,慢走。"

二姐走后,王淑云把那两袋水果提进厨房,出来跟我说:"建平,你注意到没,你二姐来之前,咱爸这两天一直在翻老宅的那些文件。"

我说:"什么文件?"

王淑云说:"就是老宅的房产证、地契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他棉袄口袋里,我给他洗衣裳的时候看见的,问他,他说没事,就是翻翻看看。"

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09

拆迁的消息是父亲自己先知道的。

村里有老熟人给他打来电话,说老宅那片要拆了,让他早点回去把手续办一办。

父亲把电话挂了,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也没有喊我。

是妞妞跑过来,爬上沙发,仰着脸问他:"爷爷,你怎么不高兴?"

父亲低头看着妞妞,过了一会儿,说:"爷爷高兴着呢。"

妞妞说:"高兴怎么不笑?"

父亲就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妞妞的头,说:"爷爷笑了,你看见了吗?"

妞妞说:"看见了,爷爷笑起来好看。"

父亲抱着妞妞坐了一会儿,才叫我进屋,把拆迁的事跟我说了。

我说:"爸,这是好事,补偿款下来,您手里有钱了。"

父亲看着我,说了一句:"建平,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我说:"爸,您说这话干什么。"

父亲说:"我心里有数。"

消息传开没两天,大姐的电话就来了,然后是二姐,然后是三姐,三个电话一个接一个,说的都是接父亲去享福、去养老、去看病方便。

父亲把三个电话一一接完,放下手机,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那张纸上写的东西,让所有人的脸色,在同一时刻变了。

10

那张纸,是一份公证过的赠与协议。

父亲把它展开,放到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说:"建平,你看看。"

我低头看过去,纸上的字迹工整,是村里代写文书的老刘头写的,落款处盖着公证处的红章。

协议上写的是:老宅及宅基地,连同一切附属权益,全部赠与小儿子陈建平。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说:"爸,这是什么时候办的?"

父亲说:"两年前,你二姐来那次,我就去办了,村里公证处,手续都全。"

我一时说不出话。

父亲把协议重新叠好,推回我面前,说:"建平,你接着拿好,这是你的。"

王淑云站在我旁边,看了那张纸一眼,没有说话,悄悄转过身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妞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房间里跑出来,爬上茶几旁边的小凳子,探着脑袋往那张纸上看,说:"爷爷,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父亲把纸叠好,揣回口袋,冲妞妞说:"没什么,是爷爷写给你爸爸的一封信。"

妞妞说:"信?爷爷写信不用手机吗?"

父亲低头,笑了一下,说:"爷爷不会用手机写信。"

11

大姐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她来之前没打招呼,一辆车停在楼下,李志强在楼下等着,大姐一个人上来,进门就直奔父亲坐着的沙发,在旁边坐下,开口就说:"爸,我听说拆迁的事了,补偿款下来了,数额不小,您心里有数吧?"

父亲喝着玉米糊,头也没抬,说:"有数。"

大姐说:"爸,那笔钱,您打算怎么分?"

父亲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大姐,说:"秀芬,你说呢?"

大姐愣了一下,说:"爸,我是说,老宅是咱家祖产,四个孩子,平摊才公平,您说是不是?"

父亲说:"那按你说的,老宅值多少钱,你出了多少力?"

大姐的表情僵了一下,说:"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

父亲说:"秀芬,你上一次回来看我是什么时候?"

大姐说:"爸,我……我这边事多,走不开——"

父亲说:"你住在镇上,车开过来两个小时,你说走不开。"

大姐闭上嘴,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说:"爸,建平他们家就这么大的地方,您住着也不舒坦,要不您跟我走,我们那套房子宽,您住着自在——"

父亲说:"秀芬,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想接我去住,还是想先把我接走,再来跟建平谈那笔补偿款的事?"

大姐脸色变了,说:"爸,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您女儿——"

父亲说:"是我女儿,所以我才跟你说实话。"

大姐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头说:"爸,您告诉我,那笔补偿款,您是怎么打算的?"

父亲从棉袄口袋里把那张纸拿出来,放到茶几上,说:"你自己看。"

大姐低头看了两眼,脸色变了,又往下看了一遍,抬起头,声音变了调:"爸,您把老宅全给建平了?那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父亲说:"老宅是我的,我有权利给谁就给谁。"

大姐说:"爸!那是祖产,是咱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不是只有建平一个儿女,我们三个呢,您眼里还有我们吗?"

父亲低下头,重新端起那碗玉米糊,说:"秀芬,凉了,你喝不喝?"

大姐气得说不出话,站在那儿,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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