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爸爸都在床底下躲了三十天了,他是不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呀?”
深夜,雷雨交加,6岁的女儿指着黑洞洞的床底,一脸天真地问出了这句话。
李梅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因为她的丈夫王强,明明已经去外地出差整整两个月了。
她颤抖着手拨通丈夫的电话,铃声却幽幽地从地板缝隙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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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窗外的雷声“轰隆”一下,震得窗户都在哆嗦。
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压显然有些不稳。
李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眼皮直打架。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妞妞,快闭上眼睛,再不睡大灰狼就来了。”李梅把书合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
被窝里的小女孩探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大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滴溜溜地转。
“妈妈,我睡不着。”妞妞的声音软糯糯的。
“为什么睡不着?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李梅伸手帮女儿掖了掖被角,“听话,闭上眼数羊。”
“可是,爸爸一直在看我,我不敢睡。”
妞妞突然伸出小手指,直直地指向床底下那片漆黑的阴影。
李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妞妞,别胡说八道!”李梅下意识地提高了嗓门,“爸爸出差了,在几千公里外的工地上呢,怎么可能在看你?”
“真的!”妞妞有些委屈,小嘴一撇,“爸爸都在床底下躲了三十天了!每天晚上你关了灯,他就出来跟我玩捉迷藏。”
李梅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房子是老式公房,一楼,本来就阴冷潮湿。现在听女儿这么一说,李梅觉得屋里的温度好像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妞妞,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李梅板着脸,试图用严厉来掩饰内心的不安,“爸爸两个月前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亲了你,你忘了吗?”
“我没忘。”妞妞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可是爸爸又回来了呀。他穿着那件蓝色的冲锋衣,胡子好长好长,脸上还有黑黑的土,就在下面趴着呢。”
蓝色的冲锋衣。
李梅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强走的时候,确实穿的是那件刚买不久的蓝色冲锋衣。而且王强是做工程监理的,工地上灰大,脸上带土也是常事。
可是,这件衣服妞妞只见过一次,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还说胡子长了?
“你……你真看见了?”李梅的声音开始发颤。
“嗯!”妞妞用力地点头,“刚才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爸爸还伸出手挠了挠脚心呢。就在那儿!”
妞妞的手指再次指向床尾和墙壁的夹角处。
李梅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慢慢地弯下腰。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床底下一照。
光束刺破了黑暗。
床底下堆着几个收纳箱,还有几双换季的鞋子,落满了灰尘。
空空荡荡。
连个人影都没有。
“呼——”
李梅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感觉腿有点软。
“你看,妈妈说了没有吧?”李梅有些生气地把手机扔在床上,“妞妞,以后不许撒谎吓唬妈妈!那是你看错了,是箱子的影子!”
“我没撒谎……”妞妞眼圈红了,小声嘟囔着,“爸爸就在那,他刚才缩进去了……他还冲我笑呢。”
“还说!”李梅吼了一声。
妞妞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被窝里,把头蒙住,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李梅看着鼓起的被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严实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声。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
02
李梅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不知怎么的,手指竟然有些发抖。
刚才女儿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她犹豫了两秒,接通了语音。
“喂?老婆,还没睡呢?”
扬声器里传来了王强的声音。
声音有点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像是从什么密闭的罐子里发出来的。
“没……刚把妞妞哄睡下。”李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那边不忙吗?”
“忙啊,刚从工地下来,累死我了。”王强笑了笑,笑声有点干涩,“这不想你们娘俩了吗,打个电话听听声。”
李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老公,你方便视频吗?我想看看你。”李梅试探着问道。
“哎呀,视频啥啊。”王强立刻拒绝了,“我这信号不好,工地板房里黑灯瞎火的,怕吵着工友睡觉。再说了,我这一脸灰,埋汰死了,别吓着你。”
又是信号不好,又是怕吵。
这两个月,每次李梅要求视频,王强总有各种理由推脱。
“王强,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哪?”李梅的语气冷了下来,“刚才妞妞跟我说,看见你在床底下。”
电话那头明显地沉默了几秒钟。
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呵呵,这孩子,想我想魔怔了吧?”王强干笑了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我这不在大西北吃沙子呢吗,离家好几千公里呢,除非我会瞬移。”
“可是妞妞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李梅盯着地板,仿佛想透过木板看穿下面,“她说你穿着那件蓝色的冲锋衣,胡子很长。”
“那衣服不是我走的时候穿的吗?孩子记性好。”王强解释道,“至于胡子,这大西北连水都金贵,哪有功夫天天刮胡子啊。老婆,你别听风就是雨的,自己吓唬自己。”
李梅心里的疑虑稍微打消了一点。确实,可能是孩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李梅叹了口气,“对了,家里暖气不太热,改天你回来得修修。”
“嗯,等我回去的。”王强随口应道,“对了老婆,咱们妞妞那个幼儿园新来的张老师,对他好不好啊?”
“张老师?”李梅愣住了。
“对啊,就是那个小张老师,上次你不是说给妞妞换了个班吗?”
李梅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王强……”李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妞妞换班是上个月的事,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新老师姓张。”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寂静。
“而且……”李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张老师,是昨天才调过来的。除了我和去接孩子的家长,没人知道她姓张。你几千公里外,是怎么知道的?”
“滋滋滋——”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突然变大了,刺耳的噪音让李梅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个……老婆,我不跟你说了啊,工头喊我开会呢。这破信号,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梅拿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
王强在撒谎。
他根本不在什么大西北。
他就在附近,甚至……就在能看见妞妞的地方。
李梅猛地回头,看向卧室那扇半掩的门。
难道妞妞说的是真的?
爸爸真的藏在床底下?
可是刚才明明检查过了啊!
李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冲进厨房,操起一把切菜刀,又冲回卧室。
“出来!王强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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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发疯一样把床底下的箱子全部拖了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床底下空空如也,只有积攒多年的灰尘和几只死苍蝇。
没有人。
根本没有人。
李梅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
被吵醒的妞妞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她,“妈妈,爸爸刚才爬到墙里去了,他说你太凶了,他害怕。”
03
这一夜,李梅几乎是睁着眼睛熬过去的。
天刚蒙蒙亮,她就把妞妞送去了幼儿园,然后请了假,坐在家里开始一个个给王强的同事打电话。
她必须搞清楚,王强到底在哪。
“喂?老刘吗?我是李梅,王强家属。”
电话那头的老刘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支支吾吾:“啊……嫂子啊,这么早,有啥事吗?”
“老刘,我就问你一句话,王强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个工地上?”李梅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
“啊?这个……那个……”老刘打起了哈哈,“强哥他……他在啊,刚才还去上厕所了呢。嫂子你也知道,工地上忙,手机没带身上。”
“老刘,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我当傻子哄。”李梅冷笑一声,“刚才我给王强打电话,他说他在大西北。你们项目部不是在南方吗?什么时候搬到大西北去了?”
“啊?这……”老刘一下子被噎住了,“那个……可能强哥调动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李梅猛地一拍桌子,“你是项目经理你不知道人员调动?行,老刘,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给你们总公司纪委打电话,就说你们合伙骗取差旅费,还在外面包二奶!”
这一招果然奏效。
老刘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瞬间垮了下来。
“别别别!嫂子,千万别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说!”
“那个……强哥他……一个月前就离职了。”
“什么?”李梅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离职了?”
“是啊。”老刘无奈地说,“一个月前,强哥突然找我,说家里出了大事,急需用钱,但这项目一时半会结不了款。他就申请了调离,说是要去别的地方干私活,来钱快。临走前特意嘱咐我,千万别告诉你,怕你担心。”
“他去哪了?”李梅追问。
“这我真不知道。”老刘发誓道,“他就说就在本市,离家近点,方便照顾……哎不对啊嫂子,他说他回家了啊!怎么?他没回家?”
李梅的手指紧紧扣着桌面,指甲都要断了。
“他说他回家了?”
“对啊!他说想闺女了,想回去陪陪孩子。他还从我这借了五千块钱呢。”
李梅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王强这一个月,一直都在本市。
但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班。
他在骗自己,也在骗同事。
他借了钱,辞了职,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他又对女儿的新老师了如指掌。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就在这附近,在暗中窥视着她们母女的生活。
可是,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家门?
难道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欠了高利贷在躲债?
不管是因为什么,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让李梅毛骨悚然。
她环顾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家。
斑驳的墙壁,老旧的家具,还有那稍微走动就会发出“吱呀”声的木地板。
以前觉得温馨的小窝,现在看起来,每一个阴影里似乎都藏着一双眼睛。
“王强,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梅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衣柜、床底、沙发后面、阳台杂物堆……她把家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
这个只有六十平米的小两居,根本藏不住一个大活人。
难道妞妞真的是在做梦?或者……是王强偷偷配了钥匙,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进来过?
李梅立刻找来了锁匠,把家里的门锁全都换了。
换了最高级的指纹锁,连窗户都加装了限位器。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李梅去接妞妞放学。
回家的路上,妞妞一直很沉默,小手紧紧抓着李娟的衣角。
“妞妞,怎么了?”李梅蹲下来问。
“妈妈,爸爸今天没来接我。”妞妞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爸爸忙。”李梅心里一痛。
“可是爸爸昨天说了,今天要给我带大白兔奶糖的。”妞妞委屈地说,“他在床底下答应我的。”
李梅的心又提了起来。
“回家!妈妈给你买糖!”李梅抱起女儿,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关上门,反锁好几道。
李梅觉得稍微安全了一点。
她做了一桌子菜,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但妞妞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妞妞指了指地板,“妈妈,爸爸在下面敲门呢,他说他饿了。”
04
李梅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妞妞!妈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胡说八道!”李梅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吼了起来。
这一天的担惊受怕,加上丈夫的欺骗,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我没胡说!”妞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听嘛!就在下面!咚咚咚的!”
李梅刚想发火,突然,她愣住了。
静。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细微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李梅的耳朵。
“咚……咚……咚……”
沉闷,微弱,但确实存在。
声音的来源,就在餐桌下面的地板下面!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滋——滋——”
像是手指甲在木板上抓挠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像是有人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地面。
不是老鼠。
老鼠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下面……真的有东西!
“啊!”李梅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退到沙发边上,一把抱住大哭的妞妞。
“妈妈……我都说了是爸爸……”妞妞抽泣着,“爸爸说下面好黑,好挤,他想出来……”
李梅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战。
这房子是一楼,下面并没有地下室,直接就是防潮层和地基。
怎么可能有人在下面?
“我不信……我不信……”
李梅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王强的电话。
如果王强真的在外面,那电话接通,谎言就不攻自破。
如果……如果电话铃声在这里响起……
“嘟……嘟……”
电话通了。
李梅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面。
一秒。
两秒。
突然,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那是王强的手机铃声!
声音不大,闷闷的,带着回音。
但李梅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不是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脚底下!
从那厚厚的水泥地和木地板下面传出来的!
“啊——!!”
李梅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了,但通话还在继续。
地下的铃声还在响,欢快的节奏在这个阴森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恐怖。
“爸爸接电话了!”妞妞突然停止了哭泣,趴在地上,对着地板缝隙喊道,“爸爸!爸爸!是你吗?”
铃声戛然而止。
仿佛是下面的人接通了,或者是挂断了。
屋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梅抱着头,缩在沙发角落里,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是什么情况?
闹鬼吗?
还是王强被谁绑架了埋在下面?
不,如果是绑架,为什么还能接电话?为什么还能跟妞妞说话?
“妈妈,手电筒。”
妞妞突然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强光手电筒,这是李梅昨晚找人时用的。
“干什么?”李梅惊恐地看着女儿。
“爸爸说他怕光,但是我想看看他。”妞妞拿着手电筒,慢慢走向卧室。
“别去!”李梅想拉住女儿,但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妞妞走到卧室那面贴着墙纸的墙壁前。
那里,原本是一个老式的壁橱,后来李梅嫌难看,让人封死了,贴上了墙纸,前面放了大衣柜。
“爸爸说,他就在这里面。”
妞妞指着大衣柜后面的墙壁。
李梅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这房子的结构!
一楼和地基之间,有一个架空层!也就是俗称的防潮层!
而那个被封死的壁橱下面,正好有一个检修口,当年装修的时候,工人嫌麻烦,直接铺了地板盖住了!
难道……
王强一直躲在那个只有半米高的架空层里?!
他在那里住了三十天?!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躲在脚底下,听着母女俩说话,看着她们睡觉,甚至趁她们不在家的时候爬出来……
“疯子……你是疯子……”
李梅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进厨房,拎起那把用来剁骨头的铁锤。
她要看清楚。
她一定要看清楚,下面藏着的到底是不是人!
05
“哐当!”
衣柜被李梅推倒在一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露出了后面贴着碎花墙纸的墙壁,以及地面上那几块有些松动的地板。
这里因为长期被衣柜挡着,李梅从来没注意过。
现在仔细一看,那几块地板的缝隙里,竟然塞着一些面包屑和火腿肠的包装皮。
那是妞妞平时吃的零食!
“王强!你给我滚出来!”
李梅举起铁锤,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木屑飞溅。
实木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砰!砰!砰!”
李梅像疯了一样,一锤接着一锤。她要砸碎这个噩梦,砸碎所有的谎言和恐惧。
那个狭窄的检修口终于露了出来。
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汗臭、排泄物、还有霉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咳咳咳……”
李梅被熏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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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强光手电筒。
“妈妈,爸爸在里面吗?”妞妞站在门口,抱着布娃娃,眼神里既有害怕又有期待。
李梅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趴在那个洞口边,把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
光线在狭窄、逼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墙壁夹层里晃动。
这里的高度只有不到五十厘米,正常人在这里只能像蛇一样爬行。
就在光束扫过最里面的角落时,李梅的手猛地一抖。
在那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
听到动静,那团影子动了动。
当手电筒的光晃过那个人的脸时,原本低垂的头,突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歪着头,用一种李梅这辈子听过的最阴冷、最陌生的声音,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老婆,你怎么才来啊……你看,我都饿瘦了。”
“啊——!!!”