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千亿家产争夺战早在六年前就结束了。
甘比手里捏着七百多亿的资产凭证,稳稳当当地坐在刘太太的椅子上。
今天这场为吕丽君女儿办的18岁成人礼,在外人眼里,不过是甘比展现当家主母大度的秀场。
大刘坐在轮椅上,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可当那个眼熟的私人律师拿着盖有火漆印章的档案袋走上台时,甘比原本端着香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沿,滴答滴答地砸在了她那身高定礼服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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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十二月的风带着几分湿冷的腥气。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晃晃的光,照在甘比脖颈那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她穿着一身浅香槟色的丝绸长裙,裙摆很长,随着她的走动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拖曳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太,来这边坐。那几盅燕窝是刚炖好的,趁热吃。”甘比拉开一张雕花椅子,招呼着刚刚进门的阔太太。
“哎哟,今天这排场真够大的。辛苦你了,里里外外都要你张罗。”李太坐下,顺手理了理肩上的皮草。
“辛苦什么,秀盈过十八岁生日,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总得办得热热闹闹的。”甘比笑着,招手叫来服务生,“去催催后厨,那几道海鲜可以开始走菜了。”
宴会厅里到处是百合花和玫瑰混杂的香气,甜腻得有些糊嗓子。
几十桌酒席铺开,坐满了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男人们端着酒杯在寒暄生意,女人们凑在一起打量着彼此的珠宝。
大刘坐在主桌正中央的轮椅上。他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驼色羊绒毯,头戴一顶深蓝色的针织帽。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连眼皮都耷拉着,像是睁不开。
甘比走到轮椅边,弯下腰,替他掖了掖毯子的边角。
“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她凑到大刘耳边问。
大刘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摇了摇下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宴会厅正前方的舞台。
舞台上,大刘和吕丽君的女儿刘秀盈正在跳芭蕾舞。女孩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脚尖点地,随着弦乐轻快地旋转。
吕丽君坐在主桌的最边缘。她穿了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桌子上的菜她一口没动,面前的高脚杯里只倒了半杯白开水。
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视线死死粘在台上的女儿身上,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旁边满场飞的甘比。
同桌的几个亲戚互相交换着眼色,压低了声音碎碎念。
“这亲妈坐得比客人都远。”
“远有什么办法,早出局了。你看今天这排场,连场地费都是那边签字报销的。”
“说是断绝关系了,大刘对这女儿倒还是上心。”
“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大头早捏在人家手里了。”
甘比端着酒杯走过来,拉开吕丽君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水凉了吧?我让人给你换杯热的。”甘比看着吕丽君面前的水杯。
“不用,我不渴。”吕丽君没回头,声音干巴巴的。
甘比也不恼,转头吩咐助理:“去把车里那个红丝绒盒子拿过来,待会儿切完蛋糕要用的。”
助理点点头,小跑着出了宴会厅。
大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佝偻着背,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音。
甘比立刻站起来,从手包里抽出一块白色的真丝手帕,捂在嘴大刘嘴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叫何医生把药准备好。”甘比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保镖喊。
大刘咳出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在手帕上。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球往上翻了翻,一把推开了甘比的手。他自己伸手扯了扯领口,把头靠在轮椅背上。
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和老人身上的药苦味,掩盖住了刚才那股甜腻的花香。
六年前的香港养和医院,空气里也是这种味道。
比这更浓,更刺鼻。全是来苏水和漂白粉混杂的死气沉沉的味道。
那时候大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旁边的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屏幕上的波浪线时起时伏。
他的肾彻底不行了,整个人肿得像个吹胀的皮球,皮肤按下去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甘比每天穿着隔离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在病床前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水温有点高,兑点凉的再端过来。”甘比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搓着一条白毛巾。
护士端着塑料盆走过来,“刘太太,今天该擦身子了。”
甘比拧干毛巾,走到床边。她掀开大刘身上的被子,避开那些杂乱的管子,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发黄的皮肤。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浮肿的双腿。她的动作很轻,毛巾在皮肤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刘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疼不疼?”甘比停下手。
大刘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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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身子,甘比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隔离衣紧紧贴在身上,闷出一层黏腻的汗。她把毛巾扔进水盆里,水盆里立刻浮起一层浑浊的皮屑。
“医生说,指标又掉了。”大刘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墙上刮。
“别听他们瞎说,明天还有个会诊。药都在吃着,总会好起来的。”甘比拿过棉签,沾了点水,涂在大刘干裂的嘴唇上。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大刘的手指在床单上无力地抓挠了两下,“你去把门关上。让外面的人都走远点。”
甘比走过去,把病房的门关严,又拉上了门玻璃上的百叶窗。病房里暗了下来,只有监护仪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晚上,叫张律师过来一趟。”大刘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张律师?这么晚了叫他干嘛?公司有急事?”甘比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别问那么多。打个电话叫他来。别让人看见。”大刘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甘比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窗外正下着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晚上十一点。走廊上的灯暗了一半。
张律师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陈旧的黑色牛皮公文包,鞋底带进走廊一串湿漉漉的水印。
甘比站在病房门口。
“刘生在里面等你。刚吃了药,精神还算好。”甘比压低声音。
张律师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甘比没跟进去。她站在门外的走廊上,看着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在病历本上写字。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她的裙摆直晃。
病房门关得很紧,隔音极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低沉的说话声。
半个小时前,大刘的私人医生刚找她谈过话。肾源还在找,但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手术风险极大,随时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甘比靠在冰凉的墙砖上,双手抱在胸前。她知道大刘在防谁。这些天,外面的风言风语没断过,吕丽君带着一双儿女闹出来的动静,连医院里的护士都在私下嚼舌根。
叫律师来,无非是为了立遗嘱,把资产过户,彻底断了那边的念想。
甘比看着病房门把手,指甲在胳膊上掐出了一道红印。
病房里面。
张律师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个黑色牛皮公文包放在大腿上。拉链拉开,发出刺啦一声响。他从里面抽出几份厚厚的文件。纸张是特制的防伪羊皮纸,摸上去有些发涩。
“刘生,按照您的意思,文件都拟好了。”张律师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纸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铅字看得人眼晕。
大刘艰难地撑着床铺,试图坐起来一点。张律师赶紧伸手,垫了两个枕头在他背后。
张律师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另一份只有薄薄三页纸的文件。
大刘接过那三页纸。纸张边缘锋利,差点划破他的手指。
他盯着纸上的条款看了很久,久到监护仪上的心跳频率都开始变慢。
“十八岁。”大刘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满十八岁那天,这份东西才生效。”
“是。协议写得很清楚。”张律师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条款。
大刘摘下老花镜,扔在被子上。他揉了揉深陷的眼窝。
“拿笔来。”
张律师旋开一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递了过去。
大刘的手抖得厉害,钢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黑色的墨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住笔杆,在纸的最后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一连签了三份。
张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铜制印章,又拿出一根红色的火漆蜡条。
他用打火机点燃蜡条,红色的蜡滴吧嗒吧嗒地落在签名旁边。印章压下去,一个清晰的徽章图案凝固在蜡封上。
“收好。封存。”大刘闭上眼睛,头往后仰去,“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除了你我,谁也不准知道。”
“您放心。”张律师把那三份带火漆印章的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用线绳绕了几圈,放回黑色的公文包。
门开了。张律师拎着公文包走出来。
甘比迎上去。
“办妥了?”她看着张律师的公文包。
“办妥了。刘生有点累,刚睡下。”张律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扣上了风衣的扣子。
甘比推开门看了一眼。大刘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走进去,把大刘背后多出来的两个枕头抽走,又把被子重新盖好。桌子上的水杯空了,她拿起暖水瓶,倒满了一杯温水放在那儿。
她不知道那个带有红火漆印章的档案袋。
她只知道,第二天各大媒体就登出了大刘与吕丽君彻底断绝关系的声明,紧接着,千亿资产开始大规模转移,全部落在了她甘比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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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重新回到十八岁成人礼的宴会厅。
舞台上的芭蕾舞停了。刘秀盈提着裙摆,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了下去。几束蓝紫色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服务生推着一辆铺着白布的餐车缓缓走出来。
餐车上放着一个七层高的翻糖蛋糕,蛋糕顶端做成了一个粉色芭蕾舞鞋的造型。蜡烛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推车经过的红地毯。
“生日快乐……”大厅里的音响放出了生日歌的旋律。宾客们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甘比理了理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助理把刚才拿来的红丝绒盒子递到她手里。
盒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一套卡地亚的高级定制珠宝,整整一套红宝石,在暗光下透着血一样的颜色。
甘比拿着盒子,脸上的笑容练得无懈可击。她准备等切完蛋糕,就走上台去,亲自把这套首饰戴在刘秀盈的脖子上。
那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都架在后面,明天的头条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当家主母大度送重礼,刘家千金十八岁成人。
吕丽君依然坐在那张偏僻的椅子上。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依然紧紧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推车停在舞台中央。刘秀盈走过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许愿。
大刘突然动了。
他抬起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秀盈,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面前的一个小型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生日歌的音响瞬间被切断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刘秀盈睁开眼,提着裙子走下舞台,走到大刘的轮椅旁边。
甘比站在离轮椅不到两米的地方。她向前迈了半步,手里的红丝绒盒子微微往前送了送,脸上的肌肉因为保持微笑而有些僵硬。
大刘没有看那个红盒子。他连余光都没有扫向甘比。
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大门被推开了。走廊刺眼的白光照进来,在羊毛地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封着红色火漆印章的牛皮纸档案袋。脚步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沉闷而压抑。
是张律师。
甘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张律师手里的那个档案袋,那个红色火漆印章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往上窜。
张律师走到主桌前,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刘。
“刘生。”张律师微微弯了弯腰。
大刘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张律师转身,走到旁边的立式麦克风前。他伸出手指,在麦克风上弹了两下。
“咚,咚。”两声闷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张律师环视全场,把那个封存了整整六年的牛皮纸信封举到胸前。他撕开档案袋的封口,火漆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从里面抽出三张泛黄的防伪羊皮纸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场非富即贵的宾客,以及后面满脸错愕的媒体记者开了口。
“受刘銮雄先生委托,在刘秀盈小姐十八岁成年之际,我将在此宣读一份立于六年前大刘先生换肾手术前夜的不可撤销之资产比例修改文件。”
大刘在换肾前夜,到底背着甘比,给这个他曾经最疼爱的二女儿留下了怎样足以颠覆现有豪门格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