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任省委宣传部长后隐藏身份,前往女儿单位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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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思雨,我说的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

会议室里,处长郑建华的声音又尖又硬,像一把锥子,当着省里调研组的面,直接戳向坐在角落里的李思雨。

李思雨脸色煞白,手里的笔差点掉到地上。

坐在调研组最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慢慢抬起头,摘下黑框眼镜,不动声色地看向郑建华。

郑建华浑然不觉,继续说:"有些干部子女,靠关系进单位,什么都不懂还占着编制,今天省里领导在场,我就把这话说清楚!"

中年男人站起来,声音平静:"郑处长,你说的是谁,能不能具体点?"

郑建华冷笑着转过头——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转头,会把自己的仕途彻底转没了。



01

李国平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他妻子苏婉,一个是他女儿李思雨。

苏婉去世那年,李思雨刚满十二岁。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苏婉去菜市场买菜,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李国平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思雨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眼泪,只是那双眼睛里,像是什么东西永远熄灭了。

那个画面,李国平记了二十年。

苏婉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带着李思雨,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给女儿做饭,周末带她去公园,一步一步把她拉扯大。

李思雨是个争气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都好,高考考上了省内一所不错的大学,后来又考上了研究生,读的是文化传播专业。

研究生毕业那年,她参加了省内的公务员招考,以综合成绩第三名的成绩考进了市文化厅。

那天考试成绩出来,李思雨打电话给李国平,声音里压着兴奋:"爸,我考上了。"

李国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考上就好,去好好干。"

他没有说更多,但挂掉电话之后,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安静地坐了很久。

那一年,他刚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调任省委宣传部,挂着副部长的职务,在省城开始了新的工作。

他跟女儿说好了:他的位置,不在外面说。

不是怕什么,是不想让李思雨背着"领导家属"的标签在单位里活着。

他了解那些单位里的生态,领导的子女进去,有一种人会巴结,有一种人会嫉妒,有一种人会暗中使绊子——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李思雨应该过的日子。

他想让她凭自己的本事,走出自己的路。

苏婉要是还在,一定会骂他傻。

李国平想,她骂得对,但他还是要这样做。

李思雨进文化厅的第一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单位门口,深吸一口气,迈进去了。

她不知道,这一进去,就是三年。

文化厅办公室不大,她被分到了文化发展处,处长郑建华,五十出头,在这个单位干了将近二十年,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郑建华这个人,说不上有多坏,但也说不上有多好。

他有一套处世哲学:谁家里有背景,就值得交往;谁家里没背景,就是干活的工具。

李思雨刚进来那天,郑建华打量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

"本市的。"李思雨回答。

"家里做什么的?"

"父母都是普通干部。"

郑建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个"嗯"字,李思雨后来琢磨了很久,才品出味道来——那是一种定性,把她归入了"可以使唤"那一类。

从那天起,文化发展处里最苦最累的活,都落到了李思雨头上。

写材料、做数据、整理档案、准备汇报资料——每一件都是费时费力的细活,每一件都需要踏踏实实地做。

李思雨不怕苦,她从小就不是那种娇气的孩子,妈妈走得早,她学会了什么都自己扛。

但有一件事,她受不了。

她写的东西,署的是别人的名字。

那份《全市文化产业发展三年调研报告》,是她整整花了两个月时间写出来的,期间查阅了将近两百份资料,跑了十几个县市做实地调研,最后成稿的时候,报告封面上写的是"郑建华"。

她去问郑建华:"处长,这份报告……"

郑建华连头都没抬:"怎么了?"

"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

郑建华这才抬起眼睛,看着她,表情淡淡的:"你刚进来,资历浅,以后机会多的是。"

李思雨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用力压着桌沿,慢慢地呼了一口气。

旁边的同事王丽假装整理文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有些人,就算署了名又怎样,也不见得是真的有本事。"

那句话,明显是说给李思雨听的。

李思雨没有回应,只是把手从桌沿移开,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一份材料。

李国平不是不知道这些。

李思雨每次回家,他都能从她脸上看出来——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被长期压着、憋着、说不出口的委屈积累起来的疲惫。

有一次,父女俩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李思雨捧着一杯热茶,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李国平问:"单位怎么样?"

李思雨低着头,说:"还好。"

"真的还好?"

李思雨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干了很多活,但从来得不到认可,这算不算委屈?"

李国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李思雨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她没有哭,只是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李国平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地看着女儿,"那是别人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但我就是觉得……憋屈。"

"我知道。"

"你知道又怎样,你又不能帮我。"李思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国平低下头,看着桌面,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把。

他有太多办法可以帮她——一个电话,一句话,足够让郑建华第二天就换一副嘴脸。

但他没有打那个电话。

他不想让女儿的路,是他替她铺出来的。

三年里,李思雨一共写了四十七份调研报告和工作材料。

这个数字,是后来调查的时候才统计出来的。

在这四十七份材料里,只有三份署了她的名字,其余的,全部挂在了别人头上。

那三份署了名的,是因为太过微不足道,郑建华懒得要,才让她自己留着。

李思雨把这些都藏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国平。

但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一份材料,她都留了电子版和纸质版的备份,存在自己的硬盘里,日期、内容、提交对象,一清二楚。

这个习惯,是苏婉当年教她的。

苏婉那时候在县里的文化站工作,每次整理材料,都会叮嘱李思雨:做了什么事,要留记录,不是为了争功,是为了保护自己。

妈妈的话,她记了二十年。

02

三个月前,李国平从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位置,正式升任省委宣传部长。

任命公示出来的那一天,他的手机响了一整天,都是贺电。

他一条一条地回,回完之后,关上书房的门,坐在椅子旁边,想了很久。

他给李思雨发了一条消息:"思雨,爸有一件事跟你说。"

李思雨很快回复:"什么事?"

"爸最近工作有调整。"

"我知道,网上有公示。"

李国平愣了一下,问:"你知道了?"

"嗯。爸,恭喜你。"

就这三个字。

李国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谢。"

母女俩的消息记录,在这条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国平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怕这件事传到单位里去,怕又多一顶"关系户"的帽子压在头上。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李思雨接起来,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李思雨沉默了几秒,说:"爸,你不用专门说这个。"

"我就是想让你安心。"

"我安心的。"

但李国平听得出来,她不安心。

升任部长之后,省委决定对全省基层文化系统进行一次专项调研。

这是一项常规工作,每隔几年就会做一次,主要是摸底层单位的工作状态、干部作风、制度执行情况。

调研组的组长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张启明,组员由部里的几个干部组成。

名单报上来之后,李国平看了一遍,提笔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启明进来汇报工作,看见名单,愣了一下:"部长,您也要去?"

"去看看。"

"那……要不要提前跟下面打招呼?"

"不用。"李国平放下笔,"普通调研员的身份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谁。"

张启明皱眉:"部长,这……"

"怎么了?"

"市文化厅……是李思雨同志的单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国平看着张启明,说:"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去看看。"

张启明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出发前一天晚上,李国平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李思雨的声音,带着一点疲倦:"爸,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刚加完班,正准备回家。"

"几点了?"

"快九点了。"

李国平皱眉:"这么晚?"

"在赶一份材料。"李思雨的语气平静,像是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爸,你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嗯,没别的事,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你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

"那就好。爸,我挂了,路上呢。"

"好,去吧。"

电话挂断之后,李国平坐在书房里,手机握在手心,看着桌上那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那是苏婉还在的时候拍的,李思雨大概七八岁,扎着两根小辫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手机放到桌上,去找那套旧西装。

那是一套他很多年前买的,藏蓝色,款式老旧,但洗得干净,没有任何身份的标志。

他把平时戴的那块手表摘下来,换上一块普通的电子表,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个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面相普通,看起来就是机关里不起眼的那种干部。

他点了点头,把外套挂好,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调研组从省城出发。

车上,张启明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李国平,压低声音说:"部长,您真的要全程以调研员的身份出席?"

"对。"

"下面的同志要是认出您……"

"认出了再说。"李国平看着车窗外,"张启明,这次调研,你记住一点:我不在的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虑我。"

张启明"是"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子驶上高速,省城的轮廓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

市文化厅在城区一条老街上,是一栋建了二十多年的办公楼,外墙有点旧,进门是一个大厅,墙上挂着几幅宣传文化工作的展板,玻璃擦得很干净。

调研组进门的时候,厅长杨志强带着几个处室负责人在门口迎接。

杨志强五十三岁,在文化厅工作了将近三十年,是个典型的老机关人——说话圆滑,处事周到,见人三分笑,从不得罪人。

他跟张启明握手:"张部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张启明:"杨厅长,这次就是来看看,请大家不要有压力。"

杨志强笑:"哪能有压力,省里领导来,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目光扫过调研组的几个人,在李国平身上停了一下,没有认出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继续说话。

李国平跟着队伍走进楼里,没有说话。

走廊里,他看见了李思雨。

她正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步子很快,低着头,显然是在赶着做事。

走到走廊中段,她抬起头,和李国平打了个对面。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李思雨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国平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思雨僵了两秒,随后低下头,绕过调研组,继续往前走。

脚步还是那么快,但李国平看见,她走过去的时候,背部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上午九点,调研会议在三楼会议室开始。

会议室是标准的机关格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摆着椅子,墙上挂着市文化厅的工作展示牌,正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一排水杯。

调研组坐在会议桌的一侧,文化厅的处室负责人和部分干部坐在另一侧及两端。

李思雨坐在会议桌的最角落,面前放着一本记录本,她的手里握着笔,头微微低着。

李国平坐在调研组最后排,打开面前的笔记本,表情平静,像是一个认真做记录的普通工作人员。

杨志强开场:"今天请省里的调研组来,主要是听听我们的工作汇报,也请领导们多提意见。"

张启明:"好,请各位自由发言,不用有顾虑。"

汇报从杨志强开始,他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把文化厅这两年的工作成绩列了个单子,讲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张启明听完,说:"谢谢杨厅长,大家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沉默了几秒。

然后,郑建华站起来了。

郑建华在文化厅干了将近二十年,处长的位置坐了八年,在这个单位里,算得上是一个有分量的人物。

他这个人,平时说话直,有时候直得过了头,但在领导面前从来有分寸——今天,他显然打算打破这个规律。

"张部长,我有几句话想说。"郑建华站得很直,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底气。

"请说。"张启明点头。

"我在文化厅干了将近二十年,亲眼见证了这个单位的变化,但也亲眼见证了一些问题。"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说:"有些问题,我今天想借省里领导在场的机会,说清楚。"

杨志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但没有说话。

郑建华继续:"我说的是用人风气的问题。近些年,有些年轻干部进单位,凭的不是本事,凭的是家里的关系。这种人进来了,干活的事情交给老实人,好处和成绩却不见得落到老实人头上。这种风气,不整治,人心要散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把目光对准了坐在角落里的李思雨。

"李思雨同志,我说的对不对?"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在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李思雨身上。

李思雨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笔停住,嘴唇紧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

郑建华的声音更高了:"你们都知道,李思雨同志三年前进单位,到现在为止,连一份像样的调研报告都没有独立完成过。业务能力嘛,嗯,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想问一句,她当年是怎么考进来的?成绩一般的人,怎么就过了我们这道门?"

他说到"成绩一般"几个字,语气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杨志强这时候开口:"郑建华,注意场合……"

"杨厅长,我就是因为今天场合重要,才说这些。"郑建华转向张启明,"张部长,省里的调研不就是要了解真实情况吗?我说的,就是真实情况。"

张启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目光移向了后排。

李国平慢慢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变了。

"郑处长,"他的声音平静,像一块被磨得很光滑的石头,不带任何起伏,"你刚才说的,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郑建华转头,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调研组最后排,不认识,随口问:"您是哪位?"

张启明在旁边开口:"这位是省委宣传部的李……李同志。"

郑建华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神色,说:"李同志,我说的具体不能再具体了。李思雨,我现在就问你,你爸是哪个单位的?当年考试,有没有人在背后运作?"

李思雨缓缓站起来,声音有一点颤,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清楚:"郑处长,我考进来是靠的笔试和面试,我的成绩可以查到的。"

"成绩是能查到。"郑建华冷笑,"但成绩背后的事,就不一定查得到了。"

李国平把椅子向后轻轻移了一下,说:"郑处长,你是说,有人在招考过程中做了手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国平的语气还是那么平,"你说她靠关系进来,那请问,是谁的关系?通过什么渠道?有没有具体的证据?"

郑建华被这几个问题堵了一下,微微皱眉:"我……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我哪来的证据。"

"业内都知道,但你拿不出证据。"李国平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然后抬起头,"郑处长,没有证据的指控,叫做诽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郑建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工作表现!她三年了,写不出一份像样的报告,这个还需要证据吗?这大家都看得见!"

李国平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开口:"杨厅长,文化厅有没有保存每位干部的工作档案?"

杨志强赶紧点头:"有,有的。"

"麻烦把李思雨同志三年来的工作记录调出来看看,好不好?"

档案是由文化厅办公室主任亲自去取的。

等待的过程里,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气氛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郑建华还站着,但腰杆没有刚才那么直了。

旁边的同事王丽低着头,一言不发,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思雨坐在角落里,把双手放在桌面下,悄悄把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疼痛稳住自己。

她不敢看李国平,只是偶尔从眼角扫过去一眼,看见他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旁观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档案拿来了。

厚厚的一摞,装在一个蓝色的档案袋里,档案袋上印着李思雨的名字和入职时间。

李国平翻开,从头看起,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看了大约五分钟,他把档案推到张启明面前。

张启明低头看了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郑处长,"李国平开口,"你说李思雨同志三年来连一份像样的调研报告都没有,但这份档案里记录了……"他停了一下,"请问,去年被省里通报表扬的《全市文化产业发展三年调研报告》,是谁起草的?"

郑建华沉默了。

杨志强接口,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那份报告……是……"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个同事,"是文化发展处负责的。"

"文化发展处负责,那具体执笔的是谁?"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李思雨慢慢抬起头,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是我写的。"

郑建华转向她,语气有点硬:"那份报告是集体完成的,你只是做了部分工作。"

"部分工作。"李国平重复了一遍,看向杨志强,"杨厅长,这份报告,李思雨同志做了哪些工作,档案里有记录吗?"

杨志强擦了擦额头,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材料,片刻之后,慢慢说:"记录……有。从资料收集到初稿、二稿、三稿,到最终定稿,全程都是……李思雨完成的。"

这几个字说出口,郑建华的背部微微一僵。

"全程完成。"李国平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那请问,这份报告的署名是谁?"

杨志强沉默了片刻,说:"……郑建华。"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郑建华的脸色变了。

他刚才还撑着的那股气,像是被人捅破了一个口子,慢慢地泄了出来。

张启明把档案接过来,继续往下翻,没有说话,但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李国平站在那里,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种安静,比任何言辞都要有力量。

郑建华站了一会儿,终于坐下去了,腰杆再也没有刚才那么直。

杨志强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那是他上级单位的专用内线号码,平时这个号码响起来,不是通知开会,就是有紧急指示传达,没有任何一种情况,是好事。

他站起来,冲着张启明说了声"失陪一下",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去接。

电话里说了什么,没有人听见,但所有人都看见——

杨志强的手,在颤抖。

他挂断电话,站在那里,足足有十几秒,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坐着的所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李国平的身上,凝固在那里,像是粘住了一样,移不走。

郑建华察觉不对,低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杨志强走回来,在自己的椅子旁边停住,看着郑建华,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轻又哑:

"郑建华……你知道你刚才骂的,是谁吗?"

郑建华愣了一下,随口说:"不就是个关系户家长吗?他是谁,我管他……"

"他是……"

杨志强说出了那个名字。

郑建华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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