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方淑贞，一个普通的退休会计。
七年前，我卖掉市中心的老房子，将毕生积蓄一百六十万平分，给了我亲儿子孟远航和女婿江成，支持他们出国做生意。
七年后，女婿衣锦还乡，公司市值一个亿，孝敬我的礼物堆满整个客厅；而我的亲儿子，却只背着四个破烂的蛇皮袋狼狈归来。
亲戚邻里都笑我养了个窝囊废，连我自己都觉得寒心。
直到那天，女婿轻蔑地踢开蛇皮袋，我和他同时僵在原地，我才明白，我那不善言辞的儿子，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
01
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一儿一女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儿子孟远航，从小就不爱说话，成绩中等，老实本分得让人心疼。女儿孟倩，嘴甜会来事，从小就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孟倩嫁的这个女婿江成，那更是人中龙凤，名牌大学毕业，在外企做了三年，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
"妈，您这房子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卖了，让我和远航出去闯闯。"那天晚饭后，江成给我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说。
"出去？去哪儿？"我放下碗筷。
"东南亚啊，现在那边生意好做得很，我在公司认识几个朋友，都赚大了。"江成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您看，这是我哥们在越南开的工厂，三年就买了别墅，还是海景的。"
孟倩也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撒娇："妈，您就信江成一回嘛，他有本事，肯定能挣大钱。到时候给您买大房子，您就等着享福吧！"
我看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儿子："远航，你也想去？"
孟远航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妈，我也想试试。"
"你？"我有些不放心，"你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做生意？"
"妈！"孟倩不乐意了，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您怎么老这么说我哥呢？远航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有江成带着，您还担心什么？"
江成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妈，您放心，我和远航是一家人，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咱们两个一起做生意，互相有个照应，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得多少钱啊？"我犹豫道。
"也不用太多，一人八十万差不多了。"江成说得轻描淡写，"主要是前期投入，租厂房、买设备、招工人，这些都要钱。"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伴儿走得早，我这些年省吃俭用，就是想给孩子们留点东西。可这房子是我和老伴儿一砖一瓦攒下来的，卖了它，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妈，您就答应吧！"孟倩摇着我的手臂，"您要是不卖房子，我和哥哪有本钱做生意啊？难道让我们一辈子就这么混日子？"
"是啊妈，这是个好机会。"孟远航难得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想给您挣点钱，让您过得好点儿。"
听到这话，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行，妈答应你们。"我抹了把眼泪，"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好好干，别让妈白疼你们。"
"哎呀妈，您就等着吧，最多三年，我保证让您住上大别墅！"江成说得信心满满。
卖房子那天，我站在楼下，看着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孟倩在旁边催："妈，您快点儿啊，中介还等着呢！"
我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转身走了。
一百六十万，我去银行取出来，一人八十万，一分不差。
"妈，您这钱给得太值了，等我赚了钱，给您买大别墅，带游泳池的那种！"江成接过银行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孟远航接过钱，只是轻轻说了句："妈，我会努力的。"
"都好好干，别让妈白疼你们。"我哽咽着说。
第二天，他们就走了。
02
两个人走后的头一年，我每天都在等电话。
江成倒是隔三差五就打来，每次都说得眉飞色舞。
"妈，我跟您说，我在越南找到个特别好的地段，租了一千平的厂房！"
"这么大？"我握着电话，激动得手都在抖。
"那可不！我现在主要做手机配件，给那些大品牌代工，订单多得接不过来！"江成说得兴高采烈，"我昨天刚谈下来一个大单，五十万的货！"
"真的？那你得多赚多少啊？"
"保守估计，纯利润十万！"江成笑道，"妈，您就等着吧，年底我肯定给您寄钱！"
孟倩也在旁边喊："妈，您就等着享福吧！江成可厉害了，那边的老板都认识他，都说他有本事！"
我放下电话，满心欢喜。
可孟远航那边，电话打过去，十次能接三次就不错了。
"喂？妈？"他的声音总是很疲惫，背景音还很吵，像是在工地。
"远航啊，你在那边还好吗？生意做得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妈，您别担心。"他每次都是这几句话。
"到底做什么生意啊？赚钱了吗？"我追问。
"嗯……做点小买卖，暂时还在投入。"孟远航含糊其辞，"妈，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啊。"
"等等，你……"
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到了年底，江成真的寄钱回来了，整整五万块。
"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花。"电话里，江成说得特别大方，"明年我赚得更多，给您寄十万！"
"哎呀，江成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我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倩也在电话里笑："妈，我就说吧，嫁给江成是我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可孟远航那边，别说寄钱了，连电话都越来越少。
我给他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就说两句就挂。
"远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忍不住问。
"妈，我在忙，真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您别担心我，我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寄点钱回来？妈不缺钱，就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妈，对不起，我暂时还没赚到钱。"孟远航说得很小声，"但我会努力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隔壁的刘大姐恰好来串门，看到我这样，问："淑贞啊，怎么了？"
"唉，还不是远航那孩子。"我叹了口气。
"远航怎么了？"刘大姐坐下来，一副关心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电话都不打，钱也不寄。"我越说越难受，"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大姐摆摆手："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人家江成不是挺好的嘛，还给你寄了五万块，你就知足吧！"
"可远航是我儿子啊……"
"儿子怎么了？"刘大姐打断我，"我跟你说啊，现在这年头，女婿比儿子靠谱多了。你看你家江成，多有出息！"
我心里不是滋味，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03
到了第二年，差距越来越明显。
春节前，江成和孟倩回来了，开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6，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妈！我们回来了！"孟倩一进门就抱住我，身上的香水味儿浓得呛人，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手腕上的手镯晃得我眼睛疼。
江成拎着大包小包往屋里搬："妈，这是给您买的燕窝，这是护肤品，这是新款羽绒服，这是……"
"哎呀，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花多少钱啊！"我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应该的！"江成把礼物摆了一地，整个客厅都堆满了，"妈，我跟您汇报一下，我现在厂子扩大了，工人有两百多号了，去年纯利润五百万！"
"五百万？！"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那可不！"孟倩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江成现在在越南那边可有名了，好多老板都抢着找他合作呢！上个月还有人想出一千万买他的厂子，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啊？"我问。
江成笑了笑："妈，我这厂子将来能值一个亿，现在卖了太亏。您就等着吧，再过两年，我一定把公司做上市，到时候咱家就是亿万富翁了！"
"哎呀，江成说话真有底气！"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时候，楼下的王婶、刘大姐、还有好几个邻居都听说江成回来了，全都跑上来凑热闹。
"江成啊，听说你在越南发大财了？"刘大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哪里哪里，小打小闹。"江成谦虚道，转头却从包里掏出一盒盒高档茶叶，"刘姨，这是我从越南带回来的特产，您尝尝。王婶，这盒给您。"
"哎呀，你这孩子真懂事！"刘大姐接过茶叶，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王婶也在旁边夸："淑贞啊，你这女婿真争气！比亲儿子还亲！"
"可不是嘛！"刘大姐附和道，"你看看人家江成，多有出息！"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孟远航身上。
"淑贞，你那儿子今年回来不？"王婶问。
"他……他说走不开。"我尴尬地笑了笑。
"走不开？过年都走不开？"刘大姐撇撇嘴，"我看他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回来吧？"
"就是啊，"王婶也来了精神，"你看看人家江成，开着奥迪，拎着大包小包的，再看看你那儿子，连个电话都不打，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别乱说！"我涨红了脸，"远航他……他生意忙。"
孟倩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不信。
江成倒是打圆场："妈，远航可能是真的忙，您别多想。男人嘛，事业为重。"
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假呢？
邻居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礼物，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给孟远航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妈？"他的声音很嘶哑。
"远航啊，你今年过年能回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妈，对不起，我今年回不去。"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就是……手头的事儿还没忙完。"孟远航说得含含糊糊，"妈，您身体怎么样？"
"妈身体好着呢，就是想你。"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远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缺不缺钱？妈这儿还有点积蓄……"
"不缺，妈，我真不缺。"孟远航的声音突然急了，"您千万别给我寄钱，我这边真的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赚到钱？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妈？"
"快了，妈，您再等等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04
第三年，第四年，孟远航依然没有回来。
而江成那边，却是越来越风光。
孟倩每次来看我，都要炫耀一番。
"妈，您看，江成给我买的新包，三万多呢！"
"妈，江成说了，明年要在市里给您买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的，南北通透！"
"妈，江成的厂子现在工人都快五百号了，他准备再开一个分厂！"
我听着这些话，脸上笑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有一次，孟倩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给孟远航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
"妈。"孟远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远航啊，你最近还好吗？"我问。
"挺好的。"他说。
"生意怎么样了？赚钱了吗？"
"嗯……还在努力。"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妈？妈想你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对不起，我暂时还回不去。"孟远航说，"但我一定会回去的，您等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我忍不住问。
"妈，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做完了，一定回去看您。"
"什么事啊？你跟妈说说。"
"暂时还不能说，但您相信我，好吗？"
我还想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孟倩在旁边冷笑："妈，您就别操心了，我哥那点小生意能有什么出息？"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我生气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实话啊！"孟倩翻了个白眼，"您想想，这么多年了，他寄过钱回来吗？打过几次电话？连过年都不回来，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呗！"
"你闭嘴！"我气得浑身发抖。
"妈，您就是偏心！"孟倩也急了，嗓门一下子提高了，"江成对您这么好，您还老惦记着那个不争气的！我哥要真有本事，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是你亲哥！"
"亲哥怎么了？亲哥就能啃老吗？"孟倩说得理直气壮，"妈，您睁眼看看，这些年我哥给您寄过一分钱吗？要不是江成孝顺您，您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您那套房子的钱，我哥八成是赔光了！"
"你怎么知道他赔光了？"
"不赔光他能不回来？不赔光他能不寄钱？"孟倩冷笑道，"妈，您就认命吧，您那儿子就是个窝囊废，这辈子都比不上江成！"
说完，孟倩抓起包就往外走，连头都没回。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孟远航小时候的样子。
他三岁的时候，我带他去公园玩，他看到一只小狗，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考了一百分，拿着卷子跑回家，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爸突然去世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着我哭。
他二十岁的时候，大学毕业了，找了个普通的工作，每个月都把工资的一半给我。
他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呢？
05
第五年，我病了一场。
住院的时候，江成和孟倩来看过我一次，买了很多营养品。
"妈，您好好养病，别担心钱，我这儿有。"江成说。
可我想见的，是孟远航。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妈？"他的声音很急，"您怎么了？"
"妈住院了。"我说。
"什么？！严重吗？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回去！"孟远航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不用，不用！"我赶紧说，"就是小毛病，住几天就好了。你别回来，你的事儿要紧。"
"妈……"
"真的，妈没事。"我说，"你好好干你的事，别担心妈。"
挂了电话，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刘大姐来看我的时候，叹着气说："淑贞啊，你看看你，养个儿子有什么用？你病了他都不回来看你！还是女婿好啊，又是送钱又是送东西的。"
"可不是嘛，"病房里的其他病友也议论开了，"现在这年头，养儿防老不如养女儿。"
我躺在病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院后，我变得沉默了很多。
孟倩来看我的时候，我问她："倩倩，你哥到底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孟倩不耐烦地说，"反正肯定没什么出息。妈，您就别操心了，有江成在，您饿不着。"
我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我那个贴心小棉袄吗？
第六年，江成的公司真的上市了。
虽然只是在越南的小交易所挂牌，但市值据说已经达到八千万。
孟倩专门在大酒店摆了酒席庆祝，亲戚朋友来了一大堆。
"淑贞啊，你这女婿真是出息了！"
"是啊是啊，公司都上市了，你这下可以享福了！"
"人家江成可真孝顺，你看看给你买的这些东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我头晕目眩。
江成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在人群中穿梭，谈笑风生。他给我敬酒的时候，特意大声说："妈，这些年多亏了您的支持，要不是您当初支持我，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杯酒我敬您！"
我端起酒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看到，人群中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那儿子呢？怎么没见回来？"
"听说在外面混得不好，不敢回来见人。"
"唉，同样是八十万，你看看人家江成，再看看她儿子，这差距……"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她，都没脸提那个儿子。"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在了酒杯里。
散席后，我把江成拉到一边："江成啊，你跟远航联系过吗？"
江成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妈，我联系过几次，但远航好像不太愿意理我。"
"为什么？"
"可能是……生意做得不顺，不好意思跟我说吧。"江成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妈，我也想帮他，可他不让啊。我好几次说要借钱给他，他都拒绝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江成摊开手，"妈，您就别太操心了，远航都是成年人了，自己会处理的。"
我看着江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孟倩却在旁边冷笑："妈，您就是偏心！江成对您这么好，您还老惦记着那个不争气的！"
"你闭嘴！"我第一次对女儿发了这么大的火，"那是你亲哥！"
"亲哥怎么了？亲哥就能啃老吗？"孟倩说得理直气壮，"妈，您睁眼看看，这些年远航给您寄过一分钱吗？打过几次电话？要不是江成孝顺您，您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您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孟倩看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得意地笑了："妈，您就好好享福吧，江成说了，等公司市值过亿了，就给您买套大别墅，到时候您就跟我们一起住，多好！"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起孟远航小时候，每次摔倒了都不哭，爬起来拍拍土就继续玩。
我想起他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省钱，从来不买新衣服，都是穿我给他改的旧衣服。
我想起他工作后，每次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转钱。
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说漂亮话的孩子，可他对我的好，都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他不回来，不寄钱，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定是。
06
第七年春节前，我终于等到了孟远航回来的消息。
电话是孟倩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妈，我哥说他过两天回来。"
"真的？！"我激动得差点把电话摔了。
"是真的，不过……"孟倩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说他带了点东西回来，让您先有个心理准备。"孟倩说，"还特意强调，说东西挺重要的。"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反正听他那语气，神神秘秘的。"孟倩冷笑了一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些破烂。妈，您可别抱太大希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有些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啊，"孟倩不以为意，"您想想，他要是真赚了大钱，能不早就告诉您？还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不好意思空手回来，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充数呗。"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我在家里等了三天三夜，茶饭不思。
终于，第四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冲到门口，手抖得几乎拧不开门锁。
打开门，看到孟远航站在门外。
他瘦了很多，原本就不胖的身材现在看起来简直是皮包骨头。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有几道疤痕，手上全是老茧，眼睛却比以前更亮了，亮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妈。"他喊了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远航！"我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哗啦啦地流，"你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妈都快担心死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他拍了拍我的背，声音很轻。
我松开他，这才看到他身后放着四个破烂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蛇皮袋又脏又破，上面还有很多补丁，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这是什么？"我指着蛇皮袋，心里一沉。
"妈，进屋说。"孟远航拎起蛇皮袋，一步一步往里走。
那四个袋子看起来很重，他拎得很吃力，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刚把袋子放下，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门，孟倩和江成站在门外。
"妈，我们听说我哥回来了，特意来看看。"孟倩说着，目光已经扫向了客厅里的四个蛇皮袋。
"哟，哥，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孟倩走进来，看到孟远航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这些年辛苦了啊，看你这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可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特别不舒服。
江成倒是客气，伸出手："远航，这些年辛苦了。"
可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那四个破烂的蛇皮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孟远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四个蛇皮袋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中间。
"哥，你这是……搬家啊？"孟倩盯着蛇皮袋，嗤笑道，"怎么着，生意做不下去了，破产了？连个像样的箱子都买不起，用蛇皮袋装东西？"
"倩倩！"我呵斥道，"别乱说话！"
"我哪儿乱说了？"孟倩撇撇嘴，"您看看这袋子，破破烂烂的，还打着补丁，这不是穷酸是什么？"
江成也在旁边假惺惺地劝："倩倩，别这么说你哥。远航肯定有他的打算。"
说着，他走到蛇皮袋前，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伸手想摸一摸："远航，这里面装的是……工具？还是你这些年的生活用品？"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不小心划破了其中一个袋子最上面的部分，露出一道口子。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江成都看清了从破口处露出来的东西，然后，我们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定格在了脸上。
我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震撼感击垮了我所有的思维,让我浑身发抖。
"这……这是……"
我的声音颤得不成调，几乎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