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你被开除了,回公司交接,下一秒我被移出工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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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机场广播在头顶嗡嗡响,我拖着登机箱往安检口走。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没在意。又震了第二下,第三下,震得腿发麻。

我把箱子立稳,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三条微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我妻子许悠然。

前两条是文件,最后一条是文字:“你被开除了,立刻回公司交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忽然变得很远。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不知道该点什么。身后有人撞到我肩膀:“不好意思,借过。”我侧了侧身,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消息往上滑,看到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

这不可能。悠然是我妻子,也是公司总裁,但她从不在工作场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是夫妻,更是搭档,公司是她们家的家族企业,我算是“入赘”的职业经理人,但这么多年配合得还不错。

登机口开始广播我的航班号,催促最后登机。我该上飞机了,这次去深圳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对方只给了三天时间窗口。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发错人了吧,老婆。”

消息发送出去,我盯着屏幕。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秒,然后消失了,没有回复。我皱起眉头,拨通她的电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先生,您还登机吗?”地勤人员站在登机口看着我,“这是最后一次呼叫了。”

我看看手机,看看登机口。合作方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见面,机票是悠然亲自让助理订的。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我登机。”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刷了登机牌。

飞机滑行时,我心里那点不安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散开。我们结婚七年,女儿五岁。上个月她还说等这个项目谈成,全家去三亚度假。上周她还抱怨我总加班,让我多陪陪孩子。昨天早上出门前,她还往我包里塞了盒胃药,说我最近应酬多。

不对劲。

飞机爬升时,我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取出平板电脑。关掉飞行模式,连上飞机的Wi-Fi——贵是贵点,但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微信图标上显示着27条未读消息。我点开,最上面是悠然刚才的对话,没有新消息。往下翻,是公司的高管群。

群里炸锅了。

往上翻了三十多条,我看到一条关键消息,是行政部的小王发的:“@吴凯 吴秘书怎么退群了?”

吴凯是悠然的男秘书,跟了她三年,做事麻利,很会看眼色。我再往上翻,看到系统提示:“吴凯已退出群聊”。

时间显示,就在我发完“发错人了吧,老婆”之后不到一分钟。

我后背开始冒汗。

继续翻其他消息。几个部门总监在群里小心翼翼地问:“周总真的不负责深圳的项目了?”“那对接人换成谁?”“许总没通知啊。”

没有人回答。或者说,没有人敢回答。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研发部老赵的电话。老赵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实在,技术过硬。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在公司。

“周哥。”他声音压得很低。

“老赵,公司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哥,你在哪儿?”

“飞机上,去深圳。到底怎么了?”

“你快回来吧。”老赵声音更低了,“今天上午许总突然召集管理层开会,说你……说你挪用项目款,已经被停职了。吴秘书在会上出示了好多材料,许总当时脸都白了。”

我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我挪用项目款?哪个项目?”

“就是深圳这个,前期筹备款五十万。财务那边对不上账,吴秘书说查到是你批的条子,钱转到……”他顿了顿,“转到你妈账户上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可能。”我说,“我母亲去年就去世了,账户早就注销了。”

“所以许总才更生气啊。”老赵叹气,“周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你最好赶紧回来,现在公司里传什么的都有。吴秘书刚才被踢出所有工作群,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说是许总亲自让IT操作的,但许总办公室门关着,谁也不让进。”

空乘走过来,示意我关机。我对着电话说:“我三小时后落地,落地联系你。”

“周哥,”老赵最后说,“小心点。我感觉……有人要搞你。”

挂断电话,我关掉手机。窗外的云层厚实洁白,阳光刺眼。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最近几个月的事。

深圳这个项目是我跟了半年的,新能源电池的合作。对方是行业龙头,如果能谈成,公司未来三年的业绩都不用愁。筹备款五十万,是我批的,用于前期市场调研和样品测试。每一笔支出我都亲自审核过,上周财务还跟我说款项执行正常。

母亲……母亲去年春天因为肺癌去世。我是独子,父亲走得早,母亲走后,她的所有账户我都去银行办理了销户。这件事悠然最清楚,葬礼还是她一手操办的。

吴凯。

我睁开眼睛。

吴凯是悠然三年前招进来的秘书,海归,长得精神,说话滴水不漏。这半年他主动要求参与深圳项目,说是想多学习。我看他勤快,确实也懂技术,就让他帮着整理材料。上个月他还跟我去深圳出了一趟差,见了对方的副总。

飞机遇到气流,开始颠簸。安全带指示灯亮起。我抓紧扶手,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两周前,悠然突然问我,为什么深圳项目的备用金申请单上,收款人信息那一栏有点模糊。我当时没在意,说可能是打印问题,所有申请单都经过财务审核的,让她放心。

她说:“财务小刘跟我说,那张单子有点不对劲,但吴凯说是你让他直接找财务总监特批的。”

我当时在忙另一个会议,随口说:“特批?没有啊,都是走正常流程。”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悠然说。

现在想来,那不是随口一问。

飞机降落时,我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涌进来,有公司同事的私聊,有朋友的询问,还有一条悠然发来的,只有三个字:“回来谈。”

我给她回电话,依然没人接。

取了行李,我站在到达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去深圳市区的大巴停在门口,合作方的人应该已经出发去酒店等我了。我本该去坐那趟大巴的。

我转身走向售票柜台,买了一张最早回程的机票。两小时后起飞。

候机时,我给合作方的李总打了个电话。李总很惊讶:“周总,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我都到酒店了。”

“李总,实在对不起,家里出了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项目的事,我让公司的王副总跟您对接,所有材料我都交代给他了,他能力很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家里事要紧。”李总倒是通情达理,“不过周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多说一句。你们公司是不是内部有点问题?昨天你们公司有个人联系我秘书,旁敲侧击问了很多项目细节,还暗示说你可能不会负责这个项目了。”

我握紧手机:“谁联系的?”

“好像姓吴,说是你的助理。”

“他说什么了?”

“倒也没明说,就是问如果换对接人,我们这边有没有意见。我说我只认你,别人我不谈。”李总顿了顿,“周总,商场如战场,背后捅刀子的我见多了。你多留个心眼。”

挂了电话,我坐在候机厅的塑料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悠然的照片。那是去年带女儿去动物园拍的,她抱着女儿喂长颈鹿,笑得很开心。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我拍的照。

七年婚姻,五年夫妻共事。我知道她脾气,倔,要强,耳朵根子有时候软,但大事上从不糊涂。如果她真相信了我挪用公款,不会只是发条微信让我回去交接。她会直接报警。

除非……除非她看到的东西,让她不得不信。又或者,有人让她不得不信。

登机提示响了。我站起来,拖着行李往登机口走。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岳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周正,你和悠然怎么了?她刚给我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了,我问她也不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回语音:“妈,我在机场,马上就回去。您别着急,等我回去说。”

“你们俩可别吵架啊,孩子还在我这儿呢,一直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她。”

我心里一揪。女儿放在岳母家两天,本来打算深圳回来就去接的。

“我回去就去接她。”我说。

飞机起飞时,天已经黑了。机舱里灯光昏暗,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我睁着眼,看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地面的灯光像萤火虫一样掠过。

我想起七年前,我第一次去悠然家见她父母。她家是做汽车配件起家的,规模不小。我那时只是个项目经理,没背景没人脉。她父亲,也就是已故的老许总,问我:“你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女儿,还能管好我的公司?”

我说:“凭我喜欢悠然,也喜欢做实业。别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和不想输的心。”

老许总看了我很久,最后说:“那就试试吧。”

这一试就是七年。我从项目经理做到副总,公司规模扩大了两倍。老许总心脏病去世后,悠然接班,很多人不服,觉得她太年轻,又是个女人。是我陪着她,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谈,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跑,把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嘴都堵上了。

去年母亲病重,悠然把母亲接到家里,请了保姆专门照顾。母亲走的那天,拉着悠然的手说:“我这辈子没福气,没女儿,现在有了。”

这样的妻子,会因为一个秘书的几句话,就相信我会挪用公司的钱?

除非她看到的“证据”,铁证如山。

飞机开始下降。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心里那点慌乱反而沉淀下来。现在不是乱的时候。如果这是个局,那我得看清楚,布局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第二章

落地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我开机,除了几条广告推送,没有悠然的新消息。倒是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周总,我是IT部的小李,许总让我暂时封了你的所有系统权限,包括邮箱和OA。不好意思,我只是按指示办事。”

我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拖着行李走到停车场,我的车位是空的。平时停在这里的那辆黑色SUV不见了。我站在空荡荡的车位前,愣了几秒,然后想起来——车是公司的,既然我被停职,车自然也被收回了。

掏出手机想叫车,才发现打车软件绑定的也是公司账户,显示无法使用。我站在深夜的机场停车场,风吹过来,有点冷。最后用私人账户重新绑定,才叫到一辆车。

司机很健谈:“老板,这么晚才到啊?出差?”

“嗯。”

“去哪儿?”

“锦绣花园。”我说。那是我们家小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地方可不便宜。老板做什么生意的?”

“打工的。”

司机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问。车开上高速,窗外霓虹闪烁。这个城市我生活了十几年,每条路都熟悉。平时开车,悠然总说我开得太快,她喜欢稳当点。有时候应酬喝了酒,她会打车来接我,路上念叨“又喝这么多”,但到家会给我煮醒酒汤。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现金,拖着行李箱往里走。保安小张看见我,从岗亭出来:“周先生回来了?”

“嗯。”

“许总晚上七点多就回来了,”小张说,“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应。”

我点点头,刷门禁卡。我们家在八栋十六楼,一梯一户。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这个样子,确实像个狼狈的被开除者。

电梯“叮”一声到了。我走到家门口,指纹锁亮着蓝光。我把拇指按上去,嘀嘀两声,显示“识别失败”。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密码锁。我输入我的生日,错误。输入悠然的生日,错误。输入女儿的生日,错误。

门从里面开了。

许悠然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没有妆,眼睛有点肿。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就这样在门口站了十几秒。

“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先开口。

“进来吧。”她转身往屋里走。

我拖着行李箱进去,关上门。家里很安静,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着几份文件。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悠然戒烟三年了。

“你抽烟了?”我问。

她在沙发坐下,没回答。“你收到我消息了。”

“收到了。”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所以,我真被开除了?”

“停职调查。”她纠正道,“在你解释清楚之前,不能参与公司任何事务。”

“我需要解释什么?”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对着我。那是一张扫描件,银行转账凭证。付款方是我们公司账户,收款人姓名是我母亲的名字,账号确实是母亲生前用的那个。金额五十万,日期是三个月前。备注写着“深圳项目前期筹备款”。

“这是假的。”我说。

“财务系统里有对应的付款申请单,有你电子签名。”悠然点开另一份文件,“申请单上写着,你母亲担任项目顾问,这笔是顾问费。”

“我母亲去世一年了,怎么可能当顾问?”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悠然盯着我,“周正,这笔钱转出去了,账户是你母亲的旧账户,但钱在到账当天就被分三次转走,最终流向境外账户。银行那边说,这个账户在销户后又被人重新激活,用的是你母亲的身份证和你提供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我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我从来没去重新激活过账户。死亡证明原件一直锁在家里的保险柜。”

“保险柜密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悠然说。

“对。”

“那你怎么解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财务总监老孙跟我说这事时,我根本不信。直到他拿出这些材料,还有吴凯查到的银行流水……”

“吴凯。”我打断她,“为什么是吴凯在查?”

“他主动找我说的,说最近审计时发现这笔账有问题,怕影响公司,先私下调查。”悠然揉着太阳穴,“他查了一个月,证据链齐全。周正,五十万不多,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公司的声誉就完了。而且这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所以你信了?”我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让我怎么不信?白纸黑字,你的签名,你母亲的账户,钱转出去了。我问你,三个月前,你是不是批了这笔五十万的款?”

“是,但那是付给第三方调研公司的,合同都在。”

“合同是假的。”悠然点开第三份文件,“那家公司根本不存在。吴凯去工商查了,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是假的。你批的这笔钱,从头到尾就是走个形式,最后进了你母亲的账户。”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我们这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我想抽烟,但戒烟五年了。

“吴凯现在在哪儿?”我问。

“他下午被停职了。”

我猛地转身:“什么?”

“在你回复我消息后一分钟,我把他踢出了所有工作群,暂停他一切职务。”悠然也站起来,“因为我想起一件事。两个月前,你跟我说过,你觉得吴凯最近有点不对劲,老是打听深圳项目的核心数据,还私下接触对方的联系人。”

“对,我说过。”

“但后来他跟我解释,说是你想培养他,让他多参与。我当时忙,没深想。”悠然走到我面前,“周正,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该信谁。这些证据都指向你,但你是我丈夫,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吴凯为什么要陷害你?他没有动机。”

“他有。”我说,“深圳项目如果谈成,我会升任总经理,全面负责新业务板块。按照公司规定,总经理可以配两个秘书,一个行政,一个业务。吴凯想做那个业务秘书,但我跟他说过,他资历不够,我打算从外面招人。”

悠然愣住了。

“他找过你吗?”我问,“说过想调岗的事?”

“说过几次……”悠然回忆道,“说想有更多发展空间,不想一直当秘书。我说要看表现。”

“所以他急了。”我走回茶几旁,看着那些文件,“这些材料,我可以看看原件吗?”

“在办公室。财务和法务各有一份复印件。”

“我要原件。”我说,“电子档可以伪造。纸质文件如果有,我要看签名笔迹,看纸张,看印章。”

“如果就是你的笔迹呢?”

“那就说明有人模仿得很像。”我看着她,“悠然,我们结婚七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五十万,我要真想动公司的钱,会这么蠢,用自己去世母亲的账户?”

她眼眶红了:“我就是不信,所以我才只是停你的职,没报警。但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知道了,几个叔叔伯伯下午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我压不住太久。”

手机震动。是我的手机。我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总,我是销售部的小刘,今天吴秘书被停职后,从他办公室拿走了一个公文包。许总让人封了办公室,但包已经不见了。您小心点。”

我立刻回拨,对方已关机。

“怎么了?”悠然问。

我把短信给她看。她看完,脸色变了:“小刘?销售部没有姓刘的。员工名单里倒是有个刘静,但那是行政部的,而且她上个月就离职了。”

“有人用假身份给我报信。”我说。

“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知道吴凯有问题,想提醒我。”我收起手机,“吴凯的办公室封了?”

“嗯,我让保安封的,明天法务和财务会一起去清点。”

“恐怕已经晚了。”我说,“如果他真拿了什么东西走,不会留在办公室等你去查。”

悠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周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我打断她,一字一句,“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一分钱都没有。”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信你。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证明你的清白。这些证据太完整了,完整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所以需要查。”我说,“从吴凯查起。他最近和谁走得近?有什么异常消费?银行流水能不能查?”

“私人银行流水查不了,但公司报销记录可以查。”悠然走到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我让财务把他最近一年的报销单都调出来。”

“现在太晚了,财务都下班了。”

“我有最高权限,可以远程登录系统。”她头也不抬,“密码是你生日加女儿生日。”

我心里动了一下。这个密码,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一起设的。她说这样永远不会忘。

屏幕亮起,她输入密码,登录公司财务系统。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调取数据。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很少这样并肩工作。她主外,我主内,公司大小事务她决策,我执行。别人都说我们是黄金搭档。

“找到了。”她点开一个文件夹,“吴凯过去十二个月的报销记录。餐饮、交通、住宿……等等,这个是什么?”

她放大一张发票扫描件。那是一张高端餐厅的消费记录,金额三千八百元,消费时间是两个月前,周五晚上。备注栏写着“客户招待”。

“客户名字?”我问。

“没写。但报销单上写的招待对象是‘深圳项目潜在合作伙伴’。”悠然皱眉,“深圳项目的招待费都是你批的,这张单子我怎么没印象?”

“因为我没批过。”我凑近屏幕看,“审批人签名……是我的电子签。”

“又是你的签名。”悠然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周正,如果这些都是伪造的,那伪造者对你的工作习惯太了解了。你的签名样式、审批流程、甚至你常用的批注……”

“我身边的人。”我说。

“而且职位不低,能接触到你的电子签名密钥。”

公司高管的电子签名都有加密密钥,保存在个人U盾里。我的U盾一直随身携带,只有出差时会锁在办公室抽屉里。

“我最近一次出差是上个月,去深圳。”我说,“三天时间。U盾锁在办公室抽屉,钥匙我有,你也有备份钥匙。”

“我没动过。”悠然睁开眼睛。

“我也没丢过。”我们俩对视,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人趁你出差,用备用钥匙打开你办公室,用了你的U盾。”悠然声音发紧,“备用钥匙在行政部保管。行政部总监是……”

“老陈。”我说。陈建明,公司的元老,悠然的父亲当年创业时的合伙人之一,现在挂个虚职,但行政部归他管。

“不可能。”悠然摇头,“陈叔看着我长大的,他怎么可能……”

“先别下结论。”我说,“吴凯最近和陈叔有接触吗?”

悠然又调出监控系统的访问记录——公司高管可以查看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但不能看办公室内部。记录显示,上个月我出差那三天,吴凯在行政部所在的楼层出现了四次,每次都在下班后。

“我需要看完整监控。”我说。

“监控记录只保存三十天,上个月的可能已经覆盖了。”

“备份服务器有,IT部有保存三个月。”我站起来,“我现在去公司。”

“现在?”悠然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等不到明天。如果真有人要搞我,今晚他们就会有动作。”我抓起外套,“你跟我一起,还是在家?”

“一起。”她合上电脑,拿起包,“但周正,如果……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你……”

“那就报警抓我。”我拉开门,“我认。”

第三章

半夜十一点的公司大楼,只有保安亭亮着灯。保安看见我和悠然一起下车,愣了一下,赶紧打开门禁。

“许总,周总,这么晚还来加班?”

“嗯,拿点东西。”悠然说。

我们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堂,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电梯上行时,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悠然刚结婚时,也经常这样加班到深夜。那时公司规模小,请不起太多人,她跑客户,我盯生产,经常半夜还在办公室吃泡面。有一次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就那样睡到天亮。

“叮”,十六楼到了。

行政部在十六楼东侧,IT部在西侧。我们先去了IT部,值班的小伙子看见我们,慌忙站起来。

“许总,周总。”

“调取上个月十五号到二十号,行政部楼层走廊的监控录像。”悠然说。

“好的,马上。”

小伙子在电脑前操作,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分割的画面。很快,找到了行政部走廊的监控。快进,晚上七点以后,公司人基本走光了。

“停。”我说。

画面显示,上个月十八号晚上八点零七分,吴凯出现在行政部走廊。他没有进任何办公室,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两分钟后,陈建明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两人在走廊上交谈,大概三分钟,然后各自离开。

“能听到声音吗?”悠然问。

“这个摄像头只有画面,没录音。”IT小伙说。

“继续放。”我说。

接下来几天,吴凯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行政部楼层,每次陈建明都会从办公室出来,两人短暂交谈。最可疑的是二十号晚上,吴凯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递给陈建明。陈建明接过后,转身进了办公室,五分钟后出来,把U盘还给了吴凯。

“那个U盘,很可能就是我的U盾拷贝器。”我压低声音对悠然说。

“拷贝电子签名需要专用设备,而且要知道密码。”悠然也压低声音,“你的U盾密码是多少?”

“女儿生日加结婚纪念日。”

悠然脸色白了。这个密码,她当然知道。

“陈叔也知道。”她轻声说,“去年你住院做阑尾炎手术,把U盾密码写在纸上,让我帮你处理一个紧急审批。我当时在开会,就让陈叔帮忙处理的……”

空气凝固了。

IT小伙小心翼翼地问:“许总,还需要看别的吗?”

“把这段监控拷贝下来,发到我邮箱。”悠然说,“另外,查一下吴凯的电脑,最近三个月所有的操作记录、外接设备记录,能恢复的都恢复。”

“吴秘书的电脑已经封存了,要看法务那边……”

“现在就要。”悠然语气不容置疑,“我授权。”

“是,是。”

等待IT恢复数据时,我和悠然去了她的办公室。她泡了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没喝。

“如果真是陈叔……”悠然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我爸当年创业,陈叔是第一个跟着他干的。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只有陈叔留下来,陪我爸熬了三年。我爸走的时候,拉着陈叔的手说,让他一定帮我稳住公司。”

“人都是会变的。”我说。

“可他图什么?”悠然抬头看我,“他现在年薪百万,股份分红,什么都不用干。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也许不是为钱。”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车流,“你还记得去年董事会提议,要引进战略投资者的事吗?”

“记得,陈叔反对最激烈。”

“他反对的不是引进投资者,是反对我。”我转过身,“投资方明确表示,如果入股,希望由我来担任CEO,全面负责公司运营。他们认为你是创始人后代,适合做董事长,但具体经营需要职业经理人。”

悠然愣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和投资方代表单独谈的,他们让我先别声张,说这是谈判策略。”我叹气,“后来投资没谈成,我也就没提。现在看来,陈叔可能知道了这件事,觉得我要夺权。”

“就算你当CEO,对他有什么影响?他还是股东,还是元老。”

“但权力结构就变了。”我说,“现在公司里,你是总裁,我是副总,重大决策都要经过你。但陈叔作为元老,在董事会和几个老员工里有影响力,很多时候能左右你的决定。如果我成了CEO,按照投资方要求,董事会要改组,他的影响力就会减弱。”

悠然闭上眼睛:“所以他要在投资方来之前,先把我搞掉?不对,他是要搞掉你。如果你因为经济问题被开除,投资方绝不会考虑让你当CEO。”

“不止如此。”我说,“如果我出事,你作为我的妻子,公司总裁,用人失察,管理不善,董事会也会有理由对你发难。到时候,他作为最有资历的元老,顺理成章可以……”

“可以暂时接管公司,甚至推动重新选举总裁。”悠然接上我的话,声音发颤。

手机震动。是IT部那个小伙发来的文件包,已经发到悠然邮箱。我们打开笔记本,接收文件。

第一个文件夹是吴凯电脑的浏览记录。大部分是正常的工作内容,但有几个加密网站,需要破译。IT小伙附了留言:“这些网站用VPN加密过,正在破解,需要时间。”

第二个文件夹是外接设备记录。过去三个月,吴凯的电脑连接过十七次U盘设备,其中十次是公司统一配发的加密U盘,另外七次是一个特定序列号的设备。

“查这个序列号。”悠然回复邮件。

第三个文件夹是最近删除文件的恢复记录。IT小伙用技术手段恢复了一部分已删除文件,其中有一个加密压缩包,文件名是“SZ”,深圳的缩写。密码破解显示是“ZY2025”,我的名字缩写加年份。

“这个压缩包,里面是什么?”悠然点开,需要密码。

“试试我的生日,或者你的生日,或者我们俩的生日组合。”我说。

她试了几次,都错了。

“试试女儿生日加陈叔生日。”我突然说。

悠然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车。

解压进度条开始跳动。

压缩包里有三个文件。第一个是伪造的转账凭证模板,第二个是模仿我笔迹的签名样本扫描件,第三个是……

“股权转让协议草案。”悠然点开,声音越来越冷。

那是一份草案,甲方是陈建明,乙方是一家我们没听过的投资公司。协议内容:陈建明将其持有的公司15%股权中的10%,转让给该投资公司,转让后,陈建明仍是股东,但投资公司将成为公司第三大股东。附注条款:投资公司承诺,在成为股东后,将支持陈建明出任公司董事长。

“他想卖股份?”我皱眉,“但他之前一直说,股份是跟着我爸打江山得来的,死都不会卖。”

“除非他急需用钱。”悠然往下翻,看到协议最后有一行小字:“本协议生效条件:目标公司法人代表及总裁变更后三十日内。”

“他在赌。”我明白了,“赌我出事,你被董事会问责,他趁机上位,然后高价卖出部分股权套现。投资方看中的是我们公司的新能源项目,只要控制权在手,他们愿意溢价收购。”

“那吴凯呢?他图什么?”

“副总裁的位置,或者一笔钱,或者两者都有。”我看着屏幕,“陈叔承诺他,事成之后让他当副总裁,主管新业务。这个诱惑,够大了。”

悠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这一切,都是陈叔策划,吴凯执行。伪造证据,栽赃给你,逼我开除你,然后董事会向我施压,他趁机夺权,最后高价套现离场。”

“差不多。”我说,“但他漏算了一点。”

“什么?”

“你信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直接报警,没有公开宣布开除我,只是停职。这打乱了他的节奏,所以他让吴凯今天上午在会上发难,想逼你当场做决定。但你犹豫了,只发了那条微信。”

“我当时真的……”悠然声音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证据太真了,我又气又急,怕你真的做了糊涂事,又怕冤枉你。那条微信发出去我就后悔了,但撤不回来。后来看到你回的那句‘发错人了吧,老婆’,我突然就清醒了。你会这么回,说明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真的做了亏心事,不会是这种反应。”

“所以你把吴凯踢出群,停了他的职。”

“我想争取时间。”悠然说,“但陈叔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最迟明天,董事会那几个跟他走得近的叔叔伯伯,就会来找我,要求正式开除你,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那就将计就计。”我说。

“什么?”

“他们想要证据,我们就给他们证据。”我走到她办公桌前,拿起她的手机,“给陈叔打电话,现在。”

“现在?说什么?”

“说你已经决定开除我,明天一早就会发公告。但考虑到夫妻一场,想给我留点面子,不公开报警,让我主动辞职,悄悄离开公司。”我看着悠然,“你要装得很伤心,很失望,很生气。问他这样处理可不可以。”

悠然看着我,眼睛慢慢亮起来:“你想引蛇出洞?”

“他如果同意,说明他心虚,怕报警后深入调查会露馅。如果他坚持要报警,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说,“但以我对陈叔的了解,他这个人表面仁义道德,其实最怕事。他一定会同意。”

悠然深呼吸几次,拿起手机,找到陈建明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陈建明的声音带着睡意:“悠然?这么晚了,什么事?”

“陈叔……”悠然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我跟周正谈过了,他承认了。”

我竖起大拇指。悠然演得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承认了?他承认挪用公款了?”

“嗯。”悠然抽泣了一声,“他说他是一时糊涂,因为之前投资亏了钱,想拿公司的钱补窟窿。陈叔,我该怎么办啊?报警的话,他就完了,我们这个家也完了……”

“孩子别哭,别哭。”陈建明的声音温和下来,“周正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呢。唉,你也别太难过了,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那边我去说。”陈建明马上说,“你就发个公告,说周正因为个人原因主动辞职,离开公司。其他的,我来处理。至于那五十万,让他尽快补上,公司这边我做账,就当没这回事。你看行吗?”

悠然看着我,我点点头。

“可是……可是这样对得起公司吗?”悠然继续演戏。

“哎呀,公司的事是小事,你们的家是大事。”陈建明叹气,“你爸走得早,陈叔看你就像看自己女儿一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来公司,帮你处理后续。你也别太伤心了,早点休息。”

“谢谢陈叔。”

挂了电话,悠然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他上钩了。”她说。

“而且很急。”我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半,“明天一早他就会来公司,逼你发公告。我们需要在他来之前,拿到确凿证据。”

“吴凯那边?”

“他今晚一定会联系陈叔,或者有所行动。”我想了想,“我们现在去他家。”

“现在?”

“他住哪儿你知道吗?”

“公司通讯录里有地址。”悠然打开电脑,调出员工档案,“在滨江花园,3栋1202。”

“走。”

我们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电梯口时,悠然的手机又震了。她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总,我是吴凯。关于周总的事,我有重要情况想向您汇报。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您。请一定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周总。”

我和悠然对视一眼。

“他慌了。”我说。

“约我明天见面,说明他今晚有急事要做。”悠然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我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往IT部跑。悠然跟上来。

“怎么了?”

“监控!”我冲进IT部,值班小伙吓了一跳,“调取公司大门口、地下车库,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就现在,看吴凯有没有回来!”

小伙赶紧操作。屏幕分屏显示六个监控画面。快进,从晚上八点开始。

九点十分,吴凯的车进入地下车库。九点十五分,吴凯下车,拎着一个公文包,匆匆走进电梯。九点二十分,电梯停在十六楼。九点二十五分,行政部楼层的监控显示,吴凯出现在走廊,直奔陈建明办公室。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然后陈建明开门让他进去。

“他们在一起?”悠然吃惊。

“继续看。”我说。

监控快进。十点零五分,办公室门打开,吴凯出来,公文包不见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手提袋。他快步走向电梯,下楼,十点十五分开车离开。

“他在陈叔办公室待了四十五分钟。”我看着悠然,“而且走的时候换了包。你的公文包呢?”

“在办公室。”

“不是你的,是他的公文包不见了,换成了陈叔的手提袋。”我眯起眼睛,“他带走了什么东西,或者,留下了什么东西。”

“去陈叔办公室看看。”

我们回到十六楼,走到陈建明办公室门口。门锁着。悠然有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但开锁需要正当理由,否则算违规。

“管不了那么多了。”悠然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到标记着“陈”的那把,插进锁孔。

门开了。

第四章

陈建明的办公室很大,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书架上摆着各种奖杯和合影。墙上挂着他和悠然父亲的合影,照片里两个人都还年轻,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

“我爸走之前,和陈叔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悠然看着照片,声音很轻。

我没说话,开始检查办公室。桌面很整洁,电脑关着。书架、文件柜、茶几,都没有异常。最后,我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保险柜上。

那是一个老式机械保险柜,绿色的,样式很旧,应该是悠然父亲那个年代的东西。

“你知道密码吗?”我问。

悠然摇头:“陈叔的私人物品,我不知道密码。”

我蹲下来,仔细看保险柜的密码盘。上面有磨损痕迹,集中在几个数字周围。我让悠然用手电筒照着,观察密码盘上的指纹。

“试试你爸的生日。”我说。

悠然报出数字。我转动密码盘,左三圈,右两圈,左一圈。咔嗒一声,锁开了。

我们俩都愣住了。

“陈叔一直用我爸的生日当密码?”悠然喃喃道。

打开保险柜,里面分三层。上层是一些文件袋,中层是几个首饰盒,下层……

是一个银色公文包。

吴凯的公文包。

我小心地取出来,放在桌上。悠然递给我一副手套——从她办公室拿的。我戴上手套,拉开公文包拉链。

里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劳动合同,甲方是我们公司,乙方是吴凯,职位写着“副总裁”,薪资待遇是现在的三倍。签字栏,甲方已经签了名:陈建明。日期是三天前。

“他承诺给吴凯副总裁的位置。”悠然咬牙。

第二份是保密协议,大致内容是吴凯承诺不泄露此次事件的任何信息,作为回报,陈建明支付他两百万元“咨询费”,分两次付清。已付一百万,事成后再付一百万。

第三份是股权代持协议,陈建明将其个人股份的1%委托给吴凯代持,期限三年。

“收买人心,许以重利,还绑上利益共同体。”我翻着文件,“真是做足了功夫。”

最后一份,是一个U盘。我插上悠然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备份”。

点击播放。

先是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建明:

“小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总,都安排好了。转账记录、假合同、还有周正的签名样本,都准备好了。财务那边我也打点好了,老孙答应配合。”

“老孙可靠吗?”

“他儿子在国外欠了赌债,急需用钱。我给了他五十万,他答应做账,而且等事情了结,再给他五十万。”

“嗯。许悠然那边呢?”

“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我早上把材料给她,她脸色都白了。不过陈总,许总对周正感情很深,万一她不信……”

“不信也得信。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我都打过招呼了。明天上午开会,他们一起施压,悠然没办法,只能开除周正。到时候你当众拿出证据,坐实周正的罪名,他不想走也得走。”

“那如果许总还是护着他呢?”

“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狠了。”陈建明的声音冷下来,“我手里还有一份材料,是周正和外面公司勾结,准备掏空公司的证据。虽然也是假的,但足够让董事会启动调查。一旦调查,周正就必须停职,到时候你顺理成章接管深圳项目,等投资方来了,我再推荐你当副总裁。”

“谢谢陈总!我一定尽心尽力!”

“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等周正走了,悠然那个丫头片子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公司就是我们的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悠然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了。”我说。

“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悠然的声音在抖,“我爸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老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帮我看着点’……他就这么看着我……”

“人一旦被利益蒙了眼,什么情分都不记得了。”我关掉录音,“但现在我们有证据了。这份录音,加上这些文件,足够证明是他们俩合谋诬陷我。”

“报警吗?”

“先不急。”我想了想,“陈建明在本地关系网很深,报警的话,可能会走漏风声。而且他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想好了退路。我们得先把公司内部清理干净。”

“怎么清理?”

“明天他不是要来公司,逼你发公告开除我吗?”我看着悠然,“我们就将计就计,开董事会。到时候,你把这个放给大家听。”

悠然看着我,慢慢点头。

“那吴凯呢?他明天约我见面。”

“他约你,是因为陈建明可能想稳住他,或者,陈建明想灭口。”我分析,“吴凯手里一定有更关键的证据,否则陈建明不会给他那么多承诺。他今晚去陈建明办公室,很可能是去交东西,或者拿钱。但陈建明这种人,事成之后,真的会让吴凯当副总裁,分他股份吗?”

“不会。”悠然肯定地说,“陈叔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吴凯知道太多,等事情了结,陈叔一定会除掉他。”

“所以吴凯也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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