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金8千,老婆2千,我:我们AA制,你要是不够花就去当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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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从今天起,咱俩AA制,各管各的钱。”

秀兰愣了半天:“我退休金两千,你八千,怎么AA?”

“那是你的事。”老赵夹起一块红烧肉,“不够花你就去当保姆,反正小区里缺人。”

秀兰没再说话。三年后,一个陌生男人找上门来,对着老赵说了一句让他脸色煞白的话。



老赵退休那天,请了厂里几个老同事吃饭。

他穿了一件新买的夹克,头发专门去理发店吹过,整个人看起来比上班时还精神。酒过三巡,他主动说起自己的退休金。

“八千,整的。”老赵伸出八根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

老同事老刘端着酒杯笑:“行啊老赵,你这是处级待遇啊。”

“哪里哪里,就是工龄长,四十二年呢。”老赵嘴上谦虚,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老刘的老婆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退休才两千八,人和人真不能比。”

老赵接话很快:“嫂子你也别羡慕,各人有各人的命。”

这话说得不太客气,桌上安静了一下。秀兰正好端着一盘鱼香肉丝从厨房出来,听到了这句话,没吱声,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又回了厨房。

秀兰也是这家厂子的工人,不过是普通车间,退休金两千出头。她在厂里干了三十年,从十八岁进厂当学徒,一直到四十八岁退下来。年轻时她是车间里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人排着队,她偏偏看上了从外地调来的技术员老赵。

老赵那时候戴一副眼镜,说话文绉绉的,跟厂里那些大老粗不一样。秀兰觉得他有文化,将来有出息。结婚的时候,秀兰家里不同意,说她下嫁了。秀兰不听。

三十五年的日子过下来,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老赵确实有出息,从技术员一路干到车间主任,后来又调到厂部,退休前是副处级。工资一直比秀兰高,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说了算。秀兰负责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从来没跟老赵争过什么。

她以为退休以后日子能轻松一点,不用起早贪黑上班了,两个人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把想法跟老赵说了,老赵说:“出去走?走哪不要钱?你那个退休金够走几步路的?”

秀兰没再提这事。

老赵提出AA制,是在退休后第三个月。

那天他从棋牌室回来,脸色不太好看。秀兰问怎么了,他说老李头的儿子离婚了,媳妇分走一套房子,老李头气得住了院。

“现在的女人,不得了。”老赵坐在沙发上,把鞋一蹬,“结婚的时候什么都不出,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想分。”

秀兰正在择韭菜,没搭话。

老赵又说:“老刘跟我说,现在城里流行AA制,夫妻各管各的钱,谁也不占谁便宜。我觉得这个办法好。”

秀兰停下手里的活:“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咱俩的钱分开,生活费平摊,各花各的。”老赵说得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秀兰放下韭菜,认真看着老赵:“我一个月两千,你八千,怎么平摊?”

“怎么不能平摊?水电煤气一人一半,吃饭一人一半,这是公平的。男女平等嘛,你不能光喊口号不落实。”老赵掏出烟点上一根。

秀兰沉默了一会儿:“那家里的事呢?饭谁做?衣服谁洗?”

“饭你做,衣服你洗,这些你本来就在做。”老赵弹了弹烟灰,“我又没让你多做。”

秀兰盯着老赵看了几秒钟。这个男人她看了三十五年,今天突然觉得有点陌生。不对,不是陌生,是熟悉,熟悉的让人心寒的那种熟悉。

“老赵,你要是不想过了,你就直说。”

“我怎么不想过了?我就是想把账算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夫妻。”老赵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要是觉得钱不够花,你可以去找份活干。现在小区里不是缺保姆吗?你做饭还可以,去应聘一下,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四千。”

秀兰没再说话。她把韭菜装进盆里,端进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响。

老赵在客厅喊了一声:“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听见没有?”

秀兰关掉水龙头,回了一句:“听见了。”

老赵以为她同意了,第二天就正式“执行”了AA制。他把自己的工资卡收起来,家里的开销开始记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秀兰买了一包盐都要写上。

秀兰没有跟他吵。她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吵架。她只会沉默,然后把沉默攒起来,攒到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秀兰试过找老赵再谈一次。

那天晚上老赵喝了点酒,心情不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秀兰把一碗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坐到他旁边。

“老赵,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AA制能不能改改?不是说不AA,是比例的问题。你八千我两千,平摊不公平。要不这样,你出三分之二,我出三分之一,你看行不行?”

老赵眼睛没离开电视:“不行。说好AA就是AA,各出一半,这叫原则。”

“那我一个月剩不下一分钱,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怎么办?”

“你不是可以去当保姆吗?我又没拦着你。”老赵拿起一块苹果,“你就是太懒,吃不了苦。你看看人家隔壁王大姐,六十多了还在超市打工,一个月挣三千多。”

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开始,秀兰出门找工作。

她五十八岁了,没有文凭,没有技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了三十多年饭,洗了三十多年衣服。她去了超市,人家要收银员,要年轻的。去了餐馆,人家要洗碗工,一个月两千八,站一天。去了家政公司,人家问她有什么证书,她说没有。

家政公司的小姑娘看她老实,跟她说:“阿姨,你要是不怕辛苦,可以试试做住家保姆,照顾老人,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五到五千。”

秀兰问:“住家?就是住在雇主家?”

“对,二十四小时照顾,一般一周休息一天。”

秀兰犹豫了。她跟老赵结婚三十五年,从来没有分开住过。但转念一想,现在虽然住在一起,跟分开了也没什么区别。老赵每天除了吃饭跟她说话,其他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回到家,老赵在阳台上浇花。秀兰站在阳台门口说:“我找到工作了,住家保姆,一个月四千五。”

老赵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浇花:“行啊,去吧。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行。”

秀兰等了一会儿,等他多说一句,比如“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或者“要是不习惯就回来”。但老赵什么都没说,浇完花进屋看新闻去了。

秀兰当晚收拾了行李。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张毛巾,一把梳子。她把结婚时的照片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出门的时候是早上七点,老赵还没起床。秀兰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家,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老赵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烟灰缸满了,电视柜上落了一层灰。

她关上门,没回头。

雇主姓陈,六十二岁,退休前是做建材生意的。

秀兰第一次见到老陈的时候,他刚从医院做完膝盖手术回来,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他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得很讲究,但到处落满了灰,厨房里的碗筷堆在水槽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收拾了。

老陈的女儿从国外赶回来照顾了半个月,急着回去上班,这才托人找保姆。她跟秀兰聊了几句,觉得秀兰人老实,就把钥匙留下了。

“阿姨,我爸这个人脾气好,就是膝盖不好,您帮他做饭、打扫卫生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女儿走的时候眼圈红了,“我在国外,回不来,拜托您了。”

秀兰看着那个姑娘,想起自己远嫁外地的女儿,心里一软,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爸的。”

老陈跟秀兰想象中的雇主不一样。他不挑剔,不摆架子,说话声音不大,每句话后面都带着“麻烦你了”“辛苦你了”。秀兰做的饭,他每次都说好吃,连吃三天都没说一句不好。

秀兰刚开始还有点拘束,后来慢慢放松了。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熬粥或者打豆浆,蒸点馒头或者包子。老陈七点起床,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粥已经盛好,不烫不凉。中午炒两个菜,一荤一素,老陈膝盖好了以后能自己走到厨房端饭,秀兰拦着不让,说你是东家,哪有东家自己端饭的。老陈笑着说:“我哪是什么东家,我就是个瘸腿的老头子。”

秀兰被他说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陈的膝盖慢慢好了,能下地走路了,不用拐杖了。秀兰以为自己的活干到头了,老陈却说:“你要是愿意,就继续留下来,工资照给。我一个人住着也闷,有个人说说话挺好的。”

秀兰想了想,答应了。她不是不想回家,是那个家实在没什么好回的。

老赵一个人过了三个月,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他不会做饭。头几天在外面吃,面条、盖饭、饺子,换着花样来。半个月以后吃腻了,胃也开始不舒服,就想吃点家常菜。他去超市买了菜,照着网上的视频学,炒出来的鸡蛋是黑的,炖的汤是咸的。最后吃了一星期的泡面,胃疼得受不了,去药店买了胃药。

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他把所有衣服堆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干净的哪件是脏的,干脆都塞进洗衣机一块洗。白色的衬衫被染成了灰色,他穿上去上班,以前的同事问他是不是改穿休闲装了。

家里的卫生,他从来不搞。地脏了就脏了,灰落了就落了。有一次老刘来家里坐,进门就说:“老赵,你家是不是遭贼了?”

老赵嘴上说“男人嘛,不拘小节”,心里不是滋味。他开始想秀兰的好。不是想秀兰这个人,是想秀兰做的饭,洗的衣服,打扫干净的屋子。他想给秀兰打电话,但拨出去又挂了,觉得丢面子。

秀兰倒是接过他几次电话。第一次老赵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秀兰说:“你不是说你能行吗?”老赵说:“我就是问问。”秀兰说:“我这边挺好的,先不说了。”挂了。

第二次老赵说:“家里没人不行,你回来吧。”秀兰问:“AA制还继续吗?”老赵说:“这个可以再商量,但是你得把工资交一部分出来做家用。”秀兰没说话,直接挂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挂老赵的电话。挂完以后,她的手有点抖,心跳得很快。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和愧疚,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从那天起,老赵再打电话,她就不怎么接了。偶尔接一次,也是说几句就挂。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过去了。

秀兰在老陈家里干了三年。三年里,她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东西。老陈喜欢喝茶,她学会了泡功夫茶。老陈养了几盆兰花,她学会了怎么浇水施肥。老陈的书房里有很多书,她闲着没事就翻翻,慢慢也能看懂一些。

老陈发现秀兰在看他的书,第二天就在她床头放了一盏台灯。“晚上看书光线要好,别伤眼睛。”他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秀兰晚上躺在床上,借着台灯的光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哭了。她说不清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这盏灯,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看书的光线好不好。

老陈的女儿每年回来一次,每次都给秀兰带礼物。香水、丝巾、护肤品,都是秀兰这辈子没用过的东西。秀兰说太贵重了不敢收,女儿说:“阿姨,你把我爸照顾得这么好,这点东西算什么。”

秀兰把礼物收好,不舍得用。她把那条丝巾拿出来看了好几次,又叠好放回去。

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以前在家的那几年,她脸色发黄,眼角耷拉着,看着比实际年龄老。现在皮肤白了,眼睛亮了,走路腰背挺直了,小区里的人见了都说她像换了个人。

她买了新衣服,不是多贵的,就是合身、干净、颜色鲜亮。她每天早上出门买菜之前会照照镜子,把头发梳整齐,把领口理一理。这个动作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以前在家里,老赵嫌她照镜子浪费时间。

老陈有一次无意中说起:“秀兰,你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秀兰笑了笑:“年轻的时候的事,不说了。”

老陈又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你丈夫不懂得珍惜。”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秀兰心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没有接话,转身去了厨房,切菜的时候手有点不稳。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三十五年的婚姻,她到底得到了什么?一个把钱看得比人重要的丈夫,一个从来没有被尊重过的家。她想起女儿小时候生病,她一个人背着她去医院,老赵在单位加班没回来。她想起自己发高烧到四十度,老赵说“你躺一天就好了,我还要去开会”。她想起结婚这么多年,老赵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一束花,没有说过一句“你辛苦了”。

这些事她以前从来不去想,觉得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大家都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见过了一个人是怎么对待另一个人的,哪怕那个人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保姆。

老陈每天会说“谢谢”,会说“你辛苦了”,会在她咳嗽的时候给她倒一杯水,会在下雨的时候提醒她带伞。这些小事小得不能再小,但对秀兰来说,像是一扇窗户被推开了,她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但她没有往前走。她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的人,一辈子都不是。她把所有的想法都压在心底,继续做饭、打扫、浇花、看书。日子就这样过着,平静得像一池水。

老赵这三年过得不好。

他瘦了十几斤,白头发多了一半,棋也不怎么下了,鸟也不遛了。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电视从早开到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给秀兰打过很多次电话,秀兰不是不接就是说几句就挂。他去找过秀兰两次,站在老陈的小区门口,保安不让他进,他就蹲在门口等。等了两个小时,看到秀兰从里面出来,穿了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深蓝色外套,头发扎了起来,提着一个布袋子去超市。

他喊了一声“秀兰”,秀兰转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秀兰说,“你回去吧,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家?”

秀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老赵有点害怕。她说:“那不是我的家,那是你的房子。”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秀兰已经转身走了。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跟以前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老赵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年轻时候的秀兰,梳着两条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那时候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从外地调过来,喜欢到跟家里闹翻了也要娶她。什么时候变了呢?他说不清楚。可能是日子久了,可能是习惯了,可能是他觉得秀兰已经是他的了,跑不掉了。

但秀兰跑了。

老赵开始打听老陈的情况。他问了小区里的人,问了以前厂里的同事,甚至托人去查了老陈的底。他知道老陈六十二岁,退休前做建材生意,老婆死了两年,儿女都在国外,一个人住一套大房子,请了秀兰当保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不是为了秀兰,是为了面子。他老赵的老婆,跑去给别的男人当保姆,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事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但他不肯低头。他觉得自己没错,AA制没错,让秀兰出去工作也没错。错的是秀兰,是她变了,是她不安分了。

老赵在心里盘算了一个计划,一个他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老陈的女婿叫周海,是一家公司的高管,平时在国内负责打理老陈的一些资产。

那天下午周海来老陈家,一是送一些补品,二是跟老陈商量一笔理财的事。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秀兰在厨房炖汤,听到门铃声出来开门。周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客厅。

老陈正在阳台上看报纸,看到周海来了,笑着招呼他坐下。周海没坐,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拍。

“爸,您看看这个。”

老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他一张一张翻看,脸色越来越白。照片上是他和秀兰,在超市买菜,在公园散步,在小区的长椅上晒太阳喝茶。每一张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但每一张都拍得很刻意,好像在暗示什么。

“这些照片哪来的?”老陈问。

“有人寄给我的。”周海说,“还附了一封信,说您跟保姆关系不正常,说保姆的丈夫要起诉我们破坏家庭。”

秀兰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到了这句话,手一抖,汤洒了一点在手上,烫得她皱了皱眉。她把汤放在桌上,擦了擦手,没有说话。

老陈站起来,声音有点抖:“这是胡说八道。秀兰是保姆,我们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不是我说了算,是人家丈夫说了算。”周海叹了口气,“爸,我不是不相信您,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我岳母才走了两年,您这样……”

“我怎么样了?”老陈突然提高了声音,“我跟秀兰清清白白,你让我怎么样?把她赶出去?她干了三年,任劳任怨,就因为她丈夫胡搅蛮缠,我就把人赶走?”

秀兰站在厨房门口,听着老陈替她说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了,走过去把汤碗摆好。

门铃又响了。

秀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老赵,另一个是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穿西装,提着一个公文包。

老赵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秀兰很熟悉的表情。那种表情她见过无数次,每次老赵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翘,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都在呢。”老赵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目光在老陈身上停了一下,“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周海皱着眉问:“你是谁?”

“我是她丈夫。”老赵指了指秀兰,又指了指老陈,“就是这位陈老板请的保姆的合法丈夫。”

老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看秀兰,秀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很紧。

老赵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些照片看了看,冷笑了一声:“拍得不错,挺清楚的。这位应该是陈老板的女婿吧?你寄这些照片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写回执?我让人寄的。”

周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是你干的?”

“对,是我。”老赵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让人跟拍了三个月,每一张都是证据。你们说我要是去法院起诉,说这个姓陈的破坏我家庭,你们猜法官会怎么判?”

秀兰开口了,声音不大:“老赵,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赵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一种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的精明。

“我想干什么?我想离婚。”老赵一字一顿地说,“但是——这三年你当保姆的工资,一个月四千五,三年就是十六万两千。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得分我一半,八万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老陈和周海都愣住了,没想到老赵会说出这种话。

老赵接着说:“还有,这个姓陈的破坏我家庭,精神损失费,一口价,十万。你们要是识相,今天就把钱转给我,我拿了钱就走,离婚的事我自己办。你们要是不识相,咱们法院见。”

周海气得脸都青了:“你这是敲诈!”

“敲诈?”老赵笑了笑,“我敲诈什么了?我老婆在你们家住了三年,跟这个老头子同吃同住,你们给我十万块精神损失费过分吗?再说了,我老婆的工资分我一半,那是法律规定的,你问问哪个律师不是这么说的?”

秀兰一直没说话。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老赵,看着这个跟她过了三十五年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条理分明,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他真的是个好会计,算了一辈子的钱,最后把自己的老婆也算进去了。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只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三十五年的婚姻,三十五年的忍耐,三十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一个数字——八万一。

老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秀兰的工资我一分没少给,你要分,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至于你说我破坏你家庭,我告诉你,我跟秀兰什么都没有,你去法院告,我奉陪。”

老赵冷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留她住三年?你当我傻?”

周海站起来了:“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报警了。”

“报啊。”老赵摊开双手,“你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一个老头子跟别人老婆住在一起,到底是谁不要脸。”

客厅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周海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老陈拦住了他,说算了,别把事情闹大。

秀兰突然笑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老赵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秀兰走到茶几前面,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收起来,放回信封里。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比如叠一件衣服,或者擦一张桌子。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赵。

“你要离婚,行。但你要钱,不行。”秀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老赵,有一件事你一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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