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领导人苏林带领一众高层官员访问中国,随行阵容之豪华,几乎囊括了越南政府的所有高级成员。
可以说,这不仅是苏林“一肩挑”后的外交首秀,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全政府对华战略沟通。
那么苏林这样做究竟有哪些考量呢?又会对地区局势产生何种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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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作为国家领导人,出访不是搞元首外交,而是搞全政府外交,至少能证明两件事:
一是其对国内的把控能力较强,不会担心关键位置上的人员短暂离开会引发不稳定性;二是他在向中国表明一个态度,此次访问纯属公事,无关乎他个人的政治利益,即便是有个人政治利益,也是包含在国家利益之内的。
由此,我们在分析其诉求时,也就没必要分析其个人或者执政团队个人的具体诉求,而是从越南国家的角度去审视这些问题。
具体来看,越南的诉求不外乎有三。
首先就是经济发展问题。今年1月,越南设定了未来五年年均GDP增长10%以上的目标,想要实现这个雄心勃勃的目标,中国绝对是一个难以绕开的重要因素。
我国已经连续22年成为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量突破2900亿美元,中国提供了越南近41%的商品供给,越南若想实现高速可持续增长,离不开中国稳定的供应链、持续的投资和庞大的市场。
任何对华关系的波动都会直接冲击越南的经济发展,也正是这样,苏林才会在《人民日报》上撰文,强调此行的目的是战略对接,确保中国经济支撑的稳定与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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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地缘政治变动问题。4月11日也就是苏林访华的前三天,中国深度参与的柬埔寨德崇扶南运河二期正式开工,触碰到了越南最敏感的地缘政治神经。
这条直通泰国湾的运河,将从根本上动摇越南通过湄公河出海口,对柬埔寨物流乃至经济的传统影响力。有分析认为,目前柬埔寨有33%左右的货物需要借道湄公河出口,等到运河建成以后,这一比例有可能降至10%以下。
这意味着越南的过路费收入将会出现锐减。考虑到中国是这条运河的主要建设者,越南应该想与中国直接沟通,了解意图、表达关切,甚至可以争取协同发展的机会,抓住这个推动经济发展的契机。
最后就是大国平衡问题。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来,对越南实施了胁迫加拉拢的贸易政策,河内那方面虽然签署了非对称协议,但整个领导层上下都明白深度依赖美国的后果。
而且,美国还希望越南能在其“印太战略”中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这与越南不结盟的传统政策相悖。
访问中国本身是一种姿态,越南领导层是在用行动告诉美国人,越南不会随便倒向任何一方,从而维持对美博弈中的筹码,也能在中国争取更多的经济支持。不过,我们也需要认识到,未来如果中美竞争越发激烈,越南在这上面的平衡也就越困难。
也正是基于这些诉求,苏林才带领整个政府班子来到中国,与中国进行深度、全方位的沟通、交流与谈判。
政治安全方面,越南国防部长潘文江、公安部长梁三光随行,这有可能是想把今年3月份两国建立的“3+3”战略对话机制,从部长级上升到元首级。
如果沟通顺利,这不仅能够加强双方的国防合作和边境管控,建立起更加可靠的沟通机制,同时也能在南海问题上了解双方的共识和底线,避免未来成为大国冲突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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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展方面,农业、科技、教育、建设等部长齐刷刷出现在代表团中,是为了将战略对接具象化。
他们谈的项目至少包括,越南北部三条铁路线与中国接轨,推动越南实质性融入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
争取中国在绿色科技、数字经济等领域的投资和技术转移;
协商双方如何稳定供应链,应对美国不确定性的产业政策;
还有在霍尔木兹海峡危机的背景下,如何争取中国的支持,发展越南的绿色能源产业,保障越南的能源安全等,这些合作最为功利,但也最有可能成为双方关系进一步升温的助推剂。
民意基础方面,越南和中国体制相似,越南党内高层随访,可以有效加强两国之间的党际交往,增强双方的意识形态认同感,寻找双方应对意识形态风险的有效经验,增强双方的认同感,为未来推动双方民间交流、人文合作,打下坚实基础。
对于越南来说,若此次访问成果丰硕,大概率会进一步巩固苏林领导层的权威,证明其有能力驾驭与大国之间的关系,为越南的十四大目标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未来可能还会出现更多的部长级会晤机制,也会出现更多双方关心的议程,推动双方在协商中增强认同,深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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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如果此次访问成果没有达到越南的预期,国内的舆论认为越南对中国让步太多,可能引发民族主义或亲美势力的反弹,不过目前来看,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于中国来说,如果中越之间能够形成更多的共识,越南愿意主动融入中国主导的产业链供应链中来,那么这不仅有助于中国进一步拓展在地区的政治经济影响力,丰富“一带一路”倡议的合作内涵。同时,也能通过求同存异的方式,为南海问题降温,这是一举多得的明智之举。
也正是这样,中国对越南代表团也是高度重视,积极配合,让苏林刚来就去了雄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次访问将拉动中越关系上升到一个新的维度
文|芦增林 外交学院战略、供应链研究方向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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