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嫁给我暗恋多年的穷小子后,我们的生活争吵不断。
结婚第五年,我提出结束这段同床异梦的婚姻。
老古板谢潇和爽快答应:“好。”
他把财产都留给我,自己净身出户
然而去民政局那天,一辆大货车失控驶来撞上我们。
那一瞬间,谢潇和下意识紧紧地抱住了我。
临死前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做夫妻。”
再睁眼醒来,我们双双回到十八。
1
在教室外面遇到谢潇和不稀奇,毕竟他就在我隔壁班。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他也穿回来了。
十八岁的谢潇和还只是穷小子,为了给他那个赌鬼爸凑医药费要打好几份工,穿的校服还是毕业生捐的。
重压之下,他周身的阴郁冷漠帮他隔绝掉了大量的社交。
但站在我面前的谢潇和显然不是这样,他单手插兜,静静凝视着我,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是数年翻身做上位者自然形成的。
哪怕是同床异梦、相敬如宾的夫妻,那也实打实地做了五年的枕边人。
默契还是有一点的。
因此我一个眼神,他就领会,跟着我走到楼上无人的拐角处。
“所以,我们回到十八了?”
他还在装深沉:“现在看来是的。”
三十岁的老男人。
我叉腰,想了想,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我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家里从小娇宠,重回十八,反而让我从源头避免了唯一的人生污点——跟谢潇和的婚姻。
“哦,那正好,我们不用去民政局了,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他垂着眼睫,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忽然想起车祸那一瞬间谢潇和义无反顾扑过来抱住我的画面,心里升起一丝不忍。
“夫妻不成情谊在,你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我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他却轻轻抓住我的手臂:“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认真道:“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觉得我值得更好的婚姻,你说是吗?”
诚然谢潇和做丈夫、做女婿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他能白手起家,成为科技新贵,足见实力;离婚时他把财产都留给我,净身出户,这么多年对我爸妈比我还上心,还把离婚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可见人品。
但他就是不爱我。
我们的生活只有公事公办的平淡,除了床上。
五年,足够证明我们的不合适了。
他松开手:“你说的更好的婚姻,是周子戾吗?”
我只觉莫名其妙。
我高中喜欢过周子戾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但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儿,我没回答,只是催促他快回教室。
回到教室,我果然被数学老师臭骂了一通。
“陈宥玉,你整天调皮捣蛋,见义勇为也就算了,现在连课都敢不上!”
我耷拉着脑袋,在教室后面站了整整一节课。
不过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我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惊觉这上面的数学题我已经一个都不会做了。
我赶紧拍了拍后排同学:“今天几月几号?”
他压低声音:“四月十三。”
完了,天都要塌了。
十八岁的我好歹还能考个双一流,三十岁的我只能小升初了。
我心里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要是两个月半后没穿回三十岁,或者没恢复到十八岁的水平,那我还能活吗?
中国人,哪怕是穿越重生,头等大事也是高考。
2
当天回到家,我就赖着我妈,让她给我找六个家教。
每科一个。
我爸看着我上进的样子特别满意,大手一挥,又给我涨了一倍零花钱。
就这么过了几天,周五,我照常去学校。
上楼梯时一道人影笔直地往我身上撞。
还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了。
“谢潇和?”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皱眉,“你怎么回事,这么疲惫。”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绕道离开了。
我突然想起,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谢潇和他爸病危,需要一大笔钱。
所以他没日没夜地赚钱,甚至旷了几天课。
他家里的情况不是秘密,那时我动了恻隐之心,借了他一大笔钱,从此我们就牵扯不清了。
我叹息一声,如果打算分开,那还是不要有一点牵扯得好。
我回到教室,全神贯注投入复习。
很快,第三节课下课,今天因为下雨取消了大课间,但走廊仍然一片骚动。
同桌非要拉着我去看热闹。
挤进人群,只见秦晗杉扬着明艳又矜贵的小脸,带着半分羞涩,把一张卡递给谢潇和。
“喏,谢潇和,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保证你可以不用去打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秦晗杉暗恋谢潇和好几年,一直妄图用家里的钱权打动他。
但前世我出面,拦住秦晗杉,保全了谢潇和的脸面。
可是这一回……
果不其然,谢潇和看都没看秦晗杉,反而盯着我。
我说不上来那视线意味着什么,但我心里的不忍正和理智战斗,分不清输赢。
我太了解他了。
众目睽睽,这完全是对他的羞辱。
“谢潇和你还摆什么架子,晗杉这张卡够你奋斗十年了,收了吧。”
“就是,我要是有这张脸,我早就收了。”
秦晗杉瞪了他们一眼,看着谢潇和更加羞涩:“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帮你。”
看着他暗淡下去的眼神,我抑制住冲动,拉着同桌跑回了教室。
“宥玉你干嘛呀?我还没看谢潇和的回答呢。”
我想脱口而出他不会答应,可我又最清楚他的难处,最后竟然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个时候,我又不了解他了。
一整天心神不宁,数学题也错了一大半。
回到家,我爸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提走我的书包:“快来,我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学了一周肯定累了吧。”
我妈敷着面膜,一眼看出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宥玉,今天上学不高兴吗?”
我一边幸福得想落泪,一边又忍受着见死不救的煎熬。
良久,我跑进卧室找到我的银行卡,跑了出去。
“爸妈你们先吃,我马上回来!”
循着记忆找到谢潇和的家,我敲响了大门。
3
扑面而来的是梅雨季里陈旧家具带来的腐朽味儿,再是谢潇和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他显然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急忙掏出那张卡,塞进他手心:“你拿去,就当是那场车祸我谢谢你。”
虽然也无济于事。
他怔了怔:“你不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吗?”
我提了提脚边的碎石:“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我嘴硬心软,重情重义。但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他终于笑了笑。
随即把卡还给我:“宥玉,我心领了。不过我已经筹到了医药费。”
我正想问,只听一阵脚步声,房内走出一个女生。
“谢潇和,你和谁聊这么久?”
是秦晗杉。
一瞬间,我脸通红。
“既然你筹到了,我就先走了。”
我手忙脚乱的,只想赶快离开。
虽然有些失落,但我清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权置喙。
“等等。”
谢潇和追上来,情绪难得外溢。
“你别误会,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想。”
他喘着气,紧紧抓着我:“我没有答应她。我只是把我的第一个项目卖给她家了。”
我目瞪口呆:“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秦晗杉起身告辞。
她站在门口,咬唇:“外面又要下雨了,我家的车进不来,谢潇和,你能不能送我出去?”
谢潇和翻出一把还算完好的伞,递给她:“给你了,路上小心。”
秦晗杉面露不快,嫉妒地瞪了我一眼。
“谢潇和,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拿下你。”
她发表完豪言壮志,扬长而去。
只剩下我和谢潇和面面相觑。
“你那个项目,我记得可以卖一千万,你现在一百万就卖给她了?”
谢潇和没有一丝不舍:“非常之时,现在能看到它前景的人不多,秦晗杉她爸算一个。”
我尬笑两声。
能把追求者变成客户,也算是他的本事。
谢潇和熟练地倒好一杯温水,递给我。
“家里只有水,喝温的吧,我记得你生理期快到了。”
我接过,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熟得不能再熟的夫妻变成陌生人相处,就是这点不好。
他在我身边坐下:“所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划清界限吗?”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就想走。
“你就当我发病了吧。”
手腕被他拉住。
他声音嘶哑:“你可怜我。”
他的指腹似乎还在轻轻摩挲我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
呼吸喷洒在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都成了暧昧:“可怜我就可怜到底,行不行?”
我俯视着谢潇和这张完美无缺的十八岁的脸,实在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那天,我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吃完他亲手做的晚饭,八点多才回家。
爸妈本来快气死,听我说了谢潇和的事情,又感叹起来。
“倒确实是个可怜孩子,宥玉你有爱心,这事儿做得对,但是下次要跟爸爸妈妈讲知道吗?”
我点点头。
“哎我记得这孩子是年级第一啊,不然就叫他给宥玉补课吧,正好也能缓解他的经济压力。”
没想到,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4
我爸妈哪能想到,谢潇和有着三十岁的知识和智力,压根用不上靠家教赚钱。
我本想敷衍过去,谁能想到第二天中午,我被叫到办公室,就听见谢潇和在装腔作势地打电话。
“是是……谢谢叔叔阿姨,我确实最近比较缺钱……是的,数学我比较擅长,好的。”
挂断电话,谢潇和望着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就连班主任也帮腔:“陈宥玉,你爸妈说想请谢潇和同学帮你补习,这事儿我也同意了,你要好好学,争取超过谢潇和啊。”
我假笑两声,答应。
出了办公室,我把他拉到角落里:“你缺钱?你那一百万被狗吃了?”
“我不缺,但我需要。”
他低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羞辱的场面了。”
我看着不远处他的教室外走廊,叹息一声。
果然他的骄傲更甚以前。
“好吧,以后周末,你来我家。”
补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周周末上午,谢潇和如约而至。
九点我才刚睡醒,抓了个头发就把人请了进来。
“你随便坐,我先洗漱。”
他也很自然,完全不像个客人。
“陈宥玉。”
“怎么?”
我手上脸上全是泡沫,走出去。
谢潇和手指挑着椅背上的那片薄薄的衣物,语气平淡:“你内衣没洗。”
我一把夺过,回到卫生间快速解决完,就收拾东西把他带到书房。
我咬牙切齿地提醒他:“男女授受不亲。”
他有些疑惑:“我们也是?”
我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十八,高中生,不是你老婆。”
他单手背着书包,认命地跟我换到了书房。
谢潇和毕竟靠这玩意儿吃饭,脑子还是比我好使一点的。
有了他,我的数学总算恢复到了十八岁的百分之八十。
五月初的一个周末,上完课,我递给他一个信封。
“我妈让我给你的,补课费。”
他轻笑一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爸妈还是这么心善。”
我反驳:“现在不是你爸妈了,注意措辞。”
他没说话,把信封又塞回抽屉。
我不解:“你不要?那你来给我补课干什么?”
他静静凝视着我,正当我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时,他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变了?”
的确变了,我们这段时间说的话,几乎是以前一两年的总和。
于是我就事论事:“你话变多了。”
他似乎有些无奈。
“宥玉,我给你补课,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因为我想见你。”
寂静,书房内只剩下寂静。
良久,我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谢潇和,你没病吧?”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没有。”
“那你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
“因为,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还喜欢……”
走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站定在书房门口。
“宥玉,我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