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5日,北京怀柔九公山,86岁的王崇秋在亲友陪同下,开车70多公里来到妻子杨洁墓前扫墓,是他妻子病逝后的第九个年头,每年这一天他都来。
王崇秋曾含辛茹苦带大杨洁与前夫所生的三个继子继女,但九年后,这三个孩子已渐渐与他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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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秋是86版《西游记》的摄像师,杨洁是该剧的总导演,两人相差14岁,1969年结婚时,王崇秋26岁,杨洁40岁,离异且带着三个孩子。
这段婚姻在当时引发很大争议,单位领导分别找两人谈话,同事议论纷纷,有人指责杨洁用“糖衣炮弹”诱惑单身青年,甚至骂她是“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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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一度动摇,主动提出分手,但王崇秋坚持要娶她,结婚前一天,军代表还特意找王崇秋谈话,问他是不是真心的,王崇秋回答得很肯定。
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清早,居委会的人就找上了门,来人怀疑他俩没办手续就住在一起,说要拉出去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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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秋把结婚证掏出来给人看了,这事才算过去,街坊邻居知道后,都说这段婚姻熬不过三五年。
进了这个家门,王崇秋就成了三个孩子的继父,杨洁跟前夫周传基生的两个女儿刚过十岁,儿子才八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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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一开始不接纳这个“小继父”,还会搞恶作剧欺负他,王崇秋从不发火,主动跟孩子们说:“我希望与你们做朋友,做大哥哥,我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以提意见。”
日子过得紧巴,他处处省着花,每个礼拜还想法子给孩子们凑点零花钱,孩子们要去看亲爸,他就骑自行车送,一趟带不了三个,就先送两个闺女,折返回来再带上儿子,来回折腾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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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女儿杨云菲落地了,四个孩子挤在一块儿,杨洁忙起工作来顾不上家里,脾气又急,买菜做饭、打扫屋子、教孩子写作业,里里外外全靠王崇秋一个人张罗。
杨洁身体不好,早年因病切除了四根半肋骨,心脏一直有问题,王崇秋每天给她备好药,提醒她按时吃,杨洁晚年曾说:“我这一生最大的资本、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个好老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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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两人是默契的搭档,1982年,杨洁接手拍摄《西游记》,央视只提供了一台老旧的摄像机,经费微薄。
王崇秋是剧组唯一的摄像师,六年时间,他扛着这台机器走遍全国26个省份,为了拍出腾云驾雾的效果,他坐在两个人抬的梯子上让人抬着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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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万马奔腾的场面,他挖个坑蹲在里面拍,马群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在内蒙古草原拍摄时,他被马蝇叮咬,后来诱发了白癜风,脸上身上留下白斑,再也没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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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是分体式的,摄像机连着录像机,中间有电缆,变换角度很麻烦,拍《智激美猴王》时,百花羞公主骑马追兔子的镜头,王崇秋扛着摄像机在前面追兔子,后面两个技术员抬着录像机跟着跑,摄像助理抱着监视器也跟着跑,杨洁在后面追监视器,中间一群人拉着线,跑完后大家都累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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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对画面要求高,脾气直,在剧组容易得罪人,王崇秋就在后面悄悄做工作,当润滑剂。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杨洁与前夫所生的三个子女陆续去了美国,投奔亲生父亲周传基,在那里读书、工作、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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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美国做的都是普通工作,收入不算宽裕,杨洁和王崇秋想帮也帮不上什么,也从没要过他们的钱。
2017年4月15日,杨洁因心脏病去世,终年88岁,那年王崇秋74岁,妻子走后,他独自住在北京西郊一套不到100平米的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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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女儿杨云菲也去了美国定居,每年回国看望他一次,但杨洁与前夫所生的三个子女,从此再没回国看过王崇秋,彼此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身边有人替王崇秋感到不值,觉得他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到头来却被冷落一旁,王崇秋自己倒看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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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三个人也已经老了,有了自己的孙辈,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不联系也能理解,只要他们过得好、生活安稳,他就放心了。
王崇秋把对妻子的思念放在整理《西游记》相关的事情上,他整理杨洁留下的资料,出版了《敢问路在何方:我们的西游记珍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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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秋用着一辈子真的做到了他的那句誓言,只爱杨洁一个人,甚至爱屋及乌,连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也视如己出,这份爱真是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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